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如同闪电
"不管侵蚀爱情的死亡怎样伸展它的魔手,只要你用神圣的语言,把我们的灵魂结为一体。"
曾经占据餐厅主要空间的巨大餐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得多的桌子,在巨大的东方地毯上显得相形见绌。餐桌两边各摆放着椅子和餐具。盘子中间一根闪烁的白色蜡烛是唯一的光源,两枝玫瑰插在旁边一只水晶细花瓶里。餐具柜上摆满了食物,上面施了保温魔咒,空气中弥漫着最诱人的香味。
金妮看着这些安排,伸手捂住脖子,心漏跳了一拍。德拉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管这是什么。她是不是忘了什么?是什么纪念日吗?她皱起眉头,回想着几个日期,但没有一个是符合的。
他清了清喉咙,又把她吓了一跳,她终于看到,他藏在房间另一端的阴影里。他身穿一件黑色礼服长袍,显得光彩照人,浅色的脑袋仿佛飘浮在半空中。她看到他后,他朝她走了几步。"我想我们今晚就待在这里吧。"他说,悦耳的声音温暖着她。
"德拉科,这是—"她说不出话来,朝房间里挥了挥手。
"加入我?"他指了指一把椅子。"如果我们还不快点用餐,家养小精灵就要起义了。"
金妮笑了起来,走向桌旁。她很快被地毯的边缘绊了一下,笨拙地倒向地板。
如果德拉科没有以超自然的反应能力抓住她的话,她肯定会摔倒。金妮涨红了脸,他把她扶起来,嘴里嘟囔着"该死的扎比尼"脑子有问题,之后要将他大卸八块。
"天哪,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她说,试图拿这件事开玩笑。她的手徒劳地摸着头发和衣服,试图抚平它们。
"不,是光线的问题。"德拉科说,挥了一下魔杖,房子里又恢复了正常的灯光。他们都眨了眨眼睛,直到适应了光线。"布雷斯告诉我,烛光晚餐很浪漫,但我看不出在黑暗中吃饭有什么浪漫可言。"
金妮莫名地被这个举动打动了,比刚才还要感动。"你想和我共进浪漫的晚餐?"她轻声说。
他不肯正视她的目光,她现在知道,这意味着他非常尴尬。"嗯,"他随口说道,引着她走到椅子旁,等她坐下后,又把椅子推到桌子底下,"布雷斯说女人喜欢这种东西,这是他的提议中最不尴尬的。你知道,我一点都不浪漫。"
"但你总是在做了最浪漫的事情之后这么说。"金妮揶揄道。
他在她对面坐下,眼睛在烛光中闪闪发亮。"是吗?"
她掰着手指细数。"嗯,有一次你叫醒我,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看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一直喜欢冬天。"他生硬地说。
"—还有那次,我们在我的客厅里伴随着收音机里的歌曲跳舞—"
"是你开始的,不是我。"
"—还有在坦塔罗斯的晚餐—"
"他们的甜品很棒。"
金妮笑着停了下来。"好吧,如果你决心要证明你是个老古板,那就这样吧。"
"你说完了吗,我要饿死了。"他反驳道,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笑意,破坏了他的表演。金妮看到的时候,觉得自己更爱他了。
食物就像闻起来一样美味,是德拉科为这座宅邸雇佣的两个家养小精灵准备的。("是的,我付他们报酬,"当她问他的时候,他翻着白眼说。"格兰杰已经害我要回答很多问题了。")才过了三分钟,金妮就移走了桌子中间的玫瑰和蜡烛,以便更好地看着德拉科。
"看见了吗?"他说,看着她吹灭火焰,把花瓶和蜡烛递给一个家养小精灵。"布雷斯的所有建议都以失败告终。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他的话。"
"布雷斯让你在桌子上摆花?"
"这是他告诉我的浪漫事情之一,"德拉科冷冷地说。"我个人看不出来。我的意思是,这有什么意义?'我爱你,所以这里有一些漂亮的杂草,大约一个星期后就会死亡,留下干枯的花瓣。'"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觉得你的草药学不太好。"她说,把叉子拿到嘴边。
等到她把食物咽下去,他才回答。"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以令人满意的成绩通过了考试,"他用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说。"但魔药学是我的强项。"
"我听说了。"她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你六年级时,斯拉格霍恩制作了迷情剂,你闻到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
"想知道我闻到了什么吗?"她没有等他回答。"我记得有些甜味,像是糖果—那是主要的气味。"金妮笑了起来。"也许正因为如此,我起初没有意识到它是爱情魔药。还有扫帚抛光剂。"
他扬起眉毛。"扫帚抛光剂?"
"它有一种非常明显的味道,我马上就能分辨出来。"她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然后又吃了一口。这一次,她增加了动作幅度,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
德拉科明显地吞咽了一下。"那么,糖果和扫帚抛光剂。你闻到了波特的味道。"他喝了一大口酒。
"嗯,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她承认道。"没错,我十六岁时确实幻想自己疯狂地爱上了哈利,所以我想竭尽所能地证明他也喜欢我。但第三种气味根本不是他。"她皱起了眉头。"一点都不像。第三种是…我不知道,冰凉又潮湿。"
他哼了一声。"我不认为'潮湿'是种气味,韦斯莱。"
"你没去过温室吗?"金妮说,回想起纳威带她参观过他在霍格莫德开的药房后面那个不起眼的附属建筑。"在他们浇完水之后?"
"去过。"
"就是那种味道。不是泥土或绿色植物之类的,就是…湿润。潮湿。有一种味道。"
他耸了耸肩,继续吃饭。"我相信你的话。"他说,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东西。就在金妮要改变话题的时候,他淡淡地说:"肉桂。石榴。烤焦的面包。"
她等待着。
"我在迷情剂中闻到的味道。"
"哦。"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用餐巾擦了擦嘴。"你知道,我一直很好奇人们在迷情剂里闻到的味道。它们似乎很随意。我的意思是,你闻到烤焦的面包的味道是因为你的梦中情人厨艺很糟糕?"
他对她露出了坏笑。"别对自己那么苛刻,金。"
金妮红着脸低下了头,被深深地打动了。他说出这种话,怎么能能说自己不浪漫呢?"你—你…"她想不出要怎么回答。
"我最近采用了这个新想法,韦斯莱。这叫造句—"
金妮翻了个白眼。"闭嘴,好吗?"他朝她眨了眨眼睛,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越过桌子把他吃掉。
过了一会儿,晚饭吃完了,金妮靠在座位上,觉得温暖又满足。"让我猜猜甜点是什么。"她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环抱着双臂,也向后靠去,挑衅地看着她。"我给你三次机会。"
"巧克力饼干。"她说,想起了他在坦塔罗斯点的东西。
"还有两次。"
"大米布丁?"
"还有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将他愉快的笑容和轻松的姿态尽收眼底。"如果我猜不出来呢?"
他耸了耸肩。"这个游戏是你开始的,不是我。"
"那我还烦恼什么?"
"让我们假装你猜到了—没有甜点。"他站起来说。他犹豫地用手捋着头发,咬着下唇。金妮惊讶地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德拉科?"
"你能—你能站起来吗?"他看向她的眼睛,然后又移开了目光。
金妮的心跳得很快,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紧张?"这是布雷斯的建议吗?"她费力地轻声说。
德拉科垂着脑袋,摇了摇头。"他告诉我,大多数男人都是单膝跪地,但我告诉他,这太夸张了。而且这条裤子很贵,我可不想弄皱它。"
听到这句话,她觉得她的心跳也许已经停止了。
"金妮。"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他那对银色眼眸中深切的情感和显而易见的爱意几乎让她无法承受。在那一刻,他用仿佛再也见不到她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美丽,金妮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做了什么,才能得到他这样的男人?她做了什么,让他如此爱她,甚至愿意放弃全世界来和她在一起?
她伸出手,像在化装舞会上那样抚摸着他的脸颊,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他闭上眼睛,握住了她的手。"金。"他叹息着,亲吻她的手掌和手腕内侧;这种感觉让她颤抖地呼了口气。他举起双手,轻轻地捧住她的脸,仿佛她会破碎。接着,他渴望而小心地吻着她的额头、每只眼睛、鼻尖和嘴角。他的吻结束时,金妮浑身颤抖地靠在了他的胸前。
"你是要杀了我吗?"她呻吟道,抬起头看着他。
他再次摇了摇头。"嫁给我,金妮。"
她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亲爱的梅林。她焦急地从他的眼睛里寻找某些线索,让她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你真应该看看你的反应,我现在可以让小精灵把我们的甜点端出来了吗?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不安,他的心脏在她的手底下怦怦跳动,她能感觉到他有多么紧张。突然,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这不仅仅是她继续和别人交往时,约会的某个男人。这比她和哈利在朋友和家人面前上演的拙劣模仿要更加真实。
她对这个男人的爱超乎想象。
他动了动,她看着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金妮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哦,我的天哪,哦,我的天哪,他打开盒子,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平生见过的最完美的戒指。当然,是一块绿宝石,但既不花哨,也不太大,镶嵌在优雅的铂金底座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愿意。"她轻声说,仍然处于震惊的状态。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什么?"
"我愿意。"她轻轻触碰着戒指,以确定它是真实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我愿意,我愿意和你结婚。"
"你愿意?"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她抬起头,发现他那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愿意,天哪,我愿意。"她说,她怎么也说不够。他从盒子里拿出戒指,戴在她的左手上,她笑了起来。"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她再次说道,他把没用的盒子扔到地板上,把她搂进怀里,深深地吻着她。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她的手伸进他的头发里。他的求婚和亲吻使她头晕目眩,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只是紧紧相拥,从对方的心跳中寻得慰藉。
"今晚,"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今晚就结婚吧。"
金妮轻轻推开了他。"什么?"
"我想今晚就和你结婚。"他说。即使是现在,他看上去也非常严肃。
她正要反对—她知道她应该反对,因为一切似乎发展得太快了—但她意识到,她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们为什么不尽快结婚?有什么让他们犹豫呢?
"好吧,"她说,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她强忍住咯咯笑声。"今晚。"
"几点了?"德拉科低头看了看手表,自问自答。"十一点三刻。他们在等我们了。"
"谁?"他拉着金妮走出房间时,她问道。他们走向他的私人幻影移形点。"等我们干什么?"
"布雷斯和卢娜,"他解释道。"我们的见证人。"
"你是说—"她目瞪口呆,想起了卢娜那天下午含糊其辞的暗示。"你早就计划好了…梅林,如果我拒绝了呢?"
他转向她,扬起一条眉毛。"我无法想象你为什么会做那种蠢事。"
"你真是自信又傲慢。"
他笑了起来。"哦,可是你喜欢。"
他们来到幻影移形点,它位于走廊一个壁橱大小的壁龛里,站了上去。德拉科用胳膊搂着她。"抓紧。"他说,然后他们幻影移形了。
他们到达目的地后,金妮就注意到了空气中的烟味和汽油味。外面很黑,冷得要命,周围是林立的旧建筑。德拉科给她施了一道温暖咒语,开始带着她穿过街道。
"我们在哪儿?"她问。
"曼彻斯特。"他说,小心翼翼地看着街道两边的政府廉租房。他拐了个弯,她看到了一块破旧的、沾满烟渍的路牌,上面写着"蜘蛛尾巷"。
"谁住在曼彻斯特?"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说。"我的教父。他会为我们主持婚礼。"
金妮挣开了他的手,德拉科转过身,恼火地看着她。"他不是食死徒。"他坚定地说。"我知道凤凰社里流传的故事,但早在天文塔那晚之前,邓布利多就已经要求西弗勒斯在必要的时候杀了他。西弗勒斯是个双重间谍。"
她低头看着人行道。她只能想到哈利和罗恩还在说的关于斯内普的那些可怕的话,譬如他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在阿兹卡班里腐烂,还有哈利口中的邓布利多之死。这个人,直接造成詹姆斯、莉莉·波特和邓布利多死亡的前食死徒—要主持她的婚礼。
但人们不也把德拉科说得很难听吗?她已经记不清她听过多少次了,德拉科如何在战争期间默默地为伏地魔提供资金,或者在罗马尼亚接受术士的训练,还有一些荒谬得难以复述的故事。"好吧,"她最后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们走吧。"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带着她又走过几排房子,来到了街道尽头。窗户上拉着窗帘,但能透出微弱的光线。德拉科敲了两下前门,不一会儿,门开了,露出了卢娜熟悉的脸。
"哦,太好了,你们来了。"卢娜欢快地说,她的外表和周围阴沉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把他们带进一个放满皮革封面书籍的房间。金妮的目光立刻落到了站在房间另一边的两个人身上—穿着一身黑的斯内普,还有布雷斯·扎比尼,她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就没见过他。布雷斯看着她,礼貌地点点头。她对他淡淡地笑了笑。
"你会为我们主持婚礼吗,西弗勒斯?"德拉科说。他仍然握着金妮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有多么湿滑。
"尽管不妥,但我会的。"斯内普说。仔细看来,他好像刚刚被叫醒。"你们准备好了吗?"
"当然没有,"卢娜说,拉起金妮的另一只手。"金妮得换衣服。"她转向德拉科,"我希望你会喜欢,时间太短,摩金夫人尽力了。"
"我相信会很好的。"他说。他攥了攥金妮的手,然后才松开。
"我们几分钟后就下来。"卢娜对他们说。金妮看着她打开一个书架,露出一道盘旋向上的楼梯。她最后与德拉科对视了一眼,然后书架再次合上,她们朝楼上走去。
她假装随之而来的胃痛没有那么严重。
金妮努力不去想她是在斯内普教授的家里—对她来说,斯内普永远都是教授,就像卢平一样—专心地跟着卢娜上楼,走进房子前面的小卧室。它看上去不常使用,她推测它是一间客房,但她不确定斯内普是否有客人。床上放着一条华丽的白色礼服。
"哦,天哪,"她轻声说。"这是—"
"你的结婚礼服,"卢娜微笑着说。"德拉科让我给你买一条。我觉得你穿上它会很漂亮的,金。"
"这是真的吗?"金妮说,紧紧握着卢娜的双手。"我不是在做梦吧?"
卢娜摇了摇头。"不是做梦。我在房子找过散花痘和吉普斯林克了,这都是真的。"
在卢娜的帮助下,金妮脱下晚礼服,穿上了十分合身的结婚礼服。那是一件基本款的无肩带礼服,宽大的裙摆稍微拖地。裙摆下露出薄纱衬裙和配套的白色高跟鞋。卢娜熟练地挥动魔杖,盘起金妮的头发,让几缕卷发垂落在脸旁。
"还有花,一定要有花。"卢娜说。她拿起刚刚脱下的绿色连衣裙,把它变成了白玫瑰和粉红玫瑰的简单花束。
卢娜把花递给金妮后,金妮低头盯着它们,视线变得模糊了。感觉到卢娜抱住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哭。"我希望妈妈和爸爸在这里,"她轻声说,哽咽了一下。"还有我的哥哥们。我希望我们不用这样偷偷摸摸。"
"我知道,金妮,"卢娜说。"我知道。但你应该明白,韦斯莱夫妇绝对不会让你和德拉科结婚的。"金妮哭得更厉害了。"这样更好。血仇会随着你们的结婚誓言而化解,然后你可以直接去找你的父母,告诉他们一切。一切都会好的。"
金妮破涕为笑,心烦意乱地擦着眼泪。"会好的,对吗?"她说。"我太爱德拉科了,卢娜。你甚至不知道,我—"她又笑了起来。
"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卢娜微笑着说。
她向金妮展示了她的魔杖放在哪里—礼服右边的窄口袋里—金妮抹去脸上的泪水,做好了准备。她满心期待,紧张不安,卢娜带头走下了楼梯。
布雷斯对他即将见证的这场婚礼非常好奇。当然,他为德拉科感到高兴,因为很久以来,他都确认他的朋友永远找不到一个值得去爱的女人,但好奇心占了上风。布雷斯和达芙妮相识多年,大多数时间都是伙伴,然后才向她求婚。而德拉科和他交往两个月的人匆匆举行了一场秘密的午夜婚礼。两个月!他认识的德拉科·马尔福绝不会这么冲动的。
布雷斯更仔细地看了看他。说实话,他更喜欢现在的德拉科。尽管在今晚之前,他从没见过他和最小的韦斯莱在一起,但他看得出来,她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他不再那么拘束自己,也更爱笑了—即使他的笑容仍然有些微弱—他似乎更加自在了。为此,布雷斯承认,他很感激金妮·韦斯莱的影响。
"你知道这种结合可能带来的所有后果吗?"斯内普对德拉科说,德拉科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书架门。
"知道,"德拉科说,不耐烦地挥着手。"我没有忘记。"
"你有戒指吗?"
这使他从书架上移开目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布雷斯欣赏了一会儿这一幕,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两枚朴素的银戒。
"如果我没有戒指,那我算什么伴郎?"他笑着说,朝德拉科点点头,后者对他露出紧张又如释重负的笑容,也点了点头。
门后传来了脚步声,书架打开时,三个男人转身看去。卢娜首先出现,金发在灯光下金光闪闪。"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她轻声说。
"我们准备好了,洛夫古德小姐。"斯内普说。
卢娜把门推开,让白色盛装的金妮走下楼梯。她看起来容光焕发、生机勃勃,但这主要源于她的内心,而不是漂亮的服饰,他知道。布雷斯离德拉科很近,可以听到他的吸气声,他忍住了得意的笑容。我们男人陷入热恋时会变成怎样的傻瓜啊,他想。金妮轻盈地走向他们,目光从未离开过德拉科,卢娜提起裙摆,关上了她们身后的门。金妮把捧花递给卢娜,朝德拉科伸出手,他把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大手里。
"谁来见证结婚誓言?"斯内普正式地说。
"卢娜·洛夫古德。"卢娜说。
"布雷斯·扎比尼。"布雷斯说。
"你们是自愿来到这里,清楚将要见证什么吗?"
他们一起背诵道:"我们身心健全,自愿见证这两个人的婚姻。"
"还有你们,德拉科和金妮,"他说。"没有人强迫你们许下这些誓言?你们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是的。"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斯内普点了点头。"戒指,布雷斯。"他把它们递给斯内普,斯内普把大的那枚给了金妮。"把这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跟着我重复。"
金妮照做了,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很坚定,"接受这枚戒指,作为我永恒的爱和奉献的象征。愿它将我们联结在一起,超越我们人生中立下的任何其他誓言。"接着,斯内普把较小的戒指递给德拉科,他也做了同样的事。
"拿出你们的魔杖,在你们之间交叉,"斯内普说,德拉科和金妮照他说的做了。"跟着我重复结婚誓言。"
还是金妮先开始,她用坚定而清晰的声音说:"我,吉妮维娅·莫丽·韦斯莱,认定你德拉科为我的丈夫和伴侣,发誓为你献上我的生命、财富和至死不渝的爱。无论是艰难、疾病还是绝望,我都会只忠于你,直到生命终结。"
他们交叉的魔杖因为能量而震动,奇异的蓝光消失在他们的魔杖之中。房间里的空气中充满力量,让布雷斯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当德拉科说出他的誓言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我,尤利乌斯·德拉科尼斯·马尔福,认定你金妮为我的妻子和伴侣,发誓为你献上我的生命、财富和至死不渝的爱。无论是艰难、疾病还是绝望,我都会只忠于你,直到生命终结。"
蓝光越来越强,几乎让布雷斯不得不移开目光,光线在德拉科和金妮上方形成了一个透明穹顶,然后逐渐缩小,融入了他们的皮肤和魔杖里,比巫师所知的任何誓言都要深;它永远不会被打破。古时候的巫师在创造结婚誓言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为除了死亡,什么也无法打破它。
"结束了,"斯内普轻声说道。"从现在起,在全世界眼中,你们是一体的。"
誓言的蓝光消失后,布雷斯注意到,卢娜满脸泪水,面带笑容地看着这对新婚夫妇。也许是想起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德拉科出人意料地轻吻了一下金妮,然后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一定对她低声说了些什么,因为布雷斯看到金妮露出灿烂的笑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爱你。"然后她松开了他,爱慕地抬头望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西弗勒斯。"德拉科严肃地说,握着他的手。
"如果发生什么事,你要立刻告知我。"斯内普说。
"好的,当然。"金妮腼腆地走上前,也握了握斯内普的手,轻声表示感谢。
"你不能再和波特在一起了,韦斯莱小姐,"他严厉地说,皱眉看着她。"你刚刚立下结婚誓言,如果他与你亲密接触,你会承受剧烈的疼痛。"
"放轻松点,西弗,"布雷斯慢吞吞地说,急于缓和突然严肃起来的气氛。"他们刚刚结婚。先让他们高兴一下,然后再说悲观的话。"
金妮笑了起来,但斯内普的警告仍然让她显得有些苍白。"谢谢你,布雷斯。"她说,尴尬地抱了抱他;越过她的头顶,他能看到德拉科在感谢卢娜。布雷斯忍住了哼声。他上次和金妮说话时,她还对他嗤之以鼻,说他装腔作势。现在他却当了她婚礼的见证人。
"好好对他,"在她松开他之前,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他对你的爱超出了我的想象。"
金妮对他笑了笑。"我知道。"她说。
"请原谅,"德拉科搂着金妮的腰说,"我想誓言要等到圆房后才算数,所以我们最好马上开始。"
"德拉科!"金妮叫道,开心地咯咯笑着。
"他说得对,"卢娜茫然地说。"大多数古老的魔法都是这么生效的。"
"谢谢你,卢娜,"德拉科坏笑着说。"明白了吧,金?希望你明天早上没有地方要去。"
"没有了。"她拽着他的礼服长袍前襟说。与所有人道别后,德拉科把金妮拉到怀里,噼啪一声幻影移形离开了。
"真美好,"卢娜擦着眼泪说。布雷斯把手帕递给她,她感激地接了过来。"他们会很幸福的。"
"如果那是马尔福—韦斯莱血仇的条件,"斯内普若有所思地说,"那么是的,我想他们会幸福的。但如果不是—"他像有预感似的绷紧了下巴。"愿梅林怜悯他们的灵魂。"
布雷斯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这么扫兴,我就不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了,西弗。"他说,但他心里也很担心。他非常担心。
"别再抢被子了,尤利乌斯。"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痛苦地叹了口气。"我不应该让西弗勒斯使用我的全名。"他夸张地说。
金妮笑着拽了拽被子。"我无论如何都会发现的,尤利乌斯。我从来不知道德拉科是个昵称,更不用说是你的中间名了。"
"马尔福家族自认为是罗马凯撒的后裔。"他解释道。他用胳膊肘撑起身体,帮她盖好被子。"我父亲的名字是尤利乌斯·卢修斯,我祖父的名字是尤利乌斯·阿布拉克萨斯,永无止境。"
"那我们的长子也得叫尤利乌斯了。"她若有所思地说。
他再次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金妮意识到她刚才说的话,不由得脸红了。孩子。他们的孩子。亲爱的梅林,他们现在结婚了。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露出了微笑。"不管怎样我都不在乎,"他用手捧住她的脸,满不在乎地说。"只要他没有德拉科尼斯这种中间名就行。"
"听上去好像标本。尤利乌斯·德拉科尼斯。你爸妈可真有学问。"
"好吧,谢谢你,吉妮维娅,"他说,吻了吻她的嘴唇,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你的父母给儿子取了比尔和弗雷德这样好听又正常的名字,怎么还能给他们的女儿取名叫吉妮维娅?"
她抚摸着他的头发,想着要怎么回答。"韦斯莱家已经几百年没有女孩出生了,"她说。"所以妈妈怀我的时候,他们以为我会是个男孩。他们要给我取名为吉迪恩·费比安,纪念妈妈在第一次战争中死去的弟弟。后来,我生下来是个女孩,他们决定用韦斯莱家族最后一个女性的名字—吉妮维娅给我取名。"
"这是瑞士日内瓦的意大利名字,你知道吗?"他说。
"不知道。"
"那是个美丽的地方。"他继续说道,手离开她的脸上,落到平坦的腹部。他慢慢地打着圈抚摸她,她浑身发抖。"湖水清澈如镜,群山向北部和东部延伸。"他停顿了一下。"我们总有一天会去那里。"
"这是承诺吗,马尔福先生?"她困倦地说。
她感觉到他贴着她的喉咙笑了笑。"这是承诺,马尔福夫人。"
金妮在他怀里睡着了,这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最幸福的时刻。什么也比不上这个,当睡意袭来时,她想。不可能。这已经是巅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