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仁慈的偶像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请你诚意告诉我。"
乔治等到哈利和金妮都听不见了,才转向卢娜。"你注意到金妮有什么不同了吗?"他低声说。他们今晚负责洗碗,因为在陋居吃过莫丽准备的大餐后,他们都坚持让她休息一下。"我是说,她最近看上去更快乐了,对不对?"
卢娜藏起了笑容。金妮看上去确实更快乐了—不仅如此,她容光焕发。她能看出金妮什么时候和德拉科刚刚在一起,不是她凌乱的头发或性爱后的余辉;而是德拉科用其他方式让她感到开心。卢娜羡慕地听着金妮给她讲述伴随着魔法无线电里的音乐慢舞、一起喝酒聊天,还有他们拥抱的方式。卢娜认为自己是解读他人感情的权威,她肯定地知道,金妮神魂颠倒地爱上了德拉科,他也这样爱上了她。
她对乔治点了点头,他似乎松了口气。"她应该幸福,"他说,坚定地挥了一下魔杖。水槽里开始注水,不过有些水溅到了地板上。"她在战争期间经历了那么多—"
"我们都应该幸福。"卢娜轻轻地说,擦着被他弄湿的地板。见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朝他看去,发现他沉下了脸。
她碰了碰他的胳膊,真的开始担心起来。"乔治—"
"你知道吗,是有原因的,"他回避着她的眼睛说。"为什么我还没向你求婚。"
卢娜叹了口气。"乔治—"
"不,你需要听听。"他再次看向客厅,其他韦斯莱和他们的配偶都在那里。"在—在弗雷德和安吉丽娜这么消沉的时候,幸福似乎不合时宜。"
她怀疑过是这个原因。就在几天前,安吉丽娜还在莫丽的怀里嚎啕大哭,因为又一个月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弗雷德看上去快要崩溃了。自从三年前结婚以来,他们一直怀着希望和新婚夫妇的精力想要孩子。六个月前开始,他们组建家庭的梦想似乎无法实现后,安吉丽娜每个月都会哭。当然,他们俩今晚都是聚会的中心,弗雷德正在讲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一位挑剔顾客的故事,安吉丽娜利用她的冷幽默,时不时插入一些解说。他们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痛苦。
"没关系,乔治,"卢娜说。她搂住他的腰,抬头对他笑了笑。"我们总不能都成为金妮和—哈利吧。"
他哼了一声。"如果有人应该得到幸福,那一定是哈利,可怜的家伙。"
卢娜笑着表示同意,希望乔治没有意识到,她刚刚想说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金妮现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始她每晚的流程,甚至没有像过去那样停下来责备自己。为了换换环境,他们去了一家麻瓜跳舞俱乐部,她发现她把跳舞的人互动的方式比作性爱。他们在舞池里做爱,那些漂亮的陌生人涂脂抹粉、穿着紧身衣,想忘掉白天的辛苦工作,只为这几个小时而存在。这些人不跳舞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他们真的只能向在月光下遇到的其他流浪者展示真实的自我吗?
哈利在心里一定也做过同样的比较。他们一起跳舞时,她背对着他,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滑动,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放纵地亲吻她。她任由它发生,让他对她的渴望席卷过她的身体,却感受不到任何影响。他喝得太醉了,不能幻影显形,所以她把他们送到了他的公寓,而不是她的住处,因为哈利和她在一起时,她无法忍受能在枕头上闻到德拉科的味道。
她的流程就这样开始了。他吻她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眼睛告诉自己,我的手正在抚摸他漂亮的金发。大部分是直的,但在颈部有些卷曲。哈利粗糙的头发逐渐变得柔软了,有点长,散发出一种清凉和药草的芬芳。
当他开始脱下她的衣服时,她想,他总是知道触碰我的哪里。他的手指修长而优雅,因为打魁地奇而有些老茧。那双抚摸她身体曲线的手变得手指细长又柔软。毫无疑问是他的。
当他覆在她身上时,她能感觉到他的重量把她压进床垫里—他是完美的。我探索过他的全身,也找不到一处瑕疵。
他们从容不迫地律动着,因为熟悉彼此而显得无拘无束,金妮一直闭着眼睛,进行着她的流程。他的眼睛比他的话语更会表达,还有他的下巴弧度、拱起的后背;这些细微之处叠加起来,造就了他。当她准备好的时候,她睁开眼睛,他就在那里了,在她身上,在她里面,在她周围。
"我爱你,金妮。"他说,灰眼睛里充满了感情。
她颤抖着贴向他,像呼吸一样需要他。"哦,天哪,"她轻声说,"我太爱你了。"
他尝起来总是很甜,她常常想知道,他是吃了什么才会这么甜。她喜欢在和他一起喝完热巧克力后亲吻他,她看得出他也一样。当他在她的身体里时,他完全填满了她,仿佛他们是为彼此而天造地设的。他们的律动非常和谐,她微微抬起臀部迎合他,双腿紧紧缠着他的后背。他吻着她的嘴唇如同仙馐,他落在她皮肤上的双手就是天堂。当他们终于一起到达高潮,在彼此耳边喘着粗气,两人一起登上极乐云端,明亮而美丽,却转瞬即逝。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她心里疼痛起来,已经开始想念他了。还未得到她的允许,幻想就自行从她的内心和灵魂中消解了。她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想延长这个过程,但是,当他从后面抱住她时,她知道那不是他。不是他的味道,不是他的触感。她的胃恶心地蠕动着,心跳声在脑袋里咚咚作响。
金妮睁开眼睛,看向他卧室的窗外。不是奥尔巴尼,而是哈利在对角巷的小公寓。是哈利缓慢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我爱你。"他喃喃地说,吻了吻她的耳后,然后睡着了。
她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下雪的时候,她总是想待在家里,整天蜷缩在被子里,看书或杂志,或者做一些同样打发时间的事。外面的世界是冬日仙境,深蓝灰色的天空,空气寒冷刺骨。比尔为她设置保护魔咒时,想到为她加上了强效加热咒语,这真是件好事。
德拉科喜欢趴着睡,这在最开始是个问题,因为她最想做的就是蜷缩起来,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但他们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仰面躺着,他的头靠在她的肩颈上,左臂保护地搂着她。她能从他的呼吸得知他没有睡着,尽管她很累,但她也睡不着。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手指拂过他的左前臂,感受着那里光滑的皮肤和汗毛。他微微紧张起来。"我想看它,德拉科。"她轻声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故意曲解了她的话。"但是金,"他坏笑着说,"我以为你已经很熟悉我的—"
"德拉科。"她握住了他的手腕。"我想看它。"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最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微微抬起身子,从床头柜上拿起魔杖。他用魔杖指着自己的胳膊,伪装魔咒在她眼前渐渐失效,露出了一个刺目的黑色纹身,看起来像是永不愈合的伤疤。他的黑魔标记。
他把魔杖扔回床头柜上,坐起身来,伸出胳膊。"好了,"他扬起下巴说。"这就是你想看的,不是吗?"
金妮把被子拉到胸前,也坐起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她用指尖抚摸着边缘,感觉到他在她的轻轻触碰下微微颤抖。"你什么时候得到它的?"她问,被那条不祥扭曲的蛇迷住了。
"六年级前的夏天,"他冷淡地说。"那是一个全体仪式,我、克拉布和高尔在同一天晚上得到了它。他们的父亲非常骄傲。"
"是他给你的?"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他把我吓死了。"
金妮哼了一声。"我想不只有你是这样,"她说,抚摸着骷髅的轮廓。"疼吗?"
他又犹豫了一下。"他使用魔杖尖,我不知道,应该是改良的烙印咒。疼得要命。"
"但他现在已经消失了,"她若有所思地说,把手掌放在黑魔标记上,抬头看向他,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他不会了,"德拉科说。"金—"
她俯下身,在丑陋的黑色标记—他身上唯一的瑕疵—上吻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德拉科,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黑魔标记。"她说。
他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仿佛他一直在等她说类似的话。"这不只是你那不合时宜的格兰芬多打气演讲吧?"他干巴巴地说。
"不是,不信任我的是你的斯莱特林本能。"她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我知道你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食死徒,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他看着她,仿佛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似的,她对此感到很惊讶,他从她十一岁起就认识她了,他们在一起也已经差不多七个星期了。他张开嘴想说话,她很想知道他会说什么,但他却低下头,也吻了她。他要说的话通过嘴唇流进了她的心里,她知道他的行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现在一切都好。现在,她会假装他已经说了那三个字。
门口响起一声敲门声,罗恩拖着脚步走了进来,因为赫敏那间小小的家庭办公室里的灯光而困倦地眨着眼睛。"赫敏,快凌晨两点了。"他揉着眼睛,喃喃地说。"上床睡觉吧?"
"等一下,"她说,忍住了一个哈欠。"我还要查找几件事…"
他温柔地笑了笑,往房间里走了几步。"总是'还有几件事',"他笑着说。"你不是超人,赫敏。有时候你必须睡觉。"
"但是—"她叹了口气。"就一件。"
"就一件。"
"好的,你可以帮我。"她指了指房间里的另一把椅子,罗恩坐下来,查德里火炮队睡裤的裤腿滑了上去。"你是她的哥哥。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每次见到金妮,她都很憔悴?"
"憔悴?"他现在更加清醒了,皱起眉头看着她。"呃…"
"就好像她胃疼一样,"她解释道。"我注意到,即使我们在陋居吃饭的时候,她也面带病容。你没看到吗?"
他沉思了一会儿,回想着他们上次见到她的情景,觉得—嗯,那次她拒绝了莫丽著名的大米布丁,说她累了,想早点离开。她看起来…无精打采。"嗯,"他慢慢地说。"是的。"
"我只是担心她,"赫敏说。"因为—嗯,似乎不只是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前几天哈利跟我说,她似乎一直有点憔悴。"
"嗯。"罗恩抓了抓颈后。"为什么?"
"我有一个推测,但我希望那不是真的。"赫敏说,低头看着她做的笔记。
罗恩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你觉得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吧?"他忧心忡忡地说。
"什么?哦!一点也不严重。"她向他保证。"不是的—我想她可能怀孕了。"
"喂。"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把哈利、金妮和上床放在同一个句子里好吗?"
"哦,说真的,罗恩。"赫敏恼火地说,起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想想看:她每天都很憔悴,没有恶化或好转的迹象,而且只在过去几周里是这样。"
"但是—你说过你希望那不是真的。"罗恩皱着眉头说。"等妈妈骂过金妮不够小心之后,她会非常高兴的。"
"哈利一直在等待求婚的最佳时机,"赫敏耐心地解释道。"当金妮发现她怀孕了,她就得告诉哈利,哈利将被迫尽快向她求婚,这样他们才能在她显怀之前结婚。这会毁了他的计划。"
"哦。"他又揉了揉眼睛。"哇。哈利和金要有孩子了。"
"他们会成为很好的父母。"赫敏充满渴望地说。
罗恩听出了她的语气,站起身来,挑逗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我们试着自己生一个怎么样,亲爱的?"
赫敏红着脸,咯咯笑了起来,让罗恩拉着她走向他们的卧室。
哈利一个人走进卢娜的公寓时,罗恩和乔治都皱起了眉头。"金在哪里?"罗恩问道。"又不舒服了?"
"她正在读一本'真的非常好看的书'的最后几章,"哈利引用着金妮的话,和其他人一起在桌旁坐了下来。"她说她会加入我们的—等等。"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回忆。"如果她读完这本书,而且是大团圆结局,她会来的。但如果她没有读完,或者结局太悲伤,她就抱歉了。"哈利耸了耸肩,对他们露出歪斜的笑容。"但我不想错过卢娜的牧羊人派,所以我还是来了。"
他们都笑了起来,卢娜笑得尤其厉害,她知道,他们要一起坐下来吃晚饭时,金妮正在她的公寓里,躺在德拉科·马尔福的怀里。可怜的哈利。卢娜对他的毫无察觉摇了摇头,在上菜的时候,确保他得到了一块更大的牧羊人派。
自从几个月前在罗恩和赫敏家的晚餐以来,他们这群人—弗雷德将他们戏称为"年轻的韦斯莱们"—偶尔在周末聚在一起吃晚饭。这次轮到乔治和卢娜招待,除了金妮、弗雷德和安吉丽娜,其他人都来了,弗雷德和安吉丽娜第二天早上要早起去见治疗师—安吉丽娜可能终于怀孕了。乔治拿出一瓶酒,他们碰了几次杯,希望弗雷德和安吉丽娜会有孩子,金妮的书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好了,哈利,"乔治说,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已经是深夜了,除了赫敏还在喝第一杯酒,他们都喝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金妮结婚?"
和乔治一起坐在沙发上的卢娜愣住了。
"是啊,哈利,"罗恩插嘴说。"你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嗯。"哈利喝光了杯里的酒,然后答道。"我做不到。我太紧张了。"
"怎么了,你认为她会拒绝吗?"乔治笑了起来。"为你神魂颠倒。我的妹妹。"他打了个嗝。
卢娜听着韦斯莱们肯定而详细地描述着金妮有多爱哈利,她的心沉了下去。他们真的那么盲目吗?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她是如何尽可能地避开他,这样她就不用碰他了吗?难道他们注意不到她神秘失踪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每次失踪后都会很高兴吗?看在梅林的份上,他们是她的哥哥,卢娜悲伤地想。她还是孩子时,他们就和她一起生活,和她的父母一样,看着她长大,变成一个女人。难道他们的妹妹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个陌生人吗?
"她那天看起来真漂亮,"哈利呻吟道。"她穿着这条—这条美妙的紫色裙子,看起来太美了…"
那条裙子是卢娜帮她挑选的。"德拉科想去餐馆吃饭,"金妮说,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我会用变形术伪装自己,没有人会知道是我。你去过坦塔罗斯吗?你知道那里的着装要求吗?"
"坦塔罗斯?"卢娜睁大了凸出的眼睛。"梅林,金妮,那是对角巷最高档的餐馆之一。你要穿得像王室成员才能进去,而且王室成员才能预定到座位吧。"
她们就是那时去买了这条紫红色的裙子,与她伪装的棕色头发很相配。哈利说得对:金妮无论是作为她自己,还是德拉科的无名新宠,穿上这条裙子都美极了。后来,金妮表情温柔,带着惊讶和爱慕,低声对卢娜说:"他喜欢它。"她停顿了一下,一只手颤抖地摸着喉咙。"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它。"她无需多说,卢娜完全明白。第二天,《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他们的照片,德拉科显然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我觉得你很幸运,"卢娜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对大多数男巫来说,他们更像是需要向女巫的父母求婚并说服他们,而不是女巫本人。"
罗恩笑了起来。"爸爸妈妈早就任凭哈利使唤了。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是不是,哈利?"
"是的。我已经买了戒指,想看看吗?"不等他们回答,他就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让他们对切割和款式大加赞赏。
但卢娜低头看向她知道金妮永远不会喜欢的那枚戒指,顿时觉得不寒而栗。亲爱的梅林,如果哈利已经征得了韦斯莱夫妇的同意,还买了戒指,那么事情发展得远比她想象的要快。没什么能阻挡他了。他完全可以明天就向金妮求婚,除非金妮把她的秘密和盘托出,否则她没有理由拒绝他。
哈利现在醉醺醺地唠叨着,说金妮多么美好,除了金妮以外,他不想再和别人在一起了。乔治和罗恩都点着头,喝光了杯里的酒,赫敏微微皱着眉头。有那么一会儿,卢娜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她要告诉德拉科。没有别的办法了。是他想继续见她,所以如果他知道哈利打算求婚,他就会被迫采取行动。
卢娜心不在焉地想着,金妮和哈利在一起时是怎么伪装的。
也许德拉科会坚持让金妮把她的出轨告诉哈利,他们的关系会公开。这样,延续了几个世纪的血仇终于可以结束,金妮会用她的名字给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取名…
卢娜叹了口气,靠在乔治温暖的胸膛上。她喝多了。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她要把哈利的打算告诉德拉科。接下来的事就自然而然了。
他以金妮最不希望的方式知道了。
一个星期日下午,他们在他的家里见面。莫丽身体不舒服,所以他们都立刻拒绝了去陋居吃早午餐的邀请,坚持让她休息。金妮趁机让卢娜去找德拉科,安排了这次会面。她从星期三开始就没见过他了,她渴望和他在一起。
当他叫她进来时,她发现他坐在客厅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预言家日报》。他绷紧下巴,一块肌肉危险地抽搐着。这应该是第一个迹象。
"你好。"她说。
他站起来,把报纸塞进她手里。"我想这是真的吧?"他冷漠地说。"照片没有经过任何修改?"
金妮对他皱起眉头,然后低下头,看到了一张她和哈利在对角巷购物时热吻的巨幅照片。她的双臂紧紧地搂着他,他的手伸进她的发丝中,他们吻得热火朝天。旁边的文章标题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婚期将至?》。她看到的东西让她感到恶心。
她抬头看向他,说道:"德拉科—"
"不,你知道吗?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借口。"他夺走她手中的报纸,大步走到壁炉前,把那令人讨厌的东西扔进了火里。"你现在可以走了。我突然想起我有一个紧急约会。"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金妮叫道,觉得越来越生气。"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只和你约会。你才是第三者,不是他!"
他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得足以让水结冰。"这并不意味着你必须表现得那么乐在其中。"他反驳道。
"你真幼稚,你知道吗?"
"我完全有抱怨的权利,"他说。"你以为我喜欢星期日一大早就看到这种东西吗?让我吃不下早饭。"
"哈利是我的男朋友,"她说。"我还要跟你解释多少遍?我们已经交往了—"
"他的吻技更好吗?"德拉科突然说。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奇怪的光芒,使她既恐惧又兴奋。"他像我那样让你呻吟吗?"
金妮感觉她的脸红了,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她知道,这是她违规行为中最糟糕的部分:她继续和哈利上床,即使她幻想着那是德拉科。
他正确地理解了她的沉默。"你还在和他睡觉。"他冷冷地说。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也许你最好去赴你的紧急约会。"她厉声说。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的胳膊扭到背后,让她的胸部不舒服地紧贴着他的胸前。"你和他睡觉吗?"她挣扎着想挣脱时,他又说道。"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放开你,该死的。"
"德拉科—"
"你—"
"是的!"金妮看着他的眼睛尖叫道。"我们睡了,德拉科!我不需要假装高潮!我高潮的时候喊了他的名字!"
他吼了一声,把她推开,开始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用手抓着头发,低声嘀咕着什么。她捧着淤青的胳膊,看着他。她听说过他非常著名的脾气,所以她把一只手伸进放魔杖的口袋,随时准备拿出它自卫。
"你好大的胆子,"他终于停下脚步,瞪着她说。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
"哦,得了吧,马尔福。"她生气地说。"好像我不和你在一起时,你没有到处乱搞似的。我不是傻瓜。"
"你显然是傻瓜,"他叫道。"你在报纸上见过我和别人的照片吗?没有。《预言家日报》上铺天盖地都是你和别人接吻的照片,不是我。"
金妮眨了眨眼睛,对他的坦白感到很震惊。不知为什么,她以为他会背着她乱搞,还有别的女人。亲爱的梅林。他一直很忠诚,而她刚刚却当着他的面说她和哈利的事。她用手捂住额头,想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德拉科—"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向他的卧室。他粗暴地把她扔进房间,用力关上了身后的门,窗户被这股力道震得格格作响。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把她拉到怀里;她试图挣脱,但他的禁锢像钢铁一样强硬。
他猛地让她仰起头。"我会让你忘记他曾经碰过你。"他轻声说,听起来像是着了魔,接着,他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尽管金妮的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但她还是贴着他的嘴唇发出了呻吟。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十分性感,但也很吓人。她想伸出胳膊搂住他,但他飞快地扯掉她的衬衫,把她扔到床上,用衬衫把她的手绑在了床头板上。
"梅林,德拉科—"她气喘吁吁地说。
"我没让你说话,就不要说话,"他说,伴随着响亮的撕裂声,他脱掉了她的胸罩。他再次亲吻她的嘴唇,然后沿着她的下巴、脖子、锁骨,一直吻到她的乳房。他含住一侧乳房,用舌头爱抚着已经变硬的乳头,金妮倒吸了一口气,弓起身体贴向他。他用手捧住另一边乳房,大肆揉弄。她喘着粗气倒在了枕头上,他粗声说道:"像这样吗,金?"
"哦,天哪。"她呻吟道,再也说不出话了。
他离开了她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发现他正在脱掉衬衫,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和肩膀。金妮浑身发抖,只想搂住他,但他似乎下定决心要把她绑起来,继续掌控局面。他用无与伦比的优雅和轻松脱下了剩余的衣服:当她看到他有多么渴望她时,她呻吟了起来。他用力拽下她的裤子和内裤,把它们和其他衣服一起扔到了地板上。
他再次来到她身边,在她的腹部落下一连串灼热的湿吻,又停下来吻着她的肚脐周围。这些吻让她浑身战栗,连指尖和脚趾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感觉让她无法停止颤抖。她还沉浸在最初的快感中时,他把食指伸了进来。金妮几乎因为强烈的欲望而尖叫起来。
床动了动,他的嘴唇贴近了她的耳朵。"他为你这样做过吗?"他低声说。当她努力想连贯地说话时,他又伸进第二根手指,把两根手指都蜷了起来。金妮眼冒金星。"他就是这样让你扭动的吗?"
"不,"她喘着气说,想挣脱束缚。"天哪,不,德拉科,求你了。"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笑意。"求我什么,金?"
"求你了。"她弓起身子贴向他的手,脚跟深深陷进了床垫里。"我需要你,求你了。"
"我?不是哈利?"
"不是哈利,是你,求你—"
他亲吻着她,直到她无法呼吸,直到她因为需要他和空气而感到头晕目眩。他抽出手指,她在他的口中发出了呜咽,接着,当他进入她的体内,将她完完全全地填满时,她叫出了声。他的呻吟声在她的耳边回响,她知道他们都快到了,只需几次抽插,他们就会飞跃云端。但他在她体内一动不动。极乐近在眼前,她不知道他还在等什么。
金妮试探地动了一下,但他伸手按住她的臀部,阻止了她。"不要,"他嘶嘶地说,他们就躺在那里,直到那股强烈的感觉微微消退。他抬头看着她,脸上的情绪毫不遮掩。"你为什么还和他上床?"他说。
"我只能这么做,"她含着眼泪说。"我—我假装他是你,德拉科。只有这样我才能那么做。"
他闷哼一声,几乎完全从她体内抽出,然后又完全顶入。金妮抬起臀部迎合着他,感觉身体的每个分子都在积聚强烈的压力,等待被消除。梅林,她怎么会把假的当成真的?假装哈利是德拉科让事情变得可以忍受,但当德拉科真的出现时,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但是,当他们再次接近高潮时,金妮快要被欲望逼疯了,他第二次停了下来。金妮发出抗议的尖叫,但他用亲吻让她安静了下来。"他怀疑了吗?"在痛苦难耐、气喘吁吁的几分钟后,他又问道。
"没有,"她立刻说道,感觉她的快感再次消退了。"卢娜和我都很小心,没有人会怀疑,天哪,求你了,德拉科…"
他又动了起来,她也配合着他,他们的身体以一种古老的节奏同步律动,让她觉得她的皮肤已经融化了。她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他们的身体永远结合。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肩膀上,像火炉一样滚烫,他捧起她的臀部,让她贴向他,他将她包围—他们在跳舞。
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但这次他没有停下来。他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金妮?"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因为我爱你。"她说,随后,一切都变得难以承受,他们一起坠落,坠落,紧紧拥抱着彼此。
当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时,她感觉到他解开了她的手。她感激地搂住他的脖子,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你是认真的吗?"德拉科轻声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她点了点头。"嗯,我是认真的。"
他们沉默了很久,努力消化着现在的情况。有些事情变了,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情况永远地改变了。"西弗勒斯告诉我…"德拉科用胳膊肘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的脸。"他和我说过,我们可能受到诅咒。我们可能会死。因为血仇的报复。"
她考虑着斯内普的警告,更紧地抱住了他。说实话,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血仇的事,因为对家人隐瞒他们的关系比担心古老的诅咒或潜在的死亡更重要。她只需看一眼他的眼睛,那双美丽而深不可测的眼睛,她就知道,他在这一刻之前也忘记了。他们可以做出选择:永远不再和对方在一起,和各自的伴侣结婚,过着健康、正常的生活,或者,他们可以在一起,但要冒着一切风险。
这个选择很简单。
金妮拨开他前额上的头发。"我在化装舞会上和你说过,我要再说一遍,"她轻轻地说。"我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我爱你,德拉科。"
他短暂地闭上眼睛,然后用饱含着所有情感的眼神凝视着她,她能感觉到他有多么爱她。"我爱你,金妮。"他说。他低下头,吻着她的嘴唇。
那天下午,他们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我爱你",觉得轻松而满足。
觉得他们好像不配拥有这些。
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