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清晨分离
"天越来越亮,我们悲哀的心却越来越黑暗。"
金妮以为布雷斯和罗恩发生那种事之后,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昨天晚上也确实如此。她的皮肤冷冰冰的,骨头像鸟一样是中空的。她是空心的—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像是地底下的一具尸体。
但是,当德拉科再次触碰她,把她搂进怀里时,就像划了一根火柴。她周围的色彩迸发出来,比以往更加鲜明、灿烂,她能感觉到一切:他的嘴唇落在她的皮肤上。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的心跳与她的同步。怎么可能与一个人产生这种联结呢,他们如此合拍,仿佛共享同一具身体?
他吻着她的下巴和锁骨,头发撩拨着她的脸颊。他把手伸进她的长袍里,滚烫的手掌贴着她的腹部,让她忍不住发抖。她朝他弓起身体,又活过来了。"求你了。"她在他耳边叹息道,他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德拉科优雅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朝卧室走去。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希望他能让她给自己施一道清洁咒语。金妮知道她看起来很糟糕。她的衣服是昨天的,头发扁塌塌的,毫无生气,她的脸因为几个小时的不停哭泣而又红又肿。她的魔杖在长袍的口袋里贴着腿滑动,提醒她只要念个咒语就行了。尽管德拉科脸上带着泪痕,眼神忧虑,但他像往常一样令人惊叹。他穿着优雅的礼服长袍,仍然干净平整,头发纹丝不乱。他把她放在床上时,金妮不得不移开目光,相信她这么难看肯定让他失去了欲望。
"如果你能—等一下,"她揉着鼻子说,"我可以施几道咒语—"
"你看起来很美。"他说,低下头吻了她。他慢慢地压在她身上,美妙的重量让她发出了呻吟。他从容不迫地分别品尝着她的上唇和下唇。她不耐烦在他身下动了动,他张开嘴,爱抚她的舌头,但他的动作仍然很小心,仿佛在品味着每一个时刻,将它延长至两倍。金妮双手捧住他的脸,感觉到他的太阳穴跳得很厉害。
"我看起来糟透了。"她低声说。
他吻着她的脖子,她感觉到他的牙齿在咬着她娇嫩的肌肤。"不可能,"他说,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我永远无法理解女人。"
她嘲弄地推着他的肩膀,强迫他看向她的眼睛。"什么意思?"金妮愤愤不平地问。
"你拐弯抹角地让我称赞你,就是这个意思,"他说。"一直说你多么需要魅力咒语,才能显得漂亮。都是胡说。"
她翻了个白眼。"德拉科,看看我。我又红又肿—"
他笑着吻了她一下,打断了她的话。"你又来了。你实际上是在求我告诉你,你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我绝对不会—"
"如果你能闭嘴,让我继续干正事,那我乐意为你效劳。"德拉科再次低下头,亲吻她耳朵后面的敏感部位。金妮浑身发抖,用力抓着他的后背。"我喜欢这个地方。"他低声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头皮上。"我想你一定在这里喷了香水,因为总是有花的香气。"
"梅林…德拉科…"她声音微弱地说,思绪也漫无边际。
接着,他将手指伸向她长袍的带子,慢慢地解开,露出里面配套的衣服。"还有这里,"他说,用舌尖舔着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金妮吓了一跳。"我知道你怕痒。我问你的时候,你不应该否认。"
"我没有。"她嘟囔道。在她的帮助下,他脱掉她的外袍,把它扔到了床边的地板上。她里面的衣服是米色亚麻布的,前面和中间有一排小纽扣。他更深地吻着她,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她动了动,让他与她下身相贴,她的核心发出一股电流,直抵她的心脏。
"我也想玩。"她突然说,调皮地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回答,她就用双腿夹住他的臀部,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他无声地扬起眉毛看着她。"如果你要谈论我有多么好,那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金妮—"
"别说话。"她解开他的外袍,把它扔到她的长袍旁边,然后开始解开他穿在里面的白色牛津衬衫。"我喜欢你总是有一点胡茬,但你看不见,因为你的毛发颜色太浅了。"她一边说,一边用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和喉结。粗糙的胡茬摩擦着她的皮肤,她感到他在她的身下颤抖。她动作迅速地把已经解开扣子的衬衫从裤子里拽出来,抚摸着他的躯干,看着他的眼睫微微颤动,拱起脖子。"我喜欢你敏感的乳头。"她低声说,仿佛在讲述一个大秘密,她含住一个乳头,用舌头舔弄。他发出一种介于嘶嘶声和咆哮之间的声音。"我知道你喜欢,"她邪恶地笑着说。"我问你的时候,你不应该否认。"她轻轻咬着另一个乳头,很喜欢他发出的声音。
"没有。"他反驳道,他脱掉衬衫,又把她压在了身下。"梅林,我讨厌纽扣。"他说,低声念了一句咒语,用手指摸着每颗扣子,它们就自己解开了。
"你得教我那道咒语。"她说。
"现在不行。"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他脱掉她的衣服,然后把手伸到她身后,熟练地解开了胸罩。胸罩和他们的鞋子很快也落到了地毯上。"喜欢你的乳房。"他喃喃道,含住了她的左胸。金妮呻吟着拱起身体,手指伸进他的头发,把他固定在那里,他舔吸着她,她的下身与他紧紧相贴,渴求更多。他抚摸着她另一边乳房柔软的下方,使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但她仍然决意在他的游戏中与他较量。金妮努力保持大脑清醒,喘息着说:"我喜欢我—这样做时—你的—反应。"她的手滑过他的头发,指甲划着他赤裸的后背。德拉科立刻呻吟着用下身顶向她。
这个动作提醒了她,他还穿着裤子。"穿得太多了。"她说,把手指伸到他的肚脐下面,摸索着他的皮带扣,他微微发抖。固执的皮带扣不肯轻易解开。"帮帮忙,亲爱的?"
"我必须做所有事情吗?"德拉科揶揄道。他殷切地挪到一边,解开腰带。一边热烈地吻她,一边熟练地脱掉他的裤子、内裤和她的内裤,扔到地板上,两人现在都赤身裸体了。
但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他那令人沉溺的吻,而是仔细地看着她的身体。他的目光几乎像是在抚摸她:爱抚她的肩膀、乳房、腹部和两腿间的毛发。在如此仔细的观察之下,金妮的脸变得通红,她把胳膊从他身上拿开,遮住了自己。
"不要,"德拉科轻声说,抓住她的一只手腕。"金,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她仿佛再次爱上了他,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一样迅速而强烈。他令人惊叹,是现实生活中的阿多尼斯,在她眼中是完美而无与伦比的。她再也不会遇到像他这样的男人了;他是独一无二的。就在她意识到她是多么需要他时,昨天发生的事情再次涌上心头。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金妮轻声说,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我该怎么呼吸?"
"和我到马赛去,"他说,眼睛闪闪发亮。"我们有城堡和私人海滩,有仆人和数以百万计的保护魔咒—你什么都不会缺,金。我会照顾你的。"
她摇了摇头。"我的家人,"金妮说。"我不能离开我的家人。"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我就知道你会那么说。"
"这是真的。他们需要我。但我们现在别说这些了。"她的腿沿着他的大腿外侧滑了上去,她把手放在他的背部,将他拉近。"我们现在只想着对方就好了。"
"我没意见。"他说,然后又吻了她。
"最喜欢的食物。"
"糖羽毛笔。"他毫不犹豫地说。
"那不是食物,是糖果。"
"不也是吃的吗?好吧…我妈妈做的碎葡萄干布丁。"
"不是糖果或甜品的东西。"
"你很无趣,你知道吗?"
他开始挠她的痒时,金妮笑着躲开了。"回答问题,德拉科。"
"洛林糕。"
"看到了吧?这并不难。我最喜欢的食物是我妈妈做的鸡肉火腿派。"
"最喜欢的乐队。"
"当然是古怪姐妹。我跟比尔和查理去过埃克塞特看她们的演出。"
"伊卡洛斯和温斯。伊卡洛斯·琼斯在索尔兹伯里有一个住处,我去那里拜访过他。"
"你是说你真的喜欢摇滚乐?梅林,接下来你该说你觉得麻瓜没那么坏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还好我没告诉你我是石玫瑰乐队的粉丝。"
"什么?"
"小心点儿,金妮。你的表情可能变不回来了。"
"等等,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在开玩笑吗?"
"我要告诉你,我觉得《Sally Cinnamon》是一首很好的歌。"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
"如果你的脸恢复不了,我会申请离婚。最喜欢的魁地奇球队。"
"我还在等你告诉我你在骗我。"
"我最喜欢法尔茅斯猎鹰队。"
"蒙特罗喜鹊队,不过别告诉罗恩。你是怎么知道石玫瑰的?"
"最喜欢的巧克力蛙卡片。"
"怪人温德琳总是让我哈哈大笑。你是在酒吧听到他们的歌吗?"
"爱尔兰祭司克丽奥纳。我每次看她时,她都会暗示地向我眨眼。"
"说真的,德拉科,你怎么可能喜欢麻瓜乐队?"
"我就是喜欢,不行吗?布雷斯向我介绍了他们的音乐。"
"你知道吗,我的世界现在彻底颠倒了。"
"我再把它翻过来。"
"德拉科!"
他们从最后一次做爱中恢复呼吸后,金妮发现自己快要睡着了。她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坐在圣芒戈医院罗恩病房外的走廊里,再之前一晚是她的新婚之夜。她的眼睛渴望着休息、平静和沉睡—但她努力抗争着。如果她只有与德拉科在一起的最后几个小时,那她会时刻保持清醒。
金妮说了她想到的第一句话。"我们住在哪里?"
他在她的肩膀上稍微动了动,她知道他也快要睡着了。"什么意思?"
"我们会留在伦敦吗?还是去威尔特郡或德文郡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时间长得让她担心他可能睡着了。接着,他开始附和她,他总是这样不可思议地了解她的想法。"我觉得我在奥尔巴尼的那套房子就很合适。这样妈妈想在马尔福庄园住多久就能住多久。"
"你很关心她。"金妮说。
他动了动,她觉得可能是因为不自在。"她是我的妈妈。"他简单地说,金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还会留在马尔福集团吗?"很久之后,她又问道。
"当然。"他从她身上爬起来,躺到了一边。金妮本想抱怨,因为失去了他的温暖而微微发抖,但他给她盖上被子,这样她就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了。他们抱着对方,双腿相互交缠。"也许不再这样亲力亲为。我想去旅行。"
"我也是,"金妮笑着说。"我想去看威尼斯的运河,去里约热内卢参加狂欢节,沿着澳大利亚的大堡礁游泳。"
他张开嘴,想增加她的愿望清单,但又闭上了嘴。
她推了推他。"什么?"
"你会觉得这很幼稚。"他戒备地说。
她咯咯笑了起来。"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想去哪里了。"
"中国,"他说。"北京。我—想看身穿龙戏袍的人们新年游行。我一直很喜欢龙。"
金妮咬着嘴唇,觉得既甜蜜又酸涩。"你会喜欢我哥哥查理的,"她说,一滴泪水滑下脸庞。德拉科用指腹擦掉了它。"他在罗马尼亚驯龙。"
"你还想去哪儿?"
"日内瓦,"她说,很感激他继续这个话题。"你答应过我们总有一天会去那里的。"
"我们会的。"他说,俯下身来热烈地吻着她的嘴唇。
吃过午饭后,她要保持清醒的决心动摇了。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也许是三点—德拉科的胃抗议地叫了起来,使他们哈哈大笑,走到厨房去吃东西。
"不,不穿衣服。"当她要穿上晨衣时,他说。
"但我要冻死了!"他挠着她的痒,她咯咯笑着说。"而且窗帘都开着。我可不想给邻居看免费演出。"
他低吼着吻了吻她的脖子。"只有我才能看免费演出,马尔福夫人。"他说,穿上裤子,跟着她进了厨房。
他们吃得很简单—只有香肠和鸡蛋吐司,还有金妮从碗柜后面找到的格雷伯爵茶。他们没吃几口,德拉科就决定要喂她。金妮也投桃报李,没过多久,他们每吃一口食物就继续接吻,接着,她坐到了他的腿上,食物被忘记了,他们在油地毡上急切地做起爱来。
"你看起来很累。"结束之后,德拉科说,温柔地把她汗湿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我已经两晚没睡了。"她喃喃地说。
"我也是,"他说,恰好打了个哈欠。"我们应该睡觉。"
"不,"她说,疲惫地眨着眼睛。"我没事,我们可以继续聊。"
他笑着把她抱回卧室。"你睡觉的时候不能说话,金。"
"我想弗雷德不会同意的,"她说。他们回到被窝里后,她就蜷进了他的怀里。她的眼皮已经沉得睁不开了。"我晚上经常被惊醒,因为他在睡梦中大喊大叫。全家人都被他吵醒了。"
"嘘。"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搂紧了她。"别说话了。"
"不要趁我睡着的时候离开,"她抓着他的胳膊恳求道。"求你了,德拉科,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的,金妮。"
"你保证?"
"是的。"
"说出来。"
"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你。满意了?"
她抱着他,点了点头。德拉科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用手捋着她的头发。"我爱你。"他低声说,吻着她的脸颊。
"爱你。"她附和道。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过度疲劳的大脑昏昏沉沉地想,她的偏头痛为什么又发作了。
他们一直睡到了深夜,因为金妮终于睁开眼睛时,周围一片漆黑。她看了一眼表,快到凌晨两点了。罗恩可能已经醒了,她的家人都围在他的病床旁边。也许有人试着来她的公寓找过她了。也许有人看见她和一个马尔福同床共枕了。
"你醒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是的,我—"她半坐起来,看向门口。
"卢娜七点钟左右来过,"德拉科说,抚摸着她的胳膊。"她说她会告诉他们你很累,想睡觉,但你早上会去医院。"
金妮松了口气,靠回他的怀里。"你什么时候…"
"几个小时后。"
现在这是真实的了,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切。德拉科要去法国了,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几乎是肯定的,但金妮不愿这么想)。只剩下这点宝贵的时光,让她可以触碰他,拥抱他,储存这些记忆。
他们面对面地侧躺着。他抱着她,她用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拨弄着他那里微微卷曲的头发。她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方,他白皙的胸膛在月光下几乎闪闪发光。他的心跳沉稳而坚定。
当他握住她的手时,她哭了起来。他们在等待黎明。
"你有对我不忠过吗?"
"你是说在我们结婚前?"
"是的。"
"化装舞会的几天之后,有个喝醉的女巫在酒吧里吻了我。"
金妮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舌吻吗?"
"不是,但不是因为她不努力。坦白地说,想到轻轻地吻一下另一个女孩,我都毫无兴致。"
"你知道,哈利没那么坏,"她避开他的目光说。"他一直对我很好。我认为他真的爱我。我只是不爱他。早就不爱他了。"
德拉科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她用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闭上眼睛,"她凝视着他的银色眼睛,轻声说道。"我会想象那是你。只有这样我才能忍受。你要明白,德拉科,我必须和他在一起,不和他分手,这样才能维持正常的表象。如果我离开他,我的家人会一直追问我,像老鹰一样监视我。他们一天之内就会发现你和我的事。甚至不用一天。"
"我向你求婚是因为波特打算这么做,"德拉科承认道。"卢娜告诉我的。她看到了他买的戒指。"
金妮张大了嘴巴。"亲爱的梅林,"她轻声说。"我—我不知道—"
"我害—我觉得如果他向你求婚,你会答应的。"
"所有人都希望我们结婚,"她说。"他就像我父母的第七个儿子。他是罗恩最好的朋友。我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我应该顺从,因为这样会让其他人开心。"她对他露出悲伤的笑容,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我在化装舞会上看到了你,你推翻了一切。"
"我经常造成这种影响。"他说,两人都笑了。
"你会背叛我吗?"沉默了很久之后,金妮问道。
"你必须了解男人的思维方式,"他皱着眉头,慢慢说道。"背叛你的女朋友或妻子意味着你找到了更好的人。一个更漂亮、更聪明、更有趣的女巫。而且…"德拉科耸了耸肩。"我现在觉得我也不需要去找更好的人,因为你—"他停了下来,厌恶地皱着脸。"梅林,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娘娘腔,金。我可能永远不会原谅你。"
金妮咯咯笑着,缠绵地吻了吻他的嘴唇。"想想你给我的那些勒索材料吧,"她笑着低声说。"我要让你余生都向我出卖色相。"
"你有对我不忠过吗?"他说。
"没有。"她又吻了他一下。"我想要的一切都摆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
"如果你想让我再次和你做爱,那你得逞了。非常好。"
"孩子。"
德拉科说:"一个就够了。"
她同时说道:"我想要三个。"
"三个?"他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确定我能应付得了三个。"
金妮翻了个白眼。"到时候都是我生。有人告诉过你婴儿是从哪里来的吧?"
"厚脸皮的丫头,"他说,用胳膊肘推了推她。"仅仅因为你要经历疼痛,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受到影响。"
"好吧,不管怎样,"她继续说道,奇怪地被他的观点影响了,"我只是习惯了和很多人在一起。家里充满生机和欢笑。这是最美好的事情,我无法想象没有这些的生活。"
"但你没有超越你妈妈的欲望。"德拉科干巴巴地说。
金妮开玩笑地把他推回了枕头上。"这太疯狂了,说到我妈妈,"她勉强笑了笑。"我可生不了七个。三个,可以。七个,不行。"
"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第一个男孩叫尤利乌斯·亚历山德罗,简称亚历克斯。"
他又扬起了眉毛。"你真的想过这个问题。"他怀疑地说。
金妮涨红了脸,突然觉得很尴尬,把头埋进了他温暖的胸膛。"我只是—我不知道,也许我听我哥哥们的妻子谈论他们的孩子太多了。"
"尤利乌斯·亚历山德罗,"德拉科慢慢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它。"至少不像'德拉科尼斯'那么怪异。"
金妮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爱慕地望着她。她轻轻地笑了。"我碰巧喜欢德拉科尼斯这个名字。"
"可惜这不是你的名字,不是吗?"他对她露出了歪斜的笑容。"那么先是亚历克斯。然后…"
"女孩。"
"纳西莎,"他立刻说道。"如果我们不把妈妈唯一的孙女以她命名,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很不错,"金妮说。"接着是马里厄斯。"
"马里厄斯·马尔福,"德拉科微微扬起了下巴。"一个迷人的年轻人,拥有母亲的智慧和父亲的美貌。"
金妮笑了起来。"哇,你不要太自以为是好吧?"
他哼了一声,用指尖抚摸着她的身侧,使金妮浑身发抖。"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我的性格才和我结婚的,"他说。"一定是我贵族气派的外表。"
她捧住他的脸颊。"你低估了自己的价值,德拉科。"她轻声说。"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
"啊。现在我想起我为什么和你结婚了。"他吻了吻她,将她压在身下。"你总是愿意满足我的自尊心—除了别的原因之外。"他补充道,色情地眨了眨眼睛。
金妮坏笑着将他们调转了位置。"你试过在下面吗?"她问,摩擦着他的下身。
他紧紧抓着她的屁股。"没有,"他轻喘着说,"但我有预感,我会非常喜欢的。我们快点制造尤利乌斯·亚历山德罗吧。"
金妮热烈地吻着他,强忍着喉咙里涌起的抽泣。
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他们知道他们的小家庭永远不会存在。
她一定又睡着了,因为她接下来想起的是德拉科在她身后,亲吻她的脖子和肩膀。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腹部和乳房下方,然后向下来到她的两腿之间。金妮呻吟了一声,转过身来,朝他微微拱起身体。
房间里不再漆黑一片,只有外面麻瓜街灯的金色光线。暗淡的灰白色阳光照进窗户,把一切都镀上了同样沉闷单调的色调。街上的面包店已经开始营业,日光渐亮,门上的小铃铛欢快地响着。清晨的交通声仍然很小,但金妮知道,过不了多久,车就会多起来,喇叭声开始响起,人们会去上班,城市开始运转。
黎明已经到来。
德拉科拨开她脸上的一缕发丝。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只是看着对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但这一刻使他们都深受触动。启蒙带来绝望,知识带来痛苦的现实。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刻。他们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好爱你。"她轻声说。
欲望使他的眼睛暗了下来。"天哪,金妮。"他激烈地亲吻她,把他所有的痛苦、激情、迷恋和欲望都释放在她身上。他是希望、爱和光明的未来的味道,在那个未来里,他们不必隐藏对彼此的感情,她的母亲让亚历克斯、纳西莎和马里厄斯帮忙清除花园里的地精,德拉科的脸上总是带着那种温柔美好的笑容,而不是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德拉科一鼓作气地挺入她的身体,当他们一起高潮时,他的呼吸哽在了喉咙里。他们填补了彼此缺失的部分,完美地互补,没有结束或开始,也分不出彼此。金妮用双腿夹住他的腰,一遍又一遍地吻他。他抓着她的臀部,每次抽插仿佛都花费了很大力气。金妮张开嘴巴,发出满足的声音,眼睛翻到了脑后。她的指甲随着他的动作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了红色的半月形痕迹。
"我喜欢你发出的声音,"他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脖子,缓慢地吻着她的锁骨。她紧紧地搂着他,他的律动又换来了一连串声音。"什么也比不上它。"
金妮抬起屁股,迎合着他。他们都叫了起来,两人之间的火焰越燃越烈。"德拉科,"她叹息道,吻着她能吻到的每一个地方。"德拉科,天哪,求你…"
"什么都可以。"
"我想—我—"
"你想要什么?"他用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把它们按在她的头顶,然后继续吻她,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胸口,吻她的乳房。当他开始吮吸它们时,她发出了响亮的呻吟声,将身体贴向他滚烫的嘴,渴望更多。
"我要你,"她气喘吁吁地叫道。"别停,别停—"
"永远不停。"他再次抽插起来,这种极度圆满的感觉强烈得让人难以忍受。他们都感觉到了—它像疾病一样,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嗡嗡地在他们的血管里流淌。他们的每个动作都被十倍地加强,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再无其他。
"德拉科,"她呻吟着,在他身下扭动着身体。"我需要—"
"释放吧,金妮。"他在她耳边嘶哑地低声说,全身都在颤抖。他一定快到了,就像她一样。"释放吧。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他最后一次撞入她的体内,她弓起后背,达到了高潮,像烟火一样滑过她的脊背,像太阳一样散发光芒。金妮尖叫着他的名字,全世界都能听到,她对他强烈的爱意使她泣不成声。接着,他不由自主地叫着她的名字,也释放了自己,他们漂浮在安全的泡沫世界里,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德拉科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倒在她的肩膀上,他的皮肤上覆盖着薄薄一层汗珠。他们喘着粗气,试图回归现实。
她努力忍住不哭,她真的努力了。在过去两天里,她哭完了一年的眼泪,用尽了一辈子的悲伤。她会再次试着把注意力放在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身上,做一个哪怕内心和灵魂被苦痛折磨,也骄傲和不为所动的人。德拉科会感激她的坚强,感激她坚定的上唇。他们的离别会很顺利,尽可能地没有痛苦。
他刚坐到床边,伸手去拿衣服时,第一滴眼泪落了下来。等到他穿上有些皱的礼服长袍站在她面前时,她已经擦干眼泪,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没有思考,没有感情。让她感受冷漠之外的情绪,只会让她伤得太深。
"好了。"他说。这是一个填补空白的词。他没有必要地反复检查袖扣,无数次地抚平外袍。
"你说你要去马赛?"金妮很清楚他要去哪里。这座城市的名字已经烙进了她的记忆。
"我们在海边有一座城堡。战争期间,我和我母亲住在那里。"他看向窗外,越来越明亮的晨光把他和周围涂上了一层白色,如同一张黑白照片。他像死尸一样毫无生气。"斯内普会照看你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或者有话要告诉我,就去找他。"
"好的。"她轻声说。
"趁我被发现之前,我得走了。"他说,但他没有动。他转身看向她。他的眼神充满了悲伤和懊悔,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我宁愿你活着待在马赛,也不愿你死了或被关进阿兹卡班。"她说,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坚定。"你必须走。"
"我知道。"
她从床上爬起来,把床单像浴巾一样裹在胸前。她沉默地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带着他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前门看起来残忍而无情。
他攥了攥她的手,她转向他,下一秒就扑到了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佛她的生命依托于此。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渴望他。她不得不咬着舌头,才能忍住眼泪。
"我爱你。"她轻声说。"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他低声回答。"这不是永别,金妮。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你的,我保证。"
她将此刻的一切都铭记于心:他宽阔的肩膀,他身上的草药气味,他喉咙上的光滑皮肤。他们的心脏同步跳动,他们的胸口紧紧相贴。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触感。他柔软的头发,强壮的手臂。当她意识到她愿意永远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他们时,她强迫自己放开了他。
"别因为漂亮的法国女巫而忘了我。"她开着蹩脚的玩笑,用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你不必担心,"他说,用拇指和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着她的嘴唇,一次,两次。金妮剧烈地颤抖着。"À tout à l'heure, mon coeur. Je t'aimerai toujours[1]."
德拉科仅仅往后退了一步,就仿佛与她相隔万里。她紧紧抓着身上的床单,以免自己扑进他的怀里。他又后退了一步。当他离开她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她知道了真正的痛苦是什么滋味,那种痛苦强烈到足以将她整个吞噬。
他很快就走到了门口。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金妮恍惚地走回卧室,对一切视而不见。她只剩下一半了,不再完整,支离破碎。幸好她的脚认得路,才没有撞到墙壁或家具,才没有跑出去追上他,恳求他不要离开。床单拖在她身后,像是女王的裙摆。像是她婚纱的白色裙摆,只不过这条床单是深红色的。
即使在公寓后面的卧室里,她也能听到德拉科在走廊里幻影移形时发出噼啪声,正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的尖锐和终结,让她崩溃了。金妮倒在床上,把脸埋在他睡过的枕头上,痛苦地哭了起来。
[1] 好了,回头见,我的心。我永远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