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会得到你所需要的
本章译作者:AkaneC(AO3/FFN)
德拉科·马尔福正躲在霍格沃茨的某幢废弃翼楼中。
他痛快地暗自坦白道。呃,要是被人撞见的话那就另说了;到那时他一定会大声否认。不过—只对他自己的话—他会大方承认自己的确在躲。
一般来说,"躲躲藏藏"这种做法有失身份,是身为一个马尔福所不能接受的行为。但德拉科认为,相比于他一生中曾干出的那一长串不幸又丢脸的糟心事,躲躲藏藏实在微不足道。
让他选择躲在这儿的理由有很多。
其一,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最近一直在对他穷追猛赶,每次都还拖上她妹妹一起。她之前曾写过一封没头没脑的信给他,说是她听别人说起过他家的藏书阁,据传那是全英国最大的图书馆之一;如果他愿意让她和阿斯托利亚参观一下,她们会非常高兴。
这着实令他始料未及,至少可以这么说。
他从没听过谁会用"图书馆"作为某种性隐喻。他无视了那封信。后来她又写了一封。
他问西奥知不知道格林格拉斯姐妹为什么要写信问起他家的藏书阁,西奥一脸贱兮兮地说她们也给他写过信,说他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就请她们去了他家的庄园,两姐妹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那儿探索了一番。西奥还提到,她们还给布雷斯写过信,而且被邀请到他的联排别墅里呆了一整天。
呵,还真是全英国最大的图书馆呢。德拉科继续无视了达芙妮的信。
然而返校那天他刚一踏上霍格沃茨特快,达芙妮就立刻找到了他,张口就问他有没有收到她给他写的信,还问他是否方便让她们在圣诞假期去参观一下他的藏书阁。德拉科断然拒绝,说按照他家的规矩,藏书阁可不是随便什么女巫想看就可以看的。谁知达芙妮立刻恼了,说她知道明明潘西只要想去随时都能去,为什么她们姐妹只是想要看一眼,他却一万个不愿意。
德拉科窘迫得落荒而逃。
考虑到他目前的社会底层贱民身份,格林格拉斯姐妹这些欲盖弥彰却用意不明的举动颇有些不符合常规,不过这对德拉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慰藉。除了布雷斯和西奥,其他同学都不屑于掩饰对德拉科和他家族的轻蔑。他同时被战争的两方所唾弃。一方认为他们马尔福家族是没骨气的叛徒,另一方则认为他们是没骨气的食死徒。
他能练成这一手高超的无杖铁甲咒也是多亏了走廊里那一次又一次从他背后射过来的各种毒咒。
默默挡开这些攻击,同时尽量避开其他学生,这是他在眼前唯一能够做的了。他怀疑七八年级学生中有好几个人都在伺机挑衅他,诱使他做出一些足以让他被开除的举动。唉,算他们倒霉;他可不打算遂了那些人的心意。
回到霍格沃茨是他获得缓刑的条件之一。他下定决心要在这个学年一头埋进学业里,拿到一份足以媲美格兰杰的成绩单,同时谨言慎行绝不逾矩。哪怕他只有一只脚趾越界,都会导致他被开除,从而违背缓刑期的条款,最终可能会把他送去阿兹卡班与他的父亲团聚。
所以,他才会躲在城堡的某幢废弃翼楼里,避开所有人。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一种—同时也是唯一一种—大家公认的马尔福家族与生俱来的才能。
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温习。当天有算术占卜课,格兰杰却神秘地旷课了。她的缺席之所以让他觉得格外明显是因为维克多把他和格兰杰分到了一组,由于她当时根本不在场,所以自然也无法抗议,于是她只得被动接受和他搭档完成接下来的研究项目这个不幸的命运。
他还被交代要去通知她。这将是一段让他非常害怕的对话。
自从上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和她打了个照面后,她就一直把他当瘟神似的躲着。
尽管他和铁三角根本不是朋友,甚至算不上关系不错的熟人,他们还是在战后向马尔福家族做出了一系列宽大的原谅之举。他和母亲受审时,三人也都出庭作证了,帮助他最终争取到了缓刑期,逃过了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庭审结束后格兰杰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友善—虽然鉴于自己从前对她的所作所为,他想不出任何能够让她愿意这么做的理由。
然而,尽管她出于铁三角一员的身份给与了他一些宽容和谅解,但显然她无意将这些对他的宽容谅解延展到她的个人生活中。
这也很好理解。他根本无法想象,为一个亲眼目睹她在自己家里被酷刑折磨的人作证,那该是种什么心情。
他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下次在大礼堂见到她时要主动去找她。他希望她会选择容忍和他的合作。否则的话,他就只能去找维克多商量,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额外加分的选项好让他凑足及格分。
说实在的,他也不确定究竟哪种情况会更令他害怕。他不想听她亲口说出宁愿挂科也不想和他组队这句话。不过换个角度看,和她合作完成这项作业很有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隐患。
与此同时,他还在慢慢适应随着他十八生日接踵而至的快速发育期给他生理上带来的一系列变化。他还没有完全习惯他那些突然灵敏了许多的感官。
他听到的声音、闻到的气味都让他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甚至给他带来一种想要放火烧掉什么的冲动。
他根本、一点都不想获得这种能够通过鼻子闻出女巫们排卵期的能力,可他完全没办法阻止自己的嗅觉。最要命的时候,那气味简直就跟成熟的蜜桃一样。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再也不想碰水蜜桃了。
她们在经期的气味也相当明显,他几乎能直接从空气里尝出来。
巫师教育大都在学生十七岁时结束,这种传统背后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和几百个育龄女性近距离生活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让人难以承受了,甚至到了他完全提不起性趣的地步。尤其这些女巫中的大多数年纪都比他小,有些都还没有进入青春期,一想到这个他就更觉得自己这种感知能力简直堕落不堪,让人恶心。
德拉科清楚地知道整个学校里谁在和谁上床。每一段正当或非正当的关系都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安东尼·戈德斯坦显然是想利用自己新获得的特质睡遍所有六七八年级的女生。
如果他哪天遇到了一个身上暂时还没有戈德斯坦气味的女生,他敢说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在她身上闻到了。
所以,就算不考虑自身的处境和格林格拉斯姐妹的纠缠,德拉科还是会敬谢不敏地避开所有公共区域。
放在两年前,他没准会和戈德斯坦一样,因为自己Alpha的身份而得瑟忘形,滥用自己的支配特质。事实上,两年前的他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伏地魔住在他家的这一年大大挫伤了他的锐气。那股写在他基因里的想要通过力量和权势操纵他人的本能如今只会让他觉得不适。况且魔法部也正严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他行差踏错,好名正言顺地剥夺他的继承权,让他下半辈子都在阿兹卡班里吃牢饭。
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为一位本能想要控制一切的Alpha,这实在太不幸了。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警告过他大部分青春期的男巫身上的体味都很难闻,还有那些女巫们,除了她们身上那昭示着她们旺盛生育力的蜜桃香气,还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喷雾、香水和洗发露的气味。
那些噪音就更别提了。就算走廊里有根针掉在地上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对高音尤其敏感。特别是女生的哭声。即使他在床铺周围施了好几层闭耳塞听咒,他还是能听见那些想家的一年级生缩在床上吸鼻子的声音。
这些扑面而来无处可躲的气味和声音,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让他能像一只猎犬一样追踪某个神出鬼没的Omega。因为显然,Alpha的特殊生理能力就只能做到这样了,更多的是动物本能,而不是魔法能力。对于Alpha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能够探测未来的魔镜,或是某个充满预示的梦境。
而且这种状态会永远持续下去。哪怕他日后结婚成家了,他也还是得继续忍耐。要知道他能够在不久的将来遇见一位Omega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但他这辈子还是得一直忍受这种不断闻到每个该死的女巫排卵期气味的感觉。
迄今为止,他总共只听说过两个Omega,那就是莫丽·韦斯莱和他的外祖母。
所有这些能力都很烦人,而且根本就是无用功。不过至少还算可控。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曾经还算可控—直到四天前,他去找格兰杰搭话了,而这绝对是个错误。
从学期开始起她就一直有点不对劲。总是慌慌张张的。她会急吼吼地冲进礼堂,狼吞虎咽把饭菜塞进胃里,然后一溜烟儿地逃走。她一次都没去过图书馆。上课时也不再回答问题。那次魔药课上她的坩锅炸了,她看上去很是心烦意乱,但她的烦躁似乎更多是因为课堂里某几位男生发出的惊讶咒骂声,而不是喷得她全身都是的树獭脑浆。
在德拉科看来,这些反常现象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动机去寻找背后的原因;仿佛因为格兰杰之前为他出庭作了证,他就无法再对她的一切置身事外。
他的脑袋里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个找出真相的"绝佳主意":盛气凌人地逼近她,直到她踉踉跄跄地后退,试图逃离他。
看着她愈发不安的神情、瞪大的双眼,他内心的某种情绪被唤醒了。于是他没有遵循常理后退一步给她更多空间,而是决定继续靠近。
在他靠近的过程中,他发现格兰杰闻起来并不像水蜜桃。
她的气味—他甚至无法形容。近乎神圣。下一刻他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要是他舔她一下,尝到的味道会不会和闻起来一样好。
一个念头有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如果他把她扯进怀里深深吻她,她脸上的恐惧神情一定会消失。因为很显然,如果一个男生在连续多年欺负一个女生后突然想要吻她,她当然会欣然投入,绝不会当即试图在走廊里断了他的命根子。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任何会危及家族香火传承大计的蠢事,德拉科赶紧掉头逃回了自己寝室。
他至今还是没能想通。
莫非麻瓜出身的女巫气味天生就不一样?
可惜他没有办法证实这种气味到底是格兰杰独有的,还是所有的麻瓜出身女巫都普遍具有的。多数麻瓜出身的学生都在战时逃走了。霍格沃茨现有的麻瓜出身的女巫—除了格兰杰—几乎全是一年级新生。哪怕她们当中有一部分已经经历了初潮,说真的他也完全没有兴趣知道。
至于接吻这一部分—好吧,他也不太确定自己刚才在格兰杰面前是突然着了什么魔。这种莫名其妙被她深深迷住的感觉简直太可怕太糟糕了。他甚至轻轻松松就可以画出一幅柱状图,用来详细阐明那些可怕糟糕的地方到底在哪里。那几根最高的柱子显然是下面几个:他欺负了她七年;他是个食死徒;还有他的疯姨母在他家会客厅里折磨了她将近一个小时他却袖手旁观。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努力使用大脑封闭术把那段记忆挡开。那是整场战争中最令他难以忘怀的,也是最经常造访他梦魇的一段记忆。他对天发誓,当他独处时,还会时不时听见她的哭声。
比如此刻,就在他坐在走廊里试图赶走那段记忆时,他又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那哭声。那无助、痛苦的啜泣。这种声音仿佛已经被烙进了他的耳膜,令他永远无法摆脱。
他呻吟着举起算术占卜课本猛捶自己的脑门。
看来他的战后创伤症状列表上得再添上一条"幻觉"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哭声是真实存在的。一阵阵微弱的哀鸣在走廊间回荡着。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看书。
就这样又过了半小时,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那些啜泣声其实几乎难以察觉,但它们听起来非常真实。那些哭声时而会渐渐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又再次响起。每一次都像一柄利刃捅进他的身体,在彻底捅进去后还扭了扭。最后那股一定要救她的冲动彻底吞噬了他。
真是讽刺啊,战争结束后,他居然也开始有骑士精神了。
然而不幸的是,他那些Alpha本能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那根本不是真实的哭泣声。无论他多么坚定地提醒自己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他也无法赶跑内心那股想要对那些哭声做出回应的渴望。
他狠狠咬着牙,不停重复读着同一页算术占卜作业。
终于,他忍无可忍。仿佛逼着自己坐在原地看书学习的这种做法正在不断腐蚀他的某种天性。再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
他怒气冲冲地把书本塞进包里,决心要找出些真凭实据来说服自己:格兰杰并没有在这座霍格沃茨废弃翼楼里痛苦地哭泣。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穿过走廊。走到尽头他往左一转,就在这时他意识到哭声变大了,险些绊倒。
他迟疑了片刻,想着是不是该找别人来帮忙。见义勇为这种事他可不擅长。
但是,要找到一位愿意相信他的话的教授或级长然后再赶回这里可能得花上一个小时。而且他必须立即转身,朝着与格兰杰哭声相反的方向走去。这种抛下她的念头实在太可怕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迈开腿奔跑起来。
她受伤了。她正孤零零地待在某个地方。他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所念所想。
想要找到她、奔向她的需求如此迫切,令他根本无暇他顾。
他跑过走廊,却发现哭声渐渐减弱。于是他又转身向回走。就这样来回走了几次,他终于找到了那道几不可闻的哭声听起来最为明显的地方。
那里被保护咒包围着。堆积成山的保护咒。驱逐咒、消音咒、障眼咒、幻身咒。他凭借顽强纯粹的意志力穿过了那些咒语,总算找到了那扇他已经路过了十几次的门。那扇门的里面和外面都上了锁。
把格兰杰藏在这里的那个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为了不让她被发现,显然费了相当的心思。
他们把她囚禁起来了。
他们在折磨她。
而且还是在霍格沃茨。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德拉科大概率会恶心作呕。
他要杀了那群混蛋。不管是谁干的,他都要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然后面带微笑踏入阿兹卡班。哪怕他和格兰杰连朋友都称不上也没关系。
他曾在她在他家中被人残忍折磨时袖手旁观。而她居然还愿意为他出庭作证。
这是他欠她的。
他之所以能找到她只有一个原因:他知道她的哭声是什么样的。所有的音调变化都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就算满屋子的巫师同时放声哀嚎,他也能准确地分辨出格兰杰的哭声。
他尝试破门而入,可即使用了强力爆破咒,门还是纹丝不动。于是他直接在石墙上炸出了一个巨洞。
他一穿过墙壁,一股浓烈的属于她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她装进了香水瓶,然后喷遍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
他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环视了整间屋子。房间里有一张散乱的床铺,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却没有格兰杰的身影。他循着抽泣声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一间浴室前。
她正蜷缩在淋浴间里,任由冷水从头浇下,从他站着的地方他都能感觉到房间另一头淋浴间里的冰冷水雾。她抱着膝坐在地上,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呜呜哭泣着。
"格兰杰?"他声音嘶哑。
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立刻锁在了他脸上。她如释重负地发出一声喘息,向他伸出一只手。
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她,走进了冰冷的水中。
"格兰杰?你怎么了?"他问。
她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校服长袍,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某个原本被源源不断的水流所掩盖的细节,忽然因为她的举动而变得格外明晰。
格兰杰是个Omega。而且她正处于发情期的顶点。
他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意识到的,但他非常确定,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的姓名。
她全身赤裸。就在一秒前,她爬进了他怀里,开始不顾一切地舔舐他脖子上的腺体。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一波眩目的欲望轰然而至,彻底扼杀了他清楚思考问题的能力。他身体中的本能逐渐冒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将她抱进怀里,把她从冰冷的水中拉了出来,垂下头用鼻子抵在她颈间,吸入她的气味,伸出舌尖滑过她的肌肤。她的气味与他的交融在一起,完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吻住她。她颤抖着也用热吻予以回应。
他的双手抚过她的身体。
他的Omega。他的。他找到了她。她一直一个人孤零零地承受着痛苦,是他找到了她。
她需要他。他也一样需要她。
他开始用手掌来回抚摸她冰冷的肌肤,想让她暖和起来。她全身上下是那么冰冷,隔着校服他都能感觉得到。他的嘴唇贴在她肩膀上呵出一道道热气,她又朝他怀里靠近了几分。她全身还在发抖,抓着他的外袍不肯撒手,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德拉科从没指望过自己这辈子真的会遇见一位Omega。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Omega实在太过罕见。甚至他的父亲也没有那样的机会。即便是战前那个眼高于顶的德拉科也不敢妄想这种事情会发生。就连他都知道那是不现实的。
可是她现在就在这里。
他亲吻着她,抓起她的双腿缠在自己腰间,把她抱得更紧了。她的嘴唇那么柔软、那么香甜。她的脸颊却是那么苍白、那么冰冷。他抬起双手,将她的脸捧在掌心,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格兰杰的一双小手急不可耐地拉扯着他的衣扣。他腾出手向下伸去,三两下便撕开了自己的外袍和衬衫。
自从分化后他的体温比以前高了不少。
她紧靠着他的身躯,发出一声轻叹。她冷得像冰。贴在他皮肤上的鼻尖就跟冰珠子一般。然而她那轻轻扫过他胸前的小舌却又仿佛是灼灼烈火。
他用咒语烘干她的头发,双手在她的后背和肩膀来回抚摸,喃喃念着保温咒。即使是和他的手掌比起来,她也显得那么娇小。她的肌肤摸起来有如铺开的丝绸。他的手指覆上她的喉颈,她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为他仰起脖子,好让他更容易靠近。
他垂下头,将她的气味深深吸入口鼻。她的气味近乎神圣。那是一种甜美的花香,带着些许混合着醇厚,又略微有些辛辣的复杂气息,一种先前他在她身上没有闻到过的气息。
在走廊上的那天她还没有彻底分化;所以他的直觉还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和其他女巫闻起来不一样。
他的舌尖滑过她的脖子,接着他伸出舌头在她的气味腺上缓缓地、重重地舔了一道。她瞬间紧绷,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弓起后背迎向他的胸膛。她那双覆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张开了。
这饥渴的欲望让她全身颤抖不止。
她的身体逐渐回暖,先前她强加于自身的寒意渐渐被灼热感取代。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分身迅速被她的欲望唤醒。
荷尔蒙叫嚣着充斥着他周身的血管。他可以一直要她,直到她不再需要他为止。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毫无保留地满足她。
他抱起她回到床上。就在他把她放下来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魔法正在将整个房间封锁起来,制造出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咒屏障,和先前那些没能成功将他挡在墙外的保护咒完全不同。
他的小Omega。她现在是那么脆弱,他决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
格兰杰在他怀里难耐地扭着身子,把她的气味拼命蹭到他身上。他只想一把扯掉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长驱直入,这欲望是那么汹涌,只是在脑中想到那画面都让他忍不住贴在她颈间咆哮起来。
"求你了…"她不停在他耳边呜咽喘息着。下一秒她的手指找到了他的皮带,紧接着解开了他的裤子。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握住了他的阴茎,让他差一点就失控一口咬住他正在舔舐着的腺体。她的手从下到上撸了一把,带着他的分身来到她滚烫的花心。
他咬着牙嘶鸣着,分身不由得在她手心跳动起来。
他的。
他马上就可以操她了。
把自己的每一寸都塞进她娇小的身体里,看着她吞下他的全部。在她体内成结、释放,直到他被彻底榨干。
他的。
他会一直操她、照顾她,陪她度过整个发情期。她会渴望他的每一次触碰。他会在她每一寸皮肤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直到全英国的Alpha都知道她是他的;是他占有了她。
他的Omega。
完美到不可思议的格兰杰。
他的双手轻柔地滑过她的身体,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肌肤,想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她的双乳是那么紧实,乳尖绷得紧紧的在顶端挺立着。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她是那么敏感。那么饥渴。
他的长指滑入她的双腿之间,她是那么柔软,爱欲让她的小穴充血肿胀,湿漉漉的。他不由把手指含进口中细细品尝。当他再次轻轻触碰那片湿润密林时,她哭喊了起来,猛地弓起后背迎向他的手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他的脸上。
操,她好湿。
等到她不再像现在这么敏感,他一定会埋在她腿间疯狂地舔舐她,直到她失声尖叫。
他飞快脱掉裤子爬上床。跪伏在她身上。把这一刻她的样子铭记于脑海。
他俯身吻住她,移动下身让自己对准她的花心。她立刻如饥似渴地分开双腿,顺从地为他打开自己。他能感觉到她的花心出散发出的灼热。她抬起脚跟扣在他的髋部,他慢慢把分身埋入她的身体。
她需要他。想要他。
他即将占有她。
他的。他的Omega。
只可惜她并不是…
德拉科身体一僵,顿时有些犹疑。
这可是格兰杰—一个完美、饥渴的Omega。但她不是他的。永远都不会是他的。他是鸩毒,是个食死徒。她曾在他家里受过酷刑折磨。
他不可以成为那个占有她、支配她的人。
一旦她清醒过来发现压在她身上、埋在她体内的那个人是他,一定会惶恐不安、大惊失色。
他咬了咬牙,痛苦地呻吟一声,抽身离开了她。
她立刻伸出双手想要拦住他,于是他又向后挪了挪。
她抽泣着坐起身来。"你—你不想要我吗?"她满脸写着绝望。
"杀了我吧,格兰杰。"他用手紧紧捂住口鼻,这样他就闻不到她的气味,也尝不到她的味道了。
但那并没有什么帮助。她发情的气味早就附着在他的皮肤上了。"这不是—我去帮你找别人。"
他此刻的所作所为绝对值得被刻在纪念碑上,供后人敬仰。
梅林啊,他真的很想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你想要我找隆巴顿过来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看起来快要哭了。
"戈德斯坦?"他下颚紧绷,用尽全力才能忍住不把她拉回身下。
如果她以后身上全是那个混蛋戈德斯坦的气味,他可能会原地气绝。
她又摇了摇头,五官都揪在了一起。
"西奥?"
如果最后是他最好的朋友陪着格兰杰渡过了她的发情期,他没准事后会杀了那个男生。这也太不公平了,他完全无法忍耐。
"谁?"格兰杰一脸茫然。她的手不安分地朝他一点点靠近,他则继续往后退。
他甩了甩头,试着仔细思考,试着不去理会她大腿内侧那一片泥泞湿滑,不去注意她肿胀又蠢蠢欲动的花心。他的手抽搐着,竭力克制内心深处的冲动,不让自己把手掌探入她腿间,亲身感受此刻她的小穴变得多么充盈、多么敏感。他想要她紧紧贴着他在他身上摩擦。
"西奥多·诺特?"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胸部。她的两颗乳尖都已经因为欲望而变成了深红色,像鹅卵石般挺立着。如果他用拇指揉捏那里,或者把它们含入口中,那会是什么感觉?他触碰那里时她又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操,他想要她。
"我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她一边回答一边趁着他呆滞的空当爬到了他身上,双手握住了他的阴茎。她的十指沿着那处粗长上下滑动的画面令他的大脑猝然短路。"求求你。我想要它进入我的身体。想要你照顾我。"
她的最后一句话直达他内心深处,激发了他的某种本能。
他不可以—
他一跃而起把她压在身下;调整着自己的姿势,直到他的顶端拂过她湿滑肿胀的阴唇。他颤抖着,想要再多克制片刻。她喘息着,两眼向后翻起,向下扭着身子想要让自己的甬道迎上他。他不禁呻吟出声。
"你确定吗?"他咬着牙问。
"确定。我确定。求求你要我,求求你照顾我,Alpha。"她哭了起来,挺起腰想要他进得更深。
她是他的。
她需要他的照顾。
"你是我的。我的Omega。你现在是我的了。你的每一寸都是我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触碰你。你是我的。每一次发情,你都会在我身下。能够留在你体内的,只会是我的精液、我的结。"他将她按在身下,贴在她颈边低吼着。
她的两只手腕被他紧攥在手心里;她湿滑、放纵的身体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如此完美。他的Omega。他的。
"求我。求我要你,"他的话音让她整个身体都震动起来,她不禁颤栗着朝他弓起后背。
"求你。求你了,"她哀求道。
他缓缓沉入她的身体。她急促地抽了口气,紧接着点了点头,乞求他更深些。
她是那么紧窄。按理说她绝对无法承受他的侵入,可他仍然寸寸挺进,那快感让她放声大叫起来。就在他把自己完全埋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们体会到的快感让他们同时顿住了。
完美。
如此完美。
他从不知道这世上竟存在这么美好的感觉。那种感觉—
极致纯粹。
近乎神圣。
如果他不是巫师,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门号称能带给教徒他正在体验的绝顶完美感受的宗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心悦诚服地追随。她实在太美好了。
仿佛她就是为他而生。
有如丝滑的天鹅绒,滚烫的热流。她就像他身下的一汪春水,那么柔软,又那么娇小。如果他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折断她。
他咬紧牙关,试图控制住涌遍全身的快感,他的四肢百骸都颤抖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硬过。
格兰杰看上去就快要休克了。她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神情茫然呆滞。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缠进他的头发,将他拉向自己,同时拱起腰臀,尽力追寻着她渴望的摩擦。
他深吻着她,紧紧将她抱在怀中直到两人再也难分彼此,接着他摆动起自己的下身,把他的分身送进她的身体。
"我的。你现在是我的了。"
她的嘴尝起来甜如蜜浆。他无法阻止自己亲吻她、抚摸她、用手指在她胸前肆掠。
他感觉到自己开始在她体内膨胀。他低下头找到她的腺体,舔着、吮着,用他的牙齿轻轻擦过那里。这个动作让她的内壁瞬间收紧,在他分身周围颤动起来。
这种感受太不真实了。她变得越来越紧,某种极致的欢愉在她脸上浮现。当他完全锁在她体内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囊袋一紧,一波张力自他的腰背部扩散开来,他的分身紧紧贴着她的宫口射了出来。
他低喃着向她承诺。无论什么都行。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他会永远照顾她。他告诉她她究竟有多完美;告诉她她是他的,她永远都会是他的。
格兰杰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仿佛她整个人正在往内汇聚。某种深沉的震动有如波浪般在她全身荡漾开来。她急促的喘息拂过他沾满汗水的皮肤。她把他搂得那样紧,连呼吸都变得极度艰难。她火热紧致的甬道有如牢笼般在他的结周围收缩着,他还在不由自主地朝她体内挺进。他的精液填满了她的小穴。
她剧烈地扭动着身体,拼命拱起后背,以至于他开始担心她会扭断她的脊柱。他把她往怀里一拢,一只手握住她两边手腕,不住地亲吻她抚摸她,告诉她她有多完美。他想要提醒她,她是他的。
德拉科的高潮在她体内持续了好几分钟。理论上他知道这确实是可能的,但切身体验到这一切还是让他有了一种如临幻境的感觉。感觉就像历经了整个宇宙的新生。周围的世界仿佛同一时间爆炸,又坍缩为唯一的一点。如此这般,周而复始,直到他的整个大脑都兴奋地燃烧起来,仿佛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都完成了崩溃与涅槃。
等到一切逐渐平息,他瘫倒下来,吻了吻她。
这简直就是—人间极乐。他从未想过世上会有这样美好,美好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乖女孩,"他贴着她的嘴唇轻喃。"乖女孩。你真的很好。我对你非常满意。"
这些话在格兰杰听来有如魔法一般。一种混合着喜悦和释怀的神情在她脸上舒展开来。她深深偎进他怀里。两人的身体仍然结合在一起。他从她身上翻了下来,与她面对面侧躺在床上。她那么娇小,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摆弄她的身体。他将她搂在臂弯中,拉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胯间,好让他的手能够肆意在她腿上游移。他永远忘不了她在自己身下,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和他完美契合在一起的感觉。
他的另一只手探入她发间,拨开她的卷发,用拇指指腹抚摸着她脖颈上的腺体。她仰起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前,用和他一样的方式深深汲取着他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他们的气味。爱液的气味。汗水的气味。一切都互相交融,难分你我。最终汇聚为一种气味。只属于他们的气味。
他们融为了一体。
格兰杰筋疲力竭、全身无力地躺在他身边。他又把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气味浸染她,轻抚着她,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沉沉睡着了。
他将她呼吸的节奏和肌肤的触感一一印入脑海,用手掌抚过她的每一道曲线。或许他不该继续舔舐她了,可他无法克制自己。他那股想要品尝她的欲望有如无底洞一般。
他想要咬她。他想要永远地占有她。他想要确保再也不会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那样的话,她就只会想要他一个人了。
然而尽管他正处于性冲动期的顶峰,他仍然意识到,那是一道他绝对无权靠近的底线,而那么做正是逾越了那条底线。
可是,当他膨胀的结终于缩小到让他能够从她体内退出来时,他还是伸手来到她的下身蘸取了一些自己的精液,涂抹在位于她脖子和手腕的腺体上,轻轻把那些液体按压进她的皮肤里。
她是他的。他要让靠近她的每一位Alpha都无法忽略德拉科已然先人一步的事实。虽然单凭这点并不足以阻止他们。要知道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机会,整个英国乃至大半个欧洲的所有未婚Alpha都会使出全身解数企图占有她。
但他们都会知道,第一个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在她发情期间一直照顾她的人也是他。
就这样舔舐、爱抚、拥抱了她整整一个小时后,他的思维终于不再被纯粹的本能所掌控,他忽然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还曾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曾告诉自己对格兰杰有兴趣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告诉自己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他就将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
他尽力了。该死的他真的尽力了。他甚至明确提议过亲自去找戈德斯坦来陪她渡过发情期。如果这还不够,那他就真不知道怎样才算仁至义尽了。
他哪儿都不去。她是他的。她需要他。
他必须确保她远离一切寒冷、危险和饥饿。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不应该离开她,哪怕只是一时半刻也不行。这种直觉也许只是他内心的占有欲作祟,但他已经无法分辨了。
他决不会冒任何风险。
刚才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哭得那么伤心痛苦,和被他姨母残忍折磨时的哭声一模一样。
他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吸入她醉人的气味。她无意识地微微叹了口气,又朝他怀了窝了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