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在客厅里开开心心吃水果,忽然听到厨房方向传来什么东碎裂的声音。
朋友连忙问,怎么了?
她很快就从厨房出来,先洗了洗手,再回到客厅坐下,说,没事,不小心砸碎了一个盘子。
朋友噢了一声。
过了几分钟,陈医生也从厨房出来,去拿了医药箱,说,茜茜,手给我。
朋友吓了一跳,忙问,你伤哪了?
她安抚朋友,笑了笑说,没事。
再将手伸出去,指指头被碟子的瓷片划破一点油皮,已经自然止血。
陈医生仔细贴上了创口贴,收起医药箱,便自去洗漱,整理行李不提。
朋友看着陈医生进了另一间卧室,小声问她,不知道你哥提前回来,那我留在这儿,是不是不方便?
她看着电视,随口说,设计方案要截稿,你住我家最有效率。而且,他上班忙,不会影响的。
朋友放心下来,继续插一块桃子,汁水不小心溅 落在她的睡裤上,朋友扯了几张湿巾递过去,却 想到,之前几天茜茜都只穿着大T恤或者干脆是吊 带在家里行动,现在睡裤都套上了,可能还是不 太方便。
深夜。
两间卧室的都关着。
她和朋友睡在一起。
今天的天气不热,没有开空调。
电扇呼呼转动。
半开窗,月光照亮窗台。
纱窗深绿,窗纱浅白。
窗台边,是书桌。桌上有相架,放着她自己的照片,毕业的合照,工作室成立的庆祝照。
窗纱被扇的气流吹动,轻轻摆荡,拂过一张张照片。
卧室的把手,似乎一动。
她睁开眼,坐起身。安静的看着口。
把手没有动。
她按了按胸口,想要松口气。
窗纱卷,月光幽。
在寂静中,把手忽然缓缓的,缓缓的往下压。
往下压的每一寸,都像是走近一寸的脚步。
卧室的被猛地拽开。
外站着陈医生。
她盯着他的双眼,咬着牙,压低声,说,
——滚!
陈医生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个字,神色依然柔和,目光依然贪恋,凝视她的模样。
发披在两肩,黑夜与乌发衬托玉一般细腻的面颊。
陈医生凝视她,轻声说,妹妹,我很久没你。
她怕朋友万一醒来。便关上,站在外。
陈医生伸手。
她立即避开,说,别碰我。
陈医生被拒绝十万次,根本无痛无痒多一次,轻声解释,我是想看看你的伤。
她忍住怒火,一把撕开创口贴,说,哪有伤?!
他忽然搀住她的手。
她微微变色,要抽手已不能够。
他握紧。
她太过用力,手肘碰的一声撞上身后板。
朋友迷迷糊糊醒来,半床空了,随口问,茜茜?你干嘛去?
过了几秒,她的回答声便从外传来,说,没事,我帮我哥找个东。
朋友噢了一声,闭上眼,很快返回梦乡。
而外。
他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轻轻的含住了。
被瓷片划开的细小伤痕。
肉眼观察不到,但味蕾能够感知的细小伤痕。泛出浅薄的铁锈味。
从铁锈味,尝出一丝甜。
陈医生的卧室装潢与她的卧室极其相似。
不同之处在于厚厚的专业相关书籍。以及,桌上的相架。放着他和她的合照。
那时候,她还能搂住他的脖子,开怀纯粹的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