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1998年2月17日,星期二
过去几周以来,我觉得自己待在庄园的时间比在霍格沃茨的还要长。西弗勒斯每周都会在半夜叫醒我一次,并嘱咐我穿好衣服,因为我又有了新的任务。
这就是我今晚来这的原因,和疯姑娘·洛夫古德玩噼啪爆炸牌。
她在我的卡牌上翻出了一张蟾蜍卡,于是我瞬间抬起手,屏住呼吸,想在她之前拍下手—
啪!
她赢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操。"
"我想现在的比分是14比18,对吗?"她一边洗牌一边对我说。到目前为止,这些卡牌只爆炸了两次。
"你作弊。"我说,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幼稚极了。
"你才是拿着魔杖的那个人,"她说,"通常都是奥利凡德先生赢过我,作为一位老先生,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我扫视了一下石柱旁边的空地,那里有一张皱巴巴的毯子、一本书和几只换洗的袜子。
"昨天他们把他带走了。"还没等我开口问,她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从不需要问她太多的问题,她每次都会主动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学校怎么样了?"她问。
"很糟糕。"我接过她分给我的卡片,把它们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卡罗兄妹开始教夺魂咒了。"
她点点头。"但是你可以抵挡住,对吗?作为一名锁心术师?"
我猛地看向她。她翻开了第一张卡牌。然后等我去翻第二张。她抬起头看向我,那双蓝眼睛里满是真诚。
"是的,"我小声回答,"对我而言会更容易。你是不是…?"
她朝着我歪了歪头。
我盯着她的眼睛,把想法直接传输进她的脑海中。
一名摄神取念师。
我看着文字顺着我们双眼之间的银色丝线滑进她的瞳孔,然后消失在了其中。
她咬了咬脸颊内侧。"唔。我不这么觉得。"
我笑出了声,声音中满是宽慰和愉悦。她简直就是从我的脑海中直接读出了我的心里话。
她向前俯身,就好像要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秘密。"我刚刚知道了如何让骚扰虻远离我。"
她向我眨眼示意,当我正要因为她的话而笑出来,正准备翻开卡片时,地牢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我站起身,掏出魔杖。
奥利凡德苍白瘦削的身躯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撞击着每一级台阶。洛夫古德站起身想要帮忙,但我抓住了她的手肘。
两双靴子紧随其后,是多洛霍夫和罗尔。罗尔踢了一脚奥利凡德,但当多洛霍夫看到我们时,他停下了脚步。他扫视着地上的苹果核和卡牌,转了转黑色的小眼睛看向我,嘴角扯出一抹奸笑。
"我们打扰你了吗,马尔福?"
罗尔抬起头,看到了我。他的脚步虚浮,磕磕绊绊,可能是喝醉了。
我吸了一口气,将脑中的一切归位,筑起了墙。
"没有。我只是在看守囚犯,"我说,"按照我父亲的指示。"
多洛霍夫微笑着,迈着懒散的步伐朝我走来。"所以,老卢修斯认为这只小鸟需要一位私人看守?"他打量着洛夫古德,"她很特别?连锁门咒都挡不住她?"
罗尔摇摇晃晃地大笑起来。奥利凡德依旧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
我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他们,长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老实说,明天卡罗教授会对我们的夺魂咒进行测试。"我瞥了一眼洛夫古德,"我一直在练习。赢得纸牌游戏,然后让她在周围跳来跳去。"
我转过头看向他们,耸了耸肩。情况应该就是这样。
但接着,多洛霍夫张开了嘴,露出歪曲的牙齿。
"让我们看看。"
我感到一股冷风扫过我的四肢,离开地牢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我转过身看向洛夫古德,攥紧手中的魔杖。我抬起手臂,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向我展示了同几周前一样的小小的微笑。我至今都记得那个微笑。在教室里,我的魔杖指着她,准备灼烧她的神经末梢。
"魂魄出窍。"
她左右摇晃了几下,然后单腿跳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施了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在读我的思想。
她开始用另一条腿跳。接着,她做了一些我没让她做的事情,她开始做开合跳。
我放下魔杖,于是她停住动作放松下来。我回过头看向多洛霍夫。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邪恶,说,"你最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马尔福?"
我耸耸肩。"能通过考试就行了。"
罗尔靠在石墙上打着嗝。"如果你真-真的想知道自己擅不擅长,你应该让她跳脱衣舞。"
他的胸膛随着笑声颤动,头歪向一边。
恐惧像冰冷的碎片戳进了我的肺部。我感觉到身边传来洛夫古德的体温。她站在那一动不动。
多洛霍夫挑起眉毛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对他冷笑了一下,瞥了眼洛夫古德,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才十四岁。"我夸张地说。
多洛霍夫微笑着看着我,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罗尔说:"那更好了。"他一边大笑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你们两个都太没创意了,"多洛霍夫走上前挑衅我,"如果是我,我会让她跪在地上,吸我的鸡巴。"他在我面前停住脚步,站得离洛夫古德很近。我凝视着他的眼睛,放慢呼吸的速度。"这才是真正有趣的游戏。因为如果你稍稍减轻了夺魂咒,如果你太…分心,"他笑着说,"她可能会咬掉你的鸡巴。"
他咯咯笑了起来,眼睛向她那瞟去,然后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表情,和他在报纸上看到格兰杰,还有谈论拍卖会时一模一样。就在几周前,当我们为了寻找冠冕而闯入一家麻瓜珠宝店时,他也露出过同样的表情,但当时他让我在外面等着,说要自己去"处理"那些女店员。
"那风险有点太大了,"我说,把他的目光拉回到我身上,"我还是玩'跳房子'好了,谢谢。"我看着罗尔和奥利凡德。"你们已经把犯人送到了。我现在要求你们离开我的房子。"
多洛霍夫朝我走近一步。我和他一样高,所以他的呼吸正好打在我的鼻子上。
"我会一直盯着你,马尔福。"他笑了笑,"你很弱,和你父亲一样。"他抬起手整了整我的衣领,"总有一天你会犯错,到那时,我会揪住你。我会让黑魔王知道你有多懦弱。然后,我会享受他终结你的过程。"
我对他轻轻一笑,说:"我很期待,安东尼。"
他向后退了几步,又上下打量了洛夫古德一圈,最后拽着罗尔走上了台阶。
当洛夫古德跑向奥利凡德先生时,我还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洛夫古德给奥利凡德喂了水,问他外面的天气怎么样。
我看了他俩一会儿,然后将地上的卡牌收拾好,并把给魔杖制作人带来的苹果切成片。
"你做得很好,德拉科。"疯姑娘说。
我看着地板皱了皱眉,准备再次往楼上走。我想照亮这间房间。我不想把他们留在沉闷的黑暗里。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颜色的?"我朝两个食死徒消失的方向点点头,问道。
我期待着她说出令人呕吐的绿色或是附有霓虹色斑点的褐红色。
"唔,"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他们没有颜色。"她的手指上缠绕着一缕卷发。"我的颜色会避开黑暗。"
2000年2月19日,星期六
一股莫名的情绪包裹着我的心脏,让我坚信她永远不会这样做,是卢修斯在撒谎。
但当我看到她脚踝交叉地坐在咖啡桌前,手捧着杯托,小口地啜着咖啡时,我的信念就像被吹散的围巾,随风而落。
我的感官突然被放大,阳光太过刺眼。人群太过喧闹。
我认出了那个男人。许多年前,我曾在他与母亲的几次会面中见过他。他甚至可能是那个重新装修客厅的人—
我听到她的尖叫声划破嘈杂的街道。我看到她在地板上翻滚,我突然意识到她让我变得如此软弱。多年来,我的灵魂一直都在延伸扩展,想要碰触到她,以致于如今变得这么暗淡。
你在她面前变得很脆弱。
当我走近桌子时,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我对着杜布瓦先生微笑,心里却在想她对我撒过的所有谎。
我领着她走到大门,带她离开这里,思考着为什么在我问她时,她没有把在阿兹卡班的具体内容告诉我。我到底需要恳求她多少次,她才愿意告诉我。
她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德拉科—"
"你和我父亲密谋了多久?"我生气地说,试图弄明白这一切。试图搞清楚到底是怎么…
这场恋爱还有哪部分是真的。
这不是恋爱,真的。她只允许了我和她做爱。
我们在人行横道前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她就站在我身边。
我赢了。
她从未说过她想要我,从未说过她同我一样长久地渴望我。她只说过,我赢了。
"你说的好像是我和他一起策划了整件事一样。"她生气地对我说。
"不是吗?"
信号灯的颜色变了,我脚步沉重地穿过人行道,寻找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幻影移形点。
"他和你说了什么?"她厉声问道,"如果他和你说那是威胁,那他就是在撒谎—"
"你不是唯一一个和他有交易的人,格兰杰。你不应该牵扯进来的。"
为了跟上我,她开始小步跑起来,而我只想和她单独待在一起,只想把我们带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在那里我可以强迫她从头开始讲起,强迫她告诉我这一切。
她问我是怎么找到她的,我和她说了关于我去茶室的事情。
米歇尔夫人看着我,完全看穿了我来这的目的。就像她几周前就在期待我的到来了。
因为我本就应该知道。我自嘲地笑了笑。因为要发现这件事是多么的容易。
"你的课结束了。"我咬着牙说。
"那那些钱呢,德拉科?剩下的三份遗产?"
我们离幻影移形点只有一个街区的距离了。我感觉到头顶的云层越来越厚。
"我叫他把它们塞自己屁股里。"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需要那笔钱,德拉科,"她恳求道,"现在的马尔福咨询几乎就要撑不下去了。我需要继续上那些课—"
我讨厌这个想法,我讨厌她继续玩他的游戏。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一个小巷子里,用手指着她的脸。"你不准再踏进那间茶室,听到了吗,格兰杰?"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生意比这些愚蠢的课重要多了,德拉科!"
我抓着她的手臂,生气地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听到天空裂开的声音,如同砖块正从天而降。
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双眼凝视着我。凝视着我的全部。
我说得太多了。
我做得太过了。
父亲至少知道要对她隐藏自己的底牌。而我却把所有的牌都亮了出来,希望她能在我身上下注。
我吻上她的唇,只为让她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位绅士,是某个故事里的英雄。
我紧紧压在她身上,绅士是不会这样做的。任何上过米歇尔夫人礼仪课的学生都不会这样做。
她双手搭在我的腰上,我的舌头与她纠缠在一起。
有很多事情我需要知道,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讨论。但现在这一刻是属于我的。她已经让我拥有这个了,所以我知道我可以拥有它。
当我向她索取时,曾经那些卑鄙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丝丝缕缕的回忆在我脑海中拼凑而起,关于我是如何从这些话中将她夺回我的身边的。
我们本来可以把她分成两半。在很多方面!
我想你是时候找一家新的书店了,马尔福。
你觉得她在为我尖叫之后还会为你呻吟吗?
我离开她的唇,双手胡乱地抚摸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吮吸着她的下巴。
"他碰过你吗?"
"没-没有。没有发生那种事。"她小口喘着气,而我扯着她的头发往后拉,直到我可以亲吻她的脖颈。
"除了十一月那次,你还去看过他吗?"
我用髋部顶着她,乞求她让我再一次进入她。
"没有,我们写信-他会写信。威胁我。"
我吮吸着她的皮肤,在她身上留下我的记号,向人们宣誓我的主权。昭示着我吻过她,操过她,渴望她。
"把信的内容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
我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但是她推了推我的脸,轻柔地捧着我的脑袋看着我,眼中满是焦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德拉科,停下来。"她的大拇指摩擦着我的脸颊,让我冷静,"这…这件事对我来说很特别,但你却把它想成了一些邪恶的东西。"
她说得对。我闭上眼睛,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我轻吻着她的嘴唇表示抱歉,问出了已经折磨我数月之久的问题。
"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父亲和你说了什么?"
拜托,拜托了。赫敏。回答我。
她双眼闪烁地看着我。然后开口了。
"他给了我一个清单。让我完成上面的事情。"
我盯着她,等待她说出更多的内容。
一个清单?
"为了什么?"
"为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了配得上你。"
在十一月?但那时他就明说了要我远离她,所以为什么…
"那时你甚至和公司还没有任何关系。"我低头看着因乌云遮挡而暗下的石头。
"是的,但我们经常被拍到走在一起,"她说,睫毛扑闪扑闪的很漂亮,"而且…而且他知道拍卖会的事情。"
该死的拍卖会。
我就知道他会告诉她。我就知道。
我等着她告诉我应该有些自知之明。等着她向我灌输处理此事的正确方法。就我的行为做些批注。
我等待着。
但是她只是用坦率、信任的目光看着我。
"他知道你去找过纳西莎的母亲。"现在她也知道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然后:
"他知道你会来救我。"
救她。这种措辞很有趣,毕竟我本打算想将她锁在那间精致的小房间里。但她的神情看起来却像是在向我乞求什么,然后她继续说。
"他以为我们在一起了。而且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我-我纠正了他,当然。"她看向一边说。
是的,当然,请务必纠正他。当时我们没有在一起,现在大概率也没有在一起。她现在也会这样形容我们的关系么?好像看不见我们的未来一样?
然后她告诉我,她看到了巷子里的照片,在那里我几乎就要抚摸她,几乎就要把她压在身下,蹂躏她。
她喘不过气来,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告诉我关于威胁的事。为了遗产而上的课。但我满脑子却只有这一切的开端。
"清单上写了什么?"
她一边回忆一边说,每听到一项,就有一股重量随之而来压迫着我。
"优雅,懂餐桌礼仪,擅长持家,"她的描述让我想到了母亲,"风趣,迷人,社交场合的领导者。"这让我又想到了潘西。她还在继续复述清单,当她磕磕巴巴地说出"冷静"和"顺从"这两个词时,我努力想象着冷静且顺从的她是什么样子的。我努力去想象一个无聊的生活和一个能够容忍我的无聊妻子。即使是母亲也无法满足清单上的所有要求。而且父亲知道这一点。
"他说唯一一个可以忽略的条件就是纯血统。"
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开始情不自禁地上扬。
所以,这是一个玩笑?
他说我可以拥有她,但前提是她要抛开一切去做另一个人。
他说让我远离她,但如果可能的话,儿子,你可以利用她。
你们之间进展如何?
这样的造型让她看起来远不止于此,你不觉得吗?更像一位马尔福的妻子。
是他让我卷入这一切,即使我努力想要逃离。
我大笑起来,咯咯的笑声回荡在这条小巷中,我的身旁是一位将要落泪的、不完整的黄金女孩。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格兰杰。"
这几乎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我知道是因为他。是他把她放在盘子里端给了我,而盘中只剩下她的躯壳。
"我会上完接下来三周的课,德拉科,然后你就可以结束和他的交易了,"她说,"你不会再欠他任何东西。你会摆脱他的。"
"不,不。"我抹了把脸,感觉皮肤在暴雨的侵袭下微微发麻,"我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他已经在你身上埋下了种子。"我看着她,坦白地说:"我已经看到了,但我忽略了它。你已经变了。你喝咖啡的方式改变了。还有走路的方式。跳舞的方式。"我抚摸着她,时刻提醒自己她是真实的,她还在这里。"你在改变。现在,每当我看到你拿着杯托端起杯子时,我都会想到他。想到这件事。还有当你行屈膝礼的时候。当你握手的时候。"
她哭了,我的皮格马利翁*玩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贴着她的嘴唇轻声说。
"这是正确的事情。"她说,她的话语印入我的皮肤。
这才是真正的她。
我看着她那双闪烁着的棕色眼睛,那双寻找正义和平等的眼睛,为自己而战,为他人而战,为我而战。
也许她还在这里。我吻上她的唇,想知道我的吻是否能让她重生。
她告诉我,她不得不回到基石书店了,当我与她的嘴唇分开时,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我们幻影移形来到对角巷,雨下的很大,于是我变出了一把足够容纳我们两个人的大伞。当我为她开门时,她看起来就要跟我说再见,但我只是用咒语把我们俩的衣服都弄干,然后跟莫蒂打了个招呼。他对着我们咧嘴一笑,我记得许多年前他也是这样,高高地坐在柜台后面时,向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她回去工作了,而我找了几本书,又找了一把可以看到柜台的大椅子坐进去,然后施了一个眼神欺诈术。
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观察她。看着她的各种动作。这还是原来的她。她依旧手忙脚乱地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就像她正试着找到一个最快写下自己想法的方式。她依旧将身体的重心从臀部地一侧转移到另一侧—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在脚上施缓冲咒。如果她坚持要在周末站立16个小时,那她真的应该给自己施个咒。她依旧吮吸着羽毛笔的顶端,即使那里并没有蓝色的糖果在诱惑她。她的嘴唇还是紧紧抿着羽毛的一端,脸颊紧绷,眼睛盯着面前的文件。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依旧会看着我。
一如既往,她抬眼搜寻我在书店中的位置。一如既往,她会迅速移开视线,即便是在我没有和她对视的情况下。一如既往,她把脸歪向柜台,然后眼睛向上瞟,睫毛扑闪扑闪,认为自己的举动天衣无缝,就像是世界上最狡猾的间谍。
在魔法部看着我。甚至在霍格沃茨看着我。我从来没想过她会看我一眼,从没想过她会在我想让她看我的时候看我一眼。但也许这是一支历时已久的舞蹈,我们会在各自的舞伴身边回旋,然后转过头不看对方。
我想问她那句"我赢了"是什么意思。想知道她已经像这样看我多久了。
她拿起几本书径直朝小说区走去,打算把书放回原位。她走路的样子…也没那么不同,对吗?
她绕过我,在经过那个已经徘徊了一个多小时的老巫婆时,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老巫婆猛地转过身,蹒跚地走到另一个区域。
我看着她的目光又落回我这里,在我假装阅读时停留在我身上。她沉迷地看着我的头发和脸,目光滑过我的身体,她真的不应该在营业场所这样看我,但最后,她的目光停在我腿上的书上,然后歪着头试图看清楚我在看什么。
赫敏·格兰杰和书。
我解除了眼睛上的咒语,当她再一次把目光转向我的脸时,我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她浑身一颤,脸瞬间红透了,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去。我感觉到我的嘴唇上绽放出笑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回了我一个微笑,就像我刚刚在邀请她跳舞。
也许我刚刚确实这么做了。
我决定不再使用眼神欺诈术。今后不需要再欺骗她了。
当格兰杰走回柜台时,那个老巫婆又从书架旁探出头来,臀部小幅度地摇晃着。她直勾勾地看着我,在与我对视时撇开了视线。
我以前在这里看到过她,她经常在这里闲逛,但是从未和她有过交集。我听到她趿拉着鞋走到书架的另一边,我看着她又把头探出来,吓了一跳,然后退回去。
我从未见过她买东西。
我从未见过她和别人有过交流。
但她却一直盯着她,盯着我。
当我看着它用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拉出一本书,蹒跚着往下走向另一组书架时,一种厚重的泥泞感涌上我的胸膛。
格兰杰正忙着招待一位顾客。我合上书,把它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到书架前,贴着书架往下蹲,悄悄地挪到那只笨重的生物背后。
我看到它透过书架的缝隙看过去,在发现我从椅子上消失后立马跳了起来。它四处张望寻找我,然后它突然发现我就站在它身后,就像某种恐怖故事一样。
它发出一声惊愕的"咪"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用卢修斯·马尔福遗传给我的那丝仅剩的傲慢注视着它。
"你已经完成了我父亲的任务。离开这家店,永远不要回来。如果我发现你再出现在离赫敏·格兰杰100米以内的地方,我将用我所知的所有黑魔法慢慢地把你的心挖出来。清楚了吗?"
它的黑眼睛瞪着我,然后突然甩手扔下书,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出口。
我听着门打开的声音,当它拖着扁平的脚掌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去时,格兰杰说了一句:"当心淋雨!"
我放松肩膀,感觉到解脱和焦虑一起涌上心头。我听到父亲得意的声音。
从她离开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让人盯着她。
我不记得我在这里见过那个母夜叉*多少次了,因为这对我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但我突然十分肯定,我每次来基石书店的行程都被仔细记录了下来。甚至是几个月前,当我做不到远离她,在礼物包装上和她调情的时候。
而卢修斯只是轻声问我,你们之间进展如何?
那时他就知道了。
在她去阿兹卡班之前。在那份清单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我晃了晃脑袋,想要缓解一些因为试图在思想上超越父亲而造成的疼痛感。我把掉在地上的书放回书架,思考着是不是因为卢修斯知道他再也不能控制我,所以才找上了她。
优雅;餐桌礼仪。
我又拿起几本书,却不打算读它们。
擅长持家;风趣;迷人;社交场合的领导者。
我回到椅子上,向后一躺,这个动作吸引了她的目光,就像她一直在想我到哪去了。
美丽;时尚;理智。
她轻轻地笑着,还在和站在收银台前的女人说话。
渊博的金融知识;顺从;接受过装饰方面的培训。
我看着她的手指在账本上流连。
熟练的舞者;聪明;秉性温良。
还有一些更糟糕的事情在我脑子里回旋,一些带着贵族式愤怒和轻快叹息声的小主意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你可以拥有你的泥巴种。但我需要十个星期。
也许…也许这就是事实。我可以拥有她。我甚至可以娶她。但他需要确保她在适当的训练后能够承担自己的职责。
别把提议搞砸了,德拉科,他开玩笑地说。
当客人离开时,她又看了看我,一旦她看到我也看向她时,她就会假装让自己忙起来。
这没有那么简单。卢修斯·马尔福总是有别的意图。我不再对父亲抱有任何期待,因为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在用本不需要使用的词语刺伤我。只为了让我受伤。
我理清思绪,开始把卢修斯推到一堵墙后,再把赫敏带到前面。
当商店要关门时,我开始计划一切可以让我再次触碰她的方式。我们可以去她家或我家,我可以再次舔舐她的身体,乞求她教我一些有关家养小精灵战争,或者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知识。
她和最后一位客人说了再见,而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等待着。看着她在我的注视下局促地扭了扭。我没有任何保留,直接把我的欲望呈现给她,这是我五年来都无法做到的。
她把牌子翻到写着已关门的那面,然后微笑着转过头看向我。
"已经到关门时间了,马尔福先生,"她说,"有什么我可以为您保留的吗,保留到明天?"
店主的角色扮演?你还藏了些什么,格兰杰?
我走到柜台前,向她靠近。"你确定后面没有我预定的东西吗?"
"我可以检查一下。"她转过身,身体向前倾,当她为我扭动屁股时,紧身蓝粗棉布贴在她的身上,看上去可口极了。真是个小恶魔。
她说了些什么,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衬衫下背部凹陷的弧度上,圆润的臀部挺翘着向我压来。当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时,我感到我的阴茎发硬,就像我让她弯腰趴在我的桌子上时一样。
我们还没有讨论过这些姿势。我还不想吓跑她,尽管我很想看到她俯身向前,或着坐在我身上起起伏伏,或者四肢趴在地上—
我抬头看她,她在笑。"介意我看一下吗?"我说。
她点点头。"请便。"然后她站在那里。准备迎接我。
我需要学一种能让蓝粗棉布消失的咒语。布雷斯肯定知道。
我溜到柜台后面,滑入她身后的空间,我用髋部磨蹭着她,阴茎顶着她的屁股。我向前圈住她的身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手沿着她的肋骨滑过。
"真奇怪。我可以发誓这后面有些东西是我的。"
她笑了,向后压在我身上,像是在同意我的说法。我的。
啊,我们最好能在这家书店里做爱,格兰杰。
我的手滑向更高的地方,手掌包裹住她的乳房,感受着她乳头的我的手下慢慢挺立。她喘息着,于是我更紧地压上她,让她感受我的阴茎,然后开始缓慢地靠着她的臀部磨蹭。
我俯身亲吻她的脖子,这时她转过头对我说:"我想我们可以在纪实文学区找到你要找的东西。"
她的眼睛里闪耀着火花,这对我的自制力来说一直是一场灾难,我笑着对她说:"这里的客户服务简直无可挑剔。"
她直起身子,紧贴着我,然后拉起我的手,带我绕过柜台来到右边,走向只有一墙之隔的纪实文学区。那里的窗户被书架挡住了,所以如果有人想看看里面,只会看见一片黑暗。
然后她把灯调暗了。
哦,真是个调皮的女孩。
她转过身来,环抱着我,乳房紧贴着我的胸口,然后猛地把我们撞回到书架上,我几乎要贴着她的嘴笑出声了,因为这与我脑中幻想的角色完全相反。
她仰着头看我,口中溢出呻吟声,我的手顺着她的腰部往下滑,抓住她的屁股—她刚刚展示给我的那个屁股,就像它是属于我的一样。
她的手抚摸过我的胸膛,然后抓住我的皮带。当她解开我的皮带时,我贴着她的嘴唇粗重地呼吸着,我们看起来就像在她的办公室里,离午餐到来只剩十分钟的时间。
我的目光滑向角落里的一张舒适的扶手椅,我轻拍了一下她解开我纽扣的手示意她暂停。
"我们可以…我可以尝试一些东西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停下?"
她对着我的脸喘着气,说:"可以。"于是我像一个即将渴死的人一样吻她,因为她信任我。因为她对我的提议毫不迟疑。而且她让我觉得在这方面而言,我与我的父亲是不同的。
我的舌头舔过她口中的每一处,索取她的津液,记住与她舌头相触的感觉。当我与她分开时,我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椅子上。我让她转过身面对着扶手椅,然后伸出手顺着她的髋部向前探去,解开她的牛仔裤。她上下抚摸着我的手腕。
她扭了扭腰想让蓝粗棉布滑下去,但我让它挂在她的膝盖处,然后把手伸进她的内裤。我的手顺着她的缝隙向上抚摸,寻找着她的阴蒂。她轻喘着,双手摸索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最后把手搭在了扶手椅的椅背上。
我的拇指按着她的阴蒂打圈,然后向下探进她的小穴。当我被她包裹时,我发现她已经完全湿透了,肉壁挤压着我。我凑近她,贴着她的耳朵低喘。
"我想让你弯腰趴在这把扶手椅上。"我在她耳边轻喘着气。
她身体一紧,呼吸变得急促。
我又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停下来。"
她点点头,于是我钩住她的内裤拉到她的膝盖上。我引导她慢慢地弯下身子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时,耳边传来她粗重的呼吸声。我把装饰用的枕头放到座位上,引导着她用手肘撑住身体。
我直起身,低头看着她丰满圆润的臀部向上翘起,凑在我的身前,我感觉自己已经在裤子里硬地滴水。
我的手贴着她背后的皮肤上下滑动,卷起她的T恤衫,蜿蜒而下来到她的臀部。她的身体绷得很紧,于是我的手在她的臀瓣上打着圈按摩。我听到一声呻吟,我想这是我发出来的。
我解开最后一个纽扣,把我的阴茎从裤子里掏出来。
"这…这有什么不同?"她尖着声音飞快地问。可能是想知道我把她的屁股悬在空中的意图是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和我们一直做的一样,只是让你转过去了。"
当然,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正低头看着她的菊穴,手中不停撸动着阴茎。
"好吧。"她轻声说。
我把手伸进她的两腿之间,手指再次探进她的小穴。"就像这样。"
"好吧。"
我把阴茎挤进她的腿心,往前顶,而她对着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我看着阴茎慢慢消失在她的体内,喃喃道:"操。"
"这是在做什么?"她问。我知道,这种失去控制、不清楚情况的感觉,并不是她真正喜欢的。
"我只是看着我的阴茎慢慢插入你的身体,格兰杰,"我低声说,重重地顶了一下。她大口地喘着气。"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幻想着这个屁股。并且在学校的每个地方观察你的臀部。"
我的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臀部,当我继续向深处顶弄时,她尖叫起来。
我开始放慢速度,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感觉她是如此的紧致。好几次,我都在问她感觉如何,但她只是大口喘着气回应我:"很好。"
我的双手移到她的腰部,悬在椅子扶手的正上方,我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滑动,沿着她腰部的凹陷来到她丰满的臀部。她的臀瓣贴着我的胯骨,是如此的柔软又饱满。
我身体向下压,稍微改变一下角度。她发出甜腻的呻吟,于是我加快了顶弄的速度,臀部不断与她的撞在一起。她的身体贴着我扭动,让我不得不更用力地抓着她的腰。
"哦,梅林,格兰杰…"
"这样舒服吗?"她呜咽道。
"太他妈完美了,"我嘶吼着,把阴茎狠狠地顶入她的身体里,感受着每一次插入时她挤压着我的肉壁。"我能不能再快一点…"
"求你了。"
我狠狠地操着她。赫敏·格兰杰,弯腰趴在书店的椅子上,蓝色牛仔裤圈在她该死的膝盖上。
我看着她的手指在枕头里蜷缩起来,脸埋进了布料里。
"把头转过来。"我说。
在我继续顶弄了几次后,她才顺从地抬起头。她直视着前方,发丝散落在脖子和脸颊上。我伸出手,拨开她的卷发,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捻着,感觉自己的阴茎又抽动起来。
"看着我。"
她转过头,急促地喘着气。而我不得不闭上眼睛,防止自己现在就射出来。
"哦,天啊…"我可以听到。
当我睁眼时,她微微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每当我插入时,她的小穴都会紧紧地吸住我。当她高潮时,我几乎无法继续向前顶入她的身体,所以我听着她的喘息,努力为她抑制住顶弄的冲动。
操,我太爱你了。
她的肌肉开始放松,一股温暖的水流包裹住我的阴茎,我知道她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但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向前倾,一只手抓住她的卷发,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我喘着粗气狠狠地操她,阴茎插入她身体的深处。我深埋在她的体内,几乎没有离开她的小穴,在一片湿热中不断顶弄着。
在我高潮前,我最后一次低头看向她的屁股,然后再次抬头凝视着她的双眼,她对着空气发出小小的叹息,看着我达到高潮。
我拽着她的头发,揉捏她的肌肤,阴茎埋在她的身体里,当我再次找回自己的呼吸时,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弯下腰,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颤抖,我亲吻着她光滑的背部,然后贴上她的后背,吻上她的嘴唇。
当我压在她身上时,我感觉到她的小穴吸着我,我伸出舌头探进她的嘴里,用手抚摸她的头发。
原来的她还在这里。而且她是我的。
我幻影移形回了家,降落在庄园门外柔软的草地上。我拽紧斗篷,迎着二月的风向园内走去。大门向我敞开,我踱步穿过小路,走到门前,门在我走近时打开了。
我发现母亲坐在新的客厅里,冷淡地看着手中的书。
"我几乎派出了一个搜查队。"她说,眼睛依旧盯着书页。
我本该回家吃午饭的。塞尔温家族要过来。
我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新铺的地毯,这些地毯覆盖了原本的石砖,那些刻着她血液的石砖。
"再给我讲讲她去见卢修斯的事情。"
她合上书,抬头看着我。她思考了一下,看向新的壁炉,说:"他同意给你遗产,前提是他能和她见一面。我必须承认,那时他已经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了。所以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同意他的要求是我的失误。"
她看着我,等待我的反应。但我什么都没说。
"赫敏去见他…她当时很紧张。当她回来时,她心情很差。"
我紧咬着牙,点头示意她继续。
"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表明,你们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我感到了刺痛,但我已经对这句话有所准备了,"她确信你不想这样,尽管我不确定那个给她埋下这种想法的人是不是你父亲…"
不,可能是我。用我的刻薄和冷酷。用拍卖会和初夜。还有卡佳和诺艾尔。
母亲停顿了一下。我眯起眼睛看着她。
"然后我问了她。非常直截了当。但她说她对和你结婚没有兴趣。"
这些话让我喉咙发紧,但我之前就听过了。
没有兴趣和我结婚。没有兴趣成为父亲理想中的马尔福新娘。直到她和遗产紧紧联系在了一起。然后,她像一位手握盾牌的骑士一样勇往直前,直面火焰。
"情况有变么?"她轻柔地问。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希望,我仿佛看到有一圈孙子孙女正在她的头顶上跳芭蕾舞。
"我们,呃…"我清了清嗓子,"我们之间有点…进展。"
母亲露出邪恶的笑容,我对她翻了个白眼。
"我希望你做好了安全措施。"
"母亲!"我气急败坏地说。
"或者,实际上,"她思索着说,"不安全也行,是不是?等到小家伙出生的时候再订婚就行了。"
"母亲,你说得够多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在双人沙发上颠了起来,说:"我们能不能请她过来?下周?"
我翻了个白眼,说:"好吧。"她笑了。我抿了一下嘴,虽然很不想破坏这种轻松的气氛,但我不得不开口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让您同父亲走最后一步棋。"我看着她,发现她皱起了眉头。"他把她送到米歇尔夫人那上课。而且我今天发现她和杜布瓦先生在一起,学习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
笑容逐渐从她的脸上消失,当她开口时,整个人静得像一尊雕塑,"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他告诉她,只有按照他的要求做,他才会把遗产给我。"
我母亲生气的表情绝对是与众不同的。大多数人都会气血上涌,眼睛冒火且血液沸腾。但母亲却冷若冰霜。
"德拉科,亲爱的,"她凝视着窗外的夜空说,"我要和你父亲离婚了。希望这不会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她拿起书,继续阅读。
2000年2月20日,星期日
我的意大利语有点生疏了,但我还是能找到路前往正确别墅的路。我敲了敲门,一个老精灵立刻就打开了门。
"德拉科·马尔福要见帕金森小姐。"我说。
他用意大利语回了一句,我听出了他说的可能是日程安排或预约。他上下打量着我。家养小精灵能够使用任何语言,所以这只精灵是个混蛋。
"我没有预约。"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示意我在门厅里等着。这是个小别墅,有几扇巨大的窗户,外墙上攀爬着茂密的常春藤。当我正从门口向起居室内望去时,我听见楼梯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对得起你这个惊喜呢?"
我抬头一看,潘西正穿着睡袍走了下来,虽然她的头发还没有梳理好,但她已经化好了妆。我可能已经有八年没有看到她素颜的样子了。
她从我的表情看出了我的想法,在最后两个台阶上停下了脚步,眼里的亮光也随之消失了。
"怎么了?"
我直奔主题,感觉到有一股类似于昨日的怒火在胸口深处燃烧。
"你和我父亲有联系吗?"
她挑起的眉毛被刘海挡住。
"最近?没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把手插进口袋,忍住想要捏爆某些东西的痛感。
"那么除了'最近'呢?"
她对我眨了眨眼,目光在我身上搜索着,在我紧绷的肩膀和紧闭的双唇之间来回。
"去年六月,他在阿根廷魔法部部长身上看到了我的设计,于是他从阿兹卡班给我写了信。"她的手臂交叉在胸前,这种罕见的、缺乏安全感动作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他一直在关注我的作品。给我发来祝贺,还有…"她吞了吞口水。"他让我和一些人联系—"
"而你从来没提到过?"我愤怒的吼道,那些我原以为能展现出的自控力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闭上了嘴,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记得她之前也这样看过我。
"也许我提到过。可能是在你离开时我寄给你的六十七封信中的某一封里。"
"你没有,"我笑了,"你寄的信我都看了。"
她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这什么有关系吗?"
我走到楼梯底部,抬头看着她。"那'现代商业女巫'呢?"我生气地说,"我父亲对此有什么表示么?"
"当然,"她冷笑道,"他喜欢这个设计—"
"那他对模特有什么看法?"
她的嘴唇紧闭,眼神逐渐变暗。"他对你说了什么么?"
我踱着步,眼睛看向别处,试图记起她是谁。我们是谁。"利用她是谁的主意?"
"我的。"她冷冷地说。
"真的吗?"
"是的。"她直起身来,"所有和我时装有关的决定都是我做的。只要是我做的,我都会承认。我确信你可以明白这一点,德拉科。"
我抬头看着她,她站在楼梯上,比我高了十几厘米。而我在等待。她鼻子翕动,轻轻吸了一口气。
"上个月,他给我写了一封信。就在新年夜晚宴之后,"她说,"他在信中附上了格兰杰在《预言家日报》上的剪报,当时她穿着白色的裙子,造型优雅,然后他向我推荐了她。"她笑了起来,我的脸抽搐了一下。"我告诉他,不管在哪个宇宙中,赫敏·格兰杰都不会同意我用这种方式折磨她,但还是谢谢您的建议。然后他让我知道了她在马尔福咨询的新职位。他还提醒我,她将来可能需要什么…除了她的工作之外。"
她看着我,眼神捕捉着我愤怒的样子。
"这个决定是我做的,德拉科。卢修斯只是增加了我的信心,他暗示我,如果我问她,她可能会答应。如果是你问她的话,"她说,"她可能会答应。"
我的喉咙一紧,试图决定我现在到底是要打点东西来发泄,还是直接哭出来。
"你利用她—"
"我们都在利用她,"她耸耸肩,说,"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德拉科。"她轻咬下唇,蹭花了口红。"我也不会因为和你父亲保持联系而向你道歉。他是唯一一位会和我说话的马尔福,他是我见到过最像父亲的人。他总是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我。"
我转过头去,牙齿紧咬着脸颊内侧。我吸了吸鼻子,一股冰冷的寒意席卷我的全身,胸中满是徒劳的愤怒。
"因为你是纯血、纯种的巫师,而且完美无缺,"我咬牙切齿地回应道,对这些气质嗤之以鼻。
"还有什么呢?"她咆哮道。
我回头看着她,她正对我扬起眉毛,问我,眼中闪着多年未见的忧伤。
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我面前,整个人看上去更娇小了。"他让我将她打造成拥有这三种气质的一员,"她低声说,"但我知道就算没有所有这些气质,你依旧会认为她'完美无缺'…"潘西眼中闪着泪光地笑了笑。"但是你把她拖进了你的世界,甚至没有想过,如果她没有这三件武器的话,这对她来说会有多么的困难。"
她整了整我的衬衫领子,就像我们正穿着正装长袍,向楼上冰雪主题的大礼堂走去。
我咽了咽口水,说:"卢修斯把她送到了米歇尔夫人那里上课。"
我等着她皱眉头,等着她问我,等着她作出反应。
"我知道。"
我猛地抬眼看向她,怒火再次升起。
她继续说:"显而易见。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她的手拂过我的肩膀,随后落到了她的身侧。"她在学校里只是一个平民,"她笑着说,"我很清楚,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和某人合作。"
我咬着牙走开了,愤怒地看着她的起居室。
"如果你想让她融入你的世界,德拉科,有些东西她必须得学。"她在我身旁低沉地说。
我闭上眼睛,想着那份清单。
"如果她愿意学习,这也说明了一些问题。"潘西靠近我的肩膀道。
我转过头,看到她正低头盯着我们的脚。
"你为什么会同意这个荒唐的想法?"我问,"我知道你对她的看法。我以前认识的潘西宁愿把她的商业模式扔进垃圾桶里,也不愿意以任何方式协助赫敏·格兰杰的事业或个人生活。"
她看向窗外。"人是会变的,德拉科。"她用平淡的语气说,"我指的是她,当然了。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完美。"我露出微笑。"而且我帮助的不是她,"她抬头看着我,"你可能还记得我对她的看法,但你一定忘记了我对你的感情。"
她看着我,双眼泛起泪光,我感到眼睛后面传来一阵压迫感。她挽着我的手臂,转过身来和我一起盯着起居室。
"我们中仍有一部分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她说,"真的很让人恼火。"
我看到了一扇窗户,于是我的视线飘向窗外,试图想出我现在能说些什么来回应她。
"为什么你从不回复我的信?"她低声问,"你都读了,却从未给我回信。我每周都给你写一封信,写了整整15个月。"
一只鸟落在窗外的树枝上。它抖了抖翅膀。
"因为在阿兹卡班待了几个月后,我不再相信自己会被释放。我不想让你对我抱有任何希望。"
她发出一声轻笑。"和你的自以为是完全相反,德拉科·马尔福,在过去的两年里,我才没有一直想着你。"我感觉到她把头发甩到肩膀上,装腔作势地说,"我过得很充实,非常感谢你。"然后她又补充道,"我和西奥多有过一段曲折的感情。"
我眉头紧锁。"西奥?他是…"
"是的,我现在知道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
她抽回手臂,转过身为我们俩泡了一壶茶,既然我都来她家做客了。这个新信息让我止不住地发笑。
"布雷斯知道吗?"我在她后面叫道。
"啊,看在梅林的份上,请不要告诉他。"
* Pygmalion doll:皮格马利翁是希腊神话中的塞浦路斯国王,善雕刻。他不喜欢塞浦路斯的凡间女子,决定永不结婚。他用神奇的技艺雕刻了一座美丽的象牙少女像,在夜以继日的工作中,皮格马利翁把全部的精力、全部的热情、全部的爱恋都赋予了这座雕像。他像对待自己的妻子那样抚爱她,装扮她,为她起名加拉泰亚,并向神乞求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爱神阿芙洛狄忒被他打动,赐予雕像生命,并让他们结为夫妻。这里指卢修斯将赫敏打造成一位"配得上"德拉科的马尔福夫人。
*母夜叉(hag):它们长得很像丑陋的老巫婆,但是与她们相比长了更多的疣,它们像巨怪一样会使用基础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