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他万劫不复的秘密协约

马尔福家族重回传统

一年一度的马尔福冬季晚会重新开办!

马尔福一家…以及一段真挚的演讲…在社会上引起轰动…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正式上任成为家主…但问题来了,他的马尔福夫人在哪?

马尔福冬季晚会:食死徒借以博得同情的伎俩?

在如此困难的时期,马尔福家族却大举筹措晚会,厚颜无耻地炫耀财富…他们的自由身进一步证明魔法部的无能…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荣膺家族大权

但本报记者想问,族戒在哪呢?它明显不在他的…所有的贵族都…许多常客并未出席,其中包括读者熟知的克拉布、罗奇耶…


Draco靠在椅背上,摆弄着手里的小黑盒。蛇环折射出凌厉的光芒,那双翡翠制成的绿眸紧盯着他,仿佛在无声地控诉。鲜少有人真正了解纯血统家族数量众多又错综复杂的传统仪式,而他们更自得于此。陌生感有助于维持我们,和其他人之间无形的界限。

他把打开的小盒放到塞普蒂默斯的日志上。

不出所料,头骨和毒蛇组成的标志反复出现在往来信件和记录的落款中。到底是谁?就连他自己都对这个标志知之甚少,所以幕后黑手一定是别人。一个与他很亲近的人。

但不幸的是,这也无法缩小嫌疑范围。新上任的未婚家主昭示着马尔福此刻也摇身一变,成了离经叛道的代言者,传统的叛徒。布莱斯兴高采烈地告诉他,他的黑料和绯闻正愈传愈凶,其中Draco最喜欢的一条是说他曾在巴黎和一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美国名媛幽会,据称那是一场浪漫的私奔,因为欢愉过后他马上就要为即将诞生的三胞胎忙碌起来了。

Draco叹了口气,捋捋头发,瞥了一眼窗外。晨光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天空反射出一团柔和的颜色。他希望在家里的魔药库存里就能找到点提神剂,最近几天已经够累人的了,他可不想一大早就跑去对角巷。

前段时间里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魔法部的工作进度全放慢了脚步,甚至连案件的紧迫性都被欢度新禧的快乐取代,人们纷纷转向制定聚会和派对计划。Draco可没有这样的特权。他光荣的秘书身份大放异彩,在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数不清的文件和备忘录,就连波特也在冲出办公室前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一些文件递了过去。

他也不太介意,只要能让他忘掉格兰杰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样子,—还有那股钻入他梦境的甜蜜香草味,它会勾起一种他不愿承认的强烈渴望—他什么都愿意做。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条长裙是如何贴身地勾勒着她的身材,假意说服自己那衣服并不非常适合她。事实证明,与她亲近带来的陶醉远比他想象得更令人兴奋,也更是如此,使他加倍痛苦地跌落回现实中。

她过去永远会出现在他每一处目光所至。办公室外的转角,波特的办公桌旁;在咖啡厅碰见一两次,在走廊上撞到一两次,甚至一天里总能收到一两张她写的备忘录。他曾幻想过自己终有一天将习惯于她那双要命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直到现在,它完全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自舞会后Draco就再没见过她。

是香槟降低了他的抑制能力吗?整个事件难道只是他的想象?

Draco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一刻,永远在同一个不确定的地方重复循环。他并不是研究女性心理的专家,但他几乎把赫敏·格兰杰琢磨得再清楚不过了,他敢说这世上无人能比。

她离得那么近。也许她只是觉得冷。

但她的手呢,像那样撩拨他?也许是他误会了。也许Draco只是不习惯那种同志般亲热的友谊。格兰芬多们总是比较热情,不是吗?

她没有把他推开。只是因为她没有理由,格兰杰肯定不知道他脑子里下流的欲望。她没想到会在神圣的冬至日被侵犯

那如果他吻了她会怎么样?正是他不敢回答的问题。她也许会一把推开他,眼里怒火直冒。也许他们又会回到第三学年。他活该承受她的盛怒。

Draco也许应该感谢西奥打断了他,真的。这使他没有再出洋相。他下场可能会有多可悲

但如果—?操,他这样永远也做不完工作。Draco筋疲力尽地垂下手,捂住脸。他把戒指握在掌心,感受着它认出他后震颤起来散发出的热量。

"是谁恨我们到了这种地步?"他低声对它说,长时间的沉默让他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或许他更应该问的是"有谁不那么恨我们"。Draco盯着它,试图找出它没有的答案。他最后沮丧地叹了口气,向后一倒,把戒指放回原处,"啪"地一声关上了盒子。

他把旧日志推到桌边,一堆信件随之"哗啦"一声掉到地上,还剩了几封在桌子边缘危险地摇晃着。

"皮帕!"

啪!一声爆响。"主人召唤我吗?"她问。考虑到现在还这么早,她的声音显得太欢快了。

"我记得我说过要把这些都丢了。"他指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信件,它们现在都成了直接寄给他的了。和新头衔配套的荣誉。

皮帕紧紧地抓着制服的下摆,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卢修斯主人禁止皮帕这么做。他说不许乱动那些信。"

Draco眨了眨眼,然后眯了起来。"什么时候说的?"

"信件送来的时候。"

他抿紧了唇。永远快人一步。父亲可能会让他掌管家族,但很明显,幕后操纵者仍会是他本人。

皮帕开始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信件。

他一开始没想到这一点真是太天真了。他叹了口气,伸手从她那接了过来,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意识涣散地思考起来会有谁对马尔福没有敌意。…一封格林格拉斯,一封塞尔温…

"少爷,还有什么事需要皮帕做吗?"皮帕抬头看着他。

"帮我拿杯提神剂吧,好吗?"皮帕打了个响指,消失了。

又一封格林格拉斯…

父亲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它们有多么不现实。他也知道卢修斯打的如意算盘。

现在确实是该马尔福家的人掌握点政治权力的时候了。

看起来他们两个都需要清醒一下。

普威特有了个女继承人?…

他看到第三封来自格林格拉斯家的信时,不由得翘起嘴角。布莱斯知道他的女朋友要嫁给Draco吗?当然,他相信达芙妮自己也一头雾水。无论这种看法是多么保守,女性几乎从不是家族的继承人,几乎没有人关心她们的想法。

一封帕金森…一封艾奎特…Draco的大脑后知后觉地识别出了那个名字,他迅速停下手,翻了回去,盯着那个平平无奇的信封。潘西肯定不知道知道这件事。他把剩下的信扔在桌子上,然后翘起脚,举起帕金森家的来信。

Draco翻来覆去地检查着它。信封的角落用海军蓝墨水潦草地写着"莫斐斯·帕金森"。他本以为他对这个人的仇恨已经到了极点,但他内心突然涌起的怒火却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他回头看了看壁炉里奄奄一息的火。Draco猛地把信揉成一团,扔过房间,看着几要熄灭的火焰贪婪地壮大起来,舔舐着信纸。这位帕金森家主的名字将化为灰烬,他很满意。他喜欢羊皮纸在高温下弯曲的样子。

他回头看了看那一堆信件,暗自打算让剩下的也一起同归于尽了。他纠结着这个想法,一声尖锐的爆响代表皮帕回来了。

"皮帕能问您点事吗,主人?"她尖声说,把一个小水晶瓶悬停在他面前。Draco拿起小杯,表示准许地嗯了一声。

他取下瓶塞,轻嗅着飘散的香气,确保这是正确的药剂。西弗勒斯亲自培养了他这个习惯,但他现在肯定不会高兴的;他总说唯一值得信任的是自己酿制并储存起来的药剂。

"如果主人睡眠不好,"皮帕的两只脚掌交叠着,"皮帕很愿意给您带来无梦酣睡剂。"

Draco在饮用前一秒停下动作。他转过头,看着她。"皮帕,"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你永远不能给我那该死的药水。我说清楚了吗?"

她急忙点了点头,大眼睛里开始涌出泪水。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说什么,也不管我威胁要做什么,你都得把它拿得离我远远的。"他极严厉地说,努力强调事情的重要性。

"是的,主人,皮帕很抱歉,主人。皮帕越权了—"

他叹了口气,举起手让她停下。"我没有生气,皮帕。"

"皮帕非常抱歉,皮帕再也不谈那可恶的药剂了—"

"你可以走了,皮帕。"他在她真正开始自我伤害之前打发了她。

吞下小瓶里的魔药后,他把那叠信塞回了抽屉里—下次再为它们头疼吧。魔药带来的迅捷冰冷感从他后脑勺一跃而下,他的脊椎一阵激灵,眼后的灼疼也减轻了些。他举起手,在药水进一步生效后伸了个懒腰。

Draco精神焕发地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抓起他最喜欢的羽毛笔,往墨水瓶里探了探,开始写了起来。

潘西,

你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我在上班前不小心路过餐厅看了一眼。我必须解释一下,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你不会真的相信我能耐心等你的正式邀请吧?萨拉查,有时候你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但是,在你拔出魔杖向我扑来之前,我得说,我没有进去!我只是从窗口瞥了一眼!我刚好在保护咒有些削弱的瞬间站在那里,这可不是我的错,纯属巧合,相信我。

它看起来有多棒肯定不用我多说了,我保证谁也想不到这里曾是个药剂铺。你清理过里面的药剂实验室了吗?我觉得你可以把它变成一个私人空间,专门处理私事。我妈妈雇来整修庄园的人是个清理实验咒的能手,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联系他。

总之,我在想,这么高档的餐厅可得有一个同样有料的开业典礼,要有标志性,让人印象深刻,还得让帕金森大叫。你很幸运,我在宣传方面很在行。你要做的事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让你操心这些,交给我吧。

我来组织开幕之夜。说明一下,这不是请求。把你的客人名单告诉我。

Draco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下一个问题。舞会之后他几乎没见过潘西。当然,考虑到她决心在迫近的新千年到来之际就让餐厅正式运转起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新年是个很好的选择,一个诗意的开始,她将为帕金森家族创造全新的财富。

她的父母当然并不这么认为。潘西根本没有费心给他们任何解释,她满口保证说她的父母甚至都不知道那家餐馆在哪儿。他的思绪飘到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信封上书写的深蓝色墨水上。也许她不是家中唯一一个保守秘密的人。

祝你父母身体健康。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尽管说。

Draco


波特冲进办公室,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撞上了,他则把一份《预言家日报》猛地砸在Draco桌子上,那张照片都被震荡得晃了起来。Draco已经看过了底下谴责式的大标题。也许食死徒审判终于不那么吸引人了,记者们到底挖出了所谓的高机密消息。

《预言家日报》不仅得到了丹尼斯·克里维惨死的风声,还决定要开始对整个案件进行地毯式的研究。在这篇措辞严厉的文章中,唯一一点小小的宽慰就是并没有提及任何麻瓜出身的失踪案。

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战火的记忆还那般鲜明,哪怕只是最含糊其辞的暗示,提及有麻瓜出身面临被害狂潮,都将对人们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冲击,整个社会都将歇斯底里地崩溃下去。

同时文章还没有指明那个"由盘绕的蛇和骷髅组成的标志"其实与黑魔标记并无关系,进一步把事情闹得复杂起来。

"我敢说这次会议不会太轻松了。"

"那还用说,罗巴兹都气疯了。"

"你怎么想的,波特?"

波特嘲笑道:"定是个该死的魔法部内鬼。"

"你这种说法有点糟糕啊。应该更像是…过分热情的八卦者?"

"他们搞得好像克里维一家还需要媒体的骚扰的一样!难道只为一个儿子哀悼还不够吗,他们甚至不能安安静静地送第二个儿子走!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做?"

"一点金加隆的作用远超你想象。"

"你怀疑有人行贿?"

"这不失为一种思路。"Draco微妙地说。

波特大步穿过房间,瘫倒在椅子上。"我觉得你是对的。"他抱怨道。他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一副马上要翻过来的样子,但他对此置之不理。

"如果由埃瓦兹来做决定,你会被送回监狱。"

"他以为是我?"

"你知道Hermione告诉他纹章的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的。"

"我敢打包票,肯定都口吐白沫了。"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你?"

"我不懂,但他声称认识我的父亲。"

波特做了个鬼脸。"幸运的是罗巴兹同意我的观点—凶手肯定是个和你有仇的人。你列出嫌疑犯名单了吗?"

Draco低声咒骂起来:"萨拉查,饶了我吧。我已经替你做了一半的工作了。"

"哦,你曾经请一个家伙帮忙,现在他觉得你还不如欠他一个人情呢。"

"是是是,我的能力被大大地低估了。"Draco向后一靠,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波特?"

"显而易见,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你的安危。"

他郑重地点点头,无视了波特的嘲讽。"为我担心啊,波特?接下来呢?我们都坐下来,畅谈一下我们的感受?"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十足的臭白痴。"

"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夜呢!配一对友谊手镯,还可以给对方编辫子。"

"哦,等下,你还懂怎么编辫子?"

"这不重要。"Draco挥挥手终止了话题。

波特叹了口气,终于推起眼镜。"麻瓜世界出现了一具无名尸,伤口看起来和这个案件的很像。"

"麻瓜?"

"发现她漂在泰晤士河上。"

Draco抿紧了嘴。"那死亡人数就增加到了…?"

"从理论上讲,我们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在我们的人头里。"波特将一张照片反扣在桌子上,推给他。"这可能是一起麻瓜案件。"

Draco抓起照片,拿了起来。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把它翻了过来。

他咬紧了牙关,扫视着那幅残暴的场面。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吸气。

呼气。

他大力咽了口唾沫。"这不可能是麻瓜犯罪。"

"但他和凶手的惯用手法并不是很像,不是吗?"

Draco吞咽着,难以置信地看向波特。"你指的是什么?"受害者看起来和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她皮开肉绽,经历了大量的失血;骨头被折成了恐怖的角度,直到彻底断裂;她空洞的眼睛定格在恐惧的一瞬,嘴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身上没有标志。时隔太久,现在检测不到任何魔法痕迹。我们无法确认。"

"你是认真的吗?麻瓜不可能—不可能做出这种东西。"

"不能吗?"

Draco小心地将照片反扣在桌子上。"这么可怕的罪行?不用魔法就把她劈成两半?"

"比这更离奇的事都发生过,马尔福。"波特往椅子里更深地陷了进去。"我担心这种嗜血的屠杀欲已经蔓延到了每个社会。"

"麻瓜怎么才可能做出这种事?"

"有时候我都忘了你对麻瓜世界真的知之甚少—"

Draco张嘴抗议,但波特打断了他的话。"—但等时机到了,你一定都会学习到的。"波特的脸上露出疲惫又狡黠的微笑。"我更相信的是,有一天你不得不学会这些。"


Draco

你没太想我吧,我知道没有我的日子一定很无聊,但没关系,你能忍过去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尤其现在潘西都要开餐厅了!她告诉你店名了吗?我打赌她根本没想出来,才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呢。

说到潘西,她一直没搭理我的猫头鹰,这次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啊?我知道这次肯定不是我的错,总不能我从意大利远道而来就惹她生气了吧?虽然如果是潘西的话那也不好说啦,国界可挡不住她的脾气。

扯远了,无论如何她都得回我这封信,因为如果她不敲定合同,赞比尼葡萄园就没办法给她供货。不知道这么个简单交易怎么要花她这么长时间。

她的怒火归你管了。赶紧道歉去。

布莱斯


他一走进罗巴兹的办公室,目光就落到桌前那对椅子中坐着的一个紧张的身影上。波特僵硬地站在另一旁的书架边,目光直指别处。不安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胃里,他几乎可以直接品尝到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您想见我,先生?"

"坐吧,马尔福。"罗巴兹揉了揉前额,一脸放弃抵抗的神色。

Draco强行撑出胸有成竹的样子,走到格兰杰旁的空椅子前。她没有看他。她从来都不看。

看着我,格兰杰。

她没有。她一直都没有。也许Draco那天晚上醉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马尔福。"

他眨了眨眼。"我在法律事务司就是为了尽我所能地为魔法部服务。"他机械地说,低头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份熟悉的《预言家日报》控诉长文,然后才看向罗巴兹。

他们没有权利把他扔回阿兹卡班。他们有吗?

"关于我的…释放,有什么问题吗?"

突如其来的恐慌让他心惊起来,他猛地看向波特。波特不肯看他。Draco不会同意的。他不会回去的,他不能

罗巴兹叹息道:"冷静点,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罗巴兹靠在椅子上,转过身看着波特,Draco却颤抖了起来。他突然直面这个血淋淋的警告—他还不是一个自由人。他的心在胸口乱跳着。他未来有可能是吗?

"这可能不是个好办法。"

"恕我直言,这可能是抓住凶手的唯一办法,"他身后的波特说。"《预言家日报》早晚会制造更多的混乱。"

罗巴兹目光灼灼地看向Draco。这种令人不安的凝视肯定击溃过许多犯人,而Draco所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直面审视的压力。

罗巴兹极慢地开口了,目光仍没有离开他。"格兰杰调查员,你认为这是个值得探索的方法吗?你考虑过其中风险吗?"

Draco更多的是感觉到,而非看到,她的身子动了动。"我相信波特傲罗的想法很有价值。但是方法是否奏效将取决于马尔福先生。"她干脆利落地说。

她永远那么专业。Draco也不应该有其他设想。她到底有没有想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看起来并不像他认为的那么恶心他。

她答话后的寂静似乎在拉长,时钟的每一声滴答都在寂静中放大。

"马尔福,我知道你和这个案子有些私人的联系。"

他点头同意这一说法。马尔福。两面三刀,自私自利,恶毒残忍。

"你别让我后悔为你担保。我无意成为这个部门的下一个笑柄。"

"我向您保证,先生。"他说,罗巴兹的这番话让他大为畅快。终于有人不会为他急于求生而鄙视他,这是一种意想不到的信任表现。

"现在,我要提出的这个议案超出了你作为顾问的职权。这会是个问题吗?"

"只要是为了魔法部,做什么都行。"他迅速回答道。

罗巴兹扬起浓密的眉,那道骇人的疤痕随之在他的脸上扭曲起来。"那如果不是呢?严格意义上,这件事并不是为了魔法部?"

Draco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选择下一句话。"只要能洗清我的名声就行。"

他并不肯定,但罗巴兹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脚步声响起,Draco在身侧瞥到波特的身影。他转过身,恰好捕捉到格兰杰飞快逃开的目光。她看起来妥协了。

魔法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响起来。门窗随之紧锁,消声咒让房间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了。

波特清了清嗓子,把手放在格兰杰的肩膀上。"今天早上的会议里我隐瞒了一个小细节。马尔福,你看过会议记录了吗?"

他点了点头。

"我最近拿到的情报其实比对官方透露得要多。这么说吧,金妮在圣诞节期间收到了一封信。"波特停下话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他的手在身边握紧了。

波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是封下流东西。提醒小金该离我这样的混血人渣远点。"

Draco睁大了眼。没有多少人胆敢提及波特血统这件事,尤其他还是众所周知的天选之子。格兰杰抬起手,安慰地拍了拍波特。

"信里还提到了其他很多事,比如她日程安排里的细节,大言不惭地讲着要怎么在她离开陋居时抓住她—"波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凶手显然越来越大胆了。他们在追杀任何有可能挑战他们制度的人。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露出马脚。"

Draco回答道:"我们可等不起他犯错。梅林知道,那时候肯定已经太晚了。"

"没错。"波特用力抓紧了格兰杰的肩膀。"所以你才会进入这间办公室。"

"我想我不太明白。"

"人在生气时更容易犯错…"波特犹豫了一下。"还有什么会比,把最臭名昭著的纯血统和一个众所周知的麻瓜出身联系起来,更能激怒一个霸权主义者呢?"

他一开始没听明白。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Draco嘶声道。他转身看向罗巴兹。"这注意大有问题,对吧?无论是道德上?还是伦理上讲?"

"有很多问题。"罗巴兹此刻看起来苍老了一千岁。"即使参与者是正式的部员,我也很难走这个程序;更别说是你了。简直是疯了。"

"我是认真的,马尔福,"波特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希望这个混蛋被抓住。"

好吧,Draco无法否认这一点。

"一场公开的猜谜游戏。想想看,马尔福。"波特敦促道。

"如果你同意的话,一切都将以非官方的形式进行,"罗巴兹粗声粗气地插话道,"没有人强迫你,马尔福。记住这一点。"

选择。罗巴兹给了他一个选择。

他以前从未拥有这种东西。

Draco看向格兰杰。她一句话也没说。

"你对此没有意见吗?"

这纯属白费口舌,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他认得她做下决定后绷紧了的下颌线,认得她挺直身体的姿势、僵硬的肩膀和嘴角绷直的肌肉。

他知道她高尚又正直。

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

"为了把这个人关进监狱,我愿意做出任何有必要的事情。"

Draco不知道她如此富有献祭精神。他反复检视她的脸,但她不肯正视他的眼睛。他根本不了解她。她是个陌生人。

赫敏·格兰杰不是他能觊觎的对象。

"Draco。"她停顿了一下,终于与他四目相对。"你要知道这个计划颇具价值。"

他确实知道。

他们招摇过市,炫耀一段并不存在的关系。凶手措手不及,做出错误的判断,留下马脚,或者泄露了计划。凶手被绳之以法。工作顺利完成,皆大欢喜的结局。

"想想看。我们越快抓住他,伤亡就越少。"

零伤亡。也许除了Draco本人,将不再有任何人受伤。

吸气。

这计划有太多问题了。

呼气。

"你怎么想?"

Draco看着格兰杰,想找到一点点迹象,什么都行。她完全没有想过露台上发生的事吗?

"马尔福?"

"只要格兰杰同意就行。"他听到自己说。

他怎么能拒绝她呢?


布莱斯,

我什么都没做!好吧,除了偷偷看了一眼餐厅以外(不,她也不肯告诉我餐厅的名字)。它基本装修好了,风格很现代,充满线条感,谁也不会想到它的前身是座旧棚屋。除此之外,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我现在可是魔法部的模范职工。

她也没有给我回信,不知道这能不能安慰到你。我想她只是因为最近筹备餐厅弄得太忙了,毕竟得安装设备、招募人员什么的。

我会在开幕之夜去帮忙的,应该是一月的第一个礼拜。时间很紧迫,但似乎也挺合理的。

你能及时回来过新年吗?你最好提前几天到,我们就能按你计划的那样去伦敦麻瓜区玩了。

Draco


"你真的确定这一切?"

"只要你确定就行。"她随口答道。

"格兰杰,"他喘了口气,怀疑她根本没有理解局势有多严重。"他们会鄙视你的。"

"谁会?"

"所有人。"

她嘲讽地哼了一声。Draco歪过头;她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将带来什么后果。

"全世界都会因此责怪你的。"

"就因为和某人恋爱?真不想告诉你,Draco,但他们最爱给我配对了,每周都有新的人呢!"

"这件事可不止一周。"

"罗恩,维克多,街上随便抓的一个人。我和西奥一起去的舞会,现在他们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这个话题。"他难道不知道吗?

"我向你保证,现在绝对会变得'喋喋喋喋喋'不休。你认为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小甜心和一个食死徒联系在一起吗?"Draco猛地锤了下桌子。

格兰杰终于从她的工作中抬起头来。"你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糕。再说了,也要乐观点,也许公众舆论会对你有利—"

"你朋友的意见呢?你的家人呢?"Draco加重了语气。"你说自己不在乎新闻的说法,好吧,但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呢?"

"我觉得…"她思考着他的话。"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一定会接受我的决定,或者至少学着尊重它。"格兰杰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羽毛笔。"这也不是真的。"

永远都不可能会是真的。

吸气。

Draco将有权把无限的时间花在伪装成赫敏·格兰杰的情人上。也许这是他忏悔的一部分。

呼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其他人来说,这会是真的。"

"你说的好像这是件坏事一样。"

"难道不是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Draco?你还觉得和我恋爱很不齿吗?"

萨拉查,她嘴里简直说不出比这更离谱的话了。也许阿兹卡班对他的大脑真的造成了永久损伤。这个计划差到家了。

"除了你现在可以合理称她为'你的'了。"他的大脑毫无帮助地补充道。这太疯狂了。

"恐怕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怀疑这个计划。"她怒气冲冲地说。

"这很危险。"

"又有什么事不是呢?"

"离这个计划远点就不是。"离我远点。"你在用自己当诱饵。"

"如果我让你冒我自己都不愿意冒的风险,那该有多虚伪?"该死的格兰芬多。格兰杰翻了个白眼,然后重新低头在文件上写画起来。"老实说,你在害怕什么?"

你。你不是我应该拥有的人。

他俯身从她手中夺过羽毛笔。"格兰杰!"

赫敏·格兰杰必须待在她的盒子里。

她皱起眉头,再次把注意力转向他。"我已经听过你想说的话了,你太不理智了!"格兰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是因为潘西吗?"

"潘西?她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我也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整天和其他人成双结对的。"

"男朋友?"他瞠目结舌地重复了一遍。

她眨了眨眼。"你是说你…不是吗?"

"不,"他说,开口地有点太快了。"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我只是想—"她挣扎着说,"至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是那样,然后我和潘西谈话时,我猜—"

"别瞎猜。"他打断了她。一阵沉默后他们之间的气氛明显地尴尬了起来。它又厚重,又令人窒息,一股热气涌上他的脸颊。Draco不是第一次咒骂自己过于缺乏遮掩的肤色了。

"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我该对你有什么假设吗?"Draco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黑发身影,那人的双臂环绕着她娇小的身躯。西奥给她带路,她步伐欢快,绿色连衣裙在她身侧晃动。他们悄声说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笑话,轻柔地碰着对方的身体。数千种可能的场景在Draco的脑海中闪过,全是他想用来填充属于她和西奥的第八学年的徒劳想象。

那一年Draco远离了所有人。远离了她。

"什么?"她没有理由这样迷惑不解地看着他,仿佛这想法纯粹是对她的无耻亵渎。

"没有人争夺你的感情吗?"除了我以外?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和罗恩的关系纯粹是柏拉图式的。"

"没有其他人?"西奥呢?

她松开手。"还能有谁呢?"她把手垂在膝盖上。"既然这样,这方面就没有问题了…"她紧张地笑了一声,"如果你不想,我们真的不必这么做。"

"我想。"他身上的施虐狂的那一面立刻开始对这个机会虎视眈眈。他将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紧紧抱住她,与她一起四处照耀…

禁地的诱惑太过甜美,而Draco完全不是个意志力强大的人。尤其是在她身上。

"你确定吗?"

他心里有一个角落大声嘲笑着命运的残酷。这是奖励,还是最残酷的惩罚?

他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满是高得望不到顶的架子。架子上陈列着无数的盒子。盒子严丝密缝,全都上着锁。

那个镶金的盒子还没有修好。

他无视舌头上苦乐参半的味道,顺从地低声复读她的话。

"只要你确定了,我就确定。"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