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警官的手臂在救人的时候擦伤,未婚妻坚持去医院,检查之后是皮外伤,做了消毒包扎便出院。原本定的吃饭也不了了之。
未婚妻打车,送顾警官回到家,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不要碰水。临走之前,未婚妻站在玄关,忽然说,不如,我留下照顾你。
顾警官想说好,但听见自己说,算了,我明天要早起。
未婚妻担心的说,这都受伤了,还不休息么
顾警官看了看手臂的包扎,说,小伤,没事的。
未婚妻无奈说,好吧。
她转身要走,手搭佳了门把,却没有开门,背对着顾警官,轻轻道,…………千帆。
顾警官诧异,怎么了?
她说,我们的婚礼,不延期吧?
顾警官一愣。
她说,不会延期的,对不对。
顾警官看见了小臂的包扎绷带,说,
…是的。不会。
屋内安静,顾警官百无聊赖的换台,直到停在一处晚间新闻,正在播放今天的电梯坠落新闻。
顾警官点上一支烟,叼在嘴里,坐在沙发,沉默半晌,抬起手来耙了一下头发。
她倒是真能安排时间。
日常忙碌,来睡自己,还能抽出空来订婚。
顾警官咬扁过滤嘴,烟在唇齿之间一上一下的摇摆。
他捏了捏鼻梁。想这些干什么。我是不是有病。
他转头看向手机,拿起,又放下。
再度拿起,又再度放下。
新闻频道内播报这次电梯意外的伤员人数。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打开跟她的聊天窗口,打出一行字。
你的伤怎么样。
几乎是下一秒,窗口就出现了对方正在回复的提示。
顾警官下意识坐正。
她回答,没事,你呢。
顾警官回答,还好。
窗口安静下来。
或者说,空气安静下来了。隐约有气流声。像是夜风,像是呼吸。
顾警官忽然心中一动,问,你在哪儿。
她回答,在开车。
顾警官立即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去。路灯下,停着那辆熟悉的捷尼赛思。
顾警官立即转身要出门,却忽然站住脚,看着手上的包扎绷带。
车内,她听见车窗被人敲了敲。
她知道是谁,便打开车门。
顾警官坐进副驾驶。
她一眼便看见了顾警官手臂的伤口,皮肉磨破了一层,将将不再流血。
她皱眉,问,怎么没有包扎。
顾警官说,小伤。
她打开仪表台储物箱,拿出消毒棉和绷带,看了一眼顾警官,说,手。
顾警官把受伤的那只手臂伸过来。
她打开车顶灯,认真而小心的消毒伤口。
顾警官问,你的伤怎么样。
她为了不妨碍视线,想把长发拨到耳后。顾警官伸手帮忙,将头发拢到另一侧。
她一边包扎,一边道,不问问别的么。
顾警官说,我能查到。
她一笑,说,原来你也会假公济私啊,顾副队长。
顾警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忽然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
她一怔,不解的看向顾警官。
顾警官说,你试过几个人?是我最不错,对不对。
顾警官笑了笑,继续说,我对自己这一方面很有信心。以后是不是要排个时间表,方便你…..
一记耳光。
她盯着顾警官,又将目光移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冷冷说,下车。
顾警官沉默一瞬,转身下车。
车子扬长而去。
顾警官站在原地,摸出烟来,叼在嘴里,拿出火机,打了几次,没有打上。
他攥紧火机,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忽然说,"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