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朝圣者

"我唯一的爱来自我唯一的恨!"

金妮伸出没有与他相握的那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睫毛颤抖着,他偏过脸亲吻她的手掌,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灼热的痕迹。他实实在在地站在她面前。他不再只是一个让人徒然神往的梦。

不知怎的,她恢复了说话和思考的能力。尽管她努力让自己听上去轻柔和冷淡,但她却发出了喘息的低语。"你对我来说太熟悉了…"

他慢慢露出了害羞而犹豫的笑容。"看来我不需要巧妙地搭讪了?"他轻声说。"反正我也不擅长这些。"

金妮仰头笑了起来。她有一种奇怪的眩晕感—好像什么都不会出错,好像她的梦想正在实现。"你想和我搭讪?如果我和别人一起来的呢?"

"我认为你没有。"

"为什么?"

他把她的手送到唇边。"因为他不在这里,听着你说的每一句话,寸步不离—"

他的话正中她的内心,金妮怀疑温度是不是上升了,或者这只是她自己的问题。"我记得你说过你想不出好的搭讪词。"她轻声说。

"也许我说谎了,"他喃喃地说,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它们有些熟悉,她不仅在梦中见过。她在现实中见过它们,这意味着她曾经遇到过这位美丽的陌生人。

"你叫什么名字?"金妮突然问道。

他干笑了一声。"我认为我不该把名字告诉你,"他说。"这毕竟是一场化装舞会。"

"你没有戴面具。"她指出。

"你想让我戴吗?"

"不!"她说,然后尴尬得满脸通红,又修正道:"我的意思是,不,我想看见你的脸。呃,我是说—"

"你愿意摘下你的面具吗?"他问,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金妮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解开了她的银色面具。他轻轻倒吸了一口气,轻得她以为那可能是她想象出来的。面具滑落下来,她把它和魔杖一起放在裙子的小口袋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赤裸裸的。"这样好些了吗?"金妮说。

"好多了,"他说,仔细看着她的脸,明显地吞咽了一下。"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她眨了眨眼睛。她几乎想不起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了。"你说了什么?"

"我以为你是一个人来的。现在我看不出你独自前来的原因。"

她屏住了呼吸。如果她告诉他,她确实有男伴,会把他吓跑吗?如果他知道她的约会对象是哈利·波特—运气好到大难不死的男孩呢?"为—为什么不会?"她的声音现在比耳语高不了多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她觉得他一定是要记住它,把它藏在脑海里的某个秘密角落。"因为,"他最后说道。"因为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巫是不会一个人参加这种舞会的。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巫想要什么男巫都能得到。"

"那你呢?"金妮说,竭力不让声音颤抖。"你有女伴吗?"

"没有。"

"我也没有。"她说了谎。

"那就完美解决了,不是吗?"他得意地笑了,她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我之前一直想和你搭讪。我可不想为了你的荣誉而和一个妒火中烧的男朋友决斗。"

内疚刺痛了她的心,但她按捺住了。"你还想和我搭讪吗?"她大胆地说。

"想极了。告诉我,这有用吗?"

她觉得轻飘飘的。她几乎要低下头,看看她的脚是否碰到了地面。"非常有用,"她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热衷于调情了,吉妮维娅·韦斯莱?"继续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的确。"他把一缕卷发掖到她的耳后,细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留下了刺痛的痕迹。"因为这真是最奇怪的事情。"

她配合地说:"嗯?"

"自从看到你,我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角落里的乐队开始演奏另一首歌曲,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金妮终于注意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消失,而是依然存在。她看见芙蓉试图把比尔拖到舞池里,但他在和她争论。可能是说她月份太大,只能蹒跚行走。她把目光转回到她的梦中情人身上,发现他正盯着她的嘴唇。金妮很清楚他在想什么。

一股期待的兴奋感滑下她的脊背,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他觉得她很漂亮。他想吻她。这就足以让她忘记哈利也在这里,在同一个房间里;她和哈利已经交往了五年;卢娜就站在她身后。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满了她,奇怪而美妙。她从梦中醒来时就是这种感觉,她的下身贴向她那虚无缥缈的爱人,她的整个身体因为渴望而嗡嗡作响,那是哈利永远也无法重现的感觉。

他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了。

他伸出手,用指关节轻轻触碰她的脸颊,金妮颤抖着。她沉默地点点头,同意了他无声的询问。他舔了舔嘴唇,她几乎要瘫倒了,但他支撑着她的身体,一只手伸进她脖子后面赤褐色卷发里,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的胳膊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近。

他们的嘴唇即将相碰,她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脸上的滚烫呼吸,这时,他停了下来,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浑然不见刚才的机灵模样。金妮再也等不下去,主动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她的梦创造出的欲望多得让她无法忍受的话,那么他的吻更是千倍于此。他按着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她的身体如同着了火,从他们亲吻的嘴唇开始向外发散,她觉得她像是在坠落,或者在空中飘浮。他渴望地呻吟着,声音震颤着她的身体,一直传到她的手指和脚趾。他用舌头温柔地爱抚她的嘴唇,她欣然张开嘴唇,任他亲吻。他们之间异乎寻常的激情几近狂热,金妮知道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吻过,像是世界缩小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像是他的脑海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金妮。"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它盖过了她耳朵里的嗡嗡声和他的触碰给她带来的头脑空白,显得那么突兀,把金妮从恍惚中惊醒了。她睁大眼睛推开他,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拽了拽她的胳膊,她茫然地转过身,看到卢娜焦急地站在那里。"我们得走了。哈利朝我们走过来了。"

"哈利。"金妮轻声说。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到底是谁。

"哈利?"灰眸男人的手松开了她,她几乎要大声抗议。"哈利·波特?"

"是的,哈利·波特,"卢娜平静地对他说,好像他刚才没有把她的好朋友吻得魂不守舍似的。"对不起,德拉科,但我们不能待下去了。"

"德拉科?"金妮抬头看着他,脑海仍然一片空白,不知道卢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叫他。但是接着,仿佛面纱被揭开一样,她认出了那双灰色的眼睛,想起了那个坏笑、有点尖的鼻子和过于苍白的皮肤。

她刚刚吻了德拉科·马尔福。她刚刚吻了德拉科·马尔福,还很喜欢

几秒钟前流过她血管的所有热量瞬间变成了冰。金妮捂着嘴后退,眼睛盈满了泪水。他也同样困惑和好奇地打量着她,她知道他是在哪一刻认出了她。

"黄鼠狼,"他嘲笑道,伸手摘下头上的面具,她那天晚上第一次看到了他的浅金色长发。"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你占我便宜!"金妮嘶哑地说。

他阴沉地对她皱起眉头。"我向你保证,跟你这样的纯血叛徒搭讪不是我的本意。"

"胡说!"金妮叫道,卢娜在她身边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你用来激怒哈利的某个变态计划,我知道!"

他扑向前,愤怒地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敢做出这种假设—"

"德拉科,"卢娜平静地说,把金妮从他手里拽了出来。"让我们忘记发生的事情,各走各的路吧。"

马尔福瞪了她一眼。"这是你想出的最好的主意,洛夫古德。"他又盯着金妮看了很久,然后松开了手,消失在人群中。

他离开后,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你知道?"金妮轻声问道,擦了擦眼睛。"你知道是他,却没告诉我?"

"我没发现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卢娜若有所思地说,拉着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我离他一直有些距离,没看出它们不是蓝色的。"金妮在不到五十英尺的地方看到了哈利。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马尔福在她们附近。"这不会改变什么,"卢娜继续说。"你想知道你梦里那个灰眼睛的男人是谁。你已经找到他了,不是吗?"

金妮苦恼地点了点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怎么能梦到这个世界上她最不可能拥有的男人?如果哈利或者她的任何一个哥哥发现她考虑过和一个马尔福上床,哪怕只是一时的,他们也会把她和食尸鬼关在阁楼里,然后去追捕马尔福。而且奇怪的是,想到他会受到伤害,她的心就痛苦地扭曲起来。

他是一个马尔福,她告诉自己。你一直恨他。你生来就恨他。

卢娜一直小心地看着她,唇边挂着会心的笑容。"即便如此,"她轻轻地说,"不管是不是马尔福,在我看来,那都是一个不寻常的吻。"

是的,金妮知道他是谁并不重要,他们的家族之间有几百年的血海深仇也不重要。损失已经造成了。

金妮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在伏地魔卷土重来、世界变得黑暗之前,她曾经坐在那里,听同年级的其他女生咯咯笑着谈论她们喜欢的男生。金妮那时还没有谈过恋爱—她四年级才开始交男朋友—但她喜欢听其他女孩谈论,希望到时候能借鉴她们的经验。

"但你怎么知道?"有一次,在听到她们声称自己的男朋友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后,她懊恼地问她们。"真的那么容易分辨吗?"

费利西蒂·坎特伯雷抱着胳膊,叹了口气。"哦,金妮,"她说。"除非你亲身经历过,否则很难解释。他一吻你,你马上就知道了。"

马尔福就是那样吻她的。他的吻甚至和她经历过的其他亲吻不是一个类型:纳威·隆巴顿在圣诞舞会后笨拙而犹豫的吻,迈克尔·科纳和迪安·托马斯的吻表明他们只对一件事感兴趣,还有哈利过于礼貌和温柔的吻。哦,但是马尔福的吻…金妮若有所思地摸着嘴唇。它把其他吻都比下去了。

她看向卢娜,发现她的朋友正在对她微笑。"梅林,卢娜,"她低声说。"他…"

"金妮!你在这里!"哈利出现在一群魔法部官员的旁边。他穿过人群来到她们身边。"我一直在找你。你爸爸的演讲很不错吧?"

金妮勉强笑了笑。"是的。弗雷德和乔治的烟花更好。"当他对她伸出胳膊时,她挽住了他,三个人朝舞厅的另一边走去,她的大多数家人都在那里。

她发现自己一直在寻找一头金发。

德拉科重重地靠在画廊的墙上,试图放缓急速的心跳和不规律的呼吸,但没有成功。他闭上眼睛,仰起头,不愿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但他做不到,就像他无法忽略他自己的手一样。

他一开始接近她时,就像在做梦一样。如果他曾经怀疑过她是不是那个人,在他凝视着她棕色眼睛的那一刻,这些疑虑都消失了。她触碰他时,他咬紧牙关地克制着自己,因为仿佛他的所有感觉都增强了,他的神经变得非常敏感。她怎么会对他有这样的影响力,能让他变得几乎什么也不是?她有什么其他女人没有的,让他永远不想离开她?德拉科不喜欢有弱点,总是尽力去消除它们,但一碰到她,他似乎就不知所措了。

更糟糕的是,他意识到他的梦中情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妮·韦斯莱。

"朋友?"

德拉科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见布雷斯和达芙妮站在他面前,他的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你看起来好像刚刚看到你父亲了。"

"是的。"他用颤抖的手捋着头发,不在乎他是否会把头发弄乱。"我—是的。"

布雷斯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毛。"梅林,发生了什么?我想给他们颁奖,因为他们竟然能让冷静的德拉科·马尔福激动不安。"

"你说得对,布雷斯,"他说,没有理会他的讽刺。"我早就应该听你的。"

一阵沉默,德拉科等着布雷斯说些什么,而布雷斯在等德拉科解释。"好吧,"他最后说道。"尽管我很喜欢别人说我是对的,但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对的。"

"是韦斯莱。金妮。那个—女人"。德拉科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肺部,深吸了一口气。"我梦到的那个红发女人就是她。"

"她今晚也来了,"布雷斯慢慢地说。德拉科几乎能看到他正在把碎片拼起来。"你和她搭讪了,是吗?"

他对布雷斯冷冷地笑了笑。"和她搭讪,漫无目的地接吻,随便你怎么说。"

"你吻了你死敌的女儿?"

"是的。"他对着拳头咳嗽了几声,显得十分尴尬。"我们还没有进行正式的介绍。"他生硬地说。

布雷斯哼了一声。"现在你知道她是谁了。你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梦见一个纯血叛徒了吗?"

德拉科听到他那么叫她,觉得很恼火。"一点也没有,"他温和地说。"我想她可能对我施了某种咒语,但我真的不知道。"

"你心里全是和她接吻,根本没想这件事。"布雷斯走到一边,看了看舞厅里面,然后又走了回来。"你知道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德拉科叹了口气。"我意识到了。非常清楚。"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德拉科,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布雷斯突然正经起来,用严肃的黑眼睛盯着他。"我不会让你做这种事的,她有一百个哥哥,他们会很高兴有借口把你撕碎。"

"六个,"他心不在焉地说,感觉心沉了下去。"她有六个哥哥。"

"而且不是有什么规则吗?我承认我对血仇不是很了解。"

德拉科耸了耸肩,靠在墙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人知道,"他说。"我们的血仇是唯一还在延续的,它太古老了,没有人知道如何结束。"

"不管怎样,"布雷斯说,摆了摆手。"我不是诋毁你使用魔杖的能力—你很厉害—但如果你和韦斯莱家的男孩们打架,我会赌他们赢。"

德拉科站直身体,走到通向舞厅的一个门口。他毫不费力地在人群中发现了她。她挽着波特的胳膊,波特在跟格兰杰和黄鼠狼国王说话,根本没注意她。仿佛他的目光是有形的一样,几秒钟后,她转过身来,直视着他。

"我能理解另一个女人的吸引力,"布雷斯说。"米里森·伯斯德都比潘西好看。"

她不再哭了。德拉科还记得,看到她因为他而哭,那种感觉就像挨了一拳。不,她的眼睛是干的,她看着他,没有转过头去。他心里涌起了希望。

"不过,我觉得米莉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布雷斯不赞同地说。"我想我最近听说她—呃,麻瓜用什么词来着?'出柜'?"

金妮刻意看了一眼连接舞厅和魔法部的小门厅,然后又看向他。德拉科的心跳微微加速了。她想见他。她要收回她说他占她便宜的话吗?

"倒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对,"布雷斯赶紧说道。"米莉是个好女孩。我只是觉得她不会因为暴露自己是同性恋而伤了任何人的心。那可不漂亮。"

他朝金妮的方向点了点头,喜欢她露出的淡淡笑容。"布雷斯?"德拉科说。

"嗯?"

"你能闭嘴吗?"

布雷斯走到他身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你在想一些会害死人的事,对吗?"他温和地说。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已经离开舞会了,"德拉科说。"我明天要早起开会。"

"你知道,我讨厌帮你说谎,"布雷斯抱怨道。"尤其是为了你的幽会。"

德拉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扎比尼?"

"我只希望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马尔福。"布雷斯警告道。

"回头见。"德拉科又看了一眼金妮,然后走出舞厅,只剩下布雷斯摇着头。

她走在魔法部黑暗的走廊里,心脏随着脚步而怦怦直跳。她本来想让他去附属建筑外面,但当她到了那里时,却没看到他。金妮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卢娜,她正在与乔治和弗雷德聊天,卢娜悄悄看了她一眼。金妮开心地冲她笑了笑,然后提着裙子跑出了舞厅。

她一直走到魔法部的门厅,都没有看见他,她皱着眉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误解她了吗?也许她看到他离开舞厅时,他已经回家了?舞厅位于二楼,所以通往门厅的走廊上有许多带护栏的拱门。她走向一个拱门,把手放在栏杆上,发现马尔福站在一楼的门厅里,注视着中间修复后的喷泉。他转过头,抬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她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她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就是这样,她想。这将决定我在不久的将来要做什么。

他向她走了一步。

"我下去找你。"她说,走向那部摇摇晃晃的电梯。金妮记得,她还是个小女孩,去看望父亲时,电梯就一直很慢,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诅咒它。

电梯门终于打开了,马尔福站在不到二十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走进大厅,门在她身后叮叮当当地关上了。"你好。"金妮尴尬地说。

"我想我们之间至少应该弄清楚一件事,"马尔福说,他的眼睛和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感情。"我吻你的时候不是想占你便宜,也不是想激怒波特。"

她不知不觉地松了口气。"好的。我…很高兴知道。但是—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

"是的,是的,血仇,"他简短地说。他移开目光,双手在身后握紧。"说实话,我不知道是你。"

金妮哼了一声。"哦。原来鲜艳的红发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为什么每个人都坚持说所有红头发的人都是韦斯莱?"马尔福厉声说。"我的姨妈安多米达就是红头发,她是布莱克。"

"好吧。"金妮翻着白眼说。"如果我不是我,会发生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对她露出色情的嘲笑。"今晚将在我的公寓结束。具体地说,是卧室。"

正常情况下,金妮会被这种明目张胆的性暗示吓得目瞪口呆;她的拘谨遗传自她的母亲。那是正常情况下。然而,听到德拉科的话,她的胃里涌起一股热流,膝盖都在发抖。她非常兴奋,而且不怕表现出来。"这是—"她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这是承诺吗?"

他朝她走了几步,好像要把她按在关着的电梯门上,但他在半路停下来,攥紧了拳头。"我已经回答了够多的问题,"他说。"你呢?既然我知道你今晚是和疤头一起来的,你为什么那么热情地跟我调情?"

金妮走上前。"什么更让你不高兴,我和哈利一起来的,还是我说了谎?"

"我几乎会认为你不是真的想和波特在一起,"他说,往前走了几步。"如果我说错了请纠正我,但如果两个人在谈恋爱,他们通常不会在社交聚会上避开对方。"

金妮抱起胳膊,移开了目光。"啊,看来我说对了,"德拉科得意地说道。"伊甸园里的烦恼?伟大的哈利·波特的女朋友不能忍受靠近他?"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她回嘴道,眼睛里燃着怒火。"我听说你要和潘西·帕金森结婚了?定好日期了吗,马尔福?"

"在和那条狗拴在一起之前,我想找点乐子,你能怪我吗?"马尔福慢吞吞地说。"你最近见过潘西吗?"

金妮仰头笑了起来。"德拉科·马尔福结婚的那天,对恋爱世界来说将是多么大的损失啊。"

他扬起眉毛。"你会想我的,是不是,韦斯莱。"

"别自以为是。"她说,往前走了几步。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问题?"她清楚地记得那是什么,但他的靠近对她的脉搏产生了奇怪的影响,她不想去考虑其他事情。

他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用指尖轻轻触碰她张开的嘴唇。金妮突然不能呼吸了。"我吻你的时候,你回吻了我,"他说,他的声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像是她还不知道他姓名的时候,一个幻想中的男人。"我知道你那么做了。"

她想—也需要—让他们继续争吵,愤怒地交谈,因为那样才是正常的,可以维持现状。她知道,只需一句讽刺,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不应该是这样,她的心里小鹿乱撞,而他这样看着她,仿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他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看她。

她不能这样下去。她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充满生气了。

"我有男朋友,德拉科。"她轻声说。

"我订婚了,"他说,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赢了。"

"你不觉得困扰吗?"她追问道,认真看着他的脸。"我们应该是死敌…之类的。如果我的哥哥们知道了,他们会用六种不同的方式杀了你。"

"谁说我们会让他们知道?"

他的话让金妮十分震惊,当他的手指从她的嘴唇移到下巴时,她的眼皮变得十分沉重。的确,谁需要知道,她鲁莽地想,紧紧抓着他金红相间的短袍。

"不会有任何影响吧?"她说,"来自血仇?"

他的手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他说。"我认为不会。"

"那你有什么想法?"金妮睁开眼睛说。

德拉科低下头,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当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轻轻碰到她喉咙的敏感之处时,她以为她要死了。"任何事情,"他说。"一切事情。能让我和你尽可能经常地在一起。"

金妮把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呼吸着他清爽的气息。"好的。"她叹息道。

"自从我上次见到你以来,你成熟了很多,金妮·韦斯莱,"他喃喃道,继续吻着她。他褪下托加袍的肩带,轻轻吻着她的肩膀。"我想看看你到底改变了多少。"

她像是着了火,即将被自己的欲望所燃烧殆尽。"我不在乎他们会说什么,"她在他耳边低声说,嘴唇碰着他精致的耳朵。"就算他们发现了,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

他贴着她的皮肤轻哼,声音在她的骨头里回荡。"我很高兴我们最终达成了共识。"他说,然后又吻了她。

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毫无疑问了。费利西蒂·坎特伯雷和其他格兰芬多女孩们是对的:这个吻确实说明了一切。不同于他们激情四射的初吻,这个吻缓慢、浪漫而美妙。如果她知道德拉科的每个吻都是这样,她绝对不会再会吻其他男人了。

就在金妮开始担心有人会来找她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闲聊的声音。金妮气喘吁吁地将脑袋靠在德拉科胸前,发现她来时漆黑的走廊已经亮起了灯。化装舞会结束了。再过几分钟就会有人发现他们。

她抬头看着他。"德拉科—"

"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他说,银色眼睛望着她。

"我—我不知道。我到时会让卢娜去找你。我不信任猫头鹰邮政。"

"好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再来一次,祝我好运。"他低下头,最后吻了她一下,金妮还没来及眨眼睛,他就冲进最近的壁炉,飞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