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每一个清晨的醒来都很普通。

她睡在自己的身边,睡容香甜,面颊睡得白中透粉。

他会忍不住亲一下,然后继续睡周末合法懒觉。

再醒过来,房间就有隐隐的咖啡香气。

他洗漱之后再去客厅,看她靠着岛台,看着电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轻轻抿一口。

电视里播放晨间新闻。

苍绿的龟背竹在客厅一。 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吊带裙,披着颜色更浅一点的开衫。 吃过了早饭,就要去婚纱店。 她举棋不定。喜欢一件露肩尾裙,但势必露出锁疤痕。 他亲一下她的锁,说,我觉得很好看。

她说,那是你觉得。

他想了想,说,干脆我们穿一样。

她没听懂,问,穿一样? 他比划自己的肩头。说,在这里也开个露肩。新郎露肩装。 她失笑。

他忍不住去亲她的唇。把她抱上岛台坐住,抬头去吻锁的疤痕。 开衫被拨开,滑落跌堆在雪白细腻的手肘。 她含着笑,温柔警告,喂,等一下要去看房子。 他含糊地说,来得及。

紧赶慢赶,赶到了婚房。

一个月前装修完毕,这个月在通换气,陆续搬进小零碎。

同款不同色的杯子和牙刷。

阳台用来给她放绿植的木架,源自两个人的一起拼装。

卧室的衣柜现在空着,不久之后就会整整放满两个人的衣服。

家具还没有搬入,整个房间显得宽敞明亮。

她站在客厅中央,伸开手臂,深吸一口气。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轻轻亲吻脖颈,说,我很喜欢这里。

她靠在他的肩上,说,我也是。

然后,如高空坠落的玻璃,跌得粉身碎。

他从旧梦中醒来,坐在床上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下床,走去厨房, 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苏打水,摁在额头,缓解头疼。

这里是那间婚房。

阳台的木架积满灰尘和枯萎的绿植。试图种过,但种不活。挽留不住任何失去的生命。

卧室的衣柜是满的。她所有的衣物都被搬进了婚房。只是,再也没有被穿起。

他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拿出那件浅色的家居吊带裙,把脸埋在其中。

这件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与体温。 一颗泪水沁入,留下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