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渴望,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一道闪电猛地从云团中穿行而出。随着它的光芒撕裂天际,沉闷的雷鸣应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夜风无有停歇,树丛在它的蛮力下深深弯倒。

Draco已经醒了好几个小时。他沉默着等待黎明驱逐最后一丝星光。

他靠在窗台上,凝视着窗外深重的黑暗。昔日笼罩在此的痛苦阴影已不见行踪,但他仍无法回到沉稳的梦乡中。一场好觉对他而言已陌生无比,黯淡成恍若来自旧爱的苦乐参半的记忆。

大多数情况下他的梦境被一片浓郁骇人的深红浸透,他在其间动弹不得。至交和寇仇的尖叫,来自理智的幻象。即使不去想那些真实发生过的细节,把它当作梦境也给他留下了后怕连连的不安和恐惧。

大雨打消了他最后一点睡意。"睡个好觉"是个总从他指尖溜走的模糊的期许,今夜他甚至放弃了追逐,只疲惫地坐在床头,凝望这场天地的嚎哭。

呼啸的风声让他想起了牢狱中局促的生活,他挣扎着缩了缩身子。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会在想,会不会某天醒来后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床上,只有一条破旧的毯子与他为伴。

在最开始,事态每况愈下的时候他会用药。一管无梦酣睡剂就能带来甜美的平静,他能假装无事发生,享受短暂的心旷神怡。他能在那项任务侵蚀白日时保持理智。

随着越来越多的食死徒在庄园住下,一管变成了两管。

他从学生时代就擅长酿造魔药,他能让药效更持久,口感更饴人。他的脚步越来越轻,他在幻想中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过大厅,将嗡嗡的人声抛之脑后。

如果他在疲惫时不小心混合了某几种药剂,也从没出过什么乱子。他一直很小心—他当然是了!

他是个撒谎高手,甚至骗过了自己。他跟自己说,他会停药的。只是这几个月罢了。他随时都能戒断药物。

无知是福。

他的父亲假装没有注意到他在家庭聚餐上呆滞的眼神。他的母亲选择对魔药贮藏室里越来越快的存货更新速度视而不见。

他甚至开始给药剂加入仙子粉尘—一种危险的致幻剂,但即便那时他也未意识到自己的药瘾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布莱斯是唯一让他清醒过来的人。

不,他决心要彻底远离无梦酣睡剂。戒瘾的过程漫长痛苦,他的身体曾将一切拒之门外,却乞求再来一滴药水。只要一滴,一小口。他花了好几个礼拜才真正克制住了自己,他再没有力气重蹈覆辙。一旦再次决堤,定将覆水难收。

他不会这样对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母亲。他不会让他的朋友看着他签下自己的死刑。

又一道闪电将天幕一分为二。Draco咬紧牙关,打了个寒噤。这场雨唤起了他最痛苦的记忆。

他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满是高得望不到顶的架子。架子上陈列着无数的盒子。盒子严丝密缝,全都上着锁。

那个房间在雷鸣的狂暴猛唳下震动不已。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整理。

窗外的风声不止。闷雷低沉,骤雨大作。

一个木箱陡然出现在了架子上。

不,他不能—至少今晚不行

他转身跑动起来,但已经太晚了。

房间剧烈震荡起来。

盒子摔落在地。

Draco就在那里—他伸出手,拼命想抓住它—阻止无法阻止的必然。

木盒"砰"地一声摔在地面上…碎裂开来。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悬在他头顶的镰刀在黑暗中显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第一学期已经结束,而他的任务仍在原地踏步。但他又能有什么进展?像他这样的孩子,怎么能杀死打败格林德沃的人呢?

他做不到。

施虐狂钟爱这种的酷刑。迫使Draco把巨石一寸寸滚到山上,只为了再次把它扔下。他根本不可能赢。

他知道这一天就要来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觉得自己在燃烧。他的四肢发疼,头突突作响,他听到有人在哽咽着哭泣,他觉得那可能是他自己。

西弗勒斯的提醒已经褪去成了某种微弱的记忆。"集中注意力"。

吸气。

呼气。

为了母亲,他必须坚强起来。他不能让她看着他崩溃。他必须保护她,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为了这个家,他必须足够坚强。黑魔标记在他的血管里烧得通红,疼得他根本睁不开眼。这块污渍正在渗入他的皮肤深处—潜入他的血液。他的目光掠过她那半藏在身侧重重兜帽阴影中的坚忍的身影。透过舔舐他手臂的火焰,他注意到她在辫子末端别着一株小剑兰。

火光渐强,随着一道明亮的闪光,四周响起念咒的声音。冗长的咒词带着古怪的、充满年代感的节奏,让人困惑又难以忘怀。它似乎来自多年前,那个黑暗与光明界限模糊的年代。

剑兰花—代表力量。

力量与纯正。

这是父亲给他们的提醒。

即使大厦将倾,大局已定,马尔福也知道如何转败为胜。

马尔福家族深愔存亡之道。

疼痛的离开和它的到来一样突然。Draco四肢瘫软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努力平复飞快的心跳。

"Draco,我的孩子,你将成为我的秘密武器。你会完成你那可怜的父亲做不到的事。你会让我骄傲的,对吧?"黑魔王问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刺耳声音。的蛇向他爬来,满眼即要大开杀戒的饥色。

Draco咽了口唾沫。纳吉尼自然地环绕在他的腿上,他一动也不敢动。

吸气。

呼气。

"我的主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知道他确实不会,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Draco要么得想办法把老校长从霍格沃茨除走,要么就得在这过程中献祭自己。

他别无选择。


他颤抖地吸了口气,努力清醒头脑,让心跳放慢脚步—就像西弗勒斯多年前教他的那样。房间摇晃着,更多的盒子在架子上出现了,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喉咙收紧—他受不了了。今晚不行。再也不能这样了。他死死抓紧大腿,试图制止任何一丝颤抖。噩梦真会有消散的一天吗?

吸气。

呼气。

天穹雷鸣不止,他颤抖着手努力修复木盒。

吸气。

呼气。

房间在即将发生的地震下嗡鸣不止。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别是今天。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日光终于洒落在大地时,Draco悄声叫了皮帕。

她几乎立刻就出现了,手里已经拿好了提神药水和镇定剂。她从小照顾他到大,除了刚换上的绣着马尔福族徽的新制服,她看起来还和多年前被他追着玩捉迷藏时一摸一样。

准许他父亲获释的另一个条件是所有家养小精灵同时获得自由,自愿留下的小精灵则将得到薪水。即使居住时它们饱受苦难,多年里对家族的热爱也让它们大多数选择了留下。

"少爷收到了一封信,今天一大早就到了。皮帕觉得主人可能想现在就读,而不是等到早餐。"她尖声说,递过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熟悉的圆形字体。

潘西。

他叹了口气,心想也许他可以让皮帕把它烧了。这已经是他被释以来的第八封了。他接过药剂和信件,走到办公桌前。他读到"致德拉科·马尔福"这几个字时皮帕离开了。

他确实应该回信的,沉默既不礼貌也不道德;但他每每坐在桌前准备提笔时,话语就消失了。

Draco

你胆子可真大。我知道信肯定都交到你手上了,哦,但是我居然一点回音都没收到。你连张便条都懒得写吗?我要求得不多,Draco,一句简单的"是的,潘西,我还活着"就够了。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不愿费心跟我谈谈。我是你的朋友,Draco,无论我们身处何方,身份与年纪如何变化,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认识你太久了,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我在法国的课程结束了,虽然巴黎确实是个好地方,在这旅游也让我大大松了口气,但我还是很想家。没有了你和布莱斯的唠叨,我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我要回来了。

如果你决定恢复理智,明天早上我会在四年级那间咖啡店等你。

爱你的,潘西。

另外: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你明天敢放我鸽子,萨拉查在上,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咒得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Draco感觉自己笑了起来。他几乎能看见潘西那副抬着眉毛,看他敢不敢惹她的样子。她的字句让他的心尖一阵发疼。这些年来,无论他多么光鲜张扬,又多么颓废堕落,潘西一直陪在他身边。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回信。

他能跟她说些什么?

她的友谊对他来说意味着一切—他从出生起就认识她,他们彼此陪伴,一起长大,互相取笑、玩闹、对战。几乎每一年的晚宴和舞会,他都与她一起出席。

他们一起学会了如何跳舞。他们一起学会了如何去爱。

接受她的爱意就像呼吸一样轻松,她的忠诚和善意毫不动摇—即使在他不值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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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男生宿舍。地牢此刻几乎空无一人,其他人都在礼堂用餐,而她早些时候让他留下。他靠在床头板上等着她。

"Draco,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这是他喜欢潘西的原因之一,她总是开门见山。她扑通一声躺在他旁边,伸长腿缠住了他的。他张开双臂把她揽在怀里。他曾在庄园里与她度过了无数个这样的夏夜—一个不容分说的她让他在床上给她腾出空间,在生活里给她留下位置。

"没什么,小潘,你不需要担心这么多。"他对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她的味道熟悉又安全。

一如家的感觉。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她喃喃地说,然后靠近他,蜷起身子偎在他的身上,伸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图案。"你看起来不太舒服,Draco,照顾你是我的任务。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她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吻着他的下巴。

"你知道的,我不能说。"他真希望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她本该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她比他更了解他自己。那桩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沉重地压在他的心上。

"潘西。"他警告道,转过身去。她正一路吻过他的脖子。

"我只是想帮你。"她一边把嘴唇压上他的皮肤,吮吸着他的脉搏,一边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他的手自然地把她抱得更紧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感觉熟悉又安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安全感了。几个月来,他一直神经质地反复检查家里的角落,确保没有藏匿在某个旮旯。他在那个该死的消失柜前度过了痛不欲生的好几个礼拜,他提心吊胆,寝食难安。而此时,她的双手抱住他,就在那熟悉的一刻—他突然安全了。

她的嘴唇一刻也不肯离开他,她在品尝他,—吞噬他。Draco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歪过头,与他深吻。他的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大腿上,慢慢擦过她的裙边,她则更用力地压紧他的身体,攥着他的衬衫。他探手深入她的发丝,呻吟了一声。

它太短了。他希望她的头发能再长一点,最好是卷曲的,绕住他的手指,让他可以往各个方向扯动。他紧紧地闭上眼,就像他曾多次做过的那样,试图忘记自己正在潘西身上。

他收紧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开始一路舔舐她的脖子。她呻吟着张开双腿环住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了。

他在吻中喘了口气。她的指甲深陷入他的手臂。他努力忘却自己。

他的脑中闪过一道金光。

他开始脱去她的衬衫,吮吸每一寸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她在他的身下扭动,时不时发出细小的叫声,抓挠着他。

一个身材娇小的卷发女孩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潘西逐渐失去了耐心,一边抱怨着一边扯开他的衬衫。他分开她的双腿,她不停地向上磨蹭,摩擦。他吞下她所有的呻吟,把她压在床上。她胡乱地抚摸他的胸膛,他则摸索着她身侧的肌肤。

她太瘦了。他希望她的曲线能更充盈,更柔和一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丰满的嘴唇和思考时咬着它的样子。他勾勒着记忆里格兰杰的身影。

格兰杰。

他瞪大双眼,猛地推开潘西。

他望入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他不知道为什么本期待的是温暖的棕色。

他挣脱开来,拉走她的手。

"Draco?"她轻声叫道,眼神仍带着几分涣散。

"对不起,潘西。"他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扣好自己的衣服,帮他把衣服扯正,然后安静地蜷回他的身边。Draco几乎要感到内疚了。

他没有。

德潘剧情结束


魔药稳定地发挥着效力,他感觉好多了。他起身前往淋浴间,在冰冷的流水下整理思绪,缓解因记忆而发热焦灼的皮肤。他必须重新正视它们,才能修理好那些盒子。

他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满是高得望不到顶的架子。架子上陈列着无数的盒子。盒子严丝密缝,全都上着锁。

他收拾好一切最终下楼,推开小餐厅的门时看到一幅熟悉的景象。他的父亲坐在桌头,母亲站在他的右侧。她的耳边别着一朵孤零零的水仙花。

在Draco的记忆里,父亲总会早早起床,漫步到府邸的花园里,为母亲摘下一朵新鲜的水仙。每天早餐时,他就走到她面前,把它别入她的鬓角。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即使在黑魔王盘踞于此的日子里,它仍会准时绽放在她的发间。

"送给我心头的水仙花。"父亲常常这样说,而母亲永远会回以美丽的笑容。无论庄园此刻鼎盛辉煌还是阴暗冷寂,至少这个仪式似乎一成不变。父母轻声交谈的画面总会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卢修斯·马尔福犯过很多错,但他永远不会忽视身为丈夫的职责。

"Draco,早安。"纳西莎唤道。

"父亲,母亲。早安。"他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小精灵们开始给他上菜。

他从余光里看到父母有些焦虑地紧握着手,但他假装没有留意到。

饭局里他们没怎么说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亲切的一刻追思已久。饱腹的沉重感太过陌生,他竭力克制着自己进食的速度。过于丰富的食物让他已不再适应的胃排山倒海,但他无心做出其他要求—厨房里的小精灵们已经为又能给他做饭而欣喜若狂了。

卢修斯故作轻松的提问终于打破了银器碰撞的单调声响。"你在魔法部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不错,他们尽量安排了,毕竟还是魔法部。"魔法部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在儿时,父亲常会给他介绍它的内部机构,Draco一直以为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那个在走廊上高谈阔论的说客。某种程度上,那未来是不可避免的,尽管他也曾想象过站在某个不同的位置,或许工作量更少,影响力更大。

父亲仍期待地看着他,所以他继续说了下去。"他们让我和波特一起在法律事务司工作。"严格来说是波特工作,但是他不想分得那么仔细。

卢修斯赞许地点点头。"法律司远好过其他那些小部门。"

"啊,格兰杰小姐不是也在法律司工作吗?"纳西莎问道。卢修斯发出一声低笑。哦,又是那种该死的声音。

"嗯哼,我好像是有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过类似的说法。我觉得挺正常的—大家都说她很聪明。"

"你也会和她一起工作吗,Draco?"她的语气显得太无辜了,他只能听出刻意的调侃。

Draco把盘子里的食物移了移,然后犹豫地说:"我们在同一个部门工作,肯定偶尔会见面的。"一个足够中肯的回答。他的声音甚至没有任何起伏。

她轻轻地喝了一口水。"好呢,我明白了。"她说着,走开身整理她头发上的花。

"她很聪明。如果她很快就能当上部长,我也一点都不会惊讶。"卢修斯插嘴时语气平平。"事实上,现在确实是该马尔福家的人掌握点政治权力的时候了。"

Draco眨了眨眼。

哈?

肯定是他误会了。父亲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我相信,你对那个叫格兰杰的女孩没有任何想法吗?

他漫不经心地思忖起来格兰杰会喜欢什么花。


为了充分利用早起的这一天,Draco决定提早动身前往魔法部。踏出壁炉时,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他一路循去,找到了在大堂边角的一个小咖啡作坊。他从来都不喜欢咖啡—但他认识一个喜欢的人。

他带着这份殷勤慢慢走向她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他往里看了一眼。她已经坐在那了,时不时从书中抬起头记下一串笔记,对他的到来一无所知。

这个画面太过熟悉,几乎让他的心脏加速跳动着跃出胸膛。

曾几多时,他在大礼堂来回搜寻,只为了定格于她的身影?她常坐在波特和韦斯莱中间,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他记得她大多数早餐都会选择甜口的小圆面包。他当时很纳闷她喜欢的点在于什么,是因为温暖的橘色,还是她无法抗拒肉桂的诱惑?

他敲了敲门框,她猛地一惊,抬起头。她看到是他的时候笑了起来。

"早,马尔福。什么风把你这么早吹来了?"她招手让他进来,眼睛闪闪发亮。

"喝咖啡吗?"他放下杯子,又将手中的樱桃丹麦酥递给她。"店里今天只有这一款。"

"你真是太客气了。"她说道,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啜了一口。她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马尔福,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一只早起的鸟儿。"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的睡眠习惯?你之前很关心我呀?"他洋洋得意地打趣道,她的脖子泛起了一丝玫瑰粉。她的目光飞快地逃走了。

他真想一路看看那飞红都蔓延到了什么地方。

看着我,格兰杰。他的大脑喃喃出声。

她把一缕头发别在耳后,有些局促地摆弄着毛衣的袖子。"在霍格沃茨一起上了六年学,你总会注意到什么东西吧。"

也许她过去也常常隔着大礼堂看他。

他把这个急切的想法强行塞回了脑子里。太可笑了,她只有在指出他做错了什么时才会看着他。—然而这个念头仍然充满了诱惑。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原本的腹稿。

"格兰杰,我想谢谢你为我母亲所做的一切—谢谢你为她出庭,还有给我作证。你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但你帮助我获得了自由。"他希望能在失去勇气前一口气说完。

她好像吃了一惊,抬头看着他。Draco屏息,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她的回复。

她侧着头,思量着什么。"他们要把你送到阿兹卡班去。这不公平。"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她听起来实事求是,似乎这件事并没有其他选择。

似乎选择帮助他,就像呼吸一样容易。

高尚正直的格兰芬多,以正义为名,拯救了在她童年无恶不作的霸凌者。这种做法如此真诚,如此格兰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配期待她的好意,但她还是如数奉上。

为什么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她的盒子里?

他清了清嗓子,赶在自己做出鲁莽的事情之前转移了话题。—赶在秘密从他嘴里溜走之前…赶在她的盒子爆炸之前。

他走上前,拉过她对面的椅子,让办公桌成为他们之间的隔断。这个房间比他和波特共享的那个小一点,但足够舒适,且独属她一人。

"我还以为你会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呢,格兰杰。你知道的,为媚拉和狼人争取权利?"

那个在第四学年,站在大礼堂正中给每个路过的人讲解家养小精灵权利的老顽固哪里去了?没人想到格兰杰会成为傲罗。虽然话说回来,她在学校时就执着于管理的规章条例,她确实一直是个强调律法的人。

她满脸讶异,然后挺直了身子。"目前我更适合做调查员。我也很喜欢和哈利一起工作。"

Draco对这番平平的回复皱起眉。她似乎精心准备过答案,甚至听起来像在背书。

他翻了个白眼。"波特才不需要你的照顾呢,据可靠消息称,他已经长大了。这份工作帮不了你,格兰杰,我以为你想改变世界呢?"

"只有身居高职才能做出改变,你可不能因为我不想成为一名光荣的秘书就责怪我。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她的语气冷冰冰的。

这种语气,这种姿势。他努力憋住笑意。

他太熟悉她生气爆发前的样子了。

"他们难道没有给你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职位?我才不信呢。"他拉长了尾音。她的眼睛闪了闪,没有立即回答—这足以证实他的怀疑。

她为什么在这里?

"好吧,原谅我想做正确的事!我不希望仅仅因为我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正确的地点,和哈利·波特成为朋友,就把一个职位拱手让于我!"

她立刻的坦白让他微微瞪大了双眼。他看着她。她是认真的吗?她竟真心认可这套无理的说辞,他感到不太舒服。

这太荒谬了—就好像她永远只是别人故事中的一个脚注,而她也坚信于此。不,赫敏·格兰杰一直是世界的内核,站在战队的最前线。她比生活本身的意义更重要。

"你真的这么觉得?你以为他们听你的话,只是因为你是波特的好姐妹?"

Hermione看向别处,眼中闪烁着火光。她总是那么容易生气。

—或许只是Draco知道如何激怒她。这是他的千层套路,只为了看着她恼怒的眉头,看着她因为他的话语,而一字不差地燃起怒火。

她只有在那时候才会看着他。

看着我,格兰杰。

"格兰杰,你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黄金女孩—"她对此嘲弄地翻了个白眼。"—你在害怕什么?"他看着她,想知道她怎么会意识不到这一点?她该知道自己不仅仅是波特和韦斯莱的跟班,对吧?

必须得知道。

她值得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对她言听计从。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是知道哪里需要我—而现在刚好是这里。"她紧紧抓住咖啡杯。

"哦?哪里需要你?—还是你以为哪里需要你?我了解你,格兰杰。"

"不,"她怀疑地笑着答道,"不。我不觉得你知道。"

他咬紧牙关。

这个断言伤害了他。

她看着他—他无法完全辨认出她眼中的神情。

门口响起了三下重重的敲门声。"格兰杰,能整理一份麻瓜出身失踪者的文件吗?泽维尔傲罗想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注意到他时突然停下话头。

女人在他和格兰杰之间反复看了几眼。Draco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挨得这么近了。她斜靠在桌子上,他们的双手只隔了堪堪一丝距离,就要擦碰上了。

格兰杰清了清嗓子。"啊,好的好的,当然了!"

她离开办公桌,穿上象征着她的身份的外袍,脸涨得通红。镶红边的黑大衣有些不合身,过于宽大地从她的肩头松松地垂落下来。他总会忘记她的体格实际上有多么娇小,为她的身高其实并不过他的肩膀而暗自诧异。

在他眼里,她永远那么明亮、大胆、无所畏惧。格兰杰的存在会让整个空间蓬荜生辉,无论是魔法部的法庭,还是霍格沃茨的教室。她灿若金阳,光芒熠熠。

"那再会了,Draco。"她向他点点头,拿起一叠文件匆匆走出办公室。

他愣住了,在脑子里重放着最后一段。

Draco

他的嘴唇微微一翘,露出了笑容。

他的名字从未显得如此甜蜜。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