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路德维希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弗朗索瓦丝滚到床上。从来没有。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他们在浴室里便已经贪婪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弗朗索瓦丝搂住他的脖子,紧贴着他的身体同他交换着甜腻的深吻,路德维希不知道究竟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舌头,还是头顶上浇下来的洗澡水更烫。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像一块不成型的蜡。她手指抚过的地方如同火焰撩过。

他几乎就要在浴室里占有她。路德维希把她按在凝着水珠的墙壁上,手指陷进她柔软湿滑的臀肉。他揽着她的腰,微微躬下身子,像吞吃餐后的布丁一般品尝着她的乳房。弗朗索瓦丝的乳头像一粒细小的珍珠,敏感如同蚌肉,舌尖碰一下就带出潺潺娇吟。路德维希稍微用力一吮,弗朗索瓦丝便拔高了嗓音,仿佛要压过花洒。她的双腿发软,全身的体重几乎全在路德维希搂着她的那只手臂上。毫无经验的男孩子按捺不住索求,指尖探进她的腿间小心翼翼,又毫无章法地摸着,寻找那道滑腻的缝。

像神秘的异国植物一样,张开艳红的颜色,切口一样的缝隙,吐露着湿软的内壁。

弗朗索瓦丝大口喘着气,她叫路德维希停下。"去床上,在这里你容易摔倒。"她不紧不慢地说着,关掉了淋浴,拉开了浴帘。温度骤然降低了些,让他们都清醒不少。

"而且,你要带套的。"她补充道。

"…我没有。"路德维希这才想起他忘了这件头等大事,"我…我这就去买!"

他说着就跨出浴缸,飞快地抓过了毛巾架上的浴巾。弗朗索瓦丝叫他不用着急,她说基尔伯特既然有女朋友,那他的房间里一定有避孕套。路德维希不好意思去拿哥哥的套子用。她又提议去翻父母房间的床头柜,那里绝对有。路德维希的脸红得要滴血,抓过另一条浴巾扔给她,叫她赶紧出来,去基尔伯特的房间。

路德维希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弗朗索瓦丝滚到床上,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弗朗索瓦丝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但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而他们在浴室中缠绵,出来后连身体都没有耐心完全擦干,就迫不及待地干了起来。弗朗索瓦丝仰面躺在床上,伸手摸索着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基尔把套子都放在哪里了呢?",路德维希才意识到,他们甚至还是在他亲哥哥的房间里做着这种事。

"呜…找不到!"弗朗索瓦丝仿佛撒娇一般撅起嘴,"阿西,你去看看好不好?"

"别这么叫我。"

路德维希越过床头,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盒已经打开的避孕套,万幸里面还有几个。他抓出一个来,回忆着生理卫生教材上讲过的方法,以及学校里男生们口口相传戴套教程。

"为什么不呢,阿西?"弗朗索瓦丝笑了,支起身体坐了起来,"你看,它明明很喜欢我这么叫!"

"它"指什么,不用说路德维希也明白,何况弗朗索瓦丝正用手指轻轻点着"它"兴奋得出水的前端,好像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路德维希想叫她停下,但他知道弗朗索瓦丝绝对不会听—她不玩得更起劲就不错了。他了解这位继母姐姐的脾气,正如她总能戳中他的软肋。

弗朗索瓦丝张嘴了。路德维希撕开套子包装的手顿了一下。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口交体验,而弗朗索瓦丝毫不留情。他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技巧,也顾不上去思考。小处男不多时便交待在了姐姐的嘴里。射精时路德维希慌忙把弗朗索瓦丝推开,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射到了她的脸上,有一些还溅到了她的胸前,甚至滴落到了基尔伯特的床单上。

这下要怎么和哥哥解释呢…

而弗朗索瓦丝只是舔了舔唇边沾上的精液,冲着他甜甜一笑。

"眼睛睁不开了,阿西帮姐姐擦掉好吗?"


02

路德维希12岁的暑假,父亲说要带他和哥哥基尔伯特去南法小住,同行的还有"一位朋友和她的女儿"。路德维希只为海边的假期感到兴奋,而基尔伯特却在那天晚上睡觉前找到他,告诉他父亲可能要再婚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上上周跟东尼去看电影,看到他和一个女人也在电影院。你说,这次要和咱们一起度假的会不会就是她?"

基尔伯特猜中了。他们开车去法国度假,并没有订酒店,而是住在这位"法国朋友"的家里。车子开进了花园,出来迎接他们的中年女人正是基尔伯特在电影院里看到和父亲约会的那一位,她的女儿正倚着门廊站着。她并没有去好奇地打量陌生的客人,而是怔怔地望向远方的云。少女棕色的卷发披在肩头,身材高挑,四肢纤细修长,胸部发育得相当漂亮;一条蓝色的连衣裙裹住她窈窕的身体,那裙子蓝得就像那天的晴空,衣带系住纤腰,裙摆不过膝盖。

基尔伯特下车关车门时稍微用了点力,好用那声响来盖住他对路德维希的耳语:"操,她闺女可真带劲儿!"

路德维希没有作声,但他心里不能更赞同。天下女人这么多,他们现在唯独不希望眼前这位正和他们挨个打招呼,行贴面礼的法国女人成为他们的继母。基尔伯特说他要想办法编造一些他们亲爹的黑料捅给和蔼可亲的波诺弗瓦女士(他们不知道这是她前夫的姓,还是她的娘家姓,但这不重要,重点是她不要变成贝什米特女士),这样她就不会嫁过来,他就可以去"泡这小丫头"。路德维希当然知道哥哥又在瞎扯一些他实际上根本不会做的事,于是开玩笑说"让我先来"。基尔伯特也笑了:"想都别想!"。

"那是我女儿弗朗索瓦丝。她15岁,我想她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中年女人提到女儿时,面色透着掩藏不住的骄傲,随即转过头招呼门廊中的少女,"弗朗索瓦丝,快过来打招呼!"

少女懒洋洋地将目光从云上收回来,转过头看了他们一阵,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和他们行贴面礼

路德维希听到哥哥又低声骂了一句,他知道为什么:即便弗朗索瓦丝还没弯下腰,贴上他的脸颊,光是看着她走过来,他就知道了。他还猜想现在基尔伯特一定在竭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但他并没有闲暇去验证。

因为弗朗索瓦丝,她没穿内衣。


03

令人失望的大事还是发生了:波诺弗瓦女士在半年后成为了他们的继母。

男孩子们从婚礼后的舞会中逃了出来。路德维希法语讲得不好,基尔伯特受不了老爹口味的怀旧金曲连播。他们推开通向花园的玻璃门,在一棵树下发现了披着大衣坐着的弗朗索瓦丝。她主动用德语招呼他们过去。弗朗索瓦丝的德语成绩一直不错,讲起话来也十分流利,就是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但大家都觉得这口音怪好听的。

他们看到她手里正捏着一柄细长的香槟杯,里面还剩一小口酒。

"哦!你们来了,真好!"她仰头望着他们,愉快地说道,"基尔伯特,麻烦你,拉我一把!"

她把空着的手伸向基尔伯特,那是一只如同月光一样洁净白皙的手,纤长细巧,指甲修成椭圆形,涂上了草莓色的指甲油。基尔伯特忙不迭地拉她起身,替她拿过酒杯,扶着她站直。弗朗索瓦丝踩着细高跟走了两步,似乎还有些踉跄,一不小心摔进了基尔伯特怀里。基尔伯特于是揽住了她的肩膀,好让她站稳。她没拒绝,只是笑嘻嘻地靠在他的肩头,毫无歉意地说着"抱歉"。

她的脸颊微红,仿佛沾染了玫瑰的颜色,双眼亮晶晶的—她的睫毛难道会抓星星?不!它们何止会抓星星?它们还懂得兴风作浪,蝴蝶翅膀一扇,就在路德维希心头掀起一阵酸涩。他开始嫉妒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兄长,嫉妒基尔伯特能被弗朗索瓦丝首先求援,还能像现在这样把她搂在怀里,有说有笑地在花园里散步。他于是也走上前去,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如果一杯香槟就能让你醉成这样的话。"路德维希并没意识到他的语气听上去有多严肃,简直像个威严的老父亲,"那你根本就不应该偷酒喝。"

"阿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基尔伯特责备他太不友好,但弗朗索瓦丝好像并不在乎。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她的语调依旧像杯子里冒着气泡的香槟一样轻浮愉悦,"我好开心!谢谢你,阿西。"

她自作主张地叫起了基尔伯特给路德维希起的小名,用她那金色的香槟一般的语调,还有她软绵绵的法国口音。基尔伯特每次喊他"阿西"都喊得底气十足,充满了耿直的手足亲情;而弗朗索瓦丝则让路德维希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叫起来居然还能这么轻佻,甚至…还有一点色情…

"别、别这么叫我…"

他窘迫的样子让她又笑了起来。甚至,基尔伯特也在没心没肺地笑话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弗朗索瓦丝这个罪恶的女人,用一句轻飘飘的"阿西"就打翻了他们两个的兄弟情!

"看啊,他脸红了!"她对基尔伯特说,"你弟弟真是可爱呢!"

"那是!本大爷的弟弟当然可—"

基尔伯特的自满戛然而止,因为弗朗索瓦丝不等他说完,就勾着路德维希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她淡粉色的珠光唇蜜在路德维希的白净的小脸蛋子上留下几点滑稽的色彩。

兄弟俩都愣住了。而始作俑者大笑着跑回了室内,脚步稳得和刚才站都站不住的醉鬼判若两人。


04

尽管基尔伯特在那个暑假还信誓旦旦地向路德维希表示,为了追到弗朗索瓦丝,他甚至可以给亲爹挖坑,但等她真的作为他们的姐妹住进来之后,他又跟路德维希说做普通兄弟姐妹更好。因为谈恋爱可能分手,但兄弟姐妹是一辈子的。

"你看啊,以后她就算和别人好了,和别人结了婚,也永远是我们的家人。这不是更好吗?"

基尔伯特说话时幸福的表情让路德维希看了直胃疼。他们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也理应像哥哥一样,把她当作亲姐妹一样看待。但他还是会嫉妒,他就是克制不住地要去嫉妒基尔伯特和她同龄,能和她一起上学;嫉妒基尔伯特法语更好,所以她遇到问题会首先向他求助;嫉妒基尔伯特和弗朗索瓦丝的关系迅速亲近了起来:他时常能看到他们两个用法语聊天,把他隔绝局外,然后哥哥因为一句蠢话惹恼了弗朗索瓦丝,被后者抓着沙发靠垫满屋子追打。这令路德维希羡慕极了。

然而弗朗索瓦丝却总喜欢揉路德维希的头发,手法如同撸猫;用哄小孩的语气同他说话,却又用"那个晚上"那样轻佻的语气叫他"阿西"。她总是夸他"可爱",无视他飞窜的身高和逐渐坚实的肌肉—不错,他们只差了三岁,但12岁的路德维希被全家人看作小孩,而15岁的弗朗索瓦丝已经像是半个成年人了。

基尔伯特同弗朗索瓦丝铁如兄弟,在新学期开始后迅速转头去追求另一个女孩。路德维希却一直在为闯入他生活的法国少女而心烦意乱。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没来由的烦躁来源于生活习惯的差异。比如说,他们父子三人一开始都无法适应这对法国母女对采购各类餐巾的痴迷:纸质的、棉质的、亚麻的、印花的、刺绣的、不同的季节使用的、不同的节庆使用的…绝对不能搞混,但在他们看来,这些餐巾都差不多。他们只在乎这些餐巾在收纳时应该怎么分类码放,每一方应该叠成怎样的大小,如何统一数值,而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恰恰是她们最不在意的。

而弗朗索瓦丝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两兄弟一方面对物品收纳执着得如同有强迫症,成天跟在她后面收拾她脱掉后随手搁在椅背上的外衣,另一方面却—

"弗朗索瓦丝,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坐在桌边吃早餐的基尔伯特握着开口的牛奶纸盒,嘴边还沾着新鲜的牛奶,"本大爷确实帅,但你也不能这么死盯着啊!"

弗朗索瓦丝没有回答。基尔伯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自从多了这个姐妹,他和路德维希就再也不能直接拧开大瓶饮料对着瓶口喝了。"你们就不能倒进杯子里喝吗?"她总要摆出一副礼仪老师的神气教训他们。路德维希很认真地向她解释他们的父亲是医生,试图从免疫学的角度向她证明她完全没必要为卫生问题担心。而基尔伯特则在头一次被教育之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她"难道就没亲过嘴吗?"。弗朗索瓦丝被他气得饮料都不喝了,跑回自己的房间摔上门,他还要冲着她的背影喊上一句:"老天,你可真是白长这张脸了!"

"基尔伯特你给我闭嘴!"弗朗索瓦丝的尖叫隔着房门传了出来,她这句德语的发音地道极了,一点口音都没有,"维蕾娜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个臭流氓?"

"少看不起人!维蕾娜绝对喜欢我!"

"做梦吧你!"

"你别不信,本大爷明天就约她去看电影,绝对能约出来!"

"哥哥,别说了…她生气了。"

路德维希认为基尔伯特应该去和弗朗索瓦丝道歉,而基尔伯特坚称这只是寻常的兄妹冲突,弗朗索瓦丝并没有生气。而她似乎确实在当天晚饭时就原谅了基尔伯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接过他递来的面包,还说了声"谢谢"。路德维希直到躺在了床上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他爬起来,敲开了弗朗索瓦丝的房门(她果然还在看书),为基尔伯特之前的言论道歉。

"哦!阿西,你真可爱!"弗朗索瓦丝似乎很受感动。她放下书本,走到门口,"要是基尔伯特也能和你一样该多好!"

她踮起脚尖拥抱他。路德维希自豪地发现他终于长得比她高了。弗朗索瓦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向他道"晚安"之前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从此路德维希连矿泉水都要倒进杯子里喝。基尔伯特嘲讽他怂包,他不以为意。

不怂包的大帅哥基尔伯特此时耸了耸肩,抓过一个空杯子,把牛奶倒了进去。

"事儿真多。"他一面嘟囔,一面又给她也倒了一杯牛奶。而少女并不领情,她站起身,跑去厨房拿了一瓶果汁。

"那瓶果汁我也喝过。"基尔伯特冲着厨房嚷道,一脸坏笑地看着弗朗索瓦丝气鼓鼓地把刚拿出来的果汁又塞回冰箱。他叉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忍不住赞叹道:"今天的培根煎得火候超棒啊!弗朗索瓦丝,谁娶你做老婆可真是赚大了!"

弗朗索瓦丝的眼睛瞪得像餐盘里圆圆的煎蛋。路德维希在犹豫要不要打圆场,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等到基尔伯特把那盘培根快吃完了,她才怒气冲冲地嚷了一句:

"你这是性别歧视!"

这一对话场景使得路德维希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他梦见亲爱的"姐姐"弗朗索瓦丝嫁了人,成为了家庭主妇。她早早地起床洗漱,棕色卷发梳一个低马尾,然后套上围裙,在厨房里轻手轻脚地做早餐:火候恰到好处的煎蛋与香肠、倒在她钟爱的水滴形玻璃杯里的橙汁,垫布上整齐码放着餐具和路德维希喜欢的杏子果酱,烤面包机发出"叮"的声响,跳出两片热乎乎的吐司。

她笑眼弯弯地看着丈夫吃完了早餐,送他到门口,给他打领带,递上公文包。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才看着他出门。

路德维希被这个梦吓出一身冷汗,因为梦中姐姐的丈夫正是他自己。他第二天坐在教室里还控制不住地要去回味这个可怕的画面。高年级的费里西安诺和本田菊在食堂里和他经常坐在一起吃饭,他们问他为什么看上去总是心不在焉。路德维希犹豫了一番,将梦见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本田菊失去了表情管理,倒吸了一口气:"太色了!这也太色了!"

费里西安诺倒是很平静:"这很正常的呀。"

路德维希怀疑这俩人今天是不是交换了人格。他认为这个梦既不正常,也不色情。但费里西安诺觉得对毫无血缘关系的漂亮姑娘产生幻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本田菊则坚称梦见享受漂亮姑娘的爱妻早餐,比梦见和对方翻云覆雨要色情得多。

他找借口在外面吃过了晚饭才回家。那天基尔伯特带了女朋友维蕾娜来家里,路德维希推门进来时,弗朗索瓦丝正拉着她和基尔伯特在客厅里聊天吃点心。她对美少女的兴趣似乎并不比他们兄弟俩低。

"阿西!你终于回来了!"

她看到了他,带着明媚的笑容和他打招呼,和梦里她送他上班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路德维希几乎忘记了基本的礼貌。他甚至都没有和维蕾娜问好,就仓皇逃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