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模糊下的应急坦白
马尔福家主终于觅得真爱!
昨晚的温度低至今冬的极寒点,但德拉科·马尔福却有取暖的独门秘方…和赫敏·格兰杰,"黄金女孩"热吻!…人们看到…他们相处得十分亲密…愉快…当…事情变得火热起来!
战争英雄挽手食死徒
本报记者昨日发现一个既诡异又出乎意料的景象…赫敏·格兰杰正与刚刚获释的食死徒共进晚餐…马尔福可从未费心掩饰过他们的…这就不得不问,他们究竟是一对命运多舛的恋人,还是大众的宣传噱头?
GRANGER-MALFOY事件中你所需要知道的一切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最近刚登上家族…记者发现其与赫敏·简·格兰杰…奇怪的情况…马尔福家族的财产继承人…没有订婚…也没有任何要结婚的迹象,人们一定想知道谁…之前的潘西·帕金森…我们有望找到下一位马尔福夫人吗?
尽管他满不情愿承认,但波特有时确实能想出好主意。Draco必须要做点什么,尤其是现在布莱斯的焦虑进一步助长了他的担忧。潘西仍然没有回应,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就这样走着,突然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已经沿着对角巷来到一个小角落,那里的前身是间摇摇欲坠的药剂店。大片雪花在他周围飞舞,凛冽的寒风让他的脸一阵刺痛。他翻起冬季斗篷的领子,试图保护自己—不仅是抵御寒冷的冬夜,还有周围人的目光。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停下脚步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不确定周围闪起的几处照相机的闪光灯是否只是他的想象。
人们总是说个不停。Draco夺走了他们心爱的黄金女郎,他还没傻到相信他们将默许此事。
"我相信在这个家庭里,你能做出比我更好的决定。"
他挺起肩,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加快了步伐。说到底,Draco对此早有准备。他欢迎它的到来。
巷子里的这个角落平平无奇,乍看之下不过是另一个还没有从战争的蹂躏中恢复过来的残骸,在失去一切后未有机会重新开始的孤身企业之一。待路人回身离开,马上就会将它抛到脑后。
Draco皱起眉,紧紧盯着那块看似腐烂的木头。力量已被削弱的幻象咒立刻败下阵来,他能透过若有若无的保护咒的闪光看到背后真实的潘西的餐厅。咒语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抱有其他希望都是愚蠢的幻想。
他抽出魔杖,胃部难受地扭曲了一下,然后他朝向几个精准的角度挥了挥,残留的保护咒争相脱落。他看到了其后建筑裸露的砖墙和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墙上优雅的风景画和通向前门的古雅的小台阶。这就是那家在几周前就该公开亮相的餐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Draco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很好。他沿着前廊走向大门,颤抖着手推开了它。
这家餐馆看起来已很久没被动过。
他不太确定自己对此作何感想。
桌椅稀稀拉拉地散落在相对开阔的空间里,他的脚步声响亮地回响着。几把装有软垫的红色皮革椅子,几张大圆桌;深色的卡座还没有摆放到位,照明设备也未有连接,只安装到一半的枝形吊灯招摇地挂在房间正中。他四下打量,一边欣赏正厅里现代感的空间装潢,一边揉了揉头发。这里完美得简直像是直接从杂志中走出来的一样。
他微微翘起嘴角—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一切。那她为什么不在这?
他转过身,看着这件待完成的艺术品。潘西个性化的手笔写满了整个空间,从主题,到细枝末节的零件,门把手,小装饰品,用色。Draco慢慢分析着它,努力找到什么。一定会有什么提示或者线索的。任何东西都行。
如果什么也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Draco施了几个飞来咒,但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他叹了口气,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镶着木板的墙缘,开始继续搜寻。他没从用作装饰的雕像和几何形的架子上获得任何线索,后厨也是一样。他又转了一圈,和自己争论着是否应该去检查一下壁龛,然后踉跄地撞上一个结实的主持台上。快啊,小潘,说点什么。他打开主持台的小抽屉,却只发现了几个螺丝和螺栓。他妈的。
沮丧之余,他再次扫视房间,试图找到离奇之处。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随便放着的一堆天鹅绒布上—窗帘布?Draco扬起头,他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它?
它明亮的红色可不容易被人忽略。
更别说潘西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随便地处理她的东西。他挑了挑眉毛,快步走向绒布,抓住一角把它掀了起来。
一小块羊皮纸飘动着落到地上。终于找到你了。他迅速弯下腰抓起来,翻来覆去地读着。
Draco,
你这个爱管闲事的混蛋,我就知道你到底会找到这里来的。对不起,让你久等啦,我加了点简单的咒语确保只有正确的人才能找到它。如果你正在读信,那么我没事。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不要太担心。
我很安全。我保证。
潘西
Draco跌跌撞撞地倒退着,一屁股坐入一张还裹着塑料膜的红椅上,他的体重让它吱吱地响了起来。潘西,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他把头埋入掌中,迟迟没有缓过神。他已经开始头痛了。
这封短信给出的问题远多于答案。她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吗?如果她早有所怀疑,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她不信任他吗?他把小纸片卷起,又展开,反复读着那寥寥数语,仿佛每多读一次它们就会揭示出什么新的东西。完全没用。
展开,合上;展开,合上。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盯着的纸张开始出现皱痕。
吸气。
便条上的内容没有分毫变化。他绝望地尝试检查它有没有暗藏咒语或其他信息,但这张羊皮纸就和其他所有一样平平无奇。
呼气。
天色渐暗,暖黄的色彩悄没声地笼罩了整个空间,随着太阳沉入睡眠,阴影也愈重地覆盖了下来。室外的灯笼发出的光芒反射着,闪烁着,提醒Draco在这里花的时间比他的计划要长得多。他疲惫地擦了擦额头,朝落地窗稍微转过身,然后僵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弓着肩,快步穿过小路。他看着那人走过街口,一路朝通往翻倒巷的阴暗巷道前进。Draco在他的思想真正跟上行动之前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匆忙地把潘西的便条扔进羊毛长袍内侧口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保护咒,然后离开了餐厅。
他施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快速的幻身咒后冲了出去,只刚好来得及抓到泽维尔·埃瓦兹消失在翻倒巷的一个匆忙背影。从理论上讲,这位高级傲罗可能有公务要办,Draco下的定论太过草率;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他能在战争中幸存下来,可少不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尽管这样做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被人发现Draco鬼鬼祟祟地四处尾随高级傲罗的行踪,那他就可以跟宽宏大量的缓刑条款永别了。无论怎么说,埃瓦兹早就恨透了他,他也不想回到阿兹卡班。他已经习惯了温暖的床榻和舒适的衣物。
但罗巴兹那张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还有在他同意和格兰杰一起完成这个秘密任务时,罗巴兹脸上的骄傲。Draco做出了决定。
"我相信在这个家庭里,你能做出比我更好的决定。"
Draco也厌倦了总是逃避。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人的视线,在翻倒巷中一个接一个的角落中挪腾,远远地尾随着埃瓦兹。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彻底不复从前了,在反复的践踏后只留下一堆脏兮兮的,毫无吸引力的灰色雪泥。
他又低声念了几个隐藏咒,还给鞋子加了消音咒,但即使有这些额外的预防措施,他还是感觉无法彻底保护自己。如果他被抓住了怎么办?Draco摇了摇头,不愿去想这件事可能会有多糟糕。
不知何故,当埃瓦兹的脚步最后停在那间DR阿聪再认得不过的破烂酒吧时,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埃瓦兹夺门而入,几乎都要从铰链上掉下来的门变得更加摇摇欲坠,看起来如果有可能的话,这里变得比他上一次到访时还要更糟糕。Draco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一直等到下一个顾客出现才尾随他的脚步走进了小酒馆。他总是很会干这种勾当。
此刻的酒馆拥挤不堪,夜色愈浓,秘密交易就愈多。Draco皱了皱鼻子,绕过一个看起来已经喝得烂醉的尖嘴猴腮的男人。他父亲是怎么想的,要把马尔福家的钱投给这种店?
埃瓦兹径直走到酒保面前,像老朋友一样跟他打了声招呼。Draco撇撇嘴,昆塔斯这样的人可没有理由和傲罗打交道。人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求隐私,魔法法律执行部门很可能是最不受欢迎的人。如果其他人知道埃瓦兹的到来,昆塔斯肯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Draco躲入酒吧边缘的一个角落,尽他所能在人群中移动,朝他们靠拢。
酒吧男人的嗓门太大,女人的着装太少,他们纵情欢乐,眉目挑逗,准备在朦胧的快乐中浪费这个夜晚。这里充斥着人们点单,大笑,交流的各种声音,不适合彬彬有礼的同伴,更不适合像埃瓦兹这样的人。Draco紧张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但只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内容。
"有出现问题吗…不希望…部里的文件…"
昆塔斯热情地点头,然后对某个地方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门。Draco顺着他的动作一路看向了酒吧里最深处的一张桌子上。看在梅林的份上,他们在说什么?
"想想我…是的,那个马尔福男孩来过…担心…不需要傲罗插手…我最好保持沉默…"
埃瓦兹举起一只手,昆塔斯的嘴猛地闭上了。Draco看着埃瓦兹稍稍向外转了转身子,大概是为了扫视整个场地,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Draco躲藏的角落上,顿住了。Draco吸了一口气,定得死死的,感受着埃瓦兹的眼睛似乎正刺向他,穿透了他所有的咒语。
Draco拼命抑制着检查咒语的冲动,想着泽维尔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他。仿佛几个世纪后老傲罗终于转开了眼,但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起疑心了吗?Draco看到埃瓦兹的嘴动了动,他推测那是一句咒语,然后—无声无息。
尽管他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在交谈,但Draco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妈的。他们多说了一点,他试着读他们的唇语,但毫无意义。很快地,埃瓦兹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袋,Draco只能凭猜想认为那是加隆。
金钱换沉默。他太熟悉这个交易了。
他心里有一半希望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是错误的,希望他可以用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搪塞埃瓦兹的出现。但他从来都不天真。
俩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昆塔斯伸出手,带着贪婪的笑容抓起小包,就这样结束了。交易大概已经完成,埃瓦兹跳下高脚凳,消失在了人群中。
混蛋。
Draco早就知道昆塔斯隐瞒了什么。他又等了几秒,然后收起了所有的咒语,轻快地走向酒吧里埃瓦兹刚刚离开的地方。
"我给你一分钟的开口时间。"他厉声说。
老酒保竟然真的惊得跳了起来,猛地转过身看向他。"马,马尔福先生!先生,"他的目光疯狂地瞟向门口,可能是想确认埃瓦兹离开了没有。"我不知道您在这儿!如果我知道—"
"省省吧,昆塔斯。"Draco撑着吧台,俯下身用他能做出的最凶狠的目光盯着酒保。所有事情都有它们适宜的出场机会,尽管Draco对此不齿,但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再说,他以前也给过昆塔斯说实话的机会。
"你很清楚我是谁,我经历了什么,做过什么。"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垂到前臂上,然后又抬起头来。"你知道我愿意做出什么选择,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开始说实话。"要想扮演这个角色很容易,毕竟每个人都已经认定他是个食死徒继承人了。
"什么—呃—您看,这只是—"
"马上。"奎恩睁大了眼倒退几步,他的脸上闪烁起来一种太接近真实的恐惧的表情,Draco不喜欢它。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是一种让人能轻易满足的力量,让人兴奋的权力。他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为什么马尔福家族要投资这些公司,为什么他们要和一些并不可靠的人做生意。
马尔福。两面三刀,自私自利,恶毒残忍。
"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马尔福先生。"
"他塞给你的那个小包里的钱,我给你十倍,昆特。"DR阿聪耸耸肩,"选择权在你。"同样的把戏,同样的玩法。
昆塔斯大口吞咽着,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我不想惹麻烦。"
Draco笑了起来。"我也不想对你动手。"而且我从不失手。
"十倍?"昆塔斯又问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怀疑。故事总是他妈的千篇一律。
Draco只是伸出一只手,等待着。昆塔斯笨拙地把手伸进兜中,掏出小袋给他。Draco轻轻地抛掷了几下,听着钱币叮当作响的声音,歪过头。
"你怎么想,昆特?"他把小包摔在柜台上,正落在他们中间。"鬼飞球现在传给你了。"
昆塔斯过了一阵才沉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决定接受Draco的钱是件相当艰难的事。"他是魔法部里某个闲杂人等,反正他是这么告诉我的。我有几个月没见过他了。我对他了解不多,但他是那天在场的人之一。"
"那天?"那他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提起那件事?如果他当时闭口不言,那事情就简单多了,Draco甚至完全不会来到这里。
"那天,你知道的。"昆塔斯朝餐厅后面那些摇摇晃晃的圆桌点了点头。"那个标志…"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打了个寒颤。"那个—那个东西出现的那天。他很吵,真的。"
"你看见他和黑魔标记在一起?"Draco怀疑地问道。
"别说那个词!他妈的!"昆塔斯嘘声道,"但他就在那里,和大家一起笑。我只知道这些。"还是你只想告诉我这些?
"他今晚为什么给你钱?"
"想让我闭嘴。他说傲罗们会在这里打听消息,他不希望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嘟囔着什么询问,什么上级之类的,说实话,我最后都听烦了。"
"就这样?你告诉他什么了吗?"
"我告诉他您以前来过这里问过话。"
"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吗?"Draco警告地眯起眼睛。
"要不要来杯火焰威士忌,马尔福先生?"
布莱斯将最后一点火焰威士忌倒入杯中,瘫倒在Draco的椅子上。他充血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正无神地落在卧室远处墙上的一幅画上。那是Draco多年前随手画的一副水彩,非常简单,完全不是他的最佳水平。但他喜欢这些基础的景物,是他沉醉在水彩世界里的初步尝试。那时他还有时间把玩这些无聊的爱好。
他已经有好多年没碰过画笔了。
Draco抿了一口自己的威士忌,体味着它的辛热火辣辣地冲下他的喉咙。是布莱斯坚持要在今晚喝酒,Draco虽然大吃一惊,但没有提出抗议。他看着布莱斯在条件发射下一阵阵的膝跳,就连Draco得到的羊皮纸新消息也丝毫没有缓解他脸上的憔悴。那是因太多不眠之夜而产生的不安,Draco对此并不陌生。字条已经被揉皱了,在他们共饮时被暂时抛在了一旁。
醉酒带来的微弱嗡鸣并不能真正平息他焦躁的思绪,他也不觉得它能对布莱斯有什么帮助。但他们还有什么选择呢?
"你知道的,伙计,我从来没有问过。"这是一种很好的分散注意力的尝试。"那天在晚会上,达芙妮和你?你们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如果他说他完全不在意,那他就是在撒谎。他承认,他很好奇。
布莱斯把他的杯子摔到桌子上,Draco皱了皱眉。"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有坏过。"
他不相信地扬起眉毛。"我想任何有眼睛的人都不会同意这句话吧。"
"达芙妮和我,"布莱斯长吸了一口气,"这很复杂。"
"好吧。"Draco拖着嗓子说,举起酒杯观察琥珀色的液体。"最近有人和我说,事情总是不像看上去那么复杂。"
"换个话题吧,Draco。"
"你不想谈魁地奇。你不想谈意大利。"他耸了耸肩,又喝了一口。"可别怪我以为达芙妮是个安全的话题。"
他很了解他的朋友。在这样一个夜晚,他知道布莱斯准备好了会开口的。
果然,沉默了几分钟后,布莱斯说道:"达芙妮的事…"他盯着自己的杯子,摆弄着杯子边缘形成的水珠。"它从来没有真正像那样过。"
"像哪样?"
"像你对格兰杰那样。"Draco不喜欢他说她名字时那种拖着嘲弄的口气。
"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他小心地说,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布莱斯嗤之以鼻地说:"我还没说过恭喜你,对吧?赫敏·该死的·格兰杰。你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他话语中绷着的敌意让Draco抿紧了嘴。"我们没聊在我呢,"他尽可能平静地说,"我们说的是你。"
"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惊讶什么,你当然能搞定格兰杰啦。梅林在上,操,德拉科·马尔福永远能得到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Draco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布莱斯对他的愤怒一定事出有因。布莱斯只是生气了,用他来发泄。但这种想法也不能减轻言语的刺痛。"达芙妮漂亮又聪明,我相信如果你愿意,它可以变得不一样的。你可以再试一次—"
"她喜欢女生。"布莱斯打断了他。
Draco眨了眨眼。什么?他等着进一步的解释,但布莱斯什么也没说。"布莱斯,"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丝毫没有流露出他的困惑,"你在搞什么鬼?"
布莱斯毫无幽默感地笑了一声。"你没听错,Draco。"他喝光了最后这杯酒。"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只和她自己站在一个战线上。"
"可你们当时在一起啊!"Draco茫然地说道,"自从那之后一直断断续续…潘西和我都以为…"我怎么会没发现呢?"你带她去参加圣诞舞会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都讨论过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但她确实狡猾得很。是她在侏儒蒲事件后向我提出的一个建议…某种互惠协议。"
Draco的嘴猛地闭上了。什么?缠绕的谜团终于露出了一个线头,他记起了某件事。一段模糊的记忆,他一直没有忘怀的多年前的对话—迷情剂。潘西当时说过的话,是什么来着?
"你知道的,纯血统。她的父母会在你说茉嘉娜之前就把她驱逐出家门。"
花香。布莱斯不是达芙妮的情人的谣言。更传统的女性气味,这就是为什么吗?
"等等,"Draco微微晃了一下,皱起眉。"你说的是互惠?"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曾是。"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布莱斯吞了口唾沫。"我想这可能会帮助我吸引…别人的注意。"
"谁?"Draco问道,但他怀疑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不。一百种记忆和一千种谈话,就在他眼前被重新设定,改造,拥有了全新的含义。
"你知道是谁,"布莱斯挫败地看了他一眼,"别逼我说出来。"
"不。"他剧烈地摇起头来。笑声,只有他们能懂的笑话,还有他妈的,明显得过头的缠绵眼神。他们说的后见之明就是这个意思?"不,不。你没有。"
这不可能。"你在撒谎。告诉我你他妈的在撒谎。"我怎么能看不出来?
"相信我,"布莱斯再次干巴巴地笑了起来,"我真希望我是在撒谎。"布莱斯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但我做不到,Draco。我忍不住想起她拨弄头发的样子,想起我们所有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我一直在想她穿上可爱的新衣服就爱转圈,我说蠢话她就会翻白眼的样子。梅林,我太累了,因为我一直都会梦见她那该死的笑容。甚至当她是你的女朋友时候也没有用。"
Draco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布莱斯,"他开始说道,"我没有—"我该说什么?
"你知道最让人生气的是什么吗?"布莱斯打断了他,"达芙妮完成了她的交易,而我这些年来却只能看着她眼巴巴地盯着你这个不知感恩的混蛋。多么可悲啊!"
这些字就像一把匕首刺入他的胸膛。他张开嘴,却哑然失声,一个字也说不出。"你为什么这么震惊?布莱斯只是在告诉你你已经知道的事。"他的心嘶声说道。
"她很努力地想把被你的冷漠刺痛的心掩饰起来。真是丢人,她竟对一个该死的错误还这么忠诚。她早在我开口之前就知道你想找别人,却还是把她留在身边。她值得成为其他人的首选。"
"我一直都配不上潘西。"他空洞地低声说。
"是的,Draco,"布莱斯啐了一口唾沫,"你他妈真的配不上。但现在她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能让你跪下来卑躬屈膝地伤害她了。"恶言伤人,Draco不知道布莱斯把它们憋了多久。一个醉汉和他清醒的思绪。
"是她的家人,"Draco辩解道,"你看了那封信。"这个论点脆弱不堪,却是他唯一的辩护。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个懦夫。
"好吧好吧,只是她的家人动的手,那我们开个派对庆祝吧!操你妈的,Draco,她爸难道可以脱离魔法部的监控,随便下咒吗?!"布莱斯咆哮道,"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担心,可能她好得很,梅林,可能还能留两条腿呢!"
"她妈妈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这些话尝起来很苦,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半心半意的安慰。
"不是每个人的妈都是纳西莎·马尔福。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家人。想想我妈嫁的那一长串男人,操,Draco,他们也被称作一家人!"
寂静震耳欲聋,令人窒息。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深呼吸。
"你还爱她吗?"
"我就没有不爱过。但你不会懂的,因为梅林在上啊,他会保证这个世界永远会为该死的德拉科·马尔福解决所有问题—"
"你懂什么做我的感受?!"Draco猛地吼了起来,站起身。"你又不是那个必须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人!又不是你必须—"
"别他妈的惹我!即使你有天大的麻烦,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Draco放低了嗓门,那声音听起来却如指甲划过黑板般刺耳。你这个腐烂的骗子。
布莱斯嘲笑道:"我想我该走了,不然我马上就要开始言不由衷了。"
"不,不!请继续,你显然有很多话要说。"
"这个世界他妈的是围着你转的,马尔福。"布莱斯跺着脚走向出口,"而我们所有人都不幸地和你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他砰地一声摔上门,扬长而去。Draco听着布莱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操,他的手颤抖着,试图把杯子端回嘴边,但威士忌酒杯从他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全都去死吧。
他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满是高得望不到顶的架子。架子上陈列着无数的盒子。盒子严丝密缝,全都上着锁。
他怒气冲冲地穿过镶金的高大房门,无视脚下轰隆作响的地板。木盒在架子上咔嗒咔嗒地响着,然后轮番跌落在他的周围。不。
Draco咬紧牙关,决心解决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希望骚动平静下来。
徒劳无功。就像他这几天做的其他事一样。
他的世界冷得几乎让人无法忍受,Draco甚至懒得动弹。他的四肢被沉重的负担压得隐隐作痛。这不公平,为什么是他?为什么黑魔王要选择他?
它要求的太多。它所需的还远远不够。
他还远远不够。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的主人。"他的承诺在他的记忆中回响,不知怎么地被放大,变得糟糕千万遍。为什么是他?
他别无选择。Draco剧烈地打了个寒战,膝盖一弯,荒芜的世界就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该死,也许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石头刺痛了他的手掌,他向前倒去,踉跄着撞在台阶上。
他在什么地方?
"Draco?"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但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遥远,遥不可及。他的眼皮重得睁不开了,也许他可以在这里睡下去。他可以找个借口敷衍费尔奇—斯内普教授会帮他忙的。
可能会吧。
"Draco!"那个声音又出现了,现在越来越近。他没有理会它,眼睛自然而然地,慢慢地,—幸福地,闭上了。朦胧的雾气模糊了他的思绪,他不太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七楼离地牢很远。这很好,黑暗让人感到安心。他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两只热乎乎的手抓住了他,Draco猛地缩了一下,想眨一下眼。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几乎看不清匍匐在他头顶上的那个影子。
"萨拉查,我干!你冷得像冰一样!"布莱斯?但这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听起来是那么陌生、粗糙,又参差不齐。那双手又出现了,猛烈地摇晃着他,Draco想叫它们走开,但他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努力尝试在蜂蜜中游泳,慢慢地在世界中跋涉,试图弄明白其中的意义。它一直都这么令人困惑吗?
话说回来,他在什么地方来着?
一种奇怪的呻吟声传到他耳边,Draco一惊,然后意识到声音是他自己发出来的。他的四肢都麻木了,沉重的感觉把他往下推,把他变成了地板上的一滩烂泥。
"没事的,Draco。"是布莱斯的声音,这一次他非常肯定。"你会没事的。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想找死吗?"
不。Draco不想死。他必须活下去。不过,他不太记得这一点为什么这么重要了。倦意袭来,他的眼睛一下子闭上了。
"Draco!"那双手再次把他摇醒,他脚下的地板旋转起来。"梅林,你想死吗?你喝了多少?"
"没死,还没死。"他说,或者至少试着这么说。这句话听起来乱糟糟的,但他认为布莱斯可能已经明白了。
"你喝了什么?"Draco慢慢眨了眨眼。他隐约听到布莱斯咕哝了些什么,然后他被泼了一身冷水。他剧烈地抽搐起来,发出嘶嘶声。"你他妈喝了什么?"
"只是—一小点—威、威士忌。"
"说什么狗屎。快点告诉我,否则我就带你去找邓布利多。快点。"
他知道去找邓布利多不是一个好主意。但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清醒点!"布莱斯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他茫然地追随着这个手势。"你喝了什么?"
"仙子粉。"
"直接吃的?"
"加在魔药里。"
"Draco,你这该死的,操!"然后他被拉了上来,剧烈的眩晕感让他踉跄了一下。他的胃不舒服地翻腾着,胆汁直往喉咙眼冒。布莱斯把他抬了起来,用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身体,拖着他向前,他甚至懒得问要去哪里。
最好是个温暖的地方。Draco太冷了。
"这么多人里我偏偏选一个想自杀的混蛋做我的好朋友。"布莱斯呻吟道,Draco踉跄着,伸手靠墙保持平衡。
"滚、滚开—!"Draco嘟囔着,想挣脱开,"我没事。"
布莱斯对此毫无反应。他一直都这么强硬吗?还是Draco太软弱了?"如果我让潘西的傻逼男友死了我该怎么跟她交代啊?"萨拉查,Draco太累了。他必须这样做。"她会杀了我,让你起死回生,再亲手杀了你。"
Draco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他跌了一下,摔下身来。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转向一边。他的视野模糊起来,世界逐渐淡去。
"坚持住,Draco。"布莱斯惊慌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我去找人帮忙。"他竭力去听这些话,试图理清脑子里的污泥。"别担心。你别想这么快就摆脱我。"
在失去知觉之前,Draco感到一阵平静。有趣的是,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体会不同的感觉。世界从来没有这么不确定过,但在这一刻,他明白,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毕竟,他身边有布莱斯,这就够了。
他踉踉跄跄地倒退着,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他胡乱舞动着双手,最后凌乱地跌坐在了地上。他转过身,四处寻找罪魁祸首。
一只孤零零的盒子正盯着他—白色镶金的盒子。
Draco睁大了眼睛,除了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慢慢地渗出来,染红了奶油色的皮毛地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孤身一人。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