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1995年1月13日,星期五
她又他妈的占了我的桌子。
图书馆里有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在那里你不会轻易被别人找到,那里还有一张非常完美的桌子,不会晃动,桌面上也没有被刻下任何恼人的诅咒。
会有一束阳光正好从北面的窗户外照进来,完美地投射在面前的书页上。
我已经几个月没能坐到那张桌子了,就是因为她。
她弯着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几乎要一头栽进面前一册册书里,手不断在纸上涂鸦着一些有关波特金蛋的笔记。
梅林不允许波特自己做这件事。其他的勇士们也没有被分配一个聪明的女巫来帮他们解决问题。
我看着她皱了皱眉,然后飞快地翻过书页。
她没有再梳圣诞舞会的那个发型了。她毛茸茸的卷发束在后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奇怪的领子。无论之前她给自己的皮肤施了什么咒语,让自己看起来既光滑又闪亮,现在那些效果也都消失了。
她举起手伸了个懒腰,然后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转而拿起一个蓝莓味的棒糖羽毛笔。我挑了挑眉毛,评判着她在糖果上的下流品味。如果她要从蜂蜜公爵那里选一个棒棒糖的话,她应该试试覆盆子变声糖。它会在你的喉咙里嗡嗡作响,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内改变你的声音。或者试试巧克力樱桃炸弹。但是这个更贵,我猜她应该是买不起。
她向后靠在椅子里,曲起腿将书放在膝盖上,一边仔细地读着一边用嘴唇吮吸着棒糖羽毛笔的顶端。
她会因此获得一个蓝色的嘴唇的。白痴。
蓝色的嘴唇和蓝色的舌头。
我看着她双颊微陷,一边阅读,一边心不在焉地吮吸、吞吐着羽毛笔。她突然睁大眼睛,四下翻找自己的羊皮纸,目光扫视着书本然后着手记下几个单词。当她意识到自己在用棒糖羽毛笔写字时猛地跳了起来。
我笑了。愚蠢的小女人。
她把棒糖羽毛笔深深地含进自己的嘴里,固定在双唇之间,然后抓起写字的羽毛笔。
她的嘴唇紧紧圈着蓝莓糖果羽毛,颧骨隆起,向前吞吐着。
有力的嘴唇。
蓝色的嘴唇。
不像特蕾西·戴维斯的薄唇,也不像潘西总是吐出小聪明和下流话的小嘴。只是…蓝色的。柔软的。
然后我的思绪又飘到了她蓝色的舌头上,想着她是否也有着强壮的舌头。她是否已经知道该如何使用它。如果克鲁姆已经教过她。如果她已经允许他亲吻她、品尝她蓝色的嘴唇。
也许她唯一可以了解如何接吻的途径就是克鲁姆。邋遢、咸湿且强力。保加利亚人没有任何优点可言。
在克鲁姆之后,她必须学习如何更好地接吻。她必须让自己蓝色的嘴唇变得更加柔软,让某些人侵入她的嘴品尝她蓝色的舌头,他们会堵住她的唇,深入她的口中,舌头扫过她小小的贝齿,然后轻咬她的下唇,将糖果从上面吮吸殆尽。
啵的一声,她将棒糖羽毛笔从嘴里拿了出来,声音在图书馆的墙壁间回荡着。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我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然后她低下头,伸手抹去了嘴角边残留的蓝色糖果。
2000年1月31日,星期一
如果我坚持将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话,也许她会回吻我。
如果我夺走她的呼吸…她一定会在某个时刻不得不张开自己的嘴。
我感觉喉咙发苦。这是个错误。
我又覆上她的唇。
她不想要我做么做。
但是我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与她浓密卷发缠绕的手上,尽可能长久地沉醉在这个吻中,只要她还给我这个机会。
明明她刚刚才扇了我一巴掌,双眼溢满恐惧和不安,愤怒地盯着我看,现在我该如何和她解释这一切。
我应该停下。就再让我放纵一次。我将她嘴唇的触感牢牢地刻入脑海,手指与她的卷发交织。我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搂在她的腰上,最后一次将自己的嘴唇贴上她—
她张开了嘴,我发出一阵低吟,双手托住她的脑袋调整到一个完美的角度。她小口呼吸着我呼出的空气,于是我更近地压向她,品尝着她的舌头,将我甜腻的、浓烈的欲望毫无保留地向她倾泻而出。
她的双手贴着我的胸口,微微曲起,我从未想过这一步,从未想过她会用手做出这样的事,从未奢望她也会触碰我。
我呼吸粗重,嘴唇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我拉着她的头发,轻扯着她与我分开。我需要…
我需要…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然后我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她倒吸了一口气,我听见自己贴着她呻吟出声。
如果她允许我,我需要…
她撞到了桌子上,我将手从她的发间移开,扼住了她的脖子。我需要她为我张开自己的膝盖。
如果她允许我。
我的髋部与她紧紧地贴在一起。
她会给我什么呢?
这条裙子。我可以把它拉到她的腰上。如果她不反抗的话,我可以将膝盖顶入她两腿之间,告诉她我有多想让她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她贴在我肋骨上的双手,如果她再一次触碰我的话,我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的。我会直接解开皮带然后进入她。
我又一次想到了她的手。她会抓住我么?
她在我的唇下发出一声美妙的叹息,我抓住她在我身上作乱的手,将它们按在身后的桌子上。
求求你,留下来。
她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我更近一步地探尽她的口中,将她的声音吞食入腹。我想着她是否会允许我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一边小口地喘气一边感受我胯下的炽热。
我推开她的膝盖,挤进她的双腿间。
这条裙子。这条该死的裙子。我的手抚摸过她的小腹,轻咬着她的嘴唇,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不想听见她阻止我的声音。我不想在记忆中留下她对我说"不"的声音。
我思考着她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我可以把她压在她的桌上么?我是否有机会一边俯视她的脸,一边进入她的身体,我的手会在她的双腿上蜿蜒而过,下半身紧紧相贴。
或者我应该直接将她带上高潮?让她为之疯狂,这样她就会永远都只想要我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喉咙里就泛起一阵干渴,我忘情地和她接吻,她也回吻了我。这感觉太棒了。
她突然抚上我的下巴。她没有推开我,而是将我牢牢固定在她的面前,就像她很渴望我。
我向前顶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大腿,拉着她将她的臀部贴上我。
我会将她压在这张桌上,在她的体内来回地磨蹭。我会用极慢的速度操她,然后她就会求着我让我快一点。我会用我的舌头操她,直到她尖叫出声,手指穿进我的发间—
"赫敏,你准备好了—"
我猛地将她放下来。她手忙脚乱地在桌上坐好,反手擦了擦自己的嘴。
波特来了。来找她一起吃饭。
"没!"她看着我说出这句话。就像她知道我刚刚不会停下来。就像她知道波特会将她从我这里拯救出去。
当我从波特身边走过时我感到一阵眩晕,我努力将视线集中在面前的地板上,阻止自己想要掐死他的冲动。我知道当我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时整层楼的员工都在盯着我看。这段路真的是太漫长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她的办公室本应该在我的隔壁,在我们俩的办公室之间还应该有扇门。
我还半硬着,我祈祷着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现在的状态。我们没有给房间施闭耳塞听,所有人都有可能听到我们的叫喊声…我试着回忆她有没有发出过大的呻吟,而当我回想起那些声音时,我不得不闭上双眼…
我回到了我的办公室,然后猛地关上门,给房间施了一个闭耳塞听。
"操!"
皮质的沙发爆炸了,泡沫和绒毛像血液一样喷涌而出。母亲送给我用来点缀办公室的蒂芙尼台灯也碎了一地。
当我挣扎着想要吸进更多的氧气时,我感到头变得沉重、大脑缺氧,于是我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地呼吸着。
有人在敲我的门。我眯起眼。我希望来的人是她,我又希望不是她。
"马尔福先生。"是布雷斯,"您现在有空讨论关于火炮队*的事么?"
没有。
但是他确实有助于我树立良好形象—像往常一样经营公司。我靠在门口的墙上,手一挥将门开了一条小缝。然后他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并且迅速关上了它。
"我的沙发…"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我刚刚把他最后一个巧克力蛙吃了似的。
我在办公室里踱步,试图找回呼吸,试图弄清楚是什么正占据着我的大脑。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她充满情欲的双眼和绯红的脸颊。
我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你在说什么?"布雷斯将我拦了下来。
我刚刚难道说出口了?
"我亲了她。"
我盯着价值不菲的地毯,发现在我踱步时上面已经留下了我的鞋印。
"我待会得查查到底是谁赢了这次的办公室竞猜。"布雷斯笑了起来。
"别—别嘲笑我了。这个…我到底都做了什么?"我靠在墙上,头颓废地向后仰,大口地呼吸着。
"德拉科,放松点,"他说,"你刚刚只是迈进了下一个阶段。这又不是犯罪。"
我难道没有么?她希望我吻她么?她希望我像低俗小说里那样将她压在桌上狠狠操她么?
她会希望这其中任何一件事发生么?
"她会辞职的,"我叹了一口气,"她会离开这里,然后我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声,听着布雷斯念了一声恢复如初将我的沙发重新缝合好。我感觉他拉着我来到沙发前,强迫我坐下,然后将我的头按到了膝盖上。
黑斑不断在我眼前聚集。布雷斯在和我说话,说着一些什么东西。我感到他的手按在我的脖子后面。
"…回吻了你?好好想想,德拉科…和她道个歉然后向前看…你知道的,一些女人会将这视为一种赞美—"
我坐直身体,双手捂住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砖块上。我将它们摆成一个圆圈,然后围着自己垒成一座高塔。常春藤从周围盘旋而上,将每块砖都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不断缠绕、生长、发出新芽。
我睁开双眼。
"我得走了。"
布雷斯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我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我探出头,"卡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果收到美国的来信,请立刻联系我。我现在要出去,接下来一整天我都不会回公司。"说完我立刻关上了门,我看见她甚至都没来及拿起羽毛笔。
"美国?"布雷斯问。
我抓起外套,伸出手去拿飞路粉。
"德拉科—"
"替我把采访做了,可以么?"
在他还没能回答我之前,我就走向了壁炉,喊出了我的目的地—魔法部。
1996年5月7日,星期二
这里太冷了,有必要搞的这么冷么?
"别管这里的温度了,马尔福先生。"
西弗勒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们俩之间放着一个首饰盒。
我从未见过西弗勒斯盘腿坐。这看起来…很人性化,就是太奇怪了。
"别这样,德拉科,我会害羞的。"他调笑着说。
"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那就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他向我皱了皱眉,或者说是我认为他这么做了,因为他不允许我将视线从首饰盒上移开。我盯着首饰盒四角的黄铜,透过侧面的古老镜面,我可以看见自己鞋子的反射。
我观察着首饰盒的边缘,在脑海中仔细描摹着,直到自己可以在不看它的情况下重构它的模样。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从角落里小声地传来。在一扇门的后面。
想象盒子的内部。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它天鹅绒的内里。海军蓝,看上去很古老,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微微磨损。这个盒子是用过的。我将意识向前推进,脑海里出现了无法用肉眼看见的更深的一层内里。
也是蓝色的,就是没有外层磨损的那么严重,看上去更加柔软。
我继续将意识向前推进,坠落到中间一个蓝色天鹅绒的房间里。
我伸出手触摸四周的墙壁,看着天鹅绒的丝线变换着方向,临摹我手掌的轨迹。
我用指尖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和我的脑袋一样大。
然后还没等他告诉我,我就将自己的名字抹去了。我走到盒子的角落,用和我胸口一样大小的字母写下—
HERMIONE
它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蓝色的天鹅绒记住了她的名字,字母陷入丝丝纤维当中。
我又从头顶听到了他的声音。在首饰盒的外面。他像是一位木偶戏表演家,而我是他的木偶。
从首饰盒中走出来。只带走你需要的东西。
我将自己向边缘推进,就像身处一个游泳池。当我拂开水流时,蓝色的天鹅绒在我的脚踝处缠绕着。
我坐在首饰盒的边缘。挑选着我需要带走的东西。
我想我需要母亲,还有父亲。有时候我也需要布雷斯和潘西。我不太需要克拉布和高尔,但是—
然后记忆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我的第一把扫帚,当时我四岁,或许是五岁;我遇到了文森特,他一边笑着一边看我模仿魔法部部长,尽管他连福吉是谁都不知道;布雷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问我如果我被分到赫奇帕奇会不会直接自我了断。
在校医院,潘西握着我受伤的手臂;西奥和米莉森·布尔斯特罗德在二年级时因为转瓶游戏不得不接吻;在第一节魔药课上,西弗勒斯因为我的聪明才智给斯莱特林加了分;一只突然举起的手,在她等着被叫到时随之摆动的棕色头发—
不。
我必须把这个留下来。
带走它。
我看着蓝色天鹅绒的池水皱了皱眉,但是还是选择相信西弗勒斯。
六岁时,我看着父亲和母亲在新年夜接吻;父亲答应我可以在生日时收到一瓶500年的苏格兰威士忌陈酿;父亲看着我的成绩单,询问我是否是最优秀的学生;父亲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将我向前带去—我的儿子,德拉科。我的继承人。
我将这些记忆带走了。又挑选了一些其他的。每当我的记忆中出现那个头发乱蓬蓬、长着龅牙、麻瓜出生的格兰芬多时我都会手足无措,但西弗勒斯让我把她也带走。
圣诞舞会,我痴迷地看着她跳舞。我将这段记忆推入水中,西弗勒斯没有做出任何评论。
我压在潘西身上,闭起双眼想象是她在我身下。一想到西弗勒斯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些我就臊到脸红,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将这段记忆推回蓝色天鹅绒里。
我们在所有的记忆片段中艰难前行着。黑魔王在我的客厅里踱步。我想将这段记忆也丢在身后,让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远离我。但是这样的话,他就会和她一起待在我的脑海深处了。于是,我将他留了下来。
我将每一次与西弗勒斯的会面都留在了盒子里。里面的水越来越少了。
我来到了现在。西弗勒斯指了指他桌子前的地板,让我盘腿坐下。他问我是否带了首饰盒。
突然,水波改变了形状,我又回到了圣诞舞会,我盯着她的小腿,看着她闪亮的、大小完美的牙齿。我看着克鲁姆。我努力想将这段回忆推回天鹅绒内里,但是西弗勒斯又一次将其拿了出来。
我们将这个晚上切分成许多片段,然后只带走其中的一部分。我想我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他是想将有她的片段留在我的记忆深处。但是突然,他将她的笑容带了出来。紧接着是双人舞。她不愿意与我相触的手掌,她明亮的眼睛,还有我的心跳。
我的心跳。
我的心跳。
我们在这里切断了。
我泛红的皮肤。她起伏的胸口,还有紧贴在她乳房上的布料。
我们将这些片段一起沉入盒中,然后将剩下的带走了。
潘西躺在我的身下。我脑海中出现的更长的卷发,更丰满的臀部。越当我临近高潮我们就会删除其中更多的片段,最后只留下了在圣诞舞会当晚我与潘西·帕金森度过初夜的记忆,然后我将其带出了首饰盒。
时间来到昨天,我差点在礼堂里撞到了她。在我还没来的及嘲笑之前我看向了他们,我看到她的小嘴微微张开。一想到这我就大汗淋漓。
她的嘴唇漂浮在天鹅绒中,轻轻地吻在我刚刚用手指写下她名字的内衬上,就像那是她的皮肤一样。
啪!
我眨了眨眼。我回到了教室,和西弗勒斯一起坐在地上。我看见他关上了首饰盒的盖子。
我的视线逐渐恢复,我试着找回自己的呼吸,试着集中注意力,试着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迅速地站起身来。我试着跟上他的节奏,但是却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我努力呼吸着空气,感觉汗水从额角滴落而下。
他从地上捡起了那个首饰盒,我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我害怕他会直接毁了它。
这是我的。那些记忆是我的。
他将盒子递给了我。我伸手接过,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是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展现出一丝的尴尬,或是受到一丝的影响。
"事情变得更容易了。"话音刚落,他就飞快地走出了房间。
2000年1月31日,星期一—后
上一次来纽约时我还是一个孩子,当时母亲想在第五大道购物,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接触到麻瓜—麻鸡。无所谓了。
我花了两个小时和几百加隆才得来的紧急门钥匙将我传送到了一个靠近码头的地方。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我穿过街道,来到位于西24街区679号一栋褐沙石房屋的门阶上。
我按下门铃,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等着。几分钟之后,一个年老的女人给我开了门,她穿着晨袍,长长的白发垂在肩上。她的妆容无可挑剔,看起来最多只有六十岁,谁能想到她其实已经有97岁的高龄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粉红色的嘴唇扬起一抹微笑。
"甜心,我对你来说太老了。"她向我眨眨眼。
"你是奎妮·格德斯坦?"
她缓缓地对我微笑。"如果我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之前就应该给你回信。我帮不了你的,马尔福先生。"
我猛地用手抵住了她正准备关上的大门。"拜托了,格德斯坦女士—"
"请叫我科瓦尔斯基。除了他的姓氏外,他再也没给我留下任何东西了,亲爱的。"
"科瓦尔斯基夫人,"我试着说,"我只需要一个小时。"
"你不需要一个小时,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我可以付钱给你。"
"你不能用钱解决所有事,德拉科·马尔福。你应该将你那张迷人的嘴唇用在工作还有和格兰杰小姐说话上,而不是用在我这里。"
我浑身颤抖,这句话就像闪电一般击中了我,我从未提及她的名字,我甚至没有说过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个女孩。
我盯着她,喉咙滚动着试图发出一些声音。我放下我所有的自我保护,撤走所有的墙。如果黑魔王还活着,如果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他能立刻发现她的存在。
在我脑海的某一处有一个首饰盒,但是我甚至不能描摹它的样子。
她打量着我的脸,阅读着我的思想,然后说:"你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家伙,和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家伙陷入爱河对你来说这么糟糕么?"
我张了张嘴,但是却连一个字眼都挤不出来。她一边微笑着一边侧身走向一旁,邀请我进入她的家。我和她道了谢,在她还没来及帮我拿脱下的外套前,飞快地将其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我跟着她穿过房子走进起居室,听见她问我对茶的喜好。
"蜂蜜,如果您有的话,谢谢。"
然后我发现她早就已经拿起蜂蜜了,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根本不用回答她问我的任何问题。在我还没有开口之前,她就已经能从我的脑袋里看到问题的答案了。
"实际上,"她说,"我还是更想听到你开口说话。"我脸红了。"如果只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孤独,我更喜欢对话。"
我点了点头,一边搅拌着茶杯里的蜂蜜一边环视她的起居室。在壁炉的上方挂着一张照片,里面是年轻的奎妮·格德斯坦和一个胖胖的男人,看上去是在法国拍的。另一张是在全新的帝国大厦前拍的照片,那张照片里两个人看起来岁数要更大一些。
她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多久了?
"二十年。"
我看向她,她正在向茶里加牛奶和方糖。她甚至不用看我就能潜入我的思想。这点连西弗勒斯都做不到,只有黑魔王可以。
"黑巫师格林德沃也可以。"她抬头看向我,而我尴尬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对不起,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和蔼地看着我。"你今天为什么来,德拉科·马尔福?"
我犹豫了一下,思考着我是不是应该在脑海中想一些事情,或者直接将画面展现给她。
"直接和我说就好,"她说,"就像我们是老朋友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抿了一口茶缓了缓。梅林啊…美国的茶真的—
"糟糕透了,我知道。"她小声说。
我向她笑了笑,然后开始说:
"我15岁的时候就被训练成为一名锁心术师。西弗勒斯·斯内普教了我如何划分和分离我的记忆,之后我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告诉了我一些锁心术的基本方法,但是她当时并不知道我已经能够熟练运用锁心术了。"我看向她,发现她正一边看着我一边用枯瘦的手指抚摸茶碟。"我最近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需要一个摄神取念师来训练我,让我的墙能够更坚固。"
她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我的手指,我感觉自己的手指抽了抽。
"为什么你不去找你的祖母呢?"
我心里一沉。"您认识她?"
"不,"她说,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是我刚刚在某一刻想到了她。她是从我的思想里读到她的。她一直都在我的脑海中。
"我…"我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向她解释。告诉她她得了中风—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在报纸上接连看到自己的一个女儿和唯一的孙女去世的消息,还有她最喜欢的女儿和孙子被押送到阿兹卡班的新闻。
奎妮·格德斯坦点了点头,然后头歪向一边说:"你把这些藏了起来。"
我向她眨眨眼。"我想是的。"
"我在你那看不到任何关于中风的具体信息。你是不是已经将它们收好了呢?"
我撕下和眼下起居室差不多大小的客厅中的墙纸,在那里有热茶、司康饼和我的遗产。一个女人一边小口地喝着茶,一边问我需要多少钱,她有着我母亲的眼睛和贝拉特里克斯的鼻子。
我眨了眨眼,将丁香花纹的墙纸用胶带粘回去。我在她中风前的最后一次拜访,是为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拍卖会要钱。
"唔。"
我又看向奎妮·科瓦尔斯基·格德斯坦氏。她比我外祖母年长三十岁,但是看上去依旧很年轻。
"我很抱歉,"她说,"我不是有意要窥探你的事情。"她放下手中的茶。"虽然你对自己向她要钱的行为感到内疚,但是她可能还是很想见到你。"
我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将脸埋进手掌中。我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着之前接受过的训练,试着平稳自己的呼吸,然后回忆起将一些东西归位的方法。
"即使你在她中风后没有去看望她也没关系。一些人确实没办法处理—"
"停下。"我的手指深深按进我的头骨,试图从太阳穴将这段记忆拖出去。我站起身来,朝着她的壁炉走去。上面有一些她还没收起来的圣诞节装饰。我思考着是否有人帮她整理这些东西。
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看着那个胖胖的男人,她的丈夫。"科瓦尔斯基?"我问。
"雅各布。"
我点了点头,看向他们俩在法国拍的照片,他的表情看上去一片茫然。
"他是个麻瓜。"她说。
"麻瓜出身的巫师?"我的手指轻抚着相框的边缘,问道。
"不是。"
我皱了皱眉。一个麻瓜和一个女巫,在二十世纪初。
我听到茶杯和茶托碰撞的叮当声,然后她问:"为什么你还需要锁心术?"
我克制住转身面对她的冲动。我可以装作她听不见我的回答。
"我正在失控。做出一些根本不像我自己会做出的决定。向一些…原始的冲动屈服。"
她小声笑了起来。"你才二十岁。"
"我十九岁。"
"那你看起来更可口了。"
我对着壁炉架笑出了声,我知道她一定是听见了。
"你为什么需要控制自己?"她问。
我紧锁眉头,脑海中浮现出M.C.G和我在那里扮演的角色。我想起了我和父亲之间玩的游戏。我想到了她的嘴唇。
"还有什么?"
她很安静。我任凭她在我的脑海中穿梭。
"我很遗憾你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学习锁心术。"她说。我突然就想到了西弗勒斯,想到了在那间教室,我肩膀上的书包,还有我身体中扭曲着的黑暗恐惧—如果黑魔王知道了—
我眨了眨眼,听见奎妮接着说:"在一个年轻男孩应该探索他们情感的年纪,在他们应该屈服于那些'冲动'的时候,你却被迫每一步都在与之抗争。我曾经遇到过一些虔诚的天主教男孩,但是他们都没有你这样的自控能力,宝贝。"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赞美。"
她哼了哼。
现在这种形式让我感觉好多了。背对着她,保持着一些疏离感。
"伏地魔已经不在了,甜心。所以,你到底是在保护她远离谁?"
我自己,我在脑海中告诉她。我吞了吞口水,寻找着这么做的理由,然后从成千上万的理由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落脚点,让她看见。
"她不想要我,不想和我在一起,"我纠正道,"她和我母亲说她永远不会是我的。"
我听见她做着精致法式美甲的手指正敲打着椅子的扶手。"也许是因为你没有亲自问她。"
我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我没办法平静下来,如果她没有…"我开始踱步,"我今天无缘无故地就亲了她—"
"哦,所以她经常挑逗*你—"
"并且我之后还会这么做的。我越陷越深了,我不能—"
我呛住了,于是我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她的面前,任由她看见我脑中的一切,看见我的欲望。看见她在我身下,包裹着我的样子。看见当我吮吸她的乳房时,她缠绕着我的大腿。看见她躺在我的床上,在我背后留下一道道红痕。看见她跪在我的办公室,解开我的皮带。她俯身跪在地上,我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在浴缸里,我滑入她体内的手指。当我进入她时,她缠绕着我的四肢。
我猛地筑起墙壁,感觉浑身上下燥热不堪。我内疚地转向她,看到奎妮变出了一把扇子,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看着我坏笑。
"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我微微笑了笑。"这太过了。"我小声说。
她合上扇子。"因为你在过去的四年来一直压抑着自己,在那些你本该这样感受的年纪。这就像你正在重新度过一遍青春期。"
我抹了一把脸。"我有自己的公司,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而且我的父亲…"
我感觉到她钻进了我的思想,于是我赶忙将她推了出去。她挑了挑眉毛。
她抿了抿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将她和你的外祖母一样推到角落里,直到她不再是一个心血来潮的幻想?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至少到现在为止,这都是有效的。"
她看向一旁。"我不同意你的方法,甜心。这只能解一时之急。终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你太迷恋她了,"她说,"在那一天到来后,你就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我咽了咽口水。"没关系。"
她叹了口气,思考着什么。我在脑海中向她提问。我让她看见了让我心神不宁的会面,还有之前与诺艾尔不欢而散的场景。我向她展现了我恳求父亲同意让她在马尔福咨询集团工作的场景,恳求他让我留下她。
她皱了皱眉,示意我坐下。于是我坐了下来,任由她盯着我看。
时钟在墙面上滴答前行着。
过了一会,我感觉她已经进入了我的脑海,她轻声说:
想象盒子的内部。是蓝色天鹅绒的,是不是,甜心?
1997年12月22日,星期一
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搞清楚庄园厨房的所在地确实花了比我想象中还要长的时间。我在庄园里大声喊了一个小精灵的名字,在它噼啪出现在我面前后,我向它讲明了我想要的东西,于是它将其带给了我。
但是我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我的行迹。
终于,我找到了那个大房间,里面满是小型的桌子和板凳,高度和小精灵的身高差不多。我从果篮里随手抓起几样东西,又找到了一片面包。在我离开前,我看向柜台上放着的餐刀,我思考着是否可以…
也许就在圣诞节的任务之前。如果我没能回来的话,就可以…
我蹑手蹑脚地穿过会客厅,路过落地摆钟,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对着笨重的大门施了一个闭耳塞听,然后用力将其拽开,沿着石阶往下走,小时候我经常从这滚下去,那时我们还不需要一间"地牢"。
我点亮我的魔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一阵抽搐。我看见远处的石头上躺着一个女孩,她有着和我母亲一样的浅色头发,发丝和我的姨妈一样卷曲。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没有人给她提供一张床或者一块毛毯,她只能躺在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我觉得我明天一定要将那些东西带过来。
她转过身,被突然出现的亮光惊醒了。"你好,德拉科。"
我向她点点头。"洛夫古德。"我等着她惊慌失措地后退,或者求着我让我放了她,又或者恳请我不要伤害她。
但是她只是微笑着说:"你睡不着么?"
真是个小傻瓜。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他们有给你吃东西么?"我将面包和水果递给她。
"谢谢,"她说,"当奥利凡德在这里的时候,他们还会给我们送吃的东西。但是自从他们把他带走之后,我想他们可能把我忘了。"她咬了一口苹果,观察着我。"你的地窖里有一窝蝻钩。"她指了指,"就在那,那个角落那里。"
"好的,"我回答道,"我马上就去处理。"
"我带着我的项链,所以它们都离我远远的。"她指了指一条穿过软木的链条,又咬了一口苹果。"你的课怎么样了?"
我为什么还会在意这个。她显然已经精神错乱了。
"它们…都不错。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再回学校去了,洛夫古德。"
她耸了耸肩。"我不觉得。"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会试着给你带食物。但圣诞节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我不一定能回来,到时候我的母亲会照顾你。"
她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看着我,就好像她并不是一个囚犯。"你好像变了一些,是么?"
我向她眨眨眼。"我认为我们都变了。"
"你曾经很残忍,"她说,"但是现在你是另一个颜色了。"
我眯起眼看着她。我已经在这待太久了,而且她大概是因为饥饿而精神错乱了。
我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再见。
"就像是深蓝色,和天鹅绒一样深。"
我刚跨上第一阶楼梯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我的耳边传来嚼苹果的咔吱声,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我转过身看向她。"你说什么?"
"你的颜色现在是深蓝色的。"
我盯着她,等待着。"哦?"
"我能看见人们的颜色,你不可以么?"
"我想是的,我不能。"
她又咬了一口,一边慢慢地咀嚼一边说:"举个例子,哈利是绿色的,就像他的眼睛一样。但是我更多的是从他的内心看到这个颜色的。拉文德*·布朗实际上既不是淡紫色也不是棕色,"她笑了起来,"她是浅粉色的。帕瓦提也是。"她把苹果转了一圈。"赫敏·格兰杰是蓝色的,像是天蓝色,但是…"
"像长春花。"我补充道。
她笑了起来。"对,你确实可以看见。你以前是橙色的,并不是很好看,但是现在你是深蓝色了。"
"就像天鹅绒一样。"我说。
"唔-嗯,是什么东西内部的天鹅绒…是一个盒子。"
我屏息凝视,看见她又咬了一口苹果,咔吱咔吱地嚼了起来。
她就像是一个摄神取念师。她一定是的。一种非常罕见的类型。一些很奇怪的能力。我之后有必要问一下斯内普相关的问题。但是首先我需要离开这里,在她从我这看到除了蓝色天鹅绒内里的更多东西之前。
但是我有必要先问她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颜色的?"我的一只脚依旧跨在楼梯上。
她笑了笑。"我不知道,我看不到自己的颜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寻找着粉红色系或者蓝色系的颜色。她看上去非常弱小。就像一只小鸟,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
我需要在大战结束前把她从地牢里弄出去。在拍卖会之前。她不应该经历那种事。
她扭动着双脚,检查自己是否有颜色。
我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眼,然后说:"你有它们所有的颜色。"
她抬头看向我,然后笑了起来。
"晚安,德拉科。谢谢你的晚餐。"
2000年2月2日,星期三
我在奎妮·科瓦尔斯基那里待了四个小时。星期二的时候我又去拜访了她,这一次我待了十二个小时。星期三,我和她一起喝了茶,我发现她的眼中显露出一抹忧愁,一种不可名状的忧愁,但是她帮了我一把,让我花了一点时间试着弄明白她在想什么。
我想要付钱给她,但是她说:"马尔福先生,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你这样帅气的男孩子愿意在我这里花时间了。我都觉得应该付钱给你才对。"她向我眨眨眼。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当我走下楼梯时,她突然将我拦了下来。
"如果你的外祖母真的是一名摄神取念师的话…"她的手扶在门框上,说,"她也许一直期待着能和别人说说话,亲爱的。你会去拜访她的,对不对?她的内心可能一直都很孤独。"
我眨眨眼,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悲伤裹挟了,也许真的如此。
门钥匙将我传送回我的办公室。我环顾四周,换了一件巫师袍,然后走出办公室来到街上,在可以幻影移形的地方动身,出现在一家精美的巫师餐厅门口,卡丽已经帮我们预定好了。
我一刻都没有停下脚步。我推开餐厅的大门,和女服务员说了几句。她上下打量着我,辨别着我的身份,观察着我。我也对她做了同样的事。
她将我领到了赫敏·格兰杰和杰弗里·汤森就坐的位置上。他站起身来和我握手,我为我的迟到表示歉意,然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感觉到她看向我的视线,但是它们已经不再让我感觉灼热了。
当汤森先生提到马库斯·弗林特的时候,我感觉到她不自觉地颤抖。我很生气,但是我没有深究自己生气的原因。
当他起身离开,将我们俩单独留在桌边的时候,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她美妙的音调还是那么的熟悉。
星期四的时候我和布雷斯还有格兰杰一起讨论有关采访的问题。我能看出来她想继续参与今天的采访,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布雷斯。布雷斯问了我纽约的事情,我回答他说那里的天气很不错。
她试图在周五的时候和我见面,但是我拒绝了。
她穿着长春花色裙子的照片刊登在了《女巫周刊》上,照片上的她大方地微笑着。
我的眼睛抽了抽,将报纸扔了出去,就好像它正在灼烧我的手指。
当晚我进行了冥想,并且没有吃晚饭。母亲很担心我,但是我平静地告诉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星期一,我从麦乐迪那接过邮件,感觉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我应该回到我的办公室,但是现在已经是早上8点57分了。
我打开信封,开始读里面的内容。我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我刚刚就应该离开的。我抬起头,看见她出现在那里,向我走来。她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我目视着她走远了。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么,马尔福先生?"麦乐迪问。
我没有回答,直接走开了。
在高级顾问会议上,她又一次想要推进金色圆鸟*的项目。
"我以为我早就已经将这个提案否决了。"我对她说。她抬头看向我,我感到一阵灼热。
"您确实是,所以这就是我们修改提案的原因,供您审查。"
我张开嘴反驳了她的话,于是她厉声说:
"这意味着您接受了它,仔细地阅读过它,思考了它实施的可能性,然后您才向我宣布您的决定。"
她的眼中满是怒火。我认为我看见了一间书店,但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她试着提出另一个项目,但是我又否定了她。当她向我反击时,有什么东西正在平静的水面下蠢蠢欲动。
星期二,当我正在看温特沃斯的提案时,我听到有人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我抬头发现是她。然后她走了进来,并随手关上了门。
她的裙子太短了,我眨了眨眼,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我面前的文件上。
"我想…我来递交我的辞职信。"
她将一封信放在桌上,折了三折,大致用了一篇文章的长度向我解释我之后再也见不到她的原因。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碎成了两半,寒风在我的胸骨里肆虐,填补上其中的空缺,吹过蓝色的天鹅绒。
我的大脑飞快的运作着,计算着。我的内心在过去的六天一直保持着干燥、寒冷的状态。足足六天,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东西。甚至没有想起她,没有看向她,没有触碰她,没有亲吻她。
但是她还是要离开我。
她说完了,等待着我的回答。
"不行。"
她气急败坏地问:"不行?"
"我不接受。"
也许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内容。也许她之后会悄悄地离开。
在这一片虚无之中,我一定是遗忘了她。
她坚持着,向我宣告她最后一天上班的日子,就像是有一口大钟计算着她离开的时间。但是她明明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并不需要给我递交辞职信。
她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我给她,她就会留下来。
我站起身来,手中拿着那封信,感受着她看向我的眼神,它们让我感觉到一阵温暖。
我靠在桌上,扫视了一遍信中的内容,试图读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到底想要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那个吻。
我抬头看向她,感觉就像已经几周没有见过她一样。就像我可以沉溺在…
"里面并没有提到任何有关你老板性骚扰的内容。"
她瞪大了眼睛,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这不是我的本意。"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格兰杰?"我把她的信随手扔了出去,这个东西一点意义都没有。"你想要什么?"
告诉我。
过去的几周里我一直在问她想要什么。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如果我不…怎样的话,你就不会辞职?"
她笑了起来,我本应感觉被冒犯,本应怒视她并厉声反驳她。但是她的牙齿…
我紧紧捏着桌边。她尺寸完美的牙齿。还有一条旋转着的蓝色裙子。
"没有如果。这不是勒索,德拉科—"
就像潜入了一个泳池。
"又是德拉科了?"我不知怎么地离她更近了。"上次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是几个月之前了。"如果我是德拉科的话,我就可以再次触碰她了。不。"我记得是在一个小巷里,当你的手抓住我的头发时,你在我耳边的小声说—"
她惊讶地张开嘴巴,我悄然飘向她的方向。
"—又或者是在我家的阳台上,你穿着那条白色的裙子,朝我微笑,好像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看着我,飞快地眨了眨眼睛道:"你在说什么,马尔福—"
你敢。
"你不能收回去了。现在是已经又是德拉科了。"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她怀念我们之间的追逐战。她想成为水里的海妖,看着我围着她转圈,直到我被漩涡卷入其中。
她向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这看起来是她不想让我靠近的信号。我又向前进了一步。
"你想让我告你性骚扰么?"
"我想要你诚实地告诉我你离开的理由,格兰杰。"我感觉到我的血液沸腾,灼烧着我干燥的皮肤,似要引起一场山火。"勇敢的小格兰芬多,黄金女孩,允许我亲吻她的嘴唇,却不知道如何反悔。"
她朝着我笑了起来,笑声让我的身体颤抖。
"难道我才是那个想要反悔的人?"她向后靠在了墙上,于是我又向她走近了一步。"德拉科·马尔福,一个平静且镇定、从来不会将工作和私人生活混为一谈的人,亲吻了一名员工,并且现在还想因此受到惩罚。"
也许她真的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因为四分钟之前,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四分钟之前,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刻在首饰盒天鹅绒内里上的名字而已。
我的双臂撑在她脑袋的两侧,更近一步地靠近她,更近。然后我第一次意识到,波特是唯一一个让我们停下来的原因。布雷斯是对的,她从来没有推开过我。
所以,我决定将继续得寸进尺。
"你是来惩罚我的么,格兰杰?"这句话从我的嘴里滚了出来,我咬紧嘴唇,以防自己真的恳求她这样做。
她颤抖起来,我发现自己几乎是将她圈在怀里。我向她呼气,然后她抬起头,和我四目相对。
操。
哦,操。
她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我摇摇晃晃地看着她。这次我需要她告诉我。我需要她自己做决定。
我看着她翻了个白眼,在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之前她突然靠了上来,嘴唇覆在了我的嘴唇上。
所以这就是她的选择。
她吻了我。而我溺毙在一片蓝色的天鹅绒之中。
我贴着她的唇呻吟出声,更进一步地压向她。她张开小嘴,我又品尝到了她的味道,我将舌头探进她的口中,髋部和她紧紧相贴。
她呻吟着。也许我之前就听见过这个声音。也许她之前真的发出过这种声音。也许她真的想要我这么做。
我必须触碰她,我必须—
她的头发,我需要—
她又将头发扎了起来。于是我伸手扯下了她头上的发带。我将鼻子贴在她耳后的一小块皮肤上。我可以在那里闻到她的味道。在那里没有任何护发产品。
她永远都不应该这么做。永远不要将自己藏起来。
我吻在那里,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有她最本真的味道。但是我需要回到她的嘴唇。我需要占据她的嘴,这样她就不会让我停下来。但是她肌肤的触感,她跳动的脉搏。
我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紧紧地抱着她。我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感觉自己永远都无法满足。她在房间里回荡着的声音,以及当我吮吸她时她屏住呼吸的样子。
也许她会允许我。也许她之前就允许我。
我将膝盖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它们竟然如此轻易地就为我分开了,就像她已经渴望了我很多年,渴望我亲手打开她。
我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在她的头皮上轻轻地磨蹭着。我的牙齿顺着她脖子的曲线向下咬去,她偏过头,给予了我更多的空间。
我的手揉捏着她的臀部,紧紧将她圈在我的怀里。我提起她的裙子,抚上了那双我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大腿。我抬起腿顶着她,听见她再一次呻吟出声。然后我舔上她的肩膀。
她向前移动着自己的臀部,将核心贴上我的大腿,当我们接吻时,我能感受到她的喉咙正努力汲取着空气。她又一次倾斜自己的臀部,而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向她顶去。
我又顶了她一次,然后听见她在我耳边呻吟:"哦,天哪。"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
我的分身抽了抽,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为我准备好了。我能感受到她的臀部,还有她穿梭在我发间温暖的手掌。
她将我的脑袋和她拉开,我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看着她像这样,离我这么近。她的瞳孔深邃,嘴唇为我微微张开,呼出气息打在我的脸上。她的头发散落在脖子上。我需要让她躺下来。我需要从上到下吻过她的身体。
她又抬头攫住我的嘴唇。直到我们又一次吻在一起时,我才找回了呼吸。我必须更多地占有她。
并且她会让我这么做的。她想要我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自己配得上她。
她的小舌探进我的口中,我的手掌蜿蜒而下,抚摸过她的脖子,轻扫过她的胸口。我渴望她的皮肤。渴望握住她的双乳。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轰鸣着。当我将分身贴向她时,我浑身颤抖。我胡乱地推着她的裙子,直到我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我的另一只手试图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我觉得我就要射在裤子里了。
我离开她的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快要把我逼疯了。"我贴着她的唇小声说道。我将注意力集中在探进她衬衫的手上,额头和她的紧紧相贴。
"对不起…"她呢喃着。
就像她真的不知道一样。就像她根本不了解她的臀部在这些裙子下的风光和她腰身的线条。
这让我笑了起来。我应该告诉她的。我应该触碰她,然后告诉她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的手探进了她的衬衫里,几乎没有解开她的纽扣,摸到了被蕾丝遮盖住的柔软皮肤。她发出一声愉悦的喘息,我需要进入她,需要听见她为我喘息。
我抬起她的腿环在我的髋部,将下体贴向她。
我需要触碰她。
我会让她高潮的。我会让她获得前所未有的快感,这样她就永远都不想和我分开了。
我会一边将手指滑进她的体内,一边挤压着她的胸部,我会一直吻到她喘不上气,用拇指揉捏着她的阴蒂,让她求着我将她带上高潮。
我的手指在她内裤的边缘试探着,然后滑进蕾丝布料的下方,寻找着那片温暖、湿润的地方。
"我是…我…"
我也爱你。
我再一次吻上她,将我对她的渴望全都倾注在这个吻中。终于,我抚上了她的乳房,感受到她的乳头在我的手指下坚硬地挺立着。
她咕哝着说着什么,试图让我的动作慢下来。但是我无法停下我的手,我离她是这么近。我可以感觉到她已经湿了,邀请我更进一步,进入她的身体。
"…额外五个。"
"什么?"
"这原本应该是35。"她小声说道。
她听上去毫无道理可言。或者也许我才是那个神智不清的人。
"35000。"
我僵住了。就像溺水的人在努力汲取着氧气。
她还是处女。如果她还是干净的话要再加五千加隆。
我睁开眼,看见她紧张茫然的表情。
"我是…我还没有…"她嚅嗫道。
我想到了韦斯莱,想到了克鲁姆,该死的麦克拉根和奥康纳,斯卡曼德还有哈特福特。
这些想得到她的男孩—男人。他们已经触碰过她,甚至亲吻过她了。
"怎么会…"我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无法在脑中想象在亲吻她之后却什么都不做的场景。或者是和她一起去吃晚餐后,却让她一个人上床睡觉的模样。
她在等待些什么?
"我想要你知道,在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在我把她压在墙上要了她之前。在我把她压在墙上要了她之前。
她在等着…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这个想法凌迟着我—而我却想在下午四点把她按在墙上操她。
我将手从她身上移开,将大腿从她温暖的核心处放下。我不能看她,否则我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直接进入她的身体。
"对不起,"我贴着她的皮肤小声说,"这太过了。"
我失控了。我永远都不应该在墙上操她。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不能是这样的。或者说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我的内心一直是一片寒冬。
划分记忆并不是一门最好的课程。他让我一直处于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态,也难怪我会如此冲动地汲取。
当我正思考着这一切是如何开始时,我突然捧住了她的脸。
"不要走。不要辞职。"她不能在这件事发生后就离开,"我会变得更好的,"我紧张地承诺道,她的嘴唇距离我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我们会回到一切事情发生…之前。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忽略你或者区别对待你。"
我没有任何的墙壁,或者盒子。像这样看着她让我非常的痛苦,因为我知道她可以看见我,看见全部的我。
她犹豫了,直直地看向我的眼睛。我又试着说了一遍:"不要走。"
她不能走。没有她的话,我周围的一切都会变得空洞。
我可以回到书店和礼物包装的那个阶段。尽管那是一个缓慢且痛苦的过程,但那全都属于我。
她不会允许我占有她。无论是她的灵魂亦或是她的身体。并且如果只是像这样吻她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满足的。我不会停下。但是在之前一切就是那样。当她还是我的星期六女孩时,我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无论走向哪种方向都会深深地刺痛我。不如选择那条不把她拖下水的道路。
我在脑海中描摹着她现在的样子。我们离得这么近。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还有她的嘴唇…充血的粉红,微微肿起。我最后一次触碰她,我的拇指划过她的嘴唇。
"好吧。"她小声说。
她会留下来。
我放开她。然后向后退去。
* Chudley Cannons 查得利火炮队,罗恩最喜欢的魁地奇球队
* 这里的原文 "I kissed her today with no provocation—" "Oh, she was provoking you plenty—" no provocation 可以译为"无缘无故", provoking 也有"挑逗"的意思
* lavender 作名词可译为淡紫色
* golden snidgets 是一种小型金色鸟类,过去多用于魁地奇的比赛中,直到后来被金色飞贼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