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就放我走,放我走

本章译作者:TwentyFacets (AO3/FFN)


总而言之,成为Omega不像赫敏先前设想的那么糟糕。

说实话,那些抑制剂药水的确很难喝,但除了让她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还有几个过于热情的男孩外,生活还算正常。

赫敏写了几封信给罗恩和哈利,而这些信件都没有得到他们立即的回复,这倒不让她觉得有什么奇怪。她甚至都不确定哈利知不知道Omega为何物。但对于罗恩而言—唔—他们那段未能走下去的恋情的确终止得挺突然的。

就在赫敏开始使用抑制剂的第一周的最后一天,菲尼亚斯·博金在魔药课结束后曾企图利用Alpha语调把她拖进某个壁凹里。赫敏狠狠地对他发了一个毒咒把他击昏了。除了麦格给出的为期六个月的课后禁闭,菲尼亚斯的脸上还多出了由一串没法愈合的脓疮组成的"色狼"这两个大字。赫敏怀疑庞弗雷夫人根本没有尽她所能医治。

在经历了玛丽埃塔·艾克莫[1]事件后赫敏发现额头上的脓疮可以轻松被刘海遮住,所以这一次菲尼亚斯生脓疮的地方换到了横跨他脸颊和鼻梁的位置。

一周后,这些Alpha们还是打打闹闹的。时刻不停。就好像他们完全无法克制自己似的。就连纳威,几乎从不小肚鸡肠、争强好勇的纳威,也时不时会被怂恿进斗殴中。就在菲尼亚斯试图强迫赫敏那天后,他在走廊里狠狠揍了那个男生一通。在某次自修课上,他还和安东尼·戈德斯坦决斗了,那次决斗让安东尼在接下来的四天头上一直顶着一对巨大的驼鹿角。

他们所有人都打过架。强迫赫敏事件发生之后的第三天,菲尼亚斯·博金被彻底踩到了Alpha鄙视链的最下层。他就像一条落水狗,只能畏畏缩缩地在学校里游走。

纳威是打得最少的一个。紧跟其后的是西奥多·诺特,这一点让赫敏很是好奇,毕竟他是现在为数不多还没有主动接近她的Alpha中的一个。

事实上,西奥多·诺特,一句话概括就是,称得上是此次竞赛中的一匹黑马。赫敏有点捉摸不透他。他的决斗技巧非常高超;很有创造力,又不失狡猾,非贬义的那种。黑魔法防御课上某次他和纳威的决斗最后以两个男孩都被送往医务室,还在那里过了一夜告终,因为他们俩都不愿意接受平局。

但诺特并没有主动接近过她。他以一种类似卫星的方式,和她保持着某种距离,环绕在她身边。每次他们四目相接时,他总会微微一笑对她致意。有时候他还会挥挥手。但他从未试着接近她,也从未像其他男孩那样,在格兰芬多塔楼的肖像画外,又或者是在她上课的教室门外徘徊。她不禁在想,他是不是想在她身上使用某种反向心理学的伎俩。

安东尼和彼得在这条Alpha鄙视链里占据了中高层的位置。

两周后,随着秩序逐渐建立,肢体冲突也渐渐平息下来。但那些争吵、讽刺、怒吼仍在继续。不管被扣了多少分,都没法让他们停下来。

除了马尔福。

不知为何,德拉科·马尔福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他对这一切毫不在乎似的。他不争,不吵。他也从不怒吼。他也绝对没有参与任何决斗或肉搏。事实上,尽管很多Alpha都前赴后继地在他面前做出各种挑衅举动,但没有一位激将成功了。马尔福只是冷冷地看着,目空一切地无视所有人。

起初赫敏以为这是因为他的大脑封闭术,所以他能把这一切都屏蔽在外。后来她猛地意识到:马尔福占据了鄙视链的顶端。

他已经睡过她了。

所有其他Alpha都只能排在他后面等着。他已经"占有"了她;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他的气味。他是霍格沃茨校园里,唯一一位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地位的Alpha。

所以他可以招摇过市,所以他可以无视所有人。

包括她。

想到这个赫敏不禁怒火中烧。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他怎么敢这样忽略她?

倒不是她想获得他的关注—

只不过,她其实想。

她发现自己总会不由自主地看着他,而他呢,大部分时间甚至都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这让她很受伤。

后来赫敏发现他们俩的算术占卜课作业比她先前预想的更需要和对方合作。他们会在图书馆碰面,而在他们会面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看起来还有些愤怒、紧绷,一脸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样子。

而当他们一结束,他总会第一时间悄悄离开,把不知所措的赫敏一个人留在他信息素制造的那团迷雾中。

赫敏每个早晨、每个夜晚淋浴的时候都会用力擦洗自己的腺体,想要除掉他留在她皮肤上的气味。她还发现,让他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气味意味着,尽管她一直在服用抑制剂,但他仍然能够影响到她。

这是其他Alpha们无法匹敌的。

纳威也很让她分心。赫敏不确定这到底是因为在所有Alpha中,他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有非常惊人的化学反应;她在他附近逗留时间只要超过十分钟,她就会开始发现周遭的一切逐渐模糊,而且她还会发展出某种想要不断靠近他的倾向。而与此同时纳威也会不断靠近她,这对事态发展也毫无助益。

可怜的汉娜。

赫敏每次走进某个房间,纳威会立刻转身,用一种目瞪口呆充满渴望的神情盯着她,赫敏时常会在那位赫奇帕奇女孩脸上看到某种被背叛的表情。而纳威总会回过神来,满脸歉意地转身回到他女友身边。

对赫敏而言,彼得和安东尼算是处在不上不下的中间位置。她偶尔会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他们的脖子看,或是被他们的声音蛊惑,不过总的来说,她发现自己能够和他们正常对话交流,而且完全不会分心想要和他们上床。

其他赫敏时不时会接触到的Alpha的地位就不是那么固定了。

但马尔福是个特例。他的气味就像一团始终悬宕在她头顶的乌云般,时时刻刻包裹着她,因此她会时时刻刻想到他,想停都停不下来。更确切地说,她是会想到她和他上的每一次床;想到他趴在她身上的感觉;想到他的舌头舔过她气味腺的触感;还有他快要高潮时,他的结在她体内不断胀大,让两人合二为一的感觉;她的手腕被按在他掌下,他亲吻着、吸吮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喃喃自语。

而当她真的靠近马尔福时,她总会被自己瞬间勃发的欲念弄得几乎无法自持。

根据文献上的描述,Omega们基本上都嗜性成狂。她们一般都在首次发情期就完成灵魂结合了,在那之后她们会保持极高的性爱频率。按照赫敏那本书上写的,对"灵魂结合"六个月内的爱侣,每天一次性生活是最最基本的。

赫敏哪来的每日一性。她根本就是完全没有性生活。她没有完成灵魂结合。没有找到一位能够照顾她需求的Alpha。事实上,她最最心仪的那位摆明了就是要孜孜不倦地忽略她;仿佛是要用行动告诉她,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想搭理她。

她真的很欲求不满。而且她一直在想着马尔福,一直在尽量不让自己在每次看到他时像爬树一样爬到他身上。

所以,总而言之,成为Omega不像赫敏先前设想的那么糟糕;她也没有像她先前恐惧的那样被人贸然搭讪或追求。但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悲惨了,越来越欲壑难填。

两周后,她不禁开始想,她是不是应该投降,是不是应该请维克多教授取消他们的分组。

直到第三周的最后一天,他的气味才总算慢慢变淡了。赫敏感到如释重负,但这也带来了很不幸的副作用,越来越多Alpha开始主动接近她,互相大声骂骂咧咧地争吵着。赫敏于是开始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学习,只在没人的时候去图书馆。

周五晚上,她赶在图书馆闭馆前半小时偷偷溜了进去,想要为她的古代如尼文翻译作业再找一本参考文献。让她欣喜的是,图书馆里一个Alpha都没有,赫敏得以让自己充分陶醉在这种难能可贵的独处时光中,肆意在书架中浏览起来。她找到一本有关解咒的书籍,但它被归在了错误的书架上,于是她把那本书取了下来,在图书馆里找了个僻静角落,聚精会神地读了起来。

等到赫敏从书页中抬起头,她才惊恐地意识到,图书馆闭馆的时间早就过了,不仅如此,连宵禁的时间都过了。她暗暗咒骂了几句,赶紧把书放回架上,匆忙走出图书馆,往格兰芬多塔楼跑去。就在她走到一半的时候,诺丽丝夫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赫敏咽下已经到嘴边的一句咒骂,转到旁边另一条走廊逃了下去。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被费尔奇拖着穿过整座城堡。她才刚刚赶上她所有课程的学习进度,她可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被用在关禁闭上。

那只怒气冲冲的猫尾随在赫敏身后,不悦地喵呜叫着。赫敏加快脚步。

"诺丽丝夫人,我亲爱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赫敏听到费尔奇的叫声从某个转角处传来。

赫敏飞快转了个弯,跑下几级台阶,接着又穿过好几条走廊,看起来总算是摆脱掉那只讨厌的猫了。

她倚在墙壁上,暗自笑了笑。在霍格沃茨城堡里跑来跑去四处躲藏瞬间让她想到了哈利和罗恩。就在一整周的沉默后,她终于收到了他们两人各自的回信,但那两封信里都提到了一段高度相似的话,说他们一定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做出的任何决定云云。赫敏几乎可以肯定那段话一定是莫丽亲口教他们写的。

他们周末会来霍格莫德,赫敏期望到时他们可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她还希望,如果罗恩真的想发作的话,到那时他的怒火能够多少平息一些。

她直起身看了看四周,想搞清楚她现在的具体位置。她竟然一路跑到了城堡另一头的二楼。她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把活点地图带在身上。

她爬到四楼,转了个弯,迎面撞上差点没头的尼克。

"奇了怪了哈啰,格兰杰小姐!"尼克用一种聒噪又欢快的语气说道。

赫敏被吓得小脸一白,举起一只手指放在嘴唇上,提醒他小声点。

"怎么了?"他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问道。

赫敏的脸唰地红了。

"现在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我不应该在外面的,"她一边匆匆穿过走廊一边说道。

"什么?你不是级长吗?不知怎么的我一直以为你是级长,"尼克跟在她后面说道,他的声音又变得和刚才一样油腻,一样聒噪。

"不是,"赫敏低声说道,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声音轻一点。"我不是级长。请你小声点。我不想被费尔奇抓到。"

尼克的轻笑声在走廊的墙壁间回响。

"可以理解。费尔奇的确很讨厌。从来不愿意停下来和其他同僚—比如我—聊上几句。"

就在他说话的这当口,他们转了个弯,迎面撞上两位正在巡逻的级长,安东尼·戈德斯坦和潘西·帕金森。赫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今晚的运气实在不太好。

"哟,赫敏,我还真不知道你也会违规,"安东尼一脸兴高采烈的表情。从赫敏开始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学习后,她就没怎么遇到过安东尼。

潘西冷哼了一声。"我们看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这不就是差一点被判作谋杀犯的三人组当中唯一的那位女性成员吗?"

赫敏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总觉得她是被哈利和罗恩带坏了,"安东尼说。

赫敏瞪了他一眼。

"我不得不给你记过了,格兰杰,"潘西趾高气扬地看了赫敏一眼。

赫敏点点头。"好吧。那我可以走了吧,"她说。

"我陪你回去!"安东尼立刻自告奋勇地说。"那样一来如果你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某位教授或费尔奇的话,你就不用再被扣一次分了。"

"不必了,"赫敏说。"我不想要你把帕金森一个人留在这里继续巡逻。"

"我们其实刚刚结束,"安东尼立刻回答道。"而且潘西说今晚她会负责写巡逻报告。再说了,博金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学校里游荡。"

"我肯定我一个人没问题。"赫敏礼貌地笑了笑。

"来吧,赫敏,"安东尼哄道。"这几天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聊聊,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听到这句话赫敏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安东尼陪她回去了。她心里早就得出结论了,安东尼绝对不是她想要的Alpha;尽管她偶尔会觉得他还算有些魅力,但他身上总有些东西让她感觉很不真诚。在他身边,她老是觉得不自在。大概是因为他一直让她联想到考迈克·麦克拉根。

"或许这周末吧。"她说。

"嗨,来吧。让我陪你走回格兰芬多塔楼。我们以前在DA里就是伙伴。你没问题的,是吧,帕金森?"

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颤动起来。安东尼的味道比赫敏记忆中好闻了不少。赫敏和潘西同一时间眨了眨眼。

"嗯,没问题,"潘西说着走开了。

"我想可以的吧,"赫敏缓缓说道。

"太好了,"安东尼咧嘴一笑,走到她身边。

赫敏看了看四周,显然,差点没头的尼克非常识趣地一言不发溜走了。

他们走了六七米后安东尼开口了。

"所以…"他说道。"你大概知道为什么我想找你。"

赫敏微微点了点头,尽可能地提高自己的步速,同时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急迫。

"对。那,现在你的气味变了,闻起来不再像是马尔福在你身上尿过了,我想做第一个问你是否有兴趣和我约会的人。我是说,很明显所有这些Alpha-Omega现象一定会产生一些影响。但我向来觉得你特别聪明,说实在话甚至到了有些吓人的地步—当然,是好的那种。而且我们以前就是朋友。"

赫敏清了清喉咙,想要找到一种委婉的措辞拒绝他。她在应对约会邀请这档子事上没有太多经验。

"你—你这么说我很感激,安东尼,"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但是—说真的—我不确定我准备好开始一段感情了—暂时还没有。这—这一切对我而言都太陌生了。在我做出任何决定…或承诺前,我需要更多时间来搞清楚我的处境,权衡一下利弊。"

安东尼脸上那和善的神情稍稍消失了。

"你真的觉得你能做到?"他问。

赫敏困惑地注视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保持单身。你真的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能够一直单着?"

赫敏瞬间一愣,挑起一边眉毛。"像我这样的人?"

"Omega。说真的,如果你真的觉得你能够顶着Omega的身份继续单身,那你就是在欺骗自己。"

"呃,到目前为止我做得还不错啊,"赫敏尖锐地回应道,感觉一阵紧绷感从她肩部蔓延开来。"或许还不够理想,但我不会贸贸然地开始一段感情。只要情况还可控,我想要一直单身下去。"

安东尼不耐烦地哼了哼。

"但你根本不是单身。这段时间你身上一直有马尔福的气味。现在你闻起来不再像他了,你还不如干脆脱掉底裤,直接趴在我们面前呢。可以这么说,你浑身上下都在大叫你想要,就好像你是一张见者有份的约炮邀请卡一样。你需要一位Alpha在你身上留下气味。"

赫敏盯着安东尼。

"这就是在我身边的感觉?"就在这一刻,她孤身一人和他站在走廊的这一刻,她突然感觉自己再次来到了悬崖边缘。

"第一感觉是这样,没错。我的意思是,Omega的功能不就是被操吗。"

赫敏愤怒地眯起双眼,手摸到她的魔杖。"我又不是什么无法克制原始欲望的动物,"她怒气冲冲地说道。"就算我是好了,之前说那些漂亮话,说什么女巫应该掌控自己性生活的人不就是你吗?怎么,Omega就要被排除在外了吗?"她的语气听起来特别讽刺。

"冷静点,赫敏,"他翻了个白眼。"不要试图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事实就是这样,我又不是针对你。你小题大做了。"

赫敏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想要给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他怎么敢要她冷静下来?她很冷静。还说什么不是针对她?全英国一共只有这么几个Omega,而她就是其中之一。她还能怎么想?

"过去这几天我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马尔福的气味了,而且纳威一直都控制住了他自己,"她的语气充满寒意。"我一直在服用抑制剂,我也在尽量减少自己出现在公共场合的频率。我从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我只不过是想要和所有人一样完成我的学业而已。安东尼,如果我的做法让你失望了,我感到抱歉,但我不会仅仅因为我身上的气味而和你开始一段感情。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是在违反宵禁在外游荡。"

她怒气冲冲地走开了。她以后再也不想靠近安东尼·该死的·戈德斯坦。她听到他恼怒地叹了口气。

"赫敏,等一等,"安东尼在她身后叫道。

"不要,"她头也不回地啐道,继续往前走去。

"我说了,等一等。"

那几个字震颤着传到她耳中,差点让她停了下来。

她的脚步迟疑了一瞬,就在这时她回过神,加快脚下的速度,怒气就像是野火般在她胸口升起。他居然对她用Alpha语调?

"等一等!"安东尼怒吼道。那一刻他的声音就像是一双伸长的手一般,把她体内某个地方攫住了。

她感觉到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猛地往后一拉,他的大拇指摩擦过她的气味腺。那个动作带来的触感,和它潜藏的指令,让她瞬间有种触电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松弛。

不要…

朦朦胧胧间,她的手摸到魔杖,但她还没来得及举起魔杖,魔杖就被他拍走了,而她也被他按到了墙上。她的头猛地撞到石墙,让她眼冒金星。她听到旁边一副肖像画尖叫起来。

她连眨了几下眼睛,想要找回焦距。她一脸震惊,抬头对上安东尼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安东尼,住手,"她的声音发颤,后脑勺的疼痛让她不停眨着眼,她试图强迫自己的意识冲出他的声音制造出的那团迷雾。她用力扯着他的手,想要夺回对自己手腕的控制。"放开我。"

"我说了要你等一等,你应该要乖乖听话的,"他咆哮着说,声音中的Alpha语调是那么浓重,将赫敏的意志重重包围起来。

危险。危险。

她脑中的另一个部分却吟哦起来。Alpha。Alpha。Alpha。

她抽了抽,试着让自己动起来,但她的身体却顺从地待在原地。

"待在这儿,"安东尼这一次的语调比之前更强硬了。他的大拇指在她手腕上来回滑动着,爱抚着那里的气味腺。

那颤栗快感流过她全身,绕着她的脊柱盘旋上升,她不禁轻轻呜鸣起来。她脑中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待在这里。等着。你的Alpha想要你待在这里。服从的欲望就像一团浓雾把她吞噬。

但与此同时,她脑中另一个小人在奋力挣扎。他在强迫她留下来。他没有问她是否愿意。他完全没有给她选择。她不想留下来。他伤害了她。他不安全。他不是在取悦她。他只是在—索取。

安东尼朝她越走越近,她抽噎着往后退缩着。

"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他温柔地说,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中充满诱哄,赫敏极力抵抗着,不想让自己屈服。他拉拢她两边手腕,张开手掌同时握住它们。"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Alpha了。你本来就不想要你身上还留有马尔福的臭气。对你而言,我要比他好得多了。"

他用他空闲的那只手把她的头往后一拉,一步步靠近她把她困在他身前,赫敏开始急速喘息。他把她重重地压在石墙上,紧紧贴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她再次发出一声呜咽的抽泣声。

"你现在太好闻了,"他说。"我敢打赌,等你真正成为我的那一刻,你一定会更好闻。"

"不—不要,"赫敏断断续续地说,感觉到他沿着她的脖颈摩擦着,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投降。她试着把他推开,但相较于她,他在体力上的优势太过明显。

他的表情变得狂暴,充满占有欲。他加大攫住她手腕的力道,让她更加紧密地贴在他身上。

"你是我的,"他强势地说。"我的Omega。我要把我的牙齿埋进你脖子里操你,然后你就再也无法抵抗我了。现在,照我说的做,不要再挣扎了。"

赫敏不住地抽泣着,她感觉到自己的神志在他声音的影响下越来越模糊。她即将抵达某个无知盲目的地方。顺从。

Alpha会搞定一切的。她只需要乖乖等着。她感觉到自己仰起头,露出她的脖子。

"乖女孩。"

她感觉到他的牙齿擦过她的皮肤。她发现她的乳头挺立起来,一股热意开始在她下腹汇聚,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马上就要和她结合了。就在这条走廊里,咬她。填满她…

他甚至都没有问她。

她不想要—

"求求你不要,"她哀求着,试着靠着墙壁往下躲,躲开他的牙齿。

"不要动。"他命令道,他语气中的力道沉重地压上她,他的舌一次又一次舔过她的气味腺。

赫敏觉得自己漂浮起来。她的意志被彻底扼杀了。

Alpha。Alpha。Alpha。

一双大手紧紧抓着她。她能感觉到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她的身体在慢慢地,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热意从她周身往外逸出,一股震颤的快感随着那条在她颈间不断舔舐的舌头带来的湿热触感逐渐攀升。

她挺起身子,感觉到一具坚硬的躯体紧紧按住她。把她压在墙上。

"我要咬你。然后接下来我会操你。等待已经快把我逼疯了。我听别人说过成结的滋味。自从你第一次走进大礼堂那天起我就开始想象把你按在我身下这一刻了。"这几句话是贴着她的皮肤说出来的。

"不要…"这句哀求从赫敏大脑深处某个没有被浓雾吞噬的地方逸出。

"不要抵抗我,Omega,"他愤怒地说道,她立刻感觉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小人蜷缩成一团。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她正顺从地挺起身子,为他继续露出自己的脖颈,而他开始用力地吮着她的腺体,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把他的胯部重重按在她腹部。

突然,那具躯体不见了。一阵碰撞声响起,赫敏早已神志恍惚到无法辨认了。

"戈德斯坦,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那声瞬间充斥在空气中的怒吼让赫敏四周的那一整块区域都震动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沿着墙壁滑了下来。她的身体是那么躁郁不安,但同时她又觉得内心深处的她似乎在放声大哭。

她感觉到一双手来到她的脸颊,把她的头抬了起来,她想她似乎瞥到了一抹灰。她实在太恍惚了,无法确定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居然把她逼进了无意识状态?"

"没错,因为她闻起来和你一样,因为她想要我这么做。怎么,你想假装你先前在她发情期操她和我现在强迫她服从有什么两样吗?"

赫敏隐约察觉到周遭响起各种撞击碎裂声,这里面还混杂着一道道耀眼的强光。

最后,那些闪烁的光线总算是停息了,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接着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那抹灰又出现了。她被拉了起来,被裹在某个人的臂膀里,然后被—抱了起来?

她吸了口气。哦…她认得这个气味。这是个很好闻的气味。有如天堂。温暖。安全。

她把脸埋在那个肩窝里,伸出小舌尝了尝那里的味道。那里尝起来—完美极了。她的眼球微微往后翻,她又深深吸了口气。她让自己的舌头再次滑过那块皮肤,轻轻卷起,贴在衬衫领上试探着。

一声低沉的喘息震颤着流过她全身,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就像是融化为蜂蜜一般。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臂牢牢圈住那个人,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环在她身上的那双臂膀也离开了,把她往后轻轻推了推。又是那抹灰色。

"格兰杰,振作点,你需要清醒过来。"她听到一个声音这么对她说,那个声音有些发抖。

她认得那个声音…那双眼睛。

还有,一直都是那个气味。

马尔福。

他把她的脸颊捧在他手指间,注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低低的,耐心地哄着她。赫敏对他眨了眨眼。

"回来,格兰杰。"

她的神志蜷缩在某个温暖又安心的地方。如果她照他说的做—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出来。

不要动。安静。

她静静地坐着。

"来吧,格兰杰,"马尔福说。

她感觉那么—安全。马尔福很强壮。他的身体和她靠得非常近。他是那么诱人。他在喘着气,他的气味就像是汩汩涌出的泉水般从他身上逸散开来。她的舌尖还可以尝到他的味道。他的瞳孔是那么幽暗,充满占有欲和怒气。

就在他注视着她时,他的神情是那么担忧—他完全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身上还是有她的气味。

她的。

她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头深深往后仰,为他露出她的脖子。

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很乖,没有让任何其他男生碰她。她甚至还努力为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她应该要取悦他的。

他会满意的—对不对?—如果她足够乖的话?或许只是因为她还不够乖。

她分开两腿,轻轻祈求着。


[1] 译者注:Marietta Edgecombe玛丽埃塔·艾克莫,秋·张的朋友,魔法交通司飞路网管理局的艾克莫夫人的女儿。她有一头泛红的金色鬈发。秋硬拉她去参加DA集会,还在名单上签了名。不过最后她还是向乌姆里奇告了密。但那张签名的羊皮纸被赫敏施了魔法。她的脸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脓包拼成"告密生"三个字。(该段注释取自百度百科玛丽埃塔·艾克莫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