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徜徉于情人之海
本章译作者：AkaneC（AO3/FFN）
原作者（SenLinYu）注：
本章特别为纳威庆生。生日快乐，纳威！你是个好男人，今后我应该会写篇真正的纳赫文的。
抑制剂呈深蓝色，尝在嘴里的味道像灰尘，咽进肚子里的感觉也像灰尘。赫敏呛了一下，发现自己跟条小龙似的咳出了一团团烟雾，觉得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当她终于把嘴里的魔药咽下去后，她对着自己的胸口连捶了好几分钟，然后拭去了先前因为咳嗽而溢满眼眶的泪水。
她的脖颈和手腕处感到一波微弱的刺痛，脑袋里也响起了一阵模糊的嗡鸣声，一会儿后这些感觉渐渐消失了。
"好吧，"她疲倦地说，"我只能说这不是我最喜欢的魔药。"
米勒娃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你想要我现在就去请隆巴顿先生吗？还是你需要再等几分钟？"
"请他过来吧。"赫敏飞快地点头回答。她迫切地想知道抑制剂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没过多久，纳威便笨拙地跟在麦格身后，拖着脚步走进了办公室。他看起来后悔极了，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狠狠教训过的小奶狗…当然除此之外，他看起来还无比壮硕、相当诱人。
"赫敏，我真的非常对不起，"就在纳威的目光对上她的那一刻他便脱口而出。"我真的很后悔—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纳威道歉的时候始终站在办公室的另一头。他的声音仍然占据了整个空间，也似乎仍然能够震颤着穿透她全身，却不再像先前那样会引起她的身体反应了。
他不停地揉着脸，显得无比不安，赫敏甚至开始担心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崩溃。她真的为他感到很难过。过去这一整周的时间里，他肯定一直都很痛苦，而她却只想着跟马尔福颠鸾倒凤。
"没关系，纳威，"赫敏边说边朝他微微一笑。"就当时那种情况，我不认为任何人能够招架得住。"
"有关系。你都说了'不'，可我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肩膀沮丧地耷拉着。"我—我已经告诉麦格校长，我应该被撤销男学生会主席的职务，我还给我奶奶写了信，和她说我打算从霍格沃茨退学。"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
"这怎么行！"赫敏叫道。"你不能退学。你只不过是做了每个Alpha在面对即将发情的Omega时都会做出的正常反应罢了。霍格沃茨除你之外还有十几位Alpha，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遇到和你一样的情况。我是了解你的。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两个都猝不及防。所以我完全不认为你有任何责任。"
可纳威看上去完全没有被说服，于是赫敏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舔我就好。"
"我发誓，如果我再擅自碰你，我就从霍格沃茨退学，然后去法执司[1]自首。"他咬紧牙关坚定地说。
赫敏暗暗打了个哆嗦，又想起了先前自己是怎么拿捏—呃…对待马尔福的[2]。
"一旦牵扯到Alpha和Omega，所谓的'合意'就变得格外难以界定，"她红着脸低声自言自语道，"现在我已经不像刚刚分化那个时候了，希望往后我们不会遇到其他问题。"
纳威似乎以为她这话是说给他听的，看上去更加不安了。赫敏只得转移了话题。
"其实，麦格校长请你来她办公室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目前正在服用的抑制剂在面对Alpha时效果究竟怎么样，"赫敏挪了挪脚，紧张地看向他。"你—你能靠近些吗，好让我们看看抑制剂对我们俩会有什么效果？"
纳威咽了口唾沫，睁大了眼睛。
"放心吧，隆巴顿先生，我不会让格兰杰小姐有事的，"麦格注意到纳威开始缓缓向后退缩，于是开口道。"我们需要在一个可控的环境中测试她抵御伤害的能力，而你是所有Alpha中最了解她的人。"
纳威停下了动作，朝赫敏瞥了一眼；赫敏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内心的矛盾。他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一股深切的渴望。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向赫敏走去。
走到离她大约五英尺远时，他却突然僵住，面带疑惑地嗅了嗅空气。下一秒，他的目光猛地扫向赫敏，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脸也慢慢红了起来。
"怎么了？"赫敏紧张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赫敏—呃，我不—"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后颈，两眼不自在地盯着天花板。"为什么你闻起来会像德拉科·马尔福？"
他听上去就像是有人正在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赫敏觉得血色正缓缓从自己脸上消失。她根本没有想到，其他的Alpha竟然能从她身上闻到马尔福的气味。
"什么意思？"她尖声问道。她语气中的颤抖已经说明了一切。
纳威的脸涨得通红。
"那个，呃，Alpha分化的时候，嗅觉也会变得更灵敏。所以我们能嗅到大多数人无法察觉的信息，比如，谁在跟谁上—"他立刻截住了话头，满脸羞愧地看了麦格一眼，"谁在跟谁约会。你闻起来就像—呃，你闻起来就像—"
纳威与赫敏面面相觑，两人的脸都越来越红。
"我好像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这么浓烈的气味，"纳威终于开口回答道，他的声音有些浑浊，"通常我需要和那个人靠得更近才能闻到。"
纳威似乎终于明白了真相，瞬间瞪大了双眼。
"难道马尔福跟你在一起？在你—发情的时候？"他立刻咆哮起来。那声音给赫敏的皮肤带来一阵针刺感。
她呆立在原地，不停朝纳威眨着眼睛，几秒钟过去了。
最后她小声问道："所有Alpha都能分辨出来吗？"
赫敏这句间接默认似乎让纳威几乎当场摔倒。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无力地点了点头，又一次抬眼望向天花板。
"非常好，"赫敏用一种绝对可以被形容为刺耳的语气说道，就好像此刻有一只小青蛙被困在了她喉间一般。"简直—棒呆了。"
赫敏垂下头气呼呼地盯着自己的鞋子，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最后，麦格清了清嗓子。
"隆巴顿先生，你介意再向格兰杰小姐靠近一些吗？"麦格干脆地说。"我们还没有确认抑制剂是否有效。"
纳威点了点头，用鼻子重重吐了口气。"哦对，抱歉。只是—那种气味有点—要是再靠近一些，我就会觉得不舒服，就像是擅自闯入了别人的领地一样。"
赫敏强压着自己内心那股想要撞墙的冲动。
纳威继续朝赫敏走来，脸上的神情也愈发专注，直到他走到距她不到两英尺的地方。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欣慰地发现，尽管纳威的气味很好闻，她却不再像先前那样满脑子只想着立刻跟他上床了。她的神志与本能之间似乎多了一层类似滤网的东西，让她能够控制自己，同时把那些—冲动统统压下去。
"隆巴顿先生？格兰杰小姐？"麦格问道。
"我没事，"赫敏一边回答，一边又闻了闻她与纳威之间的空气。"我可以辨别出他是一位Alpha，但是这种感觉已经不像—不像之前那样令我无法抵抗了。"
"隆巴顿先生，你呢？你有没有那种本能正凌驾于理智之上的感觉？"
纳威摇了摇头。
"我能分辨出她是Omega。那种吸引力还是存在的，不过我不会因此失去理智，"他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就好，看来抑制剂效果不错，总算能让人松口气了，"麦格说。"但是，我们仍然担心个别Alpha可能会蓄意占格兰杰小姐的便宜。隆巴顿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你用Alpha语调让格兰杰小姐做些什么，比如单脚站立之类的。"
纳威脸上顿时涌起一种不自在的神色，人也向后稍稍退了一步。
"没关系的，纳威，"赫敏扬起下巴，努力装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就按校长说的来。我宁愿现在就确认，总好过等到某一天走廊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搞清楚。"
纳威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气味向赫敏袭来，让她的脑海中弥漫起一层薄雾。
"你准备好了吗？"他边问边低头担忧地看着她。
赫敏飞快地点了下头，微微一笑。"准备好了。"
"赫敏，"他几乎是低吼着说出了她的名字。那两个字震颤着贯穿了她整个身体，她的脖颈也随之刺痒起来，仿佛有人在爱抚着她的气味腺体一般，"单脚站立。"
赫敏不自觉地开始将重心移到一只脚上，准备抬起另一条腿。下一秒她却忽然停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她想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单脚站立？
你的Alpha想要你这么做，脑海深处有个声音轻柔地说道。
赫敏蹙起眉头，仔细思索着。纳威不是她的Alpha，他是她的朋友。他不会对她发号施令的。她才不想被人呼来喝去，任何人都不行。
"不，"她果断地回答道，稍稍分开了双脚好让自己站得更稳些。
"再试一次，隆巴顿先生，我们得确保她真的有能力拒绝。"赫敏听见麦格的指示从远处传来。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
"赫敏，单腿站立。"纳威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也更加深沉。充满权威、强势又性感。她内心某个地方甚至希望他能贴着她的脖子吼出这句话。
脑海中的迷雾随之变浓，到处都溢满了纳威的气息。赫敏觉得自己正徜徉在一片满是纳威的海洋中，任由他的音浪带着她起起伏伏。这是一种很放松的感觉。她完全不用思考。只需要服从。
服从？她顿时很生气。他竟然敢要她服从？
"不！"她愤然拒绝。
"隆巴顿先生，这次请试着触碰她的手腕。"
赫敏隐隐约约听到校长说出这句话。
她眼前的整个房间似乎都开始荡漾，只有纳威的模样依然清晰可辨。他脸上的神情既紧张又矛盾。
看上去是那么迷人，那么强壮。
Alpha。Alpha。Alpha。她大脑的某个角落吟唱了起来。
纳威又靠近了一步，她感觉到他宽大的手掌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的拇指拂过那处气味腺体，顿时让她双膝一软。
"赫敏，单腿站立。"那语调顺着赫敏的脊骨直直往下蹿。
四周的迷雾愈发浓郁，赫敏几乎无法呼吸。
Alpha。Alpha。Alpha。
她应该仰起头。或许这样他就会抚摸她的喉颈了。咬她。唔…那种感觉一定非常美妙。感受到他的牙齿嵌入她的肌肤。他的身体是那么结实。他一定会好好地操她。或许会把她压在墙上。把他的坚硬的阴茎插入她的小穴，直到他在她体内成结，直到她被他的粗大彻底撑开。她会感受到他的精液射到她身体深处。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取悦他。做他的乖女孩，然后她的Alpha就会让她高潮…
纳威不是她的Alpha！脑海中的另一道声音突然尖叫起来。赫敏本能地向前猛挥了一拳。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然而，当她的视野再度恢复清晰时，她发现纳威流着血躺倒在地昏了过去，而她的魔杖正紧握在自己手里。
"哦天哪，纳威！"她惊叫一声，连忙冲上前去。"我到底干了什么？"
米勒娃跪在纳威身边，轻声念出一句"快快复苏"。
"你刚才把他击昏了，"女校长说，看起来对这一切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又很欣喜，"还同时打了他一拳。"
赫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指节正隐隐作痛。纳威摇了摇脑袋，缓缓坐起身来，小心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对不起，"赫敏跪坐在他身边连声道歉。"哦纳威，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没关系的，赫敏，"他含含糊糊地答道。"很高兴能帮到你。至少现在我们是真的知道没人可以强迫你做任何事了，这是好事。"
赫敏一把抱住了纳威。
"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她说。"我真的很抱歉刚才打了你。"
怀里的纳威顿时僵硬。于是赫敏稍稍撤开身子。
"你是不是—"她眼看着纳威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有些不确定。
"呃，那个，单从直觉上来说—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可是，你还是—离你这么近的话，的确很难。"
"噢！"赫敏立刻放开了他。"对不起！"
"没事，"纳威的脸仍然一片通红。"倒不是说我—介意。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对，"赫敏尴尬地又向后退开了几步。"谢谢你—告诉我。"
"好了，隆巴顿先生，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现在你可以回教室上课了，"麦格说。
纳威离开后，赫敏将先前新收到的书本以及一整盒瓶装的深蓝色抑制剂塞进了麦格借给她的背包里。
走出校长办公室后赫敏先是来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维克多教授的办公室。米勒娃升任校长后，维克多教授便接替她成为了格兰芬多的新院长。除了年纪轻些，这位算术占卜教授简直就是麦格的翻版，甚至比麦格还要更严格、更就事论事。
"格兰杰小姐，这是你上周的课后作业，"维克多坐在她宽大的办公桌后，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伸手从抽屉中取出一沓整理好的文件递给赫敏。
赫敏飞快翻阅了一遍文件，浏览着自己错过的课程内容。
"在你—隔离期间，"维克多开口道，看起来很不自在，"高级算术占卜课的同学们已经完成了合作项目的分组。这次的研究项目要求你们针对一种实际存在的诅咒进行分析，并且在此基础上设计出相对应的反咒。研究项目的分数会占你们本学期总评成绩的百分之五十。这也是一项与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合作项目。"
赫敏点了点头。她一直都觉得解咒很刺激。利用算术占卜来破解诅咒，接着成功估算设计出一道反咒，毫无疑问是一种将魔法运用到极致的方式。虽然不知道自己未来是否真的会成为一名解咒员，但她一直都很喜欢阅读算术占卜期刊上那些有关解咒分析的文章。
"你的搭档，原本是德拉科·马尔福，"维克多说。
赫敏愣愣地盯着教授。
"原本？"她最终只挤出了这么一个词。
"没错。马尔福先生今天早晨来办公室找我，请求重新安排分组，或是让他独自完成这项作业。"
赫敏觉得自己的脸唰地白了，脑袋也一阵晕眩，就像是突然被比利威格虫蛰了一下，马上就要恍恍惚惚地飘浮起来了。
她勉强"哦"了一声。
"之前分组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Omega这个词似乎卡在了维克多教授的喉咙里，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他拒绝和你搭档的理由与此有关的话，我本人是愿意予以考虑的。然而，校长已经非常明确地表示过，她不会容忍任何学院间的仇视或血统偏见行为。你知道他提出这个请求背后的原因吗？"
"我也不确定，"赫敏猛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会尽量在下节课之前弄清楚。"
"那就好。我并不喜欢为了学生破例；这会分散本应集中在学习上的精力。如果真的要破例的话，我们可能需要给所有同学一个合理的解释。倘若让他们觉得有人是因为受到歧视而被特殊对待，那就不太合适了。"
赫敏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点了点头。维克多教授竟然是格兰芬多，这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毕竟她是那么醉心于学术，对人际交往方面的事简直一窍不通。尽管赫敏能理解她的逻辑，但她居然用公开身份这种事情来间接威胁自己按要求完成作业，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今天会设法找马尔福谈谈的，"赫敏说着，紧握着那叠文件迅速站了起来。
"谢谢，"维克多教授边说边把目光又放回了摊在办公桌上的那一卷写满数字羊皮纸上。然后她忽然抬起头，仿佛刚刚想起了什么。"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如果你遇到了任何关于—"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如果遇到任何紧急情况，我办公室的大门总会为你敞开的。"
"我明白了，谢谢您，"赫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默默决定绝不会跟这位新院长谈论任何有关Omega的事情。
回到走廊上，赫敏看了眼腕表，发现已经到了午饭点，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好好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她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躺在马尔福怀里的时候，他曾亲手喂她吃过各种水果，草莓、葡萄、梨子、乌梅还有油桃。有时候他好像还会直接用牙齿喂她，还会说些什么再也不会让她吃水蜜桃之类的话。她还喝了许多南瓜汁和苹果汁。
马尔福会拿着切好的水果擦过她的肌肤，然后舔去残留在她皮肤上的汁水，一遍又一遍地说她有多完美。他的声音那么深沉，透着强烈的占有欲，在她心湖激起一层层涟漪。他还会不断告诉她，她是他的。
赫敏满脑子都是那些场景，险些迎面撞进一套盔甲里。
呃啊。她不想记起这些。她根本一点都不想记起马尔福。
她忿忿地跺着脚走向大礼堂，狠狠推开大门，她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微风，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微风裹挟着涌入礼堂里。
礼堂里的大多数学生本原本都在热火朝天地边吃边聊天，然而自从赫敏跨进大门的那一刻起，她认识的每一个Alpha都立刻僵硬了起来，转过身盯着她，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一般。
赫敏紧张地扫了那些男生一眼。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长桌另一头各坐着一名Alpha。她能感觉到那两双眼睛在对上她的那一刻立刻幽暗起来。他们看上去似乎被她迷倒了，但同时还有些震惊。
赫敏尽力无视了眼前的景象，径直快步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纳威已经坐在桌旁了，他也和其他男生一样，在她踏入大礼堂那一刻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她。而现在，他又慢慢转了回去，埋头继续吃东西。
"赫敏，"金妮往长凳另一侧挪了挪为她腾出些空间。"你还好吗？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那天你来找我，我却没有好好向你解释。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只是以为—"
"没关系的，"赫敏轻声打断了她。"我想没人能猜得到这种事。"
金妮点了点头，赫敏则是自顾自地把她伸手可及的所有食物都一股脑儿地往自己盘子上堆。
"如果你想找人谈谈的话，我随时都有空，"金妮小声说道。"要是你有什么疑问的话，我敢肯定我妈妈也会很乐意来学校见你，或者是给你写信。我还没跟家里人提起过，可是—"金妮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仍然一动不动盯着赫敏的男生们，"你还是应该在消息传出去之前先告诉他们一声。"
"我知道，"赫敏点了点头。
"上周你收到了几封信，还有哈利和罗恩寄来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帮你全部拿回我房间了，"过了一会儿，金妮又补充道。
尽管赫敏只想全身心地沉浸于美食中，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灼目光。她决心一概不理，拒绝去看餐盘以外的任何地方。
就在这时，她听到大礼堂的门被推开了，然后—
赫敏猛地抬起了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马尔福走了进来。
赫敏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目光扫过整间礼堂，最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生生漏了一拍。
下一瞬，他便移开了视线，大步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在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旁边坐了下来。
西奥多·诺特盯着赫敏的眼神就跟麻瓜见了独角兽一样，欣喜和惊叹写满了他整张脸。
扎比尼用胳膊肘杵了杵诺特，后者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马尔福拿起一只苹果咬了起来。
赫敏强迫自己垂下头去看面前的盘子。
就在她吃完第二个南瓜馅饼时，她突然感到一阵刺痒，这刺痒感顺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下流去。她一抬眼，便看见一个茶色头发茶色皮肤的拉文克劳正站在桌子对面盯着自己。他脸上依稀看得出一些经常被日晒风吹雨淋才会有的痕迹，仿佛他整个暑假都在地中海航行一般。他的目光很锐利，甚至给她一种猫科动物才有的感觉。
周围的其他格兰芬多学生们也都抬起头来望着他。
赫敏隐隐约约想起来了。那个拉文克劳是她的同级生，和她一起上过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但她并不记得他们有过什么交集。赫敏非常确定，他出身于某个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他没有加入DA，也未曾参与霍格沃茨之战。他是个Alpha。他的身形已然暴露了他的身份，还有之前在上古代如尼文课的时候他提问的声音，每次都几乎令赫敏崩溃。
"有事？"他显然彻底语塞了，于是赫敏开口问道。
"你是赫敏·格兰杰，对吧？"他一本正经地问道，两手紧紧攥着挎在肩上的背包带。
周围的格兰芬多们立刻哄笑起来。
"这几年你是一直都住在石头缝儿里吗，伙计？"西莫窃笑道。
那个拉文克劳顿时涨红了脸。他微微龇了龇牙，握着包带的手越收越紧。赫敏不由得走了个神，如果这个男生是个阿尼玛格斯的话，那么他的变形一定是头美洲豹。
"我们从未正式介绍认识过。擅自揣测对方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难道这会儿有人在介绍你，塞尔温？"纳威咆哮着反问，低沉的嗓音带着震动。四周的空气渐渐溢满了某种气息—赫敏惊恐地意识到，那是Alpha信息素。她能分辨出纳威和塞尔温的气味。
这些信息素也影响到了长桌旁的其他学生，但赫敏怀疑他们都不知道这背后的缘由。帕瓦蒂和金妮的眼神略微变得呆滞，西莫看起来像是发现自己闯入了某处不该涉足的领地一样不知所措。忽然间，金妮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使劲儿甩了甩头，低声念出一道空气清新魔咒。
赫敏发现自己并没有被那些气味控制。恰恰相反，她变得异常警觉。
塞尔温的注意力不知怎么的似乎从赫敏身上转向了纳威。
"你不是已经在跟那个赫奇帕奇谈婚论嫁了吗，隆巴顿？"他说。
"赫敏一直都是我的朋友，"纳威回敬道。他看似不动声色，眼神中却闪着一抹坚定的光芒。"反倒是你，在我印象里，不和麻瓜出身的人说话可是你向来奉行的原则之一。"
塞尔温收紧下颚，用力咬了咬牙，这个动作让他脖颈处的肌肉跳动起来。她居然注意到了这个，赫敏简直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那是因为我严厉的家规要求我必须保持中立，"他生硬地说。
金妮冷哼一声，摇了摇头。"这借口倒真是好用得很。"
"两方阵营里都有我的家人，我不想为任何人的死亡负责。"
"这家伙打扰到你了吗，格兰杰？"安东尼·戈德斯坦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塞尔温身边。
赫敏提心吊胆地吸了一大口气，四下扫视了一圈。
礼堂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赫敏惊恐地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又有几个Alpha也开始朝她走了过来。
"其实，我要走了，"赫敏不假思索脱口答道。她一把抓起背包，从长凳上一跃而起，飞也似地逃出了大礼堂。
[1] 译者注：原文为DMLE，即Department of Magical Law Enforcement 魔法法律执行司，简称法执司
[2] 译者注：此处原文是双关。原文：Hermione cringed inwardly and thought about her own handling—er...treatment of Malfoy. 'Handling'一词是双关：一个含义是指为马尔福手交（handle Malfoy's cock）；另一个含义是对待/处理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