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尘仆仆走进医院,一路遇到招呼,微笑回应。
新来的护士好奇问,这是谁。
前辈努努嘴,示意小护士去看电视正在播放的医疗记录片。
陈医生之前配合一档医疗纪录片做采访,还成了半个网红。
有实力,又有技术。这回去日本交流,赶上了一起十七个月幼儿的心脏病发,他主持完成了搭桥手术,干净漂亮的程度赞不绝口。
医院内私下的说法是,下一届副院,很可能就是他。毕竟陈家本身是医术名。
陈医生找到心外科重病组主任,递上在机上整理的手术报告。
主任说,哎呀,不用这么急。
陈医生一笑,说,明后天请假,就先把报告交了。
主任说,噢,那赶紧回去。
陈医生告辞出,回了趟自己的科室,分了分日本带回来的专业书籍,再去护士站,把带来的各种可爱小手信分了。
目送他离开,护士们叹口气,唉,明明是单身,可惜追不到。
陈医生开来到市中心,拐入小巷。
因为拆迁费等等原因,这块充满七八十年代痕迹的建筑物,如同一块布满苔的老砖,存在于市中心的华灯璀璨之中。
陈医生停好,拾级而上。
拿出钥匙,打开。
坐在客厅的短发少女循声看向口。
两人四目交接。
陈医生问,你是?
少女愣了愣,说,啊,你是茜茜的哥哥吧。
话音未落,她从浴室出来,穿着宽松T恤,露出笔直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朋友对她说,茜茜,你哥哥回来了。
她的手一顿,看向口。
陈医生与她四目相对,微微一笑,说,我回来了。
她说,你不是说,这周末么。
陈医生说,提前结束了。
她继续擦头发,淡淡的说,哦。
她和朋友成立了小设计工作室,接一些零散的活。桌面上摊满了胡乱涂抹的草稿。
朋友不好意思的收拾。
陈医生说,没事。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做,想吃什么?
朋友忙说我们叫外卖就行。
陈医生一笑,说,我都回来了,还能叫你们吃外卖。做个简单的,稍等一会儿,上就好。
陈医生说话间,脱下外套,先去盥洗室洗手。
朋友忍不住小声说,茜茜,你哥对你真好。
她淡淡的说,是吗。
盥洗室与浴室干湿分离。
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残留浓郁的水蒸潮湿,以及沐浴乳的香气。
陈医生看向洗手台。
雪白陶瓷。
沾染一根的发丝。
他轻轻捏起。
陈医生洗完手,很快出来,换了身家居服,就去厨房。
冰箱里的材不多,他做了个酸甜口的番茄炒蛋,烫了菜,煎了午餐肉,切了颗溏心蛋,再煮了碗面。将菜色码在面上,卖相极好。
朋友一尝,三分之二是真心实意,三分之一是捧场,说,这面太好吃了!是开店的水平!
陈医生笑着说,那行,万一我将来不做医生了,就去开面馆。
他看向她,笑着问,你说呢。
她夹着几根面条,慢慢的吃,说,随便。
朋友有点尴尬和不解的看了看她。
陈医生倒是不以为意。
等吃完了,陈医生收拾餐桌。朋友想帮忙,陈医生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我洗了水果,要不你帮忙端一下?
朋友把洗好的水果端到客厅,一边啧啧,这瓜切成了井字格,葡萄皮都发亮,还有桃子切好了冻在凉粉里,插着小牙签。
真不愧是医生,周到细致。
她把碗放在水槽里,准备洗碗。
房子虽然老,但是格局方向好。
厨房开窗,正能引入夕阳。
橘色光线,如油画笔触。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医生站到了身后,温和的说,我来洗吧。
她的背脊下意识一僵,说,不用。
陈医生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肩。
他感受到了她的抵触。
但手掌轻轻用力。
握紧了,才不会跑。
他低下头,轻轻的轻轻的嗅着她的气息。
后颈处,发丝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温热的迷人的香气,如同夕阳中盛开的微醺玫瑰。
他轻声说,
我这几天好想你。
你想不想我。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