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后果的计划，不堪一击的幻想
香草和苹果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入了他的感官，他几乎能直接在舌头上尝到它们的味道，它们无处不在。他低下头，发现她正抬头看着他，温暖的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他身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习惯这种感觉。她给了他一个狡黠的微笑，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不用说，他们现在又在图书馆，整个庄园里她最喜欢的地方，就连她对花园的偏爱也得甘拜下风。Hermione把手掌放在他的胸口，正捂着他的心脏，另一只手蜷曲在他的肩膀上。他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Draco最喜欢的地方就在此处，她的身畔。只要坐在她身边就能让他心满意足，而其他譬如位置之类的小细节根本不重要。
他俯下身来，把前额靠在她身上，抬起自己的手捧住她的脸。她依偎在他的手掌里，迎合着他的触摸。
"Draco。"轻叹他的名字是句命令，而他急于服从。他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与她唇舌相接。Hermione的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得更近了，他听任她的节奏摆布。
他愿意跟着她前往任何地方。是的，他确定他这辈子都习惯不了这件事。
Draco把她往后推得仰躺在扶手椅上，然后伏在她身上，如饥似渴地吻着她的脖子，把她裙子的细带推下肩膀。Hermione满足地喘息起来，他几乎在那声音中意乱情迷，往后稍稍退了点，看着她潮红的脸，和被他吻得微微肿胀的嘴唇，然后轻轻地用手指沿着她的腿，顺着已经被卷到腰边的裙子一路摩挲。她咬紧了下唇，眼睛里闪起诱人的光芒。他醉心于她，努力把这个画面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他突然发现了问题，微微撇了撇嘴角。Hermione也注意到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迅速拽下已经松散了的发带，纠正了这一情况。
完美了。
"我不懂你对我的丝带有什么意见，Draco。"
"是我的丝带。"他纠正道，俯下身继续刚才的行动。
Hermione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下巴。"你的丝带？"她的头向后仰着，他急切地顺着她脖子的曲线一路向下。当他的吻穿过她的锁骨继续深入时，她猛地喘了口气。
"你的丝带就是我的。"他轻咬了她一下，强调自己的观点，忽略了随之而来的一阵笑声。"我不喜欢你扎给别人看。"他把裙子往下推，抓住她的腿，让它们缠住他的腰。他在她的怀抱中俯身，亲吻她的每一寸皮肤。
她扯了扯他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直到他离她只有几英寸远。"你这个白痴。"她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双唇。"我是为了你才扎的。"
Draco用一个热吻堵住她的嘴， Hermione的手熟练地，慢慢地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他打了个寒颤。她的腿绕在他的腰上，紧紧地搂着他。她的舌头滑到了他的舌头上，逗弄着，Draco本能向前追逐。他把头埋在她的颈间，紧抓住她的腰，然后磨蹭着她，把她推向他。她在他的耳边发出一声呻吟，宛如天籁。他喜欢她发出的所有细小的叫声。
他喜欢她叫他名字的方式。他喜欢她看他的样子。
"只为我？"
"永远为你。"
他的手掠过她的躯干，欣赏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
他猛地睁开眼，结束了幸福的幻想。他妈的。Draco呻吟着，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他咽了口唾沫，用一只手擦了擦脸，最后一点睡意也消散了。他的胃扭曲着，下身还为刚才火热的梦境而紧紧地绷着。他背过手盖在眼睛上，但他能看到的只有那条该死的丝带。
"我是为了你才扎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赫敏·格兰杰了。这很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
丝带。金色的丝带。
坏主意。坏主意。但是Draco已经把那该死的纪念品从他的桌子上拿了起来，缎带的触感在他的指间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的下身猛地抽了一下，绝对是个坏主意。
这是他最近唯一的想法。
"永远为你。"
这没有阻止他把手向下移动到两腿之间的那块硬邦邦的地方，用丝带绕住了它。这也阻止不了他漫不经心地动了几下，想象着格兰杰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纵容着他。
"Draco。"
他咬着下唇，加快了速度。栗色的卷发，温暖的手和挑逗的微笑。Draco毫无胜算，在她面前更是如此。没过几下他就湿透了，那条金色的丝带还紧紧地缠绕在他凌乱的手掌上。
八卦传播的速度简直比下了咒的游走球还快，现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想往他们之间探个脑袋，Draco几乎真的可以感受到，他每向办公室走进一步，头顶那团窃窃细语的乌云都厚重了一分。真难以想象，这甚至都不是八卦小报听到的风声。破釜酒吧里的人虽然全喝得烂醉如泥，但他们还是能说个不停。波特是对的，似乎赫敏·格兰杰和他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足以让每个人都激动不已。
她就在那，坐在他的桌子边上，等着。是在等他吗？今天她的头上没有任何缎带。Draco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好啊，甜心。"他说，声音比他需要的稍微大了一点，足以让走廊里那些对他太感兴趣的人听见。他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几乎是把门摔在了身后。
"甜心？"她问道，看上去几乎很高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您想选其他什么吗？"他走向她。"小心肝？亲爱的？"我可以在这场闹剧中迷失自我吗？Draco摆弄着斗篷的领口，"我把'宝贝'和它的所有变体都先删掉了。"
"呕，可别说宝贝。"Hermione举起魔杖，迅速哼了一声消音咒。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他大笑起来。"格兰杰，我当然是有品味的。"他把斗篷扔在椅子上，走到她面前。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殿下。"格兰杰在咯咯的笑声中继续说，"不过我应该更适合甜心，我不觉得你是那种讨人喜爱的类型。"她靠着椅背，双手放在他的桌子上，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的喉咙一阵发干，清晨的画面还在他的思绪中挥之不去。他现在可以轻而易举上前一步，侵占她的空间。她会像梦中一样抓住他，把他拉得更近吗？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头向后仰，他可以让她靠得向后—
吸气。
呼气。
"波特今天和埃瓦兹在一起。"他说，突然无法正视她的眼睛，羞愧蔓延开来。"他一时半会过不来。"坏主意。躲避她的目光真他妈是个糟糕主意，因为他现在直接盯着她的嘴。一张撅着的嘴，看上去太软的嘴，而格兰杰离得太近了—
"我知道，今天还有一场审判。"
"他们已经传唤我提交证据了。"
"我不知道他们干嘛搞得这么麻烦。你知道的，记忆都是主观的。"她歪了歪脑袋，"它们在威森加摩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但是波特提交了他的记忆。"Draco眨了眨眼，"为我的审判。"
"我怀疑这主要是因为他是哈利·波特。"而你是赫敏·格兰杰。"记忆变幻无常，它能改变事物，把它们变得糟糕百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发现恐惧在事后似乎会被放大，"她的眼神变得非常遥远，迷失在他看不见的东西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那么我从一开始就在提交的这些回忆有任何意义吗？"
"在某种程度上，"格兰杰的眼睛顺着他脸往下滑落，"我想是有的。它们确实有助于建立时间线，确认相关人员的位置和下落，"她迎上他的目光，吞咽了一下，"不得不重新经历一次，会很痛吗？我是指那些回忆。"
"你难道不会吗，格兰杰？"她眼睛后面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她把目光移开了。Draco有他的答案。
吸气。
呼气。
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参与了她的噩梦；她的尖叫声常常加入他的。她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但仍然没有看他。"反正我也不是来找哈利说话的。我是为你来的。"为我。"你那天反应得真快。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忘了，嗯…"
"重要的新年传统？"Draco替她说完了她的话。
"是的，"她大声笑着说，"就是那个。这说明我们不可能计划好一切，而且—"格兰杰从他的办公桌前跳起身，正了正她的工作袍。"我在想，我们需要某种信号之类的东西，这样我们就不会再陷入如此…不舒服的境地。"
他皱起眉头问道："我很怀疑，格兰杰，接下来除了不舒服的情况之外还有非常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面对。"
"那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把它放们到计划里！除此以外这件事进行得很顺利。我是说，金妮都花了好几个小时盘问我—"她突然打断了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会成功的，Draco。"
他大力点了点头。"那么，信号？"
"当然得是某种微妙的东西。"格兰杰抓起一绺头发别在耳后。她最近披散头发的频率大大增加，无论是什么因素可能导致这一决定，他都对此默默地表示感谢。"就是为了在真正的表演开始之前的…一个提醒。"
"我猜，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
她伸出手，在他的手上轻轻捏了两下，脸上露出了害羞的微笑。"我觉得这个应该没什么坏处吧。"Draco回敬了一个，举起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仔细检查。
"但如果我离得不够近呢？"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动作。
格兰杰耸了耸肩，"那么我就得做个一个很好的女演员了，跟上你的暗示，说完整个故事。我说我不介意做你的，呃，甜心的时候，我是认真的。"是的，但你得对我令人生厌的肢体接触做好心理准备，对吗？"我…那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是这样。"
"所以，"他的眼睛垂到他们交握的十指上。她还没有松开。"我不会因为我的表演而被下咒，"他挖苦地说，"谢谢告知。"
"我怎么会这么做？"她揶揄地笑了，"情侣就该这样，我们就该这样。"格兰杰清了清嗓子，"—理论上来说。"她走近他，Draco的心突然快跳了一下。
"那实操上呢？"
"我们已经在咖啡馆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人们希望看到亲密的举动。"她把空着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
"是啊。"Draco拖出这个词，不甘示弱地慢慢伸出手搂住她的腰。"那么，我可以这么做了？"能做多久？
格兰杰脸红了。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个动作有更多的意义，而不仅仅是他们的游戏中一个不幸的副作用。
她值得拥有比你更好的人。"只要你是真心愿意的。"她轻轻地喘了口气。我愿意。我永远都不想放手。"如果这是你愿意…"他觉得她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了他的唇边，但也许只是他的想象。"…和你的女朋友做的事。"
"它是。"他咽了口唾沫，把她拉得更紧了一些。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拥抱她的冲动，他终于敢放纵沉沦的欲望。他一直是个机会主义者。自私的混蛋。"我会永远把她抱在身边。"我能把你抱在身边吗？
"你的占有欲可不小，对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而Draco的血液震耳欲聋地在他的周身奔腾着。
"你也是个独生子，格兰杰。"Draco把她的样子和她在他怀里的感觉深深地印刻在了脑海里。我还在做梦吗？"你懂这种感觉的。"
"是啊。"她低下头，眼睛盯着他们紧握的十指。看着我，格兰杰。"我总是不善于分享，不善于放手。"那就留下。和我呆在一起。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格兰杰，"他打趣道，迫切打破自己朦胧的白日梦，用什么都行。"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捏了两下，这是她踮起脚尖之前他得到的唯一警告。他感觉到她轻如羽毛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压在他下巴的边缘。
格兰杰。格兰杰。格兰杰。
"我可以。"她说，她温暖的呼吸拍打着他的皮肤。"但你能吗？"他觉得他的脸在燃烧，该死的，他真的不需要那些早晨的余烬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格兰杰。格兰杰。格兰杰。
Draco绝对没有在想赫敏·格兰杰被压在他身上的样子，也没有在想他们周围淡淡的香草味，更没有在想她的嘴唇有多柔软—
她退后一步，从他的紧握中挣脱出来，Draco不知道他是怎么放手的，因为他的每一寸身体都渴望把她拉得更近。
"看，捏两下就够微妙的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警告，对吧？你觉得呢？"
"非常完美。"无论她有没有注意到他沙哑的声音，至少她都没有指出来。
结束所有的新年庆祝活动后，魔法部慢慢地恢复过来，伸展四肢，重新开始正常工作。潘西仍然没有回信。Draco看着波特结束这天所有的工作，把最后一张备忘录扔进垃圾桶，包好所有的东西，准备离开。
"我是被抓走的，马尔福。"波特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很开心。金妮是我需要的、我想要的一切。"
"虽然听起来很动人，但我不记得有问过你家庭幸不幸福的事。"
"怎么说，"波特耸了耸肩，"我只是发现你的目光都快把我身上烧了个洞。我很感谢你公然的爱慕之情，但我并不喜欢你。"
Draco不屑地哼了一声。"吉尼芙拉很喜欢我。"
"这是个判断上的小失误。"波特翻了个白眼，"我可以原谅她。"
"她唯一的失误是选了一个绿眼饭桶当男友。"
"绿色是个非常乏味的词。都有丽塔做示范，为什么还要用'绿色'？我想她上周用的是'闪亮的祖母绿'还是'像温暖的夏草一样柔软的绿色'？老实说，我不太明白那个夏草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找个比喻吧，"Draco咕哝道："'像刚腌好的癞蛤蟆一样绿'怎么样？"
波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梅林…"他弯下了腰，"你真的什么都没忘，是吧？"
"这到底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啊。"Draco也快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波特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别让小金听到你重复那段话。"他又笑了一声。"不不，还是请你畅所欲言，我很想看看她的反应。"Draco的嘴角向上翘起，再也无法掩饰他的微笑了。和哈利·波特开玩笑，谁能想到呢？
"好了。"波特戴上眼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事实上是什么让你如此心烦呢？如果是因为敏尼—"
"你很清楚是怎么回事。"Draco打断了他。
波特叹了口气，回答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我也无能为力。没有正式上报失踪，魔法部无法开始调查。"
"那就让我来上报吧！"
"凭什么呢，马尔福？据她的家人说，她现在待在家里，非常安全。"
"那我要求你去检查一下。听着，我认识潘西，而且—"
"你知道我们不是这样工作的。我们已经问了她的父母，还有小精灵们，他们都说她有点不舒服，待在家里。"
"你不能相信莫斐斯·帕金森说的话！那些小精灵也许获得了自由，但你很清楚它们在对谁效忠！他们不会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家庭之上。"这一切你都知道，是不是？Draco咬紧牙关。
"相信我，"波特气呼呼地说，"Hermione当时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你必须得做点什么—"
"马尔福。"波特打断了他。"我们不能闯进他们家，在那里搜寻一个严格意义上并没有失踪的人。再说了，你不是说赞比尼最后还是收到了一封信吗？"
"就好像猫头鹰不能被伪造一样。"他生气地说，沮丧地用手拨弄头发。
"她不是未成年人，同时严格来说她的下落已知…她患了散花痘，卧床不起，而且还刚好被隔离了。"波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从法律上讲，潘西·帕金森安然无恙。"
"一派胡言。"
"是的，如果Hermione在这里，她就会开始大骂整个系统有多愚蠢，但你知道这种事都是怎么运行的。"
"你觉得罗巴兹会听吗？"不过Draco并不想去找他，他可不想冒险用自己毫无根据的怀疑而去打扰他。罗巴兹是少数几个现在还公然站在他这边的人。
"他会把我做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很担心，马尔福，这是应该的，但是，"波特从眼镜下面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我的手被绑住了。"
Draco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如果那个人是Hermione，我什么都愿意做。"波特严肃地说，"有时候你只能自己动手。"
Draco眨了眨眼。他不会是认真的吧。这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这话说的，古灵阁的嗅嗅都没你那么明显，波特。你真的很不擅长暗喻。"
波特深深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马尔福，我敢打赌你肯定还学会了一些技能。"他耸了耸肩。"即使你没有，"波特最后尖锐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得到答案。"
"我猜如果一个人的脸上有一条血淋淋的闪电伤疤，那么他就有很多出路可以走。"他苦笑着说。
"这东西只需要一个快速的阿瓦达。我做得很烂啦，但是，"波特轻拍了一下Draco早些时候给他的羊皮纸。那是一长串熟悉的名字。"要找一个足够鄙视你的人还是很容易的。他们为了争取这个机会肯定会大打出手。"
马尔福。两面三刀，自私自利，恶毒残忍。
波特扫视一圈房间，准备收工。"振作起来，马尔福。我相信帕金森没事。"他的手悬停在门把手上，然后回头看着Draco，"想想我说的话，好吗？"
"想象一下，如果罗巴兹听到你怂恿我到魔法部管辖范围以外去工作…"
"真有意思，"波特嘟起嘴坏笑起来，"我可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
壁炉轰鸣起来，布莱斯一头扎进庄园的接待室，但Draco甚至没有动弹。他保持僵硬的姿势，看着布莱斯掸去身上的灰尘，然后瘫倒在他身边。
"她还活着吗？"布莱斯故作冷酷地问道，Draco却能听出其中熟悉的刻意的平静。这种微妙的想法在被大声说出来后糟糕了一千倍。
"我不知道。"这就是残酷的事实。回答在房间里回响，变得更加刺耳，加重了他的担忧。
"会没事的。"布莱斯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对Draco说话。"只要她还活着，就没事。"是吗？
"那你，"Draco吞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相信潘西…"他让这句话慢慢地沉默下去，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达他的焦虑。求你了，萨拉查，让她活着。
沉默。
这比收到真正的回复还要糟糕。画面一幅比一幅残酷，掠过他的思绪。
沉默继续着。
他开始无法忍受，一半希望布莱斯能做点什么，比如提高嗓门、大喊大叫或来回踱步，什么都行。
但布莱斯没有，他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布莱斯终于叹了口气，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他。绿色墨水写下的环形字迹。"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封信。显然，完全是胡扯。"
操。
他希望自己没有认出来，但Draco接过信封，撕开了它。
"她宣布正式退出合同，取消与葡萄园的合作关系。"布莱斯的声音很平淡。"确实是她的猫头鹰…"
"但这不是她的笔迹。"Draco低声说，眼睛扫视着信件，上面的字迹和他前几天那封兴高采烈烧掉的那封一模一样。
布莱斯皱起了脸。"没有解释，没有音讯…"
"没有潘西。"Draco补充道。
他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满是高得望不到顶的架子。架子上陈列着无数的盒子。盒子严丝密缝，全都上着锁。
吸气。
他试着读他面前的字，但它们模模糊糊，失去连贯性，他过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因为他的手在颤抖。Draco还以为他已经好转了呢。他等着布莱斯说点别的，但他没有。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事件中没有一丝希望。
呼气。
"她可能没事。"Draco听见自己说。如果我重复足够多的次数，我能开始相信它吗？
布莱斯发出一声不相信的大笑。"这真是他妈的一场噩梦。"他已经熟悉了生活里各种崩盘的走向，人们都觉得他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Draco，你知道她的家人是什么样的！我们一定能做点什么。"布莱斯催促道，歇斯底里的情绪终于从他平静的外表中流淌出来。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你现在在魔法部，和波特一起工作。"布莱斯的声音越来越响亮，"Draco，你必须—"
"布莱斯，我试过了，"他疲惫地说，"相信我，我到处打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绝对是她那个该死的父亲，还有那个被她称作母亲的懦弱女巫！"布莱斯激动地挥了挥手，做了个无意义的手势，"我知道是他们，他们一定对她做了什么。我他妈的就是知道—"
"布莱斯。"
"我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布莱斯，听我说。她很好。"至少，我希望如此。"潘西比我们俩都要强。"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得—"
"她从来都不听，Draco。我告诉过她。我告诉她，餐馆的事会—"
"布莱斯。"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呢？如果我们明天读《预言家日报》，而她又—"
"布莱斯！"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吵得有多大声，但此刻的死寂令人不安，令人窒息。他机械地用手摸着信，仿佛字迹本身就能给他答案。他在寻找一个他甚至不清楚问题的解决方案，试着从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语言中解码出词汇。
这是一场必败之战。而且不是第一场。
他转身看向布莱斯，突然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蜷缩在宿舍的角落里。面前的这个人是来自Draco记忆中的鬼影，他眼中的疲惫能渗入你的灵魂。
"我们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嘶哑，Draco假装没有注意到它。这是他应该做的。"Draco，一定有什么办法。"他双手抱着头，恳求道。Draco伸出手，徘徊在离布莱斯肩膀几厘米远的地方，试图给他一个保证，而他自己却没有。
"好吧，"Draco咽了口唾沫，"恐怕这个'什么办法'需要点时间。"转移注意力是最有效的方法。
"搞个火辣的约会，是不是？"布莱斯摆出一贯的嘲讽，但这句话的笑意空洞。"可真是好时候啊，Draco。"
"事实上，"Draco一点点吐出字来，"我确实是这么做的。"
它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布莱斯突然抬起头，"你他妈是认真的吗？"他眯起眼睛仔细盯着他，Draco点头表示肯定。"谁？"
吸气。
"赫敏·格兰杰。"
布莱斯眨了眨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笑声，"该死的，Draco。"
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