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摇晃着伏特加酒杯。

"西奥,快帮我想个点子。"他喝了口酒,直视前方。

"我给你想出这么多好点子,你选一个—"

"你那些都不行!太没诚意。"

德拉科立马反驳回去。

"你只要说出那句话,她肯定会感动的昏天黑地,我保证。"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在大街上顺口说了句,然后达芙妮就哭的稀里哗啦冲到你怀里吗?"

"嘿!那不是顺口!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德拉科不屑哼了一声。

"这对我,很重要。" 德拉科沉默一会再说道。

"所以我要找一个绝佳的机会。"

"德拉科 你和我说的那些,每一个场景都很有意思。"

德拉科不耐烦啧了一声。

"你就从你想法里选一个就好了!"西奥喊道,

"这不行!"

德拉科一口饮尽杯里的酒,转头看着他。

"我担心她会嫌我说的过早—"

"噢她,不,会,的。"

"她,根本没表现出那种想法。"德拉科不理西奥的回答,自顾自的碎碎念。

"上次我在房间里摆满玫瑰,还点了好几根心形的烛火,在床边准备了她爱的甜葡萄酒冰桶。对了,还把深绿的窗帘特地换成了格兰芬多红。我准备这么久的惊喜就等着她回来开门那一刻,结果她就说了句很感动很满意,澡也不洗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德拉科,我和你说过—"

"我床上好不容易用花瓣摆的心她一倒下去,什么都没了!"

"德拉科!那次达芙妮和我过,格兰杰那天工作到凌晨,谁还会有精力看你准备了什么!"

德拉科垂下眼神叹了口气。

"还有那次—"

"德拉科,你这样很不斯莱特林。"西奥翻了个白眼。

"那早就是以前的事了。"

"那你就向她真真实实告白!天天呆在格兰芬多身边,你怎么还不具备格兰芬多的勇气?"

德拉科撇撇嘴拍了一下西奥的头。

"德拉科你现在真怂。"西奥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才没有,你根本不明白—"

"噢我知道我知道,赫敏是你的心是你的爱是你的一切—" 西奥摇摆着头像念经一样顺口说出。

"谁让你叫她赫敏了?" 德拉科举起手做出要揍他的姿势。

"嘿嘿嘿!你自己明明经常这么说!"西奥挡着自己装作求饶的样子。

"那也只能我喊她赫敏!"

德拉科夺过西奥的酒杯,把他的酒也喝光了。

"那是我的酒!—"

"我决定了。"德拉科打断他,放下酒杯。

"我今天就说。"

西奥怀疑的眼光盯着他,德拉科瞟了他一眼。

"Oh please,这没什么大不了,是吧?"德拉科自我安慰。

"反正这对我没什么大不了。"西奥耸耸肩。

德拉科立刻站起身,穿好外套,抖擞一下身体。

"现在就要回去?"

"是的,现在就回去说。"

"嘿,你今天才和我待了不到半小时。"

"诺特,我们上学的时候待得不够多吗?"德拉科专心整理着自己衣袖。

"我现在只有你这个亲爱的挚友了!"

"别恶心我,你可以早点回家陪达芙妮。"

"达芙妮会谢谢你让我这么早回家的。"

德拉科哼笑一声,抬头拍了拍西奥肩膀走向酒吧出口。

"祝你好运!"西奥在他身后喊道。

他推开门,沉重的步伐踏进了公寓地板。

他脱下外套,眼睛却四处寻望着赫敏的身影。挂好外套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客厅。

客厅没人。

他手掌来回摩擦着沙发套发出沙沙声,他手心的虚汗印在了沙发套绒面上。

克鲁克山这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跳出来,跑到德拉科脚边,用身体轻蹭着他的脚踝,在他两脚之间徘徊。

"嘿,臭肥猫。"他俯身双手举起克鲁克山,让它腾在半空,它正舔着自己的小肉爪。

"Where's Hermione?"

德拉科俏皮的对着克鲁克山小声念道。摇晃着它,克鲁克山发出喃喃的叫声。

"它不叫臭肥猫—"

声音从房间传来。

赫敏穿着睡衣慵懒的走出来,叉着腰微笑着。她站的地方,窗外的夕阳正好印在她脸颊上,照着她巧克力色眼眸发亮,他能看清她此刻的瞳孔形状,在强光下她脸颊的细小雀斑更明显了,蓬松柔软的卷发搭在她一侧的肩上—她就是他的太阳女神。

德拉科略呆滞的眼神盯着她,松手放下了橘猫。

"你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她眼神移动到克鲁克山身上,嘴里喊着它的名字,克鲁克山跳到赫敏怀里,她温柔的抚摸着它,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德拉科缓了好一会思绪才回来,张口回答。

"嗯,是的。"

"今天是怎么了?"

"没有。西奥他,有事。"

赫敏只点点头。

"赫敏,我有件事—"

"德拉科,帮克鲁克山洗个澡吧。"赫敏打断他。

"什么?" 德拉科立刻皱眉表达自己的疑惑。

"它好几天没洗了,毛都脏了。"

"我才不会给它洗。"德拉科对猫做了个鬼脸。

"可你前几次都洗的很好,很熟练。"

"那不代表这一次我会帮它洗。"

"你每次都这么说。" 赫敏笑着弯腰让克鲁克山跳出自己怀里,站起身走近德拉科。

"那你来帮我。" 赫敏牵起德拉科的手。

"你可以自己给它洗,我可不打算帮你。"

"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洗,澡。"

德拉科震惊转过头,圆瞪着眼看着赫敏。

"赫敏,现在才下午,不是半夜。"

"所以呢?" 赫敏手指缠在他的掌心,往自己的方向拉进彼此距离。

"好吧,如果你想,我会答应。"德拉科开始坏笑着抚摸起她的脸。

赫敏随后推开了他,笑了一下打趣着看着他。

"我开玩笑的,我要去洗澡了,快来给我讲故事。"

"格兰杰,开玩笑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德拉科抱怨的喊道。

赫敏憨笑的拉起德拉科双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撒娇细语,

"不会有下次了,快来嘛,你天天都会给我读故事的。"

"那是每天睡前干的事。"

"那今天就多读一个。"赫敏慢慢拖着德拉科走向浴室门口。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无奈点点头。

"那我去拿书。"

"不用了,我拿好了。"她拿起放在浴室门口桌上的小说。

"喏,就在这~"

"你准备的还挺充分。"德拉科哼笑着跟着赫敏进了浴室,自己想说的话也抛在脑后。

她躺在泡泡浴里,仰着头惬意的看着坐在跟前的德拉科,手在水浮面拍着水花。

德拉科念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和赫敏讲,他停了下来。

"赫敏,我有事情—"

"德拉科,你还没念完呢。"

"我真的,有事情要说。"

"拜托了德拉科,念完这个故事再说好吗?我保证。"

克鲁克山听到浴室内的声音溜了进来,趴在浴缸上凑热闹。

德拉科更焦躁了,又出现一个阻挠他说出口的因素。

"德拉科,快继续,这故事我听入迷了。"

他只好不耐烦的继续念下去。可心思已经不在文字内容里了。

他读完本页故事的倒数第二句,瞄了一眼赫敏,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仿佛期待着什么一样。他手指翻了一页,眼神又随后回到书页上。

一张淡黄色纸条贴在书上,对德拉科来说,异常显眼。

上面的文字让接下来的他更加惊讶。

"Marry Me."

那是赫敏的笔迹。德拉科保证。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已经熟悉了她的笔迹。

德拉科瞪着字条,疯狂眨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黑色字体愈加醒目。大脑快速运转防止他当场脑死亡,全身机能充血般刺激着每一处肌肉,浑身充满力量。

他被哽住一般张着嘴说不出话,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书本挡着他的脸,赫敏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

"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回应。

她捂着胸起身用手拿开他手中的书,他的眼神这才聚焦到她的身上。

赫敏看着德拉科笑着拿起浴巾站起来裹着自己身子。

"赫敏,这"他顿的一下站起来,语无伦次的组织不好语言。

"德拉科,你想说什么?"她笑的低头继续弄着浴巾。

"这应该我来说,我的意思是,我—"

"德拉科,你太扭捏了,我等不及了。"

她弄好浴巾,抬起头看着他,他脸颊都开始泛红了。

"你怎么知道—"

"你太明显了,亲爱的。拙劣的表演说明了一切。"

"可,这一般都是男性向女性求婚!"

"噢,谁说过不能反过来?而且—"

她双臂贴在他衬衫上,手轻抚着他的脖子。

"—我想这么做。"

德拉科冷静地看着小巧的赫敏依附在自己身前,还散发着淡淡玫瑰清香。心脏疯狂跳动。

"德拉科,你愿意嫁给我么?"

"赫敏,那叫娶。"

"啧,别捣乱。"

德拉科双手缠上赫敏的腰,在她额头上送了一个吻。

赫敏也给予回应。

德拉科突然退了一步,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说出口,你就说出来了,而不是你真的想答应—"

赫敏食指手指压住了他的嘴。

"嘘—"

"德拉科,你怎么这么蠢?" 赫敏故意皱着眉 撅着嘴埋怨他。

"你一直以来准备的这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想这么做,而我内心早已属于你。我爱你,德拉科。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向你求婚。"

德拉科发誓自己真的在尽力稳住自己发抖的身体,滚烫的体温热流全都汇集到他抚摸赫敏腰间的手掌上。大脑嗡嗡发晕快要缺氧一般。

"所以,你愿意么?" 赫敏询问。

德拉科咽下口水,被堵住的喉咙开始发声,

"我愿意。"

赫敏松下紧绷的肩膀,投入他的怀里,用头蹭着他的下颚。

她绝对比克鲁克山更毛绒绒,软绵绵。

"赫敏,虽然我同意你的说法,但我还是要按传统的来。"

他松开手抚着赫敏的脸,他的大手掌快整个盖住了她的面颊。

"赫敏·简·格兰杰,你愿意嫁给我吗?"

赫敏闭着眼,嘴角吻着德拉科的拇指尖,吻着他的指关节。

随后睁开眼,望着德拉科最真挚的目光,

"我愿意。"

随后他们相拥而吻,德拉科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真正拥有挚爱,此刻他终于如愿以偿。

—最后—

"德拉科,你太没诚意了,戒指呢???"

"哦哦哦,等我!在房间!"

"太没诚意了,晚上准备好再给我求一次!"

"下次不敢了。"

"下次???"

德拉科立刻跑回房间。

"没有下次!" 客厅传来他的声音。

"德拉科,我不会放过你的。"

赫敏裹着浴巾冲到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