第十六章
2000年1月18日,星期二
在为《预言家日报》拍摄的那天,我甚至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邀请六家不同的期刊来办公室做采访并为M.C.G.拍摄是…一个很有野心的想法。而丽塔正撅着嘴抱怨自己不是被关注的焦点。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会议室里和不同的记者谈论目前的项目和未来的支出,然后—突然—我们谈起了卡佳和格兰杰。
"为什么是赫敏·格兰杰?"一个狡猾的红发女巫问,她的羽毛笔已经就绪了。
因为爱。多年来我一直试图亲口承认这个事实…
"她是最好的,"我挑起眉毛看着她,吹嘘道,"我想要最好的。"
她咧嘴一笑,说:"她同神奇动物界的关系一定有所帮助,是吗?"
"当然—"
"马尔福先生,"一位做商业报导的老先生插话,"在你与格兰杰小姐的关系中,你最期待的是什么?"
我对他眨眨眼。
和她做爱。
在我正想将这句话说出口时,我的助理卡丽把头探进了会议室,告诉我他们已经在我的办公室准备好了。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拿起外套,带头走了过去。
一位女巫站在我办公室的窗户前,看上去可以和格兰杰比一比了。她有着纤细的长腿和深棕色的卷发。
最终,我的目光落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我的喉咙很干,沉醉于反射在她脖子和胸膛上的点点阳光,马甲紧贴着她的肋骨,让我能更清楚地观察到她腹部的线条和曲线,她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我,钻进我的脑海,乞求我把她从盒子中放出来。
一个灯泡闪了一下,她眨了眨眼。
我整了整衣领,然后和某个人握了握手。我让达芙妮在我的脸上涂上某种粉末,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她。
这是潘西干的,为了报仇。
她竟然让她穿上属于斯莱特林的绿色,我永远不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当她的头发像这样向后束起时,颧骨的棱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出。这让她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也让她显得很老。
"德拉科,亲爱的。"丽塔出现在我面前,"为《预言家日报》说几句?"我看着羽毛笔在她脑后舞动,点了点头。"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赫敏·格兰杰?"
性。
我清了清嗓子,忽略窗边的身影,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呃,是她的思想吸引了我。她非常…有逻辑…"荒谬,"这是一种真正的…财富。"
布雷斯出现在丽塔身后,幸灾乐祸地对着我笑。
我瞪了他一眼。
"财富。是的,"他说,丽塔转过身,开始采访我们两个人,"而在她带来的所有财富中,"布雷斯哼了一声,"我认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双手抱在胸前,好像正在酝酿一个想法,或者他准备说她的乳房。"她的热情,"他对丽塔笑了笑,"她的热情同她的美丽一样出众。"
丽塔的羽毛笔在颤抖。
"说得太好了,扎比尼先生。"丽塔把一缕卷发撩到耳后,大胆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这个女人需要一场性爱。
我的目光飘回到她身上,潘西正扯着她绿裙子的袖子,特蕾西正在卷她的头发。
她们一定对她的头发做了什么。限制了它。我讨厌这种做法。
"怎么说呢,我可以打包票,丽塔,"布雷斯继续打趣道,"德拉科真的很期待赫敏·格兰杰能在他手下做事*。"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是在我手下,"我笑了笑,"我认为在公司里高级职员和我是平等的。"
"你说得对,"布雷斯说,"我怀疑像格兰杰这样的女人会在那样的位置上待很久。"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我皱起眉头。"丽塔,亲爱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她飞快地走开了,安排大家站在我桌子的周围。潘西轻盈地走到我身边,为我整理袖扣。
"这就是现代商业女巫?"我小声说。
"是的,她很美,而且她知道这一点,"潘西对我笑了笑,"其他人也知道。"
我向后耸了一下肩膀,吸了一口气。我看见赫敏·格兰杰双手向后撑,跳上了我那张价值三千加隆的书桌,然后翘起腿。我需要转身避开这个场景。
"要我说的话,你母亲会认同的。"潘西耸耸肩。
"现在不要谈论我的母亲。"
"为什么不呢?我听说压制杂念的完美方法就是想想自己的母亲。"
我瞪了她一眼,她回我一个微笑。
"马尔福先生,"丽塔欢快地说,"现在你坐到椅子上。"
丽塔拉着我的胳膊,让我坐下来,把我的头发往后梳,太后面了。当她走回办公室前面时,我对特蕾西挑了挑眉毛。她跑过来,把斯基特刚刚做的一切统统还原。
拍摄开始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阻止自己的目光飘向左边,在那里,丰满的臀部上是一具柔软的身体,向后靠在一只小手上。
我不可以在拍照的过程中硬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当我们暂停重新安排站位时,我重新集中注意力。这次拍摄是为了生意,为咨询集团做营销。我们会在头版上刊登一位美丽的女人,因为这就是营销。但是其他任何的杂念,比如让她永远待在这张桌子上,或是靠在这把椅子上看着她向我爬来,或是当她躺在大理石桌面上时缓慢解开她背心上的纽扣—
照相机闪了一下。
丽塔又调整了我们的位置。她和布雷斯在我的两旁。然后丽塔让她坐下来,膝盖朝着我,身体向镜头转动。
这太他妈折磨人了。
至少她身上的香味被一些难闻的美发产品掩盖住了。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们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只有布雷斯、我和她。她在我身侧弯下腰,乳房离我的耳朵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知道如果此刻我转过头去看她,我就能将她的乳房尽收眼底。
"格兰杰小姐?俯身靠近点?把你的手移到那里?对,没错。"
我的太阳穴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我盯着镜头,想象着西弗勒斯眼中的隧道。
然后我看着潘西和丽塔把她带到我办公室的各个角落。站在布雷斯和我面前。假装在我的椅子旁阅读一份文件。
我的。
"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这个造型呢。"潘西站在我身边说。
我抿起嘴看着他们递给她一本书,然后让她向前撑在我的书桌上,绿色的裙子紧紧包裹住她的后背。
"不错的拍摄想法,潘。"我在胸前交叉双臂,一只手托住下巴,试图以此巧妙地遮住我泛红的脖子。或者在呻吟声不慎溜出口时,我可以用手把它压回嘴里。
"她同意和我合作三个月。"
我的喉咙发干。而丽塔让她脚踝交叉,拿着书靠在桌子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告诉过你。我可以很有说服力。"
"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潘,"我说,"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她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你今天在她的妆造上花了三个小时,我向你保证,明天她来的时候,还会带着今天的同款发型,而且还会拙劣地模仿达芙妮给她化的妆。"我看着他们整理她的头发,给她的马尾辫卷了一个卷,平放在她的胸前。我用拇指按住嘴唇,嘀咕着:"这不是赫敏·格兰杰。"
潘西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看着她翻开书中的一页,镜头随之闪动。
"我认为你低估她了。"
"格兰杰小姐!"丽塔叫道,"我很喜欢你现在的这种风格。你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
我看着格兰杰与潘西对视,她深红色的嘴唇勾起一抹微笑,然后挑起一个完美的拱形眉毛。
"帕金森。"她咧嘴一笑。她看起来就像赢得了一场巫师棋比赛的胜利,并且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以十二步之遥完胜了对手。
有种厚重的东西在我的胸腔里扭动,下坠,旋转,舔舐着我。
她对上了我的视线,依然微笑着。我给了自己片刻的时间去欣赏她。从她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弓开始,到她的脚踝,顺着她的小腿蜿蜒而上,停留在我一直想推开的膝盖上,我想象着她大腿的线条,然后猛地扫过她的臀部,来到她紧实的小腹,我追随她胸口起伏的弧度,饱览她丰满的乳房,最后沿着她的锁骨滑向她的细长的脖颈。
相机闪了一下。我眨了眨眼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2000年1月19日,星期三
她穿了一条橙色的裙子。我一直都不喜欢橙色。但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它了。
至少她的头发又散了下来。
2000年1月21日,星期五
在发现她今天穿了长裤后,我松了口气。直到我看到这条裤子有多合身。
午餐时,我向卡丽找了个借口,然后飞奔回家洗了个冷水澡。只是我的体温一直都没有降下去。我的手贴在石砖上,紧闭着双眼,脑海里满是她臀部摇晃着的画面。
下午三点的会议我迟到了10分钟。
2000年1月23日,星期日
母亲拿着报纸喊我起床,嘴里不停地说着《预言家日报》中的格兰杰简直美到爆炸—请原谅我的用词,亲爱的—以及潘西的设计是多么的迷人,我想邀请赫敏过来吃饭,庆祝这完美的一切。
我茫然地盯着报纸上那只温顺的小猫,试图将她的长腿和顺滑的卷发与我梦中那个凶猛的女孩联系起来。试图把我的脑袋包裹在这种奇怪的愧疚感中,就像每次我被这个新版本唤起性欲时,都是在对赫敏·格兰杰出轨。
2000年1月24日,星期一
周一早上,罗恩·韦斯莱给我发了一封吼叫信。当我意识到自己同意他的观点时,我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不该拍成那样。这看起来就像是为你和你的纯血朋友准备的麻瓜出生的妓女—"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回应着那封在我桌上吼叫着的红色信封。
"—她对你有好感。一直如此。虽然我根本无法想象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配得上她的喜欢—"
"嗯哼。我同意。"
"—这并不是你能这样利用她的借口。就像她只不过是一双腿罢了—"
"对。因为她是我们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女巫—"
"—我们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女巫—"
"所以目的是什么?!"我在信的尖叫声中转身看向它,"为什么她需要看起来像这样才能在这里工作,嗯?"我问。
"—甚至不知道你们公司卖的是什么—"
"对!对!"我指着吼叫信,"没错,韦斯莱!完全正确!"
"—因为在我看来,你就是在卖淫。"
我拍拍手。"对!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营销?我们甚至根本不是在卖东西,韦斯莱!"
"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巫,两个星期前她依旧是那个女巫,就在你和帕金森把手伸到她身上之前—"
"你知道的,"我靠在桌子上说,就像我和吼叫信已经是老朋友了,"如果让我说实话,其实我也不喜欢这种打扮,韦斯莱。"
"如果我发现马尔福咨询集团发生了任何异常,如果你利用她,或者伤害她,我都会杀了你,马尔福。"
吼叫信燃烧起来。我在办公室里感到非常的孤单。
我同时打开其他三封待启的吼叫信,然后坐在沙发上,听着喧闹声。
就在我开始上午9点的会议时,科班·哈特福特迟到了。我起初并不在意。但是她朝他挥了挥手,他也微笑着回应,就好像他们是朋友。要好的朋友。
我眨了眨眼,把这个问题收起来以后再说,然后又看了看笔记。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布雷斯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哈特福特?"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眯起了眼睛。
"他是我父亲律师的一个同事。因为太有道德而被解雇了。"
"嗯,"布雷斯说,"好吧,我已经盯上他了。别担心。"
我几乎要问出来,关于什么?但我想起来这是布雷斯。而且他已经知道了。如果我看到了哈特福特对她微笑,那么他知道的只会比我更多。
2000年1月26日,星期三
今天我们要和马格里斯见面,我并不比上次更有信心。但至少我会让格兰杰带头处理这件事。
我在中午路过了她的办公室,很高兴地发现布雷斯没在那里。也许是在做工作。
"准备好了吗?"
"好了!"她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盖上墨水瓶的盖子,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
她穿着奶油色的裙装,裙子紧紧包裹着臀部。在我的目光徘徊到她小腿之前,我撇开了视线。
谢天谢地,有两个去吃午餐的实习生和我们一起坐电梯下楼,所以一直到了街上,我们才算单独在一起。我们幻影移形,来到麻瓜伦敦。
马格里斯将麻瓜伦敦作为会面地点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干扰我。但我有她在身边,而且我还在星期一提前来了这家店,核对菜单,检查桌子,还调查了这里的工作人员。
所以…他把玩笑开到了自己头上。
"我一直想问你,"当我正点评着刚刚那个衣着邋遢的麻瓜时,她突然打断我说,"提比略·奥格登发生了什么事?"听到这个名字我抖了抖。"听说威森加摩关系处职位空缺,我非常惊讶。"
"他拒绝了。"就这样。这就是全部。
我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拒绝了?但我以为事情进行地很顺利。我的意思是,从诺艾尔谈论它的方式来看。"她说,而我专注于让我们尽可能快地到达咖啡厅。我引导她离开路缘,把手放在她的背上,比需要的时间长了一会儿。
她问起了我本该和提比略一起吃的午餐。而我试图把那整个家族从我的脑海中抹去。
"他取消了。他说对公司没有兴趣。"
终于到了咖啡厅,我为她打开门,结束了对话。也许我可以引导她进去,让我的手再次低靠在她的背上—
她在门口停下,转向我。"你想让我给他写信吗?"
我几乎就要对她和她的处世哲学嗤之以鼻,她总认为一封来自黄金女孩的简单信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我克制住自己,因为我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得到现在正要进行的会面机会的。
"不用,我们会找到其他人的,格兰杰。"
她皱起眉头,我猜测这将在她的心中打开一扇门。
"那诺艾尔呢?"她问,我突然感到很紧张,"我觉得我和她很投缘。她下次回家的时候,我可以看看—"
"不用。"梅林,如果她给诺艾尔写信…就会产生一个急需处理的混乱局面。那只轻浮的鸟会对事件做出自己的解释,并对格兰杰进行一项全方位的调查。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有趣地模仿我父亲的语气说:"不要联系诺艾尔。听到了么,格兰杰?"
我看着她的视线在我的双眼之间来回闪动。"好吧。"
我久久地深陷进她那深褐色的瞳孔中,然后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尽管我们早来了十分钟,但马格里斯也已经到了。他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坐在我周一看到的那张舒适的沙发上。我整了整袖口,领她走进咖啡厅。
马格里斯这次真的和我握手了—尽管我的手指可能要重新接骨—但他的同伴却站都懒得站起来。他叫梅森,正如马格里斯介绍道。我主动提出去点些饮料,而梅森决定测试我,他没有点一份主食,而是点了两份。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然后走向柜台。我成功地使用了麻瓜用的钱,然后回到餐桌。
格兰杰加入了进来。她带了一份报告,这…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我就怀疑她会这样做。我专注于我的茶,而不是她翻阅文件时修剪过的指甲,我听着她的声音主导对话,掌握着话语权。
当梅森打断她,问起筹款的事时,我发现自己正盯着她的下巴。我对他挑了挑眉。所以,他是来找麻烦的。
"还有,告诉我,赫敏·格兰杰,"梅森说,当听见他轻飘飘地说出她的名字时我眯起了眼睛,"向威森加摩申请开庭要花多少钱?"
"我认为申请费是十加隆。"
"为了十加隆举办筹款派对?"梅森一边向后靠一边向我展示了一个满意的假笑。"哎呀,哎呀,你的公司未来一定比我想地还要负债累累,马尔福。"
我审视着他,目光飘向马格里斯,他正看着别的地方。我们已经输了。他们不打算和我们合作,今天的会面并没有改变这一事实。马格里斯不可能把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带到商业会面上。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至少挽回我的尊严。
"筹款将包括研究经费、前往北方森林的费用、不辞辛劳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如果他们选择到伦敦办案,也会报销他们住宿费用—"
梅森打断了我。他对着提案吹毛求疵。我看着他,听着格兰杰巧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很同情她。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是没有希望的。
"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格兰杰小姐,为这个项目做准备,"马格里斯开口说,"以及你计划为狼人群体做的所有工作,但我们还是要拒绝。"
她震惊了,陷入了沉默,我听到她的喉咙挤出一些声音,而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狼人。
"你的生活可能更容易一些,格兰杰小姐,你一生都处于聚光灯下,但我对被收买来为你们做宣传这件事并不信任。"
对她来说更容易。就像我买下了她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胸中盘旋。
我感觉到她在我身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所以我又抛出了一句无用的话,这样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那真是太不幸了,马格里斯先生。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改变你的想法吗?"
"你能让阿不思·邓布利多复活吗?"梅森对我笑了笑。而我不知道哪一个会更快,是我拿着魔杖的手臂还是他的下巴。他又开口了,"或者,也许你可以回到过去,杀了芬里尔·格雷伯克,而不是和他玩一年的过家家。"
过家家。例如我下楼时发现他在我们的餐桌前,坐在我父亲的椅子上。或者当我发现母亲在壁炉附近从他旁边转身时,他在闻着我母亲身上的香水。
有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是她。
"—与芬里尔·格雷伯克没有任何关系,他是被迫的—"
"我真的不懂你,赫敏·格兰杰,"梅森打断她的话,"两年前的大战中,他与你为敌,现在你却把前途命运交给他。马尔福咨询集团的待遇一定很好。"
确实。非常感谢你。我挠了挠下巴,准备起身离开。
"如果没记错的话,梅森,你没有参加过我的战争。"她生气地说,"至少马尔福体面地选择了一个阵营。"
我感到胃里一沉。仅仅选择一个阵营并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关于麻瓜处理计划、弹珠、血字和飞溅血点的记忆收起来。
壁炉和闪电。被扼杀的尖叫声。坠落的吊灯。
这一切都不体面。这一切都不够。
但她在这里。因为这是正确的事情。当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闪过时,她也大声地说了出来。
"…当我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可以帮助那些被低估的人时,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他们。这不是为了宣传。"
她很生气,而我却在感叹她的美丽和为这件事而愤怒的复杂情绪之间进退两难。
"但这肯定会有很好的宣传效果,"梅森回应道,然后对我说,"不是吗,马尔福?"他堂而皇之地说着,"真是个神奇团队。纯血和泥巴种。"
我几乎要站起身来,几乎就要一拳击中他的喉咙,这时我突然听见马格里斯说他们要走了,但她竟然站了起来,对他们冷嘲热讽,发誓要报仇。她跺着脚走了出去,我被留在了两个皱着眉的狼人身边。我向马格里斯点点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她已经走到半路了,高跟鞋在人行道上咔哒作响。麻瓜们纷纷给她让路,然后又偷偷回头观察她的身影。我很快就追上了她,看着几缕卷发散落下来,魔法在她的手臂上舞动。
也许这就是我们合作的样子。也许这就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战斗,当炮火指向别的地方时,我只能坐在后面干看着。
我们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我胸中那个黑暗的线圈突然弹开了。
除非现在我们并不是在并肩作战。她是在为我而战。她介入了这件事,只是因为这个被宠坏的食死徒受到了他人深深的误解。
又成为了我的捍卫者。就像我的审判。在没有人要求她的情况下介入。
"我为他们感到抱歉,"她说话了,"我很抱歉他们没有以我的方式看待你。"
那你的方式到底是什么?我的心脏狂跳,皮肤发麻。她走过人行道,把我甩在身后,我想起了她的家养小精灵项目、她的火龙项目,还有她的狼人项目。
她那些被低估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格兰杰,"我听到了自己低吼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睁大了眼睛。我认出了这个表情,这个惊讶的表情。在法庭的走廊上。
"我没有怜悯你。"她上下扫视着我,说,"我尊重你。"
她摇摇头,转过身,消失在了拐角处。我听到噼啪一声,几个麻瓜跳了起来,在街上寻找汽车回火的痕迹。
我站在街角,咬着我的脸颊内侧,看在梅林的份上,我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赢得这一切的。
第二天早上,她穿着一条飘逸的淡紫色连衣裙和一双高跟鞋,这可能是潘西给她准备地最适中的款式了,但我仍然需要冥想个几分钟来平静我的思绪。
我给潘西发了张便签,让她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当我正将格兰杰裙子前纽扣的图像收进脑海时,她已经从我的壁炉中走了出来。
她窝在我的会客椅上,说她本就要顺路来看看,而我现在很后悔,但她已经来了。
"你有没有…"我停下来,再试一次,"你能不能..."我捂住脸。
她看向我。"德拉科,你中风了吗?"
"你和格兰杰的合同是怎样进行的?"我透过指尖的缝隙喃喃道。
她眨了眨眼睛。"我会在每周日晚上给她寄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整周的衣服和穿搭说明。她可以自由选择套装的顺序,但我也会给出建议。"她等着我发表意见。"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我已经知道《女巫周刊》的事了。我今天会和她见面—"
"你有那些衣服的记录吗?设计图或…"我的脸颊泛红,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这太扯了。拜托当我们什么都没谈过。"
我的额头抵在大理石桌子上,双手抱在脑后。
"简单。因为这次谈话并没有发生,"她不动声色地说,"是衣服有什么问题吗?她穿的方式不对吗?"
"噢,她穿起来很好看。"我对着桌子小声说。
"那你的问题是—"
我坐起来,躲避着她的视线。"你能给我寄一份你在星期天寄给她的那些衣服吗?"
"我认为它们并不适合你,德拉科,"她说,我生气地瞥了她的拱形眉毛一眼。"我对你控制或审查她的衣柜感到不舒服—"
"我只是想让自己有所准备。为即将到来的事情。"我把手掌根部按在眼睛上,"了解一下我将面对的是什么。"
潘西咯咯笑了起来。我继续藏起我的脸。
"那样做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她欢快地说,"这就像我每天早上都给你一个礼物。并且乞求着被拆开。"
"潘西—"
"你不需要一份衣服的详细清单,德拉科。你需要一次手淫。"
"我已经做过一次了,谢谢你。"
"那你需要第二次。"
"我已经做过一次了,谢谢你。"
"真的吗?现在还不到上午十点。"
我的手从脸上挪开,把头发往后拨。
"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她问。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窗外。"我的下一步计划是在这个周末去见我的父亲。他要求我前两个月去探视他,所以我要在这个周末把一月份的事情解决掉。"
"那她呢?"她往前坐了坐,问,"你对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我仔细地看着大理石桌面。
"我们正在研究狼人政策—"
"德拉科。"她打断我。
我抬头看着她。"我对她没有下一步。只有合同,只有规则,"我生气地说,"仅仅因为她穿着不同的衣服并不意味着我要和她上床。"
她大笑起来。"谁说那件事了!"她翘着腿笑着说,"你现在可以花时间和她待在一起了。'商务午餐'之类的。你可以邀请她参加活动和晚会。而且,"她挑起眉毛说,"下次斯基特向你问起她时,你可以夸奖她,而不是用'有逻辑'这个词。"
我咕哝了一声,闭上眼睛。潘西笑了起来,我看了眼时钟。
"说到商务会议,我今天正好有两个。一个在五分钟后开始。"
潘西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太好了。邀请她和你一起去。"
"我…这其实不是她部门的会议。"
"这重要吗?"她耸耸肩,"邀请她吧。让她知道她不仅对公司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她和我走到门口,而我正考虑着要如何把商业理由和个人理由完美结合起来,形成一个能邀请她共进午餐的借口。"德拉科,"潘西停下推门的动作,说,"如果你不尽快对她采取行动,别人就会抢先一步。"她挑了挑眉,我立刻就想到了哈特福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但当她穿着我设计的衣服时,她看起来相当不错。"
她朝我眨了眨眼。
"是的,谢谢你,潘西。"我抓起西装外套。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看到她的屁股了吗?"她滑稽地睁大了眼睛。
"是的,谢谢你,潘西。"
她打开门,笑着说:"赫敏,亲爱的!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
我的胳膊顺着外套袖子滑了进去,在我正要说她在虚张声势时,我看到格兰杰真的站在我的门口。她与我对视,在潘西和我之间来回打量。
"太好了,"格兰杰说,"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
"你有事找我吗*?"我问道,并且尽量不因为自己的用词而退缩。
她结结巴巴地说了些什么。我决定试一试。
"呃,实际上,如果你午餐时有时间的话,我的客户想见见你,"我说,我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向卡丽要了我的文件,"蜂蜜公爵的一个卖家正在起诉蜂蜜公爵,而且还是你的忠实粉丝。"
有了。一个商业会议。而且如果我们能在等待客户时闲聊一下的话,那简直算得上是对我的额外奖励。
"不,我没空。"尖锐。
我抬头看她,她正皱着眉。好像她能看穿我。
真是糟透了。
"好吧,"我说,在我对潘西瞪眼或问格兰杰为什么不和我吃午餐之前,我借口先去了电梯,低头看着我的鞋子在地毯上摩擦。
2000年1月28日,星期五
我有一封来自汤森先生的信。这将是今天去见她的一个完美借口。
我朝她的办公室走去,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可能是布雷斯。我敲了敲门框,发现她正和哈特福特有说有笑,笔记和文件都被遗忘在了桌子上。
"哈特福特。"我向他打招呼,他对我笑了笑,甚至没有意识到要整理一下文件或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庭陈述怎么样了?"
"我们差不多做完了,之后我会把它送过去给你审阅。"
"太好了。"我看着她,她仍在为哈特福特说的那些话而微笑,"格兰杰,一位叫汤森的人对狼人政策非常感兴趣。"我不得不看向别处。"他想在下周与我们共进晚餐,谈谈财务支持的问题。"我把信递给她。"时间定在星期二晚七点。"
我看着她的眼睛扫视着这些字,觉得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他们正在进行…一些事情,并且没有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
并不是说我甘愿…
去他妈的。
我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走开了。
"马尔福。"我飞快转过身,看见她追着我走出来,"我—我星期二晚上七点没空。我有…我有事要做。"她扭头看着别处,看上去似乎很愧疚。
星期二是汤森先生定的时间。我问她是否能重新安排,她结结巴巴地说了些什么,笨拙地拼凑着词语,试图解释…某件事情。
她拼命寻找着借口,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的办公室。我努力去理解她说的话,然后追随她的目光,跟着它回到哈特福特身上。
周二很忙。和哈特福特。连在星期六晚上约她出来的基本礼貌都不懂,科班?
她咕哝着什么,但我没有听。布雷斯本该盯着他的。潘西不应该让她如此受欢迎。
她也不应该答应。
我走近她,压低声音。
"如果你为了一些非必要的事情而推迟这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我会怀疑你是否能分清轻重缓急,格兰杰,"我说,"我可不想认为你会把一个约会看得比你的狼人政策还重要。"
她盯着我,好像被人当中拆穿了谎言。她不会说谎,真的。
"我不是要去约会,"她冷笑道,我眯起眼睛,"即使我要去,如果我说我没时间开会,意思就是我没时间开会,马尔福。"
她的眼睛里闪着火花,我想念她以前叫我德拉科的样子。怀念那些包装纸和甘斯沃斯的小说。
"好吧。我去问问能不能重新安排时间。"我转过身,回到办公室。
"最好是星期三。星期四我也没空。"
我回头看她,想到了母亲安排的与西奥本·塞尔温的晚餐,我们准备一起讨论她在对角巷精品店的生意。"我想我星期三没空。"
"噢,马尔福,我可不想听到你把一个约会看得比你的公司还重要。"她讥讽回来,翻了个白眼,消失在她的办公室里。
我低声怒骂着回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了20分钟,试图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试图放下像科班·哈特福特这样的小事,把思绪集中在我的客户身上。努力重新筑起一堵墙。
下午我把布雷斯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他需要再试一次。需要帮把我的想法推到角落里去。
他试了试。但还不够好。
下午四点,她突然来到我的办公室,向我汇报她部门的财务状况,我们又吵了起来。
于是在这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都无法集中精力。
我的通讯录里有一个地址。我很久以前就调查过她,时间可以追溯到战争之前,因为当时西弗勒斯承担了太多的事情,例如从校长办公室里消失,去树林里追赶波特,而且在之后他明确表示,自己不打算在最后的战争中活下来。
在纽约的某个人。
我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2000年1月29日,星期六
阿兹卡班的警卫为我打开门,我走进小会客室。父亲靠在金属桌的一侧,正在看报纸。
"父亲。"
门关上了。
"德拉科,你能来见我真是太好了。"他把报纸折起来,转向我。
"我说过我会来的。一月和二月。"
"所以你现在才来,在这个月的倒数第三天。"他怒视着我,然后举起报纸,我看到了格兰杰深棕色的头发和绿裙子。"这很好。"
我眨了眨眼。我已经忘记该如何接受父亲的赞美。这甚至不是对我的赞美,事实上。
他继续说:"你的客户名单增加了吗?你的知名度肯定提高了。"
"我…是的,这篇文章对我来说有很强的正向反馈。对她也是。"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坐下。"潘西做得很出色。真的很了不起。"他说。我点点头,坐在椅子上。"这样的造型让她看起来远不止于此,你不觉得吗?"
我紧咬着牙。"远不止于什么?"
"她看起来更有准备。更令人向往。我很高兴看到她那可笑的头发被驯服了。这让她看起来不再是一个没教养的年轻人。"他坐在我对面,我抿着嘴,把所有对她杂乱发型的喜爱言论都咽了下去。他对我笑了笑。"而更像一位马尔福的妻子。"
我看着他的双眼,搜寻他脸上的信息,等待他的游戏。
他说:"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如何?"
"完全的工作关系,"我说,"她是我的一个雇员,有合同在身。您让我保持克制,而我做到了。我绝不会做任何危及办公的事情。"
他看着我,然后哼了一声。"那在办公之外呢?"他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在你的小书店里?"
我怒视着他。"不,她甚至不在那工作了。"
他挑起一边眉毛。"真的吗?"他往椅子上一靠。"你肯定吗?"
我看着他。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我肯定。"
"上周她刚去过那。"他歪着头看我。"帮科班·哈特福特拿几本放在书架顶层的书。"
我的心脏怦怦狂跳,甚至在指尖都能感觉到。我记得她站在梯子上,伸手去够高高的书架。她的T恤衫从她的牛仔裤里扯出来。还有她的肌肤。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他。他咧嘴一笑。
"格兰杰小姐和哈特福特先生之间可没有恋爱合约,对吗?"
我推开基石书店那扇歪歪斜斜的门,她就在那里,坐在柜台后看书。就像时间没有流逝一样。
"我以为你辞了这份工作。"
她抬起头,吓了一跳。"没有,我应该辞掉吗?"
"是的。"
她对我眨眨眼。当她反驳一些"合乎逻辑的想法"时,我也试着表达一些我自己的看法。她又穿上了她的牛仔裤。薄棉衬衫。她原本的发型也回来了,乱糟糟地散在肩上。
我跟着她穿过书堆,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我几乎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我以为我已经失去她了。
我让她辞职。她不喜欢这样。我说了一些关于利益冲突的屁话,我想她能看出来我离她越来越近了。
但这个版本的她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即使她正在为哈特福特选书。即使卢修斯还在这里监视着她。
她没有理会我,只是翻了个白眼把书放回书架上,牛仔裤紧紧包裹着。我想都没想就接着说:"此外,你和潘西签订了合同。如果被错误的人看到你周末在这家书店的穿着,你会危及她的事业以及你的个人形象。"
她转过身来瞪着我,对我说出的话提出质疑。我侮辱了她的麻瓜穿搭,然后她也对我嗤之以鼻。
"你可以在周一到周五管着我,马尔福。但周六和周日是我的休息日,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我愿意,我就会在这家书店工作。"
然后她又无视了我。重新整理书架。当我不存在。
我靠在书堆上,逐渐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看着我。
她又试图绕过我,而我把她夹在我和书架的中间。
"只要你还受雇于马尔福咨询,格兰杰,你的行为和穿着就要符合标准,"我生气地低声说,"如果你想回去做魔法部的渣滓,填写报告书,而且无法为你那些该死的生物创造永久性的改变,那你请便。"
"我只在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和周五'受雇',马尔福。我是自由的—"
"哦,那我一定是错过了你在星期五下午的辞职信,还有你星期一上午的申请表。"
"我的工资只包括周一到周五。你只能控制我周一到周五的行踪。"
她眼里迸发的火焰,她向我歪头时跳动的卷发。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她。这样桀骜不驯的她。
当我开口时,我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了:"那控制你的周六和周日需要多少钱呢,格兰杰?我敢肯定,我付给你钱肯定比你在这里的工资要多得多。"
她的视线掠过我的嘴,笑着说:"我不需要更多的钱,马尔福—"
"那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向我提出来,它就是你的了。
我看着她睁大了眼睛,视线又落在我的嘴唇上。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其他宇宙,在那里,她和我有一样的想法,知道我可以给她她所需要的一切。就在这里,就在我们的书店里。
但我从未想过,在我如此兴奋的时候,我会听到这样一个声音:"赫敏?你在么?"
波特。
就像一阵波动穿过我的身体。我从她身边走过。她收拾好自己,走到前面,没有再看我一眼。
当我从书架中走出来时,波特奇怪地看着我。他坚持邀请我一起去吃午餐,尽管她对此表示抗议,但半小时后,我还是和波特、他的韦斯莱还有我的格兰杰坐在一起喝茶,而我踏进书店的目的依旧没有达到。梅林知道我那时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和波特夫妇双重约会的样子。除了她一直愤怒地盯着我外。我想我是不是坐到了罗恩·韦斯莱的位置上。
她用纤细的手指举起咖啡杯,另一只手熟练地拖住下面的托蹀,而波特正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我离开后魔法部的魁地奇联赛。
奇怪。她发现我在看她的咖啡杯,于是我移开视线。
2000年1月31日,星期一
今天《女巫周刊》来做赫敏·格兰杰的专题报道。潘西在原本属于奥格登的空闲办公室里布置试衣间。
我一进门,就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查看潘西的情况。
"这里都还好吗?"
她翻找着衣服架子回答道:"都好,亲爱的。"
"格兰杰来了吗?"
"我在这,"一个小小的声音从窗帘后面回应道。
然后她走了出来。一条蓝色的裙子。蕾丝。腰部纤细,裙摆宽大。就像沉入了一个冥想盆。
潘西尖叫起来,帮她系上了纽扣,然后朝我笑了笑。
我绷紧下巴。现在这个…她是故意的。
我看着潘西·帕金森帮赫敏·格兰杰穿上她当年圣诞晚会的礼服,我不确定自己正在陪伴的是哪个女巫。
我眨眨眼,开始砌砖头,铺水泥。我告诉她关于推迟高级顾问会议的事,并迅速找了个借口回到我的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一张白纸,直到我能够理清思绪。我还没有收到纽约那边的回信。
我朝前台的麦乐迪走去,想看看她是否收到过来自美国的邮件。而我在路上经过了那扇敞开的门。
谢天谢地,裙子已经脱掉了。特蕾西和达芙妮正在为她做妆造。把她从书店女巫变成了现代商业女巫。
当我发现麦乐迪那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时,我皱起了眉头。半小时后,我又找了一个理由,再次走过去,发现特蕾西把她的头发卷了起来。
驯服,卢修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为了我把她变成一位马尔福的妻子。
当我透过敞开的门远远望向她时,她突然抬眼与我四目相对。我立马转身去看多萝西娅。
又过了十五分钟,我又一次去麦乐迪那里检查邮件。我听到格兰杰让达芙妮把门关上。
我回到书桌前,耐心地坐着进行冥想,直到潘西来找我。
"你喜欢今天早上给你准备的礼物吗?"她微笑着关上了身后的门。
我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喜欢。"她一边笑着,一边将胳膊肘撑在我的会客椅背上。"我确实有一个请求…" 她抬起眉毛看着我。"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的头发难道不是一个标志性的造型吗?"我转过身面对着窗户。
"你更喜欢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下来?"她问,然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轻快的调笑:"好吧,德拉科,如果我早点知道只要把头发留长,然后再烫个卷就能让你一直对我有兴趣的话…"
我瞪了她一眼。她咯咯笑了起来。我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卢修斯喜欢她把头发扎起来。他喜欢潘西·帕金森已经驯服她的样子。"
她慢慢挑起一边眉毛,就快挑到天上去了。"他喜欢,是吗?"她皱起眉,挺直了背,说:"失陪一下。"
她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然后在整整60秒后,我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赤着脚的女孩火冒三丈地闯了进来,就她的发型对我大喊大叫。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脚,她一边踱步一边跺脚,指责我对她衣服或头发提出的意见。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权对我拍摄时的发型指指点点!"
"这只是个建议—"我试着解释。
"把建议留给你自己!"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你这几天一直都表现地像个泼妇!"
她倒吸了一口气,走向我。"也许我刚刚才意识到,这几个月来你一直都是个混蛋!"
她现在是在求我和她打一架。而布雷斯及时出现阻止了我们,建议我们把门关上。她冲了出去,布雷斯回头看了看我。
"你是不是觉得她那件浴袍下什么都没穿?"他问。
我皱起眉头。"滚蛋。"
那天早上我没有再听到任何关于现代商业女巫的消息。当我决定不再等她,立刻开始高级顾问会议时,她却飞快地走进会议室,头发精致地挽在脑后,而且又穿上了那条蓝色的裙子。
她向大家道歉,然后走向我,向她的座位。走向她的座位。
她透过长长的睫毛向上瞥了一眼,示意我继续。
我需要在她穿成这样的情况下继续主持会议。当她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时,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她有一个新的提议。而我必须听她做报告,而不是回忆那条旋转着的蓝色裙子,还有裙边飘起时露出的膝盖。
"我想在你开始其他同样需要筹款的项目之前,首先要确保狼人政策有充足的资金。"
她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在其他员工面前争吵起来,她听上去好像不明白季度预算的含义。
"就像我说的,如果放在四月份,这将是一个很好的项目。我们可以在3月派你和沃尔特去萨默塞特收集数据。"
我站起身,宣布会议结束。她小声嘟囔着骂了一句,应该是一些侮辱性词语,因为莫克里奇对我挑了挑眉。
我跟着她回到她的办公室,也许我们最终还是会打一架。
进门的时候,门撞到了我,我好像看到她笑了出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马尔福?"她冷笑道。我关上了门,认真地看着她。"你告诉我你想'有所作为',想'改变世界'。现在看来,这真是彻头彻尾的废话。"
我试图再一次和她解释预算。她在房间里踱步,裙摆飘了起来。就像她又一次在大礼堂里跳舞一样。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阻止自己向她伸出手。
她双手叉腰,打断了我的解释:"你在惩罚我吗?"
"惩罚你?"
"是的,因为我还没有从基石书店辞职?"
哦,她今天彻底把我惹怒了。
她又用尖锐的声音向我说了什么,而我则向她走去。"格兰杰—"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马尔福!?在马尔福咨询?"她张开双手。
"我想要最好的—"
"你说每个人都需要第二次机会,但我猜你说的不包括神奇生物。你说的是马尔福家族和他们的声誉。"
她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胸口。在她骂我时,我想起了莫克里奇对我审判的眼神。
"注意你的语气,格兰杰。"
她可以在书店里这样和我说话。甚至在庄园里,面前摆着一碗南瓜汤。但在这里不行。当她被装扮成现代商业女巫、高级顾问时,不行。
她不可能同时兼具两种形象。
"我很高兴我可以真正'成为'你高级员工的一份子,马尔福,"她生气地说,"天啊,没有我,你就无法完成你的泥巴种指标。"我的眼睛因为这个词而抽搐。"如果没有一个泥巴种的话,你要怎么才能改变公众对马尔福家族的看法?对吗?"
她在燃烧,是我从九月以来就再没见过的那种猛烈的燃烧。在甘斯沃斯那件事之后,在她把一本书塞到我的胸口,要求我读它时。也可能是在那之前。回到三年级,她的手掌与我的脸颊相触的那一刻。
她长篇大论,爆发着怒火。大骂我的员工全是男性。暗示她对我的唯一价值就是她的麻瓜出生和女性性别。
"打住。在这里打住,格兰杰。"我们必须回到之前的状态。我们必须重新开始。
"不,谢谢。我还没说完"然后,她走到我面前,眼睛里冒着怒火,蓝色的裙子旋转着。"假设我给这个团队带来了最重要的特质,鉴于这个特质显然同我与神奇动物界的关系无关,那么这个特质就是我是赫敏·格兰杰,是黄金女孩。你是不是希望我能到处撒点金粉,马尔福? 我承认,这让你的朋友斯基特拍出了足够精彩的照片!"
她推了我一下。我握紧拳头,阻止自己伸手去抓她。她离我太近了。而且她还穿着潘西设计的衣服。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女孩。我想要的是卷发。那条牛仔裤。
"是这样吗,马尔福?有黄金女孩可以拿来炫耀,让你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这感觉是不是很好?哦对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血统或性别,那一定因为是我的名声。"
她又推了我一下。而我正在努力。我努力把她放回属于她的盒子里。试着深呼吸。试着从这里走出去。
我再次被这样的想法所震撼:其实有两个赫敏。一位是优雅的现代商业女巫,身形修长,皮肤光滑,乞求我蹂躏她。另一位是黄金女孩,迸发着火焰,闪烁着智慧,燃烧着要接管这个世界,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和我斗争。而我总是因为其中一位而背叛另一位。
她的眼睛明亮,湿润。她尖叫道:"又或者,我只是来和潘西玩换装游戏的!是这样的吗,马尔福? 送给你那该死的女朋友一个玩偶?"
她又推了我一下,而我不得不触碰她的背。必须要知道她是否真的在这里。我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我身边。
"不要。碰我。"我警告她。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告诉她事情会改变。如果你再逼我,我就会失控。
她呼出的气息打在我的嘴唇上,头发以完美的卷度垂下。这个肆无忌惮的女巫在乞求我失控。
或许我可以两者兼得。或许这并不是背叛。或许她们就是同一个人。而我可以同时拥有她们。
她把手伸过来,再次拍打我的胸膛。
于是我把她拉到我身边,吻住了她,我的手指抓着她的发髻。是一样的。两个人都是她,我可以拥有她。是她要求我这样做的。
当她张开嘴允许我进去时,一个在我脑中想象了很久的理论终于焕发了生机。
她尝起来就像是咖啡和罪恶。
*原文"Draco is truly looking forward to having Hermione Granger under him. "也可以理解为:德拉科真的很期待赫敏·格兰杰能在他身下。
*原文 "Did you want me?",在"绝对单纯"的工作环境下翻译成"你有事找我吗?"但也有"你想要我吗"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