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收着劲儿,做出一身汗,抱在一起像两条滑溜溜的鱼,肖战抓不住王一博的背,只能用臂弯搂住身上之人的脖子,勉强维持姿势乖乖挨操。
王一博热得小脸通红,汗水沿着下颌滴到肖战锁骨。他喘着气,问:"肖战,你说咱俩还有回床的可能吗?"
"没有。"肖战爽得要命,拒绝得倒干脆。
"为什么啊?"
"和实验品做爱太奇怪了。"
"怪吗?我看你挺爽的,"虽然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王一博还是低头看了看交合处,"你出了好多水。"
"心理上挺怪的。"肖战感觉渴,办公桌上有一瓶茉莉绿茶,但距离太远,他够不到,只好舔舔嘴,"今天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
王一博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创造者难以接近,虽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但作为肖战的实验品和所有物,他基本上尽量顺着肖战的意思来。
"行吧,你说了算。"王一博放弃跟他争辩。
"本来就是我说了算。"肖战莫名其妙。
算个p,王一博腹诽,他刚刚才拒绝了肖战换个姿势的要求。
"王一博,你听没听过一个概念,叫做'非自愿服从',"肖战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这个概念就是说,你以为你在主导,实际主动权在我。"
王一博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肖老师,这话除了表达你现在爽到爆炸,就只能印证你是个纠结到死的人。"他用力凿肖战的身体,仿佛身下的是他的仇人,"嫌我不是人类还和我做,嘴上说别扭,自己又爽成这样,肖战,别人是弯成蚊香,我看你是纠结成麻花。"
虽然也可以反驳,但是抱在一起谈长篇大论的心理学原理实在奇怪。肖战服软道:"你别说了。"
"不说了。"
王一博低头吻他。
王一博的嘴巴果冻似的,甜甜的很好吃,他不一会儿就在小实验品滚烫的吻中呜呜咽咽地达到高潮。
似乎今天格外容易达到高潮,肖战在深吻中分神得出结论,好像和王一博做爱这事儿经不住细想。
身体的契合还可以简单地形容成生理反应,但是接吻多少就带有感情因素了。肖战的感情冲不破理智线,导致他一被吻住就率先记起自己的身份。一个科研人员居然被自己的小实验品按在办公室边吻边玩得欲仙欲死,每次冒出这个想法,肖战就莫名其妙迅速高潮。
太怪了,这都什么事儿。
等到不知疲倦的小实验品射第二次,肖战已经变成个被玩烂的破布娃娃,如果他肚子里有棉花,这会儿应该源源不断从后穴冒出来。
王一博躺在他身边,两个人都像是水里刚捞出来的,床单躺得发潮,贴在一起的胳膊却烫得仿佛要着火。
王一博想到刚刚肖战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他用吻堵了回去,就拿胳膊肘推了推肖战:"想什么呢?"
肖战累得连话都懒得说。
王一博等了半天没回应,忍不住"啧"了一声。
"肖战,你真当我是一次性的啊,用完就扔。"
小东西还挺能给他定性。
肖战懒洋洋地开口:"我在思考人生。"
"不是吧,这么快进入贤者时间。"王一博似乎在笑。
"那倒没有,"肖战翻个身,面对这个找事的小实验品,"我在思考人类的生命力真是顽强,被搞成这样居然都没死。"
单人病床承受了太多不属于它的任务,导致现在他俩稍微一动,不堪重负的床骨就"吱嘎吱嘎"响。
王一博提议去沙发休息。
"我抱你过去?"
肖战坐在床边:"我自己走,你先找点东西垫一下沙发,弄脏了不好洗。"
他肚子里还含着精液,怕弄到沙发上。
王一博拉起百叶窗帘,借着月光找了件短袖T恤。他把衣服垫到腿上,肖战就坐到他腿上抽烟。
屋里很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打火机的火苗伴随"咔哒"声短暂亮起,温暖的黄色火光照亮两具依偎的胴体,多么宁静,仿佛因肉欲之爱被逐出乐土的落魄神明,海难过后躲在山洞里生火取暖。
火苗熄灭,办公室再度没入黑暗。
肖战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说:"王一博,显影剂芯片提取的数据,你看到过吗?"
王一博抱着肖战,下巴虚虚磕在他肩头:"没有数据,那个芯片目前没收到任何有效数据。"
肖战倏地扭头,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目光转向窗外。他夹着烟许久未动,烟蒂忽亮忽暗地燃烧,长长的烟灰摔到地上。
王一博抚摸肖战的后背:"你还好吗?"
"还好,"肖战的声音喑哑,仿佛刚从火里走出来,"你知道他一共进行了多少次实验吗?"
"254次,实验体最长存活时间为136天。"
最长存活四个半月,肖战心底升起一阵无名的烦躁。
"七年就弄出这么个结果,林寒怎么不直接退休。"
王一博真实地被肖战逗笑了。
七年已是无人能及的进度,修改成年生物基因片段本身就比修改胚胎基因的难度高无数倍,但那又怎样,肖战得知这个数据就是忍不住无名火。
"王一博。"
肖战还想问什么,刚叫了他的名字,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扭头撞见王一博的笑。小实验品笑眯的眼睛里盛着月光,浮动令他心摇的美,肖战愣了片刻,忽然倾身主动吻上王一博。
紧接着,两个人都愣了。
太暧昧了。拒人千里的创造者主动吻他的小实验品,双唇温柔地贴上去,分开前轻轻吮吸一下,香烟的淡苦留在王一博唇上。
王一博望着肖战,不知所措地抿嘴。
他有点懵,在王一博的概念里,他俩或许会不明不白上床,但是不应该不明不白接吻,尤其肖战刚拒绝他长期关系的要求。
"天还没亮。"肖战先反应过来,匆匆撇过脸,坐直身体。他还坐在王一博腿上,着急扯清关系的模样像在闹别扭。
肖战的脸还看向窗外,他吸一口烟,拾起之前的话题:"王一博,你看到那些数据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王一博不知道肖战想听到什么答案,他甚至不知道肖战是不是真的想听到他的答案。
"我没什么想法,你呢?"
肖战把烟灰掸到地上。
"进化实验的成果永远令人向往,"他看着大理石地面上带着火星的烟灰熄灭,出神地说,"但是好遥远,远到不知还要杀掉多少人才能换取进化,你会不会觉得,这样似乎有点残忍?"
活体实验自然残忍,以随机剥夺个体生命获取人类整体进化的渺茫机会。如果研发中止或失败,林寒会成为被诟病被唾骂的对象,即使研发成功,他也只能成为带污点的伟大科学家,后人在仰仗这名科学家的实验成果时依然要添上一句"但我们谨慎地反对他的实验手段与途径"作为结语,多讽刺。
"我不觉得。"王一博平静地说。
肖战侧头看他:"实验人员作为主动方容易出现施暴性实验,你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依赖实验获得生命。"
肖战有一阵没说话,汗消了,他觉得冷。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说法,"王一博腿上的T恤湿了,也不知道肖战坐着舒不舒服,"我更想说,肖战,我依赖你获得生命。"
"所以你要对我表示感激吗?"肖战似乎有些抵触,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把烟头按到烟灰缸里,"你的生存是随机的,是实验的一处节点,某个长期过程中的一段,如果需要你死亡,这份死亡也是可控的。"他赤身裸体走到落地窗前,垂眸看外面的树,天边透出沉重的蓝青色,树的轮廓看上去宛如一只巨大的、瑟瑟发抖的乌鸦,他怜悯地看着,仿佛不曾现身人间的造物主独自在时间与空间之外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惜时间不会停止,他的杰作与他共处一室。
肖战光溜着两条腿走回来,那双修长的腿上没多少肉,细骨伶仃的脚踝不堪一握,王一博拉着肖战的手,让他面对面跨坐到他腿上。
"这不重要,肖战,我不想和你讨论医学或是伦理学,也不愿听你重申什么实验道德底线,"王一博环住他的腰,冷清的眸子向上抬,"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成为失败品,你会不会放弃我。"
窗外是纯净的蓝青色,任何声音都透不进来,肖战恍惚以为自己身处无声的海底,被蓝发的海王塞壬缠住手脚拖入礁石宫殿,王一博那双乌黑的眸子不再盛着细碎的月光,肖战看着他,没来由地喘不上气。
如果是海王塞壬的话,应该可以从他口中夺取氧气吧,肖战定定地望着他的小实验品。
他又想吻王一博了。
肖战不说话,王一博就大概猜到了答案,他把人搂得更紧些,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又问了一遍:"告诉我,肖战,你会放弃我吗?"
肖战回吻王一博的眼睛。
"会。因为你的价值就在于此。如果你成为失败品,我会解剖你研究你,给你注射各式各样的针剂,把你的血液和骨髓抽取出来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我会收回给你的名字,让你全身连满管子,等你心跳停止再扔进福尔马林溶液里浸泡,"他轻柔地抚摸小实验品的脸,"王一博,你现在还感谢我给予你生命吗?"
他挑衅般直直地望向王一博,两个人对视良久,王一博说:"都听你的,但是名字留给我,好不好?"
他知道肖战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
肖战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触碰王一博的睫毛:"我不愿意。"
王一博笑了笑:"好吧,听你的。"
两个人别扭地拥抱了一会儿,王一博的手不安分地沿着肖战细瘦的腰椎向下滑,指尖摸到潮湿的小穴,两根手指环绕打圈。他垂头吸吮肖战胸前的一粒粉樱,跨坐在他身上的创造者被迫敏感地颤栗。
窗外晨雾流动,再过半小时太阳就该升起来了。
"趁天亮之前再来一次吧。"王一博说。
他把肖战推到办公桌旁,肖战双手撑着桌子,一条腿搭在桌边,王一博从后面掐着他的腰往里顶,日出的时候王一博尤其兴奋,捅得又狠又深。
"今天你可以好好欣赏初升的太阳了。"王一博从后面咬肖战的耳朵,揪着他的头发,逼迫肖战仰头看窗外,"你不是说十年没见过日出吗,今天多看一会儿。"
肖战盯着那轮又红又软的太阳,大约因为晨雾未散尽,日光并不刺眼,看起来像一枚软软的溏心蛋。
他突然生出难以言喻的陌生感,下班后在办公室玩各种play并不稀奇,但是大清早一边看日出一边被干的,整个猫尾市可能都没几个,如果算上身后那个还是非人类的话,肖战估计全国也就他一个。
"有我在,你大概接下来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都不方便约炮吧,"王一博用力抓肖战的臀瓣,手感很好,"何必呢,你就让我操你这一次,估计日出你也就看这么一次,后面再想要,就得反复回忆今天的时候自己动手了。"
肖战爽得大腿内侧都在发抖,嘴却不饶人:"想让我自己动手,你还差点意思。"
王一博进出都刮过敏感点:"差在哪儿,我改。"
肖战的身体随着王一博的动作晃,回头说话时,鼻音听上去像在撒娇:"你用力一点啊……"
这种事王一博自然满足,肖战高潮临近前失神的模样也让他欲罢不能,感觉肖战快到了,小实验品腾出一只手给肖战撸,逼他再射一次。
"操,王一博,你要弄死我。"肖战声音抖得像漾开的涟漪,他一晚上射了三次,真的出不来了。
王一博近乎天真地挤出一对小奶膘:"再射一次,肖战,求你了,我爱看,看你射精我高兴。"
好端端的小实验品怎么就喜欢看这个,快感前后一起袭来,肖战浑身发抖。如果王一博喜欢看他高潮,肖战还可以演给他看,但是恶劣的小实验品就喜欢看这种无法作弊的东西,肖战只能切切实实被按在办公桌前,逃都逃不了。
在床上讨对方欢欣似乎是本能,肖战伏在桌面上颤栗着高潮,稀薄的精液溅到小腹,淅淅沥沥地向下淌,他整个人乱七八糟到不能看,小实验品肆意地玷污他的创造者。
王一博射完还不软,把自己当按摩棒,继续在肖战身体里进出,射进身体的白浊液体随着动作被挤出来,沿着肖战的腿心往下流,流到脚踝时,肖战低头看看,忍无可忍地说:"你到底射了多少?"
王一博将自己从肖战身体里拔出来:"我哪知道,我第一次。"
肖战腿都合不上,他扶着桌沿一步一晃地走到沙发前,抬头看挂在墙上的挂钟。
"王一博,八点了。"
还有半小时小家伙该上课了。
王一博把胳膊套进衣服袖子里,也瞥了一眼挂钟:"我去洗澡,你和我一起去,还是先躺一会儿?"
肖战挺想洗澡的,但心理上实在不太情愿接受消毒间的淋浴。他抖开之前那件旧衣服,坐到上面:"你先去吧,我等会回家拿点东西,顺便在家洗。"
王一博"噢"了一声,穿好衣服离开办公室,走之前还顺走了肖战桌上一瓶茉莉绿茶。
门嘭地一声合上,肖战用手背挡住眼睛。
"操,那是我最后一瓶水了。"
小兔崽子把他吃干抹净就走,没帮他穿件衣服也就算了,肖战渴得要死,现在居然连水都没了。要不是车里还有几瓶矿泉水,肖战能回光返照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捶王一博这个小没良心的。
现在再想这些已经太迟,大Boss反应迟钝,小实验品带着唯一一瓶补给逃出生天,目前肖战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到车上,于是他疲惫地用酒精湿巾擦净下身未干的精斑,套上衣服离开办公室。
肖战感觉自己不像是从办公室一路走到停车场,而像是被僵尸攻击后一路爬到物资补给站。他坐进车里拧开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呛得连连咳嗽。还好跟王一博只是一夜情,要是长期关系,肖战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搞死。
车停到楼下,肖战浑浑噩噩地上楼,他连站着淋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进家门就把自己扔进浴缸,躺在水里阖眸小憩。肖战到现在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以至于王一博跟他说的那些话,都仿佛做梦般模糊而遥远。
他很想集中注意力思考显影剂追踪为什么抓取不到有效数据,但是温暖的水一没过身体,肖战就什么都不愿想了。
多久没做得这么爽了?肖战也记不住,他难得自欺欺人一次,暂时允许自己在低级的肉体快感中沉醉片刻,把长期占据大脑的实验数据堆到一旁。
泡完澡已经接近中午,肖战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回研究所,下楼路过王一博睡觉的沙发,忽然生出不适的犹豫。他论文写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住,他俩是上过床的关系,不适合再让王一博上楼睡了,但是刻意分开似乎又很尴尬。
办公室好像成了肖战掩耳盗铃的庇护所,只要待在研究所,所有的行为都可以用创造者和实验品这一关系解释,他当然要给实验品关爱,要照顾他,对于王一博的予取予求也不断满足,但是出了那栋楼,这层脆弱的关系就极速崩塌,被屏蔽在研究所楼外的社会身份尽数回到他身上,再和王一博胡闹变得不合时宜。肖战出神地盯着空荡荡的沙发,忽然想起王一博身上热带水果味的沐浴露。
晚上王一博叼着棒棒糖坐在单人病床上打游戏,怕打扰肖战工作,他开静音玩,糖在嘴巴里滚来滚去。肖战检查了三遍论文格式,确认没什么问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王一博,你舞蹈课——"肖战从电脑后面探头,看见王一博腮帮子鼓鼓的,皱眉道,"你怎么又吃糖,吃完赶紧去刷牙。"
王一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没从屏幕上挪开:"怎么了?你刚刚说我舞蹈课怎么了?"
"哦对,"肖战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靠在转椅上,"你舞蹈课还有两周。"
王一博含着棒棒糖说:"可是还有三周才满两个月啊?"
"你不是想学滑板?最后一周去学,老师已经找好了。"肖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王一博的表情。
下一秒小实验品高兴地扔下手机,从病床跳下来,蹦到肖战面前。
"我能亲你吗?"王一博开心地问。
"不能。"
"求你了。"
"不行。"
"那算了。"小实验品不满地撅嘴。
"还有啊,"肖战说,"等你舞蹈课结束,我们就回家住。"
王一博靠在椅子扶手上:"你论文快写完了?"
"到那时候差不多了。"
估计是肖战和金景航说过要压缩一周时间之后,金景航提高了训练任务,王一博这几天睡得比之前早,肖战写完论文没事干,又看不进去书,就趁王一博睡着之后开始画画。这是他上大学之后养成的习惯,解剖学书上图例不少,做笔记的时候经常要画,时间一长居然成了心浮气躁时候的消遣。
肖战最擅长画心脏,一开始是因为心脏难画,反反复复画了许多,后来是因为对几个心脏方面的疑难病例感兴趣,成天对着各个角度的心脏图画数据写分析,后来还为此出了一篇论文。如果当年不选基因工程作为研究方向的话,肖战大概率会去做心脏方向的临床。
虽然对于治病救人没什么兴趣,但谁能拒绝一颗漂亮的心脏呢?肖战这么想着,举起画好的完美心脏借着电脑的幽光欣赏。看久了他忽然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颗心脏,或许是在解剖学教材上,肖战没有非得找出教科书验证的强迫症,把画纸垫在鼠标垫下面压好,就挤到王一博的单人病床上躺下,两天一夜没合眼,昨晚还被折腾到天亮,肖战几乎是一合眼就坠入梦中,然而身边熟睡的人却困顿地睁开眼,在肖战的唇上吻了一下,才继续睡觉。
最后一天课,四个老师都在,肖战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几名老师都单独和肖战谈了谈。说来说去都是好话,肖战有点难以置信。所以金景航刚从练习室出来,肖战就率先开口:"金老师,我知道您喜欢王一博,但是可别和刚刚三位老师一样净挑好听的说啊,"他淡淡地笑,镜片后目光锐利,"真实数据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金景航大笑:"可不是挑好听的说,我没教过上千个孩子,几百个也是有的,一博的进度确实快。"
金景航拿出手机,他提前剪了几段对比视频。
"这是我公司旗下一个艺人的月考视频,同一首歌,你再看一博的动作。"金景航一帧一帧地暂停解释,肖战虽然不懂,也确实感到王一博跳舞的时候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金景航又递给他一沓报告和一个u盘,都是肖战要的监测数据,肖战翻完报告,把u盘插进电脑里看,检查完所有视频和报告,终于点点头:"好像是不错。"
金景航一想到王一博喜欢这个冷淡而苛刻的人,就忍不住替他头疼,这么好的成绩肖战都没有一个笑脸或是一句夸赞,王一博怎么就这么喜欢。金景航无奈地笑了笑:"肖老师,我能多嘴问一句吗?一博今后,你打算就把他藏在研究所吗,还是让他干点什么?"
肖战望着练习室的门,音乐声停了,王一博应该下课了。
"我其实想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成绩,但身份要保密。"
金景航收起常年习惯性挂在脸上的笑容,说:"电影综艺什么的冷薇有资源,其他方面缺人可以直接来问我,我这边认识些专业的经纪人和策划团队。"
王一博推开门,探出个湿漉漉的蓝毛脑袋:"老师,你们说完了吗?"
肖战不打算当着王一博的面说太多,没等金景航回答王一博,就向他伸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有需要的话微信和你联系。"
两个人客气地握手,金景航回练习室收拾东西。
王一博走过来,他气还没喘匀,热得脸红扑扑的:"今天回家是不是?"
肖战摘下眼镜用白大褂衣角擦拭:"嗯。"
他最近几天愈发不敢看王一博的头发。
"那走吧?"王一博看着肖战磨磨蹭蹭,有点不解。
不止是王一博的头发,其实肖战更不知道该如何提及回家要分开住这件事,办公室里的画已经不能再压在鼠标垫下,肖战拿了个牛皮纸文件夹收纳,他深知自己最近陷入内耗的不安和烦躁情绪,却捋不清到底为什么。
肖战慢吞吞迈开脚步,偏头说:"今天,走回去吧?"
王一博一无所知地点头:"好啊,可惜樱花和桃花都落了,不然我们路上还可以看看花。"
"春天的花当然离不开春天,"走出研究所大楼,肖战点一支烟,长长地吐出来,才说,"明天立夏了。"
"有什么习俗吗?"王一博以为肖战有计划。
肖战摇摇头:"我不知道。"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橘黄色路灯黯淡地拉长影子,树梢的嫩叶一簇簇抽条,肖战低着头不说话。
王一博问他在想什么,肖战垂眸盯着路面。
"我在想,春天过去了。"
【春日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