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结盟的敌人
"…你们的结合也许会使你们两家释嫌修好,那就是天大的幸事了。"
第二天早上,升起的太阳带回了现实。她昨晚太累了,没有拉上窗帘,阳光照进房间,逐渐把她唤醒了。金妮躺在床上,等待最后一丝睡意消失,不到一分钟,她就想起她和德拉科·马尔福接吻了,还答应过要再见他…嗯,可能还会再接吻。还有其他事情。
她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捂住了嘴。她对着头顶的天花板傻笑,猜想着他此刻在做什么。他是不是还在睡觉,金色头发凌乱地卷曲在后颈上。他是喜欢趴着睡还是平躺着睡。也许他已经醒了,一边喝咖啡一边想着她。
从很多方面来看,这都是不对的,她头脑中理智的部分用听起来很像赫敏的声音说道。妈妈和爸爸会把我锁起来,他妈妈可能会跟他断绝关系,如果他们知道的话。如果血仇会阻止我们做…什么事情呢?只因为德拉科认为没有副作用并不意味着真的没有。想到这里,金妮的心沉了下去。愚蠢的血仇和随之而来的愚蠢诅咒。
她还没能继续怀疑和犹豫,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他亲吻她的画面,他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能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和秘密。金妮打了个寒颤。此时此刻,她只想飞路到他所在的地方去见他。
"早上好,金!"
听到卧室门外的声音,金妮吓了一跳。她发出一声尖叫,急忙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脖子上。"亲爱的梅林!"她叫道。
门微微打开,哈利不好意思地把乱蓬蓬的脑袋伸了进来。"哦,呃,很抱歉。我听到你的动静,以为你醒了。"
"没事…。"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走进房间,露出手里端着的一盘食物。"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在床上用早餐。"
"哦,你真是太好了。"金妮笑着说。当哈利用心的时候,他可以非常讨人喜欢。而且她饿坏了,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她从床上坐起来,让他把托盘放在她的腿上。
"你吃过了吗?"她问。
"在我来之前,"他一边说,一边抚平她床单上的褶皱。"我很期待今天下午与你父母的见面。"
"真的吗?"金妮笑了起来。"我们昨晚才见过他们,哈利。"
"我知道,但是…"他突然显得很不自在。"嗯,昨晚对他们来说压力很大。我更喜欢在陋居见到他们,你知道,做他们自己。"
"我明白你的意思。"金妮拿起吐司,涂上厚厚的黄油,撒上肉桂。她突然想到,德拉科有没有这样在床上吃过早餐,或者他会不会为她这样做。想到这里,她的脸红了。他们接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已经在想象他们幸福的家庭生活了!
"金?"
他的声音有些焦虑,但金妮吹着热茶,没有听出来。"嗯,哈利?"
"我能问你一件重要的事吗?"
"嗯。"她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过要快点,因为他们希望我们半个小时后到。"
他犹豫了一下,咬着下唇。金妮看着他。"好的,"哈利最后说道,长长地呼了口气。"我改天再问你吧。你先吃完早餐,穿好衣服。"
她皱起了眉头。"哈利,如果事情很重要—"
"不是的,可以等等。"他站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要太久。"他面带笑容,像猫一样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尽管战争已经在六年前结束,但是,当她看到他仍然时刻保持警惕时,她悲伤地笑了。他们都必须学习特殊技能,比如跟踪和隐藏,特别是在战争尾声时,伤亡人数的增加让双方都感到绝望。她记得哈利一直保持着最佳状态,下定决心要彻底消灭伏地魔。
但是一想到伏地魔,金妮就自然地想到了德拉科。即使是现在,他在魔法世界的地位也很脆弱。他有黑魔标记,是仅有的两名逃脱阿兹卡班的有标记的巫师之一,但他声称在他没能杀死邓布利多后,没过多久就不再为伏地魔效力,此后也没有参加过任何食死徒活动。德拉科去了马尔福家族在马赛的避暑庄园,和他的母亲纳西莎在那里等待战争结束。
金妮叹了口气,靠回枕头上,忘记了早餐。她怎么可能忘记他有黑魔标记,而且一直都会有呢?赫敏在神秘事务司工作,曾经透露他们正在研制咒语或魔药来除去它,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进展。德拉科永远不会被魔法世界完全接受,更不用说她的家人了,这仅仅是因为他十六岁时一时的判断失误。
哈利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金?你父母家?"
"好的,我来了。"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魔杖,把早餐托盘送到了厨房。
他们中午一起来到陋居,这里已经很热闹了。比尔和芙蓉的儿子菲利普和马蒂厄与珀西的儿子丹尼尔在后花园跑来跑去,他们都很像他们的父亲。芙蓉和弗雷德的妻子安吉丽娜坐在树荫下聊天。
"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安吉丽娜悲伤地对她的嫂子说。"治疗师说我们俩都没有问题—"
"永远不要放弃希望,"芙蓉坚忍地说,握住了安吉丽娜咖啡色的手。"没什么比拥有自己的孩子更美好的事了。"
"哈利叔叔,哈利叔叔!"金妮和哈利及时转过身来,才没有被丹和马蒂厄撞倒。"金妮姑姑!"
"你们好,小怪兽们!"金妮笑着说,他们拥抱了她的侄子,然后走进房子。莫丽和卢娜、佩内洛普在厨房里,她在得心应手地指导她们帮她做午饭和晚饭。
"是啊,做得好,卢娜,"莫丽一边查看卢娜切的胡萝卜,一边点着头说。"我记得你说过你从来没用过那个咒语?"
卢娜淡淡地笑了笑。"我被分到拉文克劳是有原因的,韦斯莱夫人。"莫丽欣赏地笑了起来,佩内洛普朝她眨了眨眼。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金妮走上前说。
"哦,亲爱的金妮!我还在想你们俩什么时候到呢。"莫丽转过身,飞快地看了一眼金妮的手,然后用灿烂的笑容抹去了她那奇怪的失望表情。"不用,我想卢娜和佩内洛普可以应付,对吗,姑娘们?"
"是的,韦斯莱夫人。"卢娜说。
"我告诉过你,请叫我莫丽。"她亲切地对卢娜笑了笑。"我想让你叫我'妈妈',但乔治需要点时间来向你求婚,不是吗?"
卢娜的脸上浮现一抹反常的红晕。"不是因为我没有鼓励他。"她害羞地说。
既然厨房里不需要金妮,她就来到外面,和芙蓉、安吉丽娜坐在一起;哈利去加入他们老远就看到的激烈的魁地奇比赛了。
"查理和赫斯提娅会来吗?"金妮问安吉丽娜。
"没有,他们表达了歉意,"安吉丽娜说。"他们把安德鲁送了过来,让他和堂兄弟们一起玩,但他现在正在午睡。查理的一条龙得了巴伐利亚流感,他们两个要留下来照顾它。"
"她那种状态!"芙蓉叫道,一只手捧着大肚子。"赫斯提娅必须更加小心,否则她会流产的!"
"她只有三个月,"安吉丽娜安慰着她。"查理总是会照顾好她的。哦,说到谁来谁不来这个话题,罗恩和赫敏随时会到。"
"他们两个,"芙蓉开心地笑道。"他们让我想起了我和比尔刚结婚的时候。"
"他们两个很可爱,"安吉丽娜赞同道。"我记得我强迫弗雷德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这样他就不会破坏他们的结婚仪式了。"
"只有你和乔治还没有结婚,对吗?"芙蓉看着金妮说。"你和哈利什么时候宣布订婚?"
金妮在座位上局促不安,希望她们能换个话题。"呃…"有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微微转过头,发现卢娜走出房子,正朝她走来。"哦,嗯,我刚刚想起有事要告诉卢娜,抱歉。"她匆忙说道,安吉丽娜和芙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金妮就跑到卢娜跟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们去树屋吧。"卢娜说,觉得她们需要不受打扰。金妮点点头,她们从玩耍的男孩们身边走过,远离了房子和魁地奇球场。在韦斯莱家一侧的树林边缘,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木板通往隐藏在树冠深处的树屋。树皮上刻着各种文字和图画:胜利的宣言,心形里的姓名首字母。金妮微笑着抚摸她父亲多年前刻在那里的心形:AW + MP。离它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差不多的,但这个要更新:RW + HG。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把我名字的首字母刻在这里,"卢娜十分认真地说。金妮转过身,发现她的眼睛微微发亮。"爸爸几乎和我一样爱着乔治。"
"哦,卢娜。"金妮紧紧抱住她的朋友。"乔治为你发狂,我们都看得出来。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等了这么久。"
"我知道。"卢娜含着眼泪对她笑了笑,然后眨着眼睛,忍住了泪水。"也许他看到了巴斯的黑利奥帕虫害的消息,想等这件事处理好之后再求婚。"
"来吧。"金妮带头爬上临时梯子,没过多久,她们就来到了一栋树屋,它很古老,连亚瑟和莫丽都不记得是谁建的了。多年来,为了防止它坍塌,又施了一些咒语,但这些咒语并没有使它看起来更有吸引力。不过,这是金妮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你知道,你必须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她们舒舒服服地坐下后,卢娜说。"舞会结束后我看到你时,你好像经历过激烈的亲吻。"
金妮咯咯笑了起来。"哦,卢娜…"她把他们在魔法部门厅里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她的朋友坐在那里听着。
她讲完后,卢娜露出了笑容。"爸爸说马尔福公司最近经营得很好,"她用梦幻的声音说。"德拉科赚了很多钱。但爸爸很生气,因为他听说马尔福公司和吸血鬼做交易,而德拉科不肯做出回应。"
"你知道我不在乎他有多富有,"金妮说。"在我知道哈利拥有一笔小财富之前,我就爱上了他。"
"哈利,"卢娜扬起浅色的眉毛说。"说到这个,你最近对他有什么感觉?"
金妮叹了口气,用指甲摩擦着粗糙的地板。"他是一个好朋友。他今天早上给我做了床上早餐。他体贴又温柔,而且…我不知道。"她揉了揉眼睛。"我只是没有用他值得被爱的方式爱他。"
"德拉科呢?"
仅仅提到他的名字,她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不一样,"她想了想,最后说道。"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这样。卢娜,他—"她觉得脸颊发烫,但还是说了下去。"我从未有过那种感觉,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就是…纯粹的魔法流遍了我的全身。"
"所以你可能只是深陷于对他的欲望。"
"卢娜!"
她笑了起来。"我是认真的。你不可能已经爱上他了;在战争之后昨晚之前,你都没见过他。"
金妮停顿了一下。"我还没告诉你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想再见到我。我和他说过,我有合适的时间会让你去告诉他。"
"噢,"卢娜拍着双手说,"我要参与你的超级秘密风流韵事了?"她突然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他看到我时会作何反应。你知道,爸爸一直在追查吸血鬼的线索。"
"他什么也没说,所以我想没关系。"金妮握住卢娜的双手。"卢娜,"她轻声说,嘴角浮起羞涩的笑容。"我迫不及待地想再见到他。"
卢娜咧嘴笑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弗雷德和乔治让我星期三休息。我本来打算和哈利一起去拜访麦格,但我想我可以告诉他,我要和你一起去买东西。"
"看来我明天可以见一见马尔福先生了。"卢娜说,蓝眼睛闪着顽皮的光芒。
远处传来佩内洛普叫大家进屋吃午饭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金妮和卢娜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然后下去加入了其他人。
起初,德拉科想不出邀请斯内普共进午餐的理由。战争结束后,他的前任教授静悄悄地退休了,仍然有很多正方的人不知道他作为间谍的关键作用—斯内普并不在意,也无意纠正他们对他的看法。相反,他把注意力放在德拉科身上,履行他作为教父的职责:德拉科在生日和圣诞节会收到贺卡,他们时不时地见面。这些举动使他比卢修斯更像个父亲。
斯内普也是另一个知道带着黑魔标记生活是什么滋味的人。
"说吧,"德拉科在他对面坐下来时,他没有打招呼,而是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大清早被你的猫头鹰啄醒。"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德拉科露出了坏笑。"那不算大清早,西弗勒斯。很多人早上六点起床。"
斯内普眯起黑眼睛,打量着他的教子。服务员来了,德拉科给他们点了一瓶酒佐餐。服务员走后,斯内普才说:"你昨晚没睡觉。"
德拉科只是扬起了眉毛。
"拜托,德拉科。我可以看穿你施的清新咒语。"
他挫败地耸了耸肩。"我昨晚有很多心事,睡不着。不过别告诉妈妈。每次她听说我睡不着,就开始缠着我问原因。"
"我应该知道你失眠的原因吗?"斯内普说。他们的红酒突然出现在桌子中间,他给他们各倒了一杯。"也许这就是你要见我的原因。事实上,是的,我想这正是你想跟我交谈的原因。"
德拉科永远无法对斯内普隐瞒秘密太长时间。他用手捋了捋头发,思考着该从哪里开始。金妮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不到五分钟就会想起她,就像现在一样:她美丽的脸庞在他眼前闪过,柔软的红色卷发衬着脸颊,皮肤在烛光下显得白皙又光滑…"你知道,我星期六晚上参加了韦斯莱的提名舞会。"
斯内普点了点头。"继续。"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他尽力抹去脸上的任何表情,在座位上坐直身体。"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然后我希望你能帮我想个办法,解除我父母和帕金森夫妇定下的关于潘西和我的婚约。"
斯内普很少表露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所以当他的嘴唇几乎不易察觉地抿紧时,德拉科知道这相当于其他人的发火。"你'遇到了一个人',"他冷冷地说。"这足以解除一份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婚约吗?"
"是的,"德拉科坚定地说。"我心意已决。见鬼,我在遇到金—这个女人之前就决定了。我绝对不会和潘西结婚。"
"我承认,"斯内普慢慢地说,"我也不想让你和她结婚。她根本配不上你。"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德拉科。"不过,不要认为我这是在认可这位新的女人。她可能也不合适。"
她合适,德拉科悲伤地想。"我恰好不在乎你怎么看她,"他冷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的存在,知道我对她很认真。"
"认真?"斯内普说。"对你两天前刚认识的女人?她知道你有黑魔标记吗?"
德拉科绷紧下巴,移开了目光。服务员把餐具送了上来,在他离开后,德拉科也没有说话。说实话,斯内普说出了他对金妮的最初和最深的恐惧:金妮肯定知道他有黑魔标记,因为他勉强逃离阿兹卡班时,《预言家日报》对此大肆报道,但她在化装舞会上是不是忘了?如果她后来想起了这件事,现在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呢?他的心痛苦地揪了起来。如果她因为我愚蠢的错误而鄙视我…他不忍继续想下去了。
"我不确定,"沉默了很久后,德拉科说道。"我相信她知道。但这是我目前最不关心的。"
斯内普冷冷地笑了起来。"你又不是爱上了金妮·韦斯莱,那个遥不可及的—"见德拉科躲闪着他的目光,他突然停了下来。"你不是吧。"
德拉科什么也没说,只是摆弄着酒杯。"
斯内普毫无预兆地隔着桌子抓住德拉科的左臂,强迫他看向自己。"你这是在玩火,"他嘶嘶地说,眼中闪着怒火。"她是纯血,是的,她出自一个有影响力、正派的家庭,是的,但如果牵扯到血仇,事情就绝对不会顺利。"
德拉科对他露出讥笑。"我能照顾好自己,谢谢。"
"我个人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血仇而受到诅咒,"斯内普说,指甲陷进了德拉科的手臂。"它不只是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它很强大,是致命的。你最好忘记韦斯莱小姐,以免你们两个受到影响。"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忘记她?还不如让他忘记如何呼吸、如何说话。一想到她,想到她穿着飘逸的淡蓝色托加袍出现在舞会上,眼睛温柔而迷人,一股欲望就涌上他的心头。他闭上眼睛,不让斯内普窥探的目光穿透他的思想。然而,他似乎太迟了。
斯内普松开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德拉科低头看着桌面。
斯内普温和地说:"看来你父亲并没有造成他想要的破坏。"
"我一点也不像我父亲。"德拉科说。
"我为此感谢梅林。"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盘子里。接下来的几分钟很安静,他们一边吃饭,一边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当德拉科的注意力不再只放在他的前任教授身上,他才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对他们投来了阴沉的目光。这家餐厅很高档,肯定不是一般巫师能负担得起的,但相对来说还是坐满了来吃午饭的商务人士,德拉科很不自在地意识到,他们的桌子靠近房间的中央。他把叉子握得太紧了。他已经厌倦了。厌倦了这一切。战争六年前就结束了,但从他们的眼神来看,似乎只是六天前。
"你爱上她了吗?"斯内普突然问道。
德拉科咽下嘴里的食物,高傲地哼了一声。"我不这样认为,"他说,并不真的相信自己。"她是一个韦斯莱。"
"除非血仇能够恰当地结束,否则你要冒着痛苦的诅咒或死亡的危险,这对你来说也不要紧吗?"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是的。"
斯内普低声咂了咂嘴。"你应该更尊重自己的生命。"
"西弗勒斯,她—"他可以用来形容她的千言万语都哽在了他的喉咙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打着手势。"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们。"
"我会帮你的。"斯内普有些不情愿地说。"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必须对血仇进行谨慎的研究。"他对德拉科皱起眉头。"也就是说你不能和她上床。"
"我不能保证。"德拉科说,和她做爱的念头就像一支利箭,直接射入了他的腹股沟。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至少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不再过问了。"
"太好了。"德拉科放下餐巾,站了起来。"我一点钟和别人约好了,所以我真的得走了。很高兴见到你,西弗勒斯。"
"真希望我也能这么说。"斯内普阴沉地说,但他还是和德拉科握了握手。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德拉科一点都不喜欢的愁容,德拉科走出餐馆,来到了对角巷。
斯内普的问题把他吓了一跳,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爱上金妮了吗?德拉科拉紧昂贵的斗篷,沿着街道往前走,不悦地看着一个拿着战争孤儿基金会募捐盘的瘦女巫。当可怜的女巫意识到他是谁,而且无法立刻跑开时,她发出了尖叫。
他从来没有像想要她那样想要过一个女巫。即使没有他那充满情欲的梦和她难以解释地溜进他的思想作为具体证据,他也可以承认这一点。但斯内普说得对:没有人比她更遥不可及了;他不妨去爱天上的星星。他们怎么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偷偷发展私情,还指望不被发现呢?他们每安排一次会面,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梅林,他想,因为他的思绪而烦扰不堪。我已经预料到她会想继续见我。如果她只是想在和波特安定下来之前放纵一下呢?
当他走进他的商务套房时,他的秘书刚从他的私人办公室出来,正在关门。除非受到邀请,否则她从来不进去,所以德拉科无声地扬起眉毛,等着她解释。
"你一点钟约的人到了,"她从眼镜上方望着他,生硬地说。"她坚持要坐在你的办公室里,而不是门厅里。"
"他这么重要吗?"德拉科嘟囔道。他脱下斗篷,她接过挂了起来。"他有什么事?"
"实际上,"秘书皱着眉头说,"她不肯说,不过她说你会非常想听到她的消息。"
她。消息。他立刻就知道她是谁,以及她会带来什么消息。他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好像要从肋骨里跳出来了。"好的,"德拉科用厌烦的语气说。"把下午的时间都空出来。就说我病了。或者我的宠物蛇死了。"
秘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说真的,先生。"
"发挥一下你该死的想象力。"他厉声说道,突然恼火起来。她通常不会这么惹他心烦,但她现在妨碍到他了。他转过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进办公室,用力关上了身后的门。
看到他夸张地走进来,卢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好,德拉科。"她说,摆弄着她的一只萝卜耳环。"天气真好,不是吗?"
"你有口信给我?"德拉科靠坐在桌子边上,前倾着上身。"金妮的?"
"是的,"卢娜笑容满面地说。"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昨天见到她时,她很高兴。"
德拉科的心跳到了喉咙里,他现在只想咧开嘴笑,要保持平静着实不容易。"是吗?"他终于淡淡地说道。
"哦,是的。"卢娜点着头说。"她说她迫不及待地想再见到你。"
"什么时候?"
她斜眼看了他一眼。"我得先问你一些事。"
德拉科在心里呻吟着,但还是示意她继续。
"金妮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非常严肃地说。"我想知道你对她有什么意图。因为如果你以任何方式伤害她,我可能会告诉她的哥哥们,让他们来处理。"
德拉科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我的意图是什么,"他说,意识到他说的是实话。"但我知道我永远不会想去伤害她。"
卢娜似乎仔细思考了几分钟他的回答,然后露出了笑容。"星期三,"她说。"她星期三休息,可以重新安排她的计划。"
他尽量不要太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
"两点钟,在她位于麻瓜伦敦的公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他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一件无价之宝。"别让人看到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在哪里。"
"我会直接幻影显形到她门外。告诉她设置好保护咒语。"
卢娜仰起头,粗声笑了起来。"她哥哥比尔亲自给她设置的保护咒,"她说。"鉴于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解咒员,你在她的公寓里很安全。"
"她原来的计划是什么?"德拉科突然好奇地问。
"她本来要和哈利一起去看望麦格教授,"卢娜说,"但最近她一直在尽量避开他。"
"很好,"他说,眼中闪着怒火。这种显而易见的嫉妒之情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几乎妒火中烧。"我一点也不想让她和待在他一起。"
"但是,"卢娜说,茫然地看着远方,"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五年了…"
想到他们在一起,抚摸、拥抱、亲吻,德拉科就怒不可遏。"好吧,"他厉声说。"但只够她装装样子就行了。"
"好了,"卢娜站起来,莫名其妙地掸了掸肩膀。"我想我应该走了。"
德拉科也站了起来。"我想我以后会经常见到你吧?"他说,希望这不仅仅是一夜情。"帮金妮给我捎口信。"
"是的,金妮担心猫头鹰邮政会被拦截。我想这意味着你得对我好点了,德拉科。"
他惊讶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几秒钟后,他笑了起来。"我想我会的,"他笑着说,伸出手来。她紧紧握住了它。"再见,卢娜。"
"再见,德拉科。"她说,严肃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离开了房间。
整个下午,他都坐在办公椅上,凝视着窗外的假风景,那张写着金妮地址的羊皮纸仍然紧紧地攥在他手里,像是一根救生索。说来奇怪,他的脑袋里没有任何有意义的想法,而是完美的真空,他就这样失重地在里面飘浮。他时不时会再次低头看着她的地址,他确信那是她认真优雅的笔迹,好像以为墨水会消失,只留下一张羊皮纸。然后他会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痛苦的梦,她和以前一样遥远。
不过这真奇怪。六个月前,他还专心地经营马尔福公司,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他每周和母亲在庄园共进晚餐,偶尔跟布雷斯和霍格沃茨的老朋友们一起打魁地奇,时不时地跟漂亮女人上床,这不可避免地会让他成为从伦敦到东京每一本社会杂志的封面人物。他的生活过得太快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发现他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后来,她在他的梦中出现,进入了他的生活。尽管有四五年的时间,他几乎不记得她的存在,但现在他无法想象生活在一个没有金妮·韦斯莱的世界里。
他唯一的想法是,我希望星期三不要那么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