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结局:章节02
"什么?"赫敏的声音都颤抖了,舌头此刻干巴巴的,瞪着西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如果你不用选择呢?在我和马尔福之间,我是说。如果—?"
赫敏不愿听下去了,赶紧尴尬地笑笑,摇着头道,"你肯定还有点脑震荡残余呢,西奥。你根本就没想透彻。"她已经站起身,准备逃离现场了。
"别跑。"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赫敏。上一次听到这句话,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一次是西奥吻了她,恍惚间她逃回了萨里郡安全屋。她本来还想逃得更远点,可西奥说出了这两个字。那一晚这个要求同时也是一句承诺—而且是无条件的承诺。西奥无条件地把自己交给了她:朋友,同伴,恋人。她贪婪地接受了他,把这三种身份都套在了他身上,眼下的他,又主动提出要给予更多。
"我没跑啊。"她语气还挺坚定,"但我都不明白你在建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总不能一起—"
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哼声。"我们当然可以啊。你怎么这么保守呢,格兰杰?"马尔福问道。
赫敏红了脸,紧紧闭上眼睛。这两个男人都和她体验过最为亲密的事情,见过她最为脆弱的模样,可她此时此刻还是浑身通红。马尔福只不过是道破了她内心的那点焦虑罢了。
"其实也不是非常罕见就是了。"西奥低声道,试图驱散一些房间里压抑着的紧张气氛。"马尔福和我也已经聊过这件事了。我俩都—"
鼻子里哼了哼,赫敏的下巴掉了下来,"呵呵,真高兴你俩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原来你俩觉得能单独讨论我的感情问题,还能做出分享的决定呢。"
西奥露出不解的神色来,"赫敏,不是的。我们不是—"
"我来告诉你什么不是。"赫敏打断他,忍住此刻上涌的泪水,其实她自己不过是被惊到没反应过来罢了。"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什么纯血巫师们拿来分配的财产。"
"看在萨拉查的份上,"马尔福笑道,"你是年纪越大,脑筋越死板了吗?"
赫敏生气地眯起眼睛,瞪一眼面前这个总让她容易冒火的混蛋,转过身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直接出了这栋房子,走到外面的草地上。地上只有一堆秋天时候留下的枯萎落叶,没其他东西供她发泄怒气,但她好歹是个聪明的女巫。于是,她对着这些枯叶又是踢又是踩,仿佛是这些叶子惹毛了她似的。
脑子里冒出许多飘忽不定的念头。他们说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是什么意思?西奥说她不用选择又是什么意思?她根本就没朝那个方向幻想过一丝一毫—希望都谈不上—原来还有能同时保住他俩的方法呢。感觉根本不可能啊。
"哎哟,别闹了,格兰杰。"德拉科·马尔福又偷偷摸摸地跟来了,靠着门框上就开口嘲讽她,赫敏狠狠瞪他一眼。可他毫不在乎地一副轻松模样,双臂交叉,嘴角一抹得意的坏笑,还倚在门框上呢。"赶紧进来吧,我们好好讨论下呗。"
她一个哆嗦,又跺了跺脚。"绝对不行。你们俩都疯了。"
马尔福重重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他步子缓慢地,几乎是慵懒地朝她走过来,仿佛这整件事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他又不是在提议和她共乘一把学校的飞天扫帚咯。他直接站到她面前,靠得这么近,能看到他眼神中非常柔和的光晕,这种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过了。把她的碎头发塞回一头杂乱之中,马尔福低头看着她。
"我俩没有疯。只是都疯狂地爱上了你。这不是什么艰难的讨论,只是我俩自愿付出,陪在你身边,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愿意这样多久,都可以。"
赫敏慢慢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视线在他脸上每一个角落扫过,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是如此熟悉。他已经开始影响她的看法了。他随时都会开口大笑,冲上来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能不能请你不要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和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呢?"
赫敏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我绝对不会进屋去好好讨论什么—马尔福!"他一个动作,直接把她扛到肩膀上,仿佛她轻如羽毛似的。赫敏一点也不示弱,嘴里发出低吼,开始拍打他的屁股,尖叫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他的确放她下来了,不过是等到回到西奥的房间里,关上门上了锁之后。德拉科非常不优雅地把她扔到了另一张床的床垫上,她整个人四肢着地,头发凌乱。匆匆忙忙坐起身,脸颊绯红,发卷都跑到嘴里去了。"再敢这么做,我会废了你用魔杖的手的。"
"我们能有个机会解释说明一下吗?"西奥温和地问道。马尔福站在床角处,双臂依然交叉的姿势,紧紧盯着赫敏。他俩简直是两个极端,她忍不住遐想到了其他方面。不过这种极端的差异,她其实相当喜欢呢。
赫敏叹口气,"说真的,我不敢相信你俩是认真的。不过好吧,赶紧把要说的都说出来吧。"
西奥抿起嘴,抬头去看德拉科。要不是赫敏现在已经很熟悉他了,马尔福此刻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会被她解读为装腔作势,甚至是漠不关心。如果换成他们小时候,赫敏对此情此景的反应大概就是翻个白眼,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吧,可现如今,她知道那不过是他的假面具罢了。这副面具他大多数时候都戴在脸上,以至于不戴着的时候,他反而会不自在。曾几何时,在她身边时,他才会感觉到安全,能够卸下一切防备,但那样的日子也已经很遥远了。
长长地吐了口气,马尔福用手掌在脸上拖过,冰冷的外表融化了一些。"西奥就是我的兄弟。我知道,上学的时候你也算不上真正认识我们,但如果我俩没有团结在一起的话,根本熬不到现在的—"他咬紧下巴,赫敏看得出来他在努力说下去,"反正这么说吧,我俩是一起熬过来的。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了,真是像活剐了我一般。"
赫敏抽搐了一下,手指抠进身子下面的床单里。她想为自己辩解—再一次辩解—她试图让他明白,但心里有什么地方阻止了这个冲动。继续听他说。
德拉科蓝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我以为失去你了,赫敏…就在我费了几个月的努力,拼命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他哼了一声,朝躺在床上的西奥努努下巴。"接着我们差点失去了这个混球,虽然我痛恨他也爱上了你…也无数次想过拧断他的脖子,我却没法责怪他。"
一滴泪从赫敏脸上滑落,很快泪水便停不住了。"德拉科…"
"我没法责怪他啊。"他说,"这就是实话。他爱上你的理由,可以和我完全一样,我也不是什么傻子,我是个成年人了,能理解你爱上他的理由。他是个好人,比大多数人都要好。比我也要好很多。"两个男生对看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接着德拉科继续说下去,"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离开的。你俩对我来说都是最为重要的人,如果是他的话…是他的话。就到这里了。但我爱你,赫敏。我不顾一切地爱你,没有任何条件的要求。如果必须让我的兄弟也同时分享你的爱的话…"
房间里的氧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似的,她只顾瞪着眼前这个几个月前自己爱上的男孩。每一个词里都是真诚的告白,胃里一阵熟悉而久违的悸动。她看了看这会在耸肩膀的西奥。
"他说的差不多也是我想说的吧。"他微微一笑,坦白道,这会脸颊已经全红了。"不管你想怎样,我都在这里,赫敏。如果我离开能让你幸福的话…那我也可以走的。"
赫敏咬着腮帮子纠结着,想思考得深入一些。多角恋关系也不是从来没听过就是了,尤其在巫师世界里。她知道一夫一妻制从来都不是唯一选项,有些情况下也不是非常脱离现实的选择,但她自己是从来没考虑过多角关系的。
"你们俩到底什么意思?"她开口问道,眉毛微微上扬,"我们三个睡在一起,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吗?明明发生过太多事情,你俩不一定能接受看到我和自己最好朋友在一起啊。"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商量着看呗。如果情况变得太困难,太复杂或者太怎样,我们就好好交流。"西奥赶紧接道。"我也不觉得马尔福或者我,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马上就迫不及待和你上床什么的。就我自己而言,更愿意能下床后先带你出去吃个饭什么的。我也很愿意一起散散步,去游个泳—我们可以慢慢来的。可以重头开始的,如果需要的话。"
马尔福的嘴巴抽了几下,似乎在忍住笑。"要我说的话,我根本不想看见这个家伙不穿衣服,所以这点不用担心,赫敏。而且…"他深吸一口气,"我和诺特看法一样。从现在起,一切都以你是不是舒服为准。如果你选择了任何一个人,我们另一个都愿意离开的。你的决定我们都支持。"
她的视野模糊起来,鼻子酸酸的。"我…"说不出话来,她摇摇头再重新开口,"我得好好想想。可以吗?"
两个男生快速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西奥说,"你不用着急做决定的。"
赫敏躲进了另一间房间,用薄薄的被子罩住身子。脑子各种…可能性在飞速地略过。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模式要怎么进行下去,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接受得了。但心中有那么一块地方叫嚣着,希望能同时爱着他们俩。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每次有疑惑的时候,赫敏·格兰杰都会寻求书本的帮助。
XXX
与赫敏记忆中的样子对比,对角巷简直就是一座空壳。战争的痕迹还能看到,鹅卵石路面被砸坏,店铺都关着门。奥利凡德魔杖店被彻底炸毁了,墙上还残留着爆炸后的污渍。店里的商品也都被毁了,已经很难辨认出从前的模样。
巷子的尽头,韦斯莱笑话商店却坚挺地矗立着。过去几个月这里也是关门的,毕竟不可能开门营业,外墙的紫色涂料都似乎黯淡了一些,入口上方原先旋转的韦斯莱头像也没了动静,让赫敏脊骨里一阵寒意。
战争的阴影仍然笼罩着这里。曾经日子有被拉长的感觉,真是度日如年一般,但突然之间,那些年月就被抛在了身后,而他们似乎只是眨了眨眼。
赫敏沿着巷子缓步前行,目的地是丽痕书店。虽然不确定那里是否开门,但似乎自己没有其他选择呢。通往破釜酒吧的门敞开着,一个老巫师踉踉跄跄走出来,看到她恨恨地瞪了瞪眼睛,才跌跌撞撞走开。进去酒吧,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突然很想来一杯黄油啤酒。梅林的,真是好多年没喝过了。但她得先完成任务。黄油啤酒得稍后了。
谢天谢地,这家脏兮兮的小书店里灯是亮着的。盖弗里希太太坐在柜台后面,灰色的头发绑进头顶的发髻中,眼镜在鼻梁上低低地挂着。赫敏带着羞赧的笑容走进书店,觉得这个小老太太大概不会认出—
"赫敏·格兰杰!"盖弗里希太太喊了出来,双手舞到空中,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哦,我的个天啊,你还活着,活蹦乱跳的!那些报纸…嗯,"她赶紧收住话锋,"不管那些报纸扯些什么了。看看你啊!都长成个大姑娘了!"
赫敏很清楚,《预言家日报》不止一次报道过她或是死了,或是在各种情况下受了伤,估计不止这位老太太一个人这么认为。"你好啊!见到你太高兴了。这家店看起来不错啊。"说着四下张望着,这里的书架似乎没有受到多少损坏。
"我们算是幸运的了。"店主神色甚是哀伤,"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长叹一声,盖弗里希太太摇摇头,恢复了前面甚是友好的脸色。"你来这里想找些什么呢,亲爱的?有特别想找的吗?"
"那个,我不确定这里会有那个题材的书,但我还是很好奇,想找点资料,关于…"唉,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清楚想说的话,"您店里有关于多角恋的书籍吗?"
盖弗里希太太的下巴歪到一边,"嗯,现在不一定有存货。但我可以订一些你需要的书,然后再用猫头鹰寄给你。"她似乎在琢磨赫敏,嘴角边挂着似是明了的浅笑。"你知道的,我们之所以没有库存,因为过去几个月基本没进新货。毕竟情况真的很…"
"我懂的。"
"但如果你有任何问题的话,我倒是能分享点个人经验。"
赫敏瞪大了眼睛,"你的个人经验?"
盖弗里希太太笑得很灿烂,"我先去烧壶水。"
XXX
赫敏和盖弗里希太太聊了一个多小时,了解到过去的65年里,她不仅和皮特·布劳茨先生保持了一段婚姻关系,在其中将近50年的时间里,还同时与伊格尼斯·弗劳瑞希夫人保持着类似的夫妻关系。他们三个人养了6个孩子,都成功熬过了这次的战争,秋天的时候,他们的第四个孙辈就要出生了。不过不幸的是,布劳茨先生前几年就过世了。
很多年前,皮特和伊格尼斯从父母那里继承来了这间书店。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青少年时期就相爱了,很快结了婚。两人在一起后又过了几年,就遇到了安娜·盖弗里希,她的加入让他们的婚姻关系维持了几十年的美好。
赫敏没有分享自己的故事,只顾着听盖弗里希太太讲话了,把她说的话尽量记在脑子里。盖弗里希太太描述中的这种生活,是美好而温馨的。这让赫敏开始愿意接受这种可能了…因为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是渴望这条路的。
盖弗里希太太答应在店里的存货中,帮她找一找这类题材,顺手还免费送了她几本,尽管赫敏强烈反对也没奏效。她回了萨里郡安全屋,在室外望着房子破旧的屋顶和长廊。窗户玻璃上蒙着灰,油漆几乎都剥落了。这里不再是逝去的过去的空洞残留,而是象征着新的开始。这栋房子一直都是开始的象征。
深深吸一口气,她跳上屋前台阶,进了屋子。西奥居然已经能躺到沙发上了。腿上盖着条薄薄的毯子,手里拿着本书。棕色的头发遮住了眉毛,身上的T恤没拉好,能隐约看见腹肌的线条。马尔福坐在沙发另一头,鼻子上的眼镜低低地架着,也在埋头看书,手指插在头发里。这两个人随随便便就显得赏心悦目…她就没这么福气。
"好啊,"她赶紧开口,"你们下午过得怎么样啊?"
马尔福耸耸肩,没从书页上抬起眼睛,"好的不得了呢,格兰杰。一向如此啊。"
"别理他,"西奥合上书,对她微微一笑,"你过得还好吗?"
她张开嘴,想说自己去了对角巷,去了那家书店,但说出来的话完全不一样,"我怎么能确保你俩不会吃对方的醋?我又怎么知道这种三人关系是否能成功呢?"
听到这话,马尔福也合上了书,拍了拍他俩中间的沙发坐垫。她略有些不情愿地走上前去,坐在了西奥多·诺特和德拉科·马尔福中间。
"不会那样的。"德拉科说。
赫敏翻了个白眼,"你又怎么能—"
"因为就是不会那样,赫敏。"西奥的手落到了她的膝盖上,似是安慰般地轻轻捏着。"我们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德拉科的手臂伸到她背后,沙发的靠垫陷了下去,他转过身子面对着赫敏。"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左右晃着脑袋,赫敏觉得最后那点迟疑和纠结也在消散。"如果我答应的话,要立一些规矩吗?限定下边界什么的?要是你不愿看到我吻西奥什么的怎么办?"
"给你点隐私空间咯…"西奥一脸坏笑,德拉科眼里也是相同的神色,视线落在了赫敏唇上,"或者后面再单独找你求个吻。"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笑道,用手背打在他胸口上。
德拉科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在脉搏处轻轻一吻。"我爱你。"
她朝西奥看过去,对方眼中满是柔情。此刻似乎不管说什么都会伤害到他,而她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伤害他俩任何一个。但这会没有伤害在,只有浓浓爱意。
西奥搁在她膝盖上的手抬了起来,捧起了她的脸颊。"我爱你,赫敏。"
"我爱你。"她轻声回应。
就在这一刻,他的眼里恢复了神采,这还是几周来的第一次。他猛地向前,嘴巴压在她唇上,双手顺势伸进了她的头发,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回忆片段。在湖边度过的某个温暖春日下午,婚礼和那之后的接吻,那晚之后的所有一切。她不可能不爱上西奥·诺特的。他是那汪能帮她冷静下燥热的清凉水塘,他是那阵帮她洗去尘埃的温柔细雨,让她再次获得了生命。
两人刚分开,又一双手落在她脸上,掰着她的脑袋转向另一边。马尔福抱着她的脸,全神贯注只看着她。
一滴泪落下来,她情不自禁地也捧起了他的脸,额头和他抵在一处。"我爱你,德拉科。"
这个吻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和接吻的这个男人一样,是那么得独特。离开霍格沃茨以后,德拉科再次出现在她生活中,仿佛是打在干燥草地上的一道闪电。一个吻就让她的世界燃起了大火…此刻的他,依然有这样的能力。他的吻显然带着焦急,仿佛已经忘了吻她是什么滋味似的。待他收回身子时,赫敏都有些失望地低哼了出来,两个男生同时轻笑出声。她坐在两人之间,轮流和两人接吻,显得很自在啊。
"我觉得该喝一剂无梦药剂去睡了。"西奥开口道,再次凑过来吻在她唇上。"你俩开心点,好吗?"能感觉到他在她脑袋后面,顺手拍了马尔福的头。"明早再见了。"
"就—"赫敏皱起眉来,"就这样吗?你要去睡了?"
站起身的西奥对她笑笑,"再休息一晚,来点止疼药剂,我应该就能恢复很多了。我也知道你俩有多想念对方的。晚安了。"
西奥告辞了,赫敏却觉得喉咙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焦虑的情绪涌遍全身。她有些恐慌,想要尖叫着冲进树林里去。他如果有什么期待怎么办?如果她自己有什么期待呢?
西奥消失在视线外后,赫敏回头看看德拉科,他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去看那本前面在读的书,肯定是从她的私藏里偷拿来的。眼下的这一刻,感觉满是期待和焦虑—至少她感觉如此。而他坐在沙发上,显得从容不迫。
"你吃饭了吗?"他随意地问了一句,视线没离开膝上的书本。
"吃了。回来前去了趟破釜酒吧。你们呢?我可以弄点—"
"我吃过了。"
身子不受控制地被焦虑情绪摄住了。心跳开始迅速加速,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坐在沙发上的她坐立难安。嘴里嘟囔着,她弓起双腿到胸前,脸埋进膝盖后面。"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我们一起住在这栋房子里明明都那么久了…我们之间根本不该有任何感觉这么奇怪的原因啊。"
德拉科发出轻笑的声音,能感觉到他在沙发上挪动了身子,直接坐到了她旁边。"因为是你自己没想开。你总是要想得太多,把自己都要逼疯了。"
赫敏冷哼一声,眯起眼睛看向他。"是哦,那你真的得原谅我了。今天忽然之间我被人告知了一大堆没预料到的情况,所以我想不开。我只想一切回到正常…现在这副样子,是我最担心的。一不小心,我们就会毁了所有—"
他的指尖抵在了她的嘴唇上,一开始她还不爽地哼了一声,但很快意识到这一刻两人的肌肤触碰到了一起。"你要再这么瞎想下去,只会越来越想不开。随便你希望这件事怎样,就怎样。我们可以坐在这里,你也可以去睡觉。随便你想如何。"
"这对我来说非常不公平啊。"她继续张嘴说话,他把手指收了回去。
德拉科低头笑了几声,"随你怎样怎么能说是不公平呢,格兰杰?这你得给我解个惑了。"
她摇了摇头,"恋爱关系不是这样的,我和你之间也从来不是这样的。我也想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想成为关系中发号施令的一方。你又想要什么呢?"她问得很诚恳。
德拉科想了一会儿,视线在她脸上扫了几遍,才开口回答。"我很想去飞一圈,如果你也想来就更好了。好几个月都没飞过了。"
"飞一圈?"
"是啊。"他笑道,"骑着飞天扫帚飞。好久好久没飞过了,我一直都很喜欢在夕阳下骑扫帚飞。你愿意一起来吗?"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荒唐的要求吧,赫敏心说。她自己不是很喜欢飞行,但也比坐在这里,心中把所有担忧和焦虑都咀嚼一遍的好。
"行吧。听起来还不错。"
德拉科笑了,"还不错,是吧?我没想到你还能觉得飞行不错。"
瞪他一眼,赫敏从沙发上站起身,"赶紧去拿你的破扫帚吧,马尔福,不然我要反悔了。"
XXX
德拉科在扫帚上坐稳,这一把赫敏之前似乎没见过。手柄部分光滑闪亮,黝黑的木色很好看,镶嵌着银质装饰。他指了指自己大腿附近的什么位置,"上来吧。"
"你保证不会飞得太快吗?"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摆出正经的神色来,"当然啦。"他撒谎了。
"不许做什么莽撞的事。我们这辈子莽撞的时候,已经够多了。"
德拉科挤出一个笑,"不做莽撞的事。"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跨上了扫帚,坐在了他的两条腿之间。一下子,感觉好热啊。她的皮肤仿佛烧了起来,待到他温柔地用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腰,让她贴在自己胸前时,赫敏就感觉到了他两腿间的那个部位。这就是他想让自己不再多想的计划吗,真是个傻瓜呢。
"准备好了吗?"他轻声问道,嘴唇就贴在她耳边,她都能感觉到唇的形状了。
赫敏点点头,德拉科用力地蹬了下地面,两人毫不费力地升空了。他的一只手臂一直环住她,当升到可以滑翔的高度时,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她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放松身体靠在了他身上,头枕在他肩上,下面的地平线附近,太阳慢慢地沉下去了,上方云层后面露出了第一波夜晚的星星。
他们飞到了林子没那么密的山坡附近,在乡间风景和落日夕阳之下,眼前的一切仿佛是某个画家用画笔描绘出来的似的。
"真美,"她低声道,德拉科的手再次搂紧她,指尖扫过她的肋骨处。他发出赞同的哼哼声,但没多说什么,把脸靠在她头上。她都没反应过来呢,嘴里就冒出了一句坦白的话。"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德拉科依然没说话,只是吻了下她的卷发,又一次靠在她头上。每次他脾气不好的时候,想让他闭嘴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在他温柔的时候,承认内心的脆弱又是一桩难事。她现在已经很了解他了,不需要把所有感情都说出口,就能明白的那种。
"你能保证,这样下去能行吗?我们三个…一起什么的?"她其实知道,他也保证不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会尽一切所能让我们之间成功的。只要能让你幸福—"
烦躁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她打断道,"别再这么说了。我不想你俩任何一方因为我而痛苦。我也不想为了幸福,让你们难过,吃醋或是生气。"小心地挪动身子,在他腿上调整了下位置,好抬头看着他的脸。"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让我痛苦吗?"
他对她笑笑,然后摇摇头。"你低估了你的幸福,对我的重要性。对西奥的重要性。其他我会想办法搞定的,如果搞不定,我保证会和你、西奥坦白的。"
德拉科看了她一阵,又低头轻笑道,"你又多想了。我还以为说服你了呢。"
翻个白眼,赫敏把视线移到前方。"你找到能不让我多想的方法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听起来很厉害呢。"
她的话似乎改变了两人间的氛围。他的手从她肋骨处缓缓上行,指尖快碰到她乳房的下缘了。"我有个主意…"
赫敏猛地吸了口气。她做好准备做那件事了吗?她显然很想念和他一起的时光,也想念和西奥一起。但他们并没正式确定要试试这条路啊。
"你相信我吗?"他的手臂搂紧了她,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对坐在扫帚上和这个男人接吻一点也不抗拒。
"相,相信啊。"
这个回答不怎么样。她已经忘了被他骗到这根死亡扫帚上来之前,他答应过的事了。前面那几下看似挑逗的触碰,不过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她说出那个相信来。他们已经冲向了空中,速度快到可怕。赫敏尖叫着大笑出来,双手握紧扫帚手柄,真怕自己把扫把掰断呢,那样的话两人真是活不了了。
"抓紧了!"他的喊声在风中弱了几分,而她还在尖叫。他侧过身子,两人歪向一边,接着直接向上冲,快撞到树上去了。德拉科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双腿夹紧,同时稳住她的身子,带着两人从树尖擦过,再次冲上云霄。然后突然停住,赫敏忍不住一声惊呼,两人又同时暴发出一阵大笑。
"没在多想了吧?"他轻笑着问道。
赫敏调整身体的位置,向后去搂住他的头。"虽然有点让人不爽,不过也算成功了。"吻住他,唇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他很快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松划入她的口腔,和她交缠起来。他的手之前还都算老实,这会已经有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摸索了。指尖用力,抵在她的腰间,让她的背部紧紧贴住下面勃起的部位。
两人直到喘不过气才分开来。
"我们该回去了。"赫敏低声道。德拉科点点头,慢慢地掉转头朝安全屋的方向飞去。两人进屋时都没说话,德拉科把扫帚丢在了门口,有些尴尬地把双手插到裤子口袋里。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等待呢。等待第二个吻,或是其他能进一步动作的提示。
赫敏示意朝客厅方向去。"我要去看下西奥的情况。马上就回来。"小一点的那间卧室里,西奥已经熟睡。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被单缠在腿上。胳膊摊开来,占据了以前她睡着的位置,看到他睡得这么香,让她心中很是安定。如果真的有一个三人一起的机会的话,她还真的得试一试呢。赫敏轻轻吻了下西奥的脸颊,低声道了晚安,才走出去回到主屋。
"今天真是够累的。"她耸耸肩冲马尔福来了一句,"我想去休息了。"
"好啊,"他说完快速走到她面前,轻柔地给她一个吻,自觉地退后一步。"晚安了。"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以来,似乎从没见过他如眼前这般紧张过。哪怕两人刚开始在一起那会儿,他表现出来的也更多是自大而不是紧张。但那也是太久之前的事了,眼前的德拉科需要知道,她真的很想念他。
她转到旁边窄窄的走廊里,站定在走廊入口处,"你来吗?"
德拉科的表情一下子明朗了许多,点着头回道,"你先走,格兰杰。"
卧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赫敏的心跳得砰砰响。她又开始多想了—问题是,他也开始多想了。格兰芬多人不能胆怯,深吸一口气,她转身面对着梳妆台,开始解开牛仔裤的搭扣。把衬衫从头顶上脱掉,伸手去摸台子上的第二个抽屉,指尖刚碰到抽屉把手,就感觉到了马尔福贴上来的身体。
他低头吻在她肩头,轻柔地拨开那附近的头发,吻到了她脖子上。赫敏颤抖地吐了口气,放松身体靠近他。他比记忆中的模样要温柔许多,仿佛他在担心两人间的连接随时会被中断似的,而她有可能分分钟就会转身逃开。但此刻的她很明白,眼前没有任何事能让她离开马尔福了。
她在他怀中转了个身,双手抓住了他衬衫的下摆,向上拉着从他头上脱掉。他的肤色很不寻常,虽然白得像雪,却带着温暖柔和的光,只有身上留下的伤疤多少破坏了那种白瓷般肌肤的感觉。他的衬衫被扔到了她脱下的衣服旁边,赫敏踮起脚尖去吻他,带着他往床边去。
"我们可以慢慢来的,"他一边吻着,一边说道,"我没指望…"
"闭嘴吧,赶紧上我,马尔福。"
他贴着她,发出近似低吼的声音。先前温柔的触碰瞬时变得绝望起来,猛地捏住她的屁股,抬起她的身体,让她把两条腿缠上自己的腰。两人倒在了床垫上,德拉科当心不要压伤她,用胳膊将她环在身下。这一刻,不再有迟疑等待,不再有温柔试探。他一把扯开赫敏的文胸,拉到她腰线的位置,很快她的内裤也被扔到地上去了。
他用嘴唇含住赫敏的乳尖,赫敏发出低低的呻吟,他用牙齿在她敏感的地方咬过,手却用不小的力道揉着另一边的乳房。
"真他妈的,女巫。"他低声骂道,还没脱掉裤子,就用下面在她花核的位置顶弄起来。他突然停住动作,抬头去看她的脸。"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确定你要我?"
"确定,"她回答得上气不接下气,"拜托了。"
又是一声低低的近似嘶吼,他直接跪在了床上。赫敏发出哼哼声,急不可待地想要感受他进入的美妙。她想拉着他再次覆到身上,却只听见他的轻笑,看到他摇了摇头。"我要是现在就要你,肯定撑不了多久。"说话间,他的舌尖扫过她的入口,双唇轻柔地含起阴蒂。"我要看到你先释放一回。"
她发出淫荡的呻吟,手指绞住他的头发,只听他轻声念咒道,"悄声细语。"然后贴着她的花核又道,"叫大声点啊,格兰杰。"一根手指伸进她体内,没过几秒又加了一根手指。舌尖还在犯罪似地疯狂撩拨,手指上却进出得顺畅无比,每一次动作都让她向高潮更靠近一步。
赫敏抵在他嘴上,扭动着身子,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绕到她膝盖后面,让她双腿分得更开一些。高潮来临时,她全程都在尖叫,背部完全腾空,被极致的快感狂潮冲刷过全身。之后她重新跌回到床垫上,眼前一片发黑,高潮终于一点点退去。
她似乎听见他解开拉链的声音,知道他这会来到了两腿之间。在她入口处摩擦的时候,他的裤子只褪到了屁股下方。赫敏用手掐在他的臀肉上,推着他进入自己。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毕竟这是好多个月以来第一次身体又结合在了一起。天啊,真是太想念他了。这种和他肌肤紧贴,感受他身上古龙水气息的瞬间啊。
他在她体内停留了一会儿,胯部几乎没怎么动作,而她正好借机适应下他的尺寸和感觉。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现在要干你了。可以吗?"
赫敏笑了,点点头答道,"当然可以。"
德拉科没再浪费时间,加大力度抽送起来。他的呼吸滚烫而沉重地喷在她脖子间,手指掐进她的大腿和臀部。"操,你真的太完美了。你他妈美得不可思议,赫敏。"
她紧紧地搂住他,享受此刻他在体内又快又重地抽插。他吻了上来,嘴上的动作很重,配合腿间的动作一下又一下。速度在加快,他把赫敏的双腿弓起,抵在自己胸口附近,这个角度让他能够碰到她体内新的敏感处。"马尔福,"她呻吟起来,一只手伸到两人之间,开始揉搓自己的阴蒂。又一次高潮朝她袭来,德拉科也到了顶点,撑住身子停住了动作,嘴唇颤抖几下,全数射进了她身体里。
"去他妈的。"他喘着气倒在她身上,"我爱你。"
她发出一阵咯咯笑声,用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我也爱你。但别太放松啊…"
马尔福抬眼去瞄她的脸,眉间还带着一滴汗珠。"这话什么意思?"
带着两人翻了个身,让马尔福仰面躺着,赫敏骑在他的腿上,开始在他脸上,脖子上和胸口处落下细密的吻。"我还不打算让你就这样去睡觉呢。"
他咬住自己的下唇,牢牢握住她的腰。"我也不想去睡呢,格兰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