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你身旁我有些紧张

本章译作者:simona744 (AO3/FFN)


"嗯,"赫敏坐立不安地说。"我想先感谢你,因为周五晚上你所做的一切。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我在看见你到来那一刻心中的感激—"

"这没什么,格兰杰,"马尔福不以为然地说,"只是条件反射罢了,任何一个Alpha都会这么做。"

赫敏支支吾吾地说:"但…他们能想到的帮助我的办法差点让我的手臂骨折,所以我必须承认我对你刚才的说法有些怀疑。"她感觉自己有些心烦意乱。

"我可没有说他们每个人都有脑子,我只不过是说他们肯定都会过来,"他没好气地回应道。

她凝视了他一会儿。

"行吧,"赫敏懊恼地把双手朝空中一抛,"你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考虑到你都已经帮了我两次了,我还是想对你说声感谢。"

"你的情我领了,我可以走了吗?"马尔福挑起一边眉毛说道。

赫敏努力克制住想要怒吼的冲动。老天爷啊,她真的就快变成一只哈巴狗了。她好想放声大哭。

"不可以。我想和你聊的不是这个,"赫敏说完懊恼地叹了口气,他有必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吗。

他翻了个白眼折起手臂。"好吧。但是如果你把我拉进这个废弃教室里只是为了讨论我们的算术占卜作业,我有权拿课本砸你。"

赫敏瞪了他一眼。她居然忘了马尔福说起话来有多混蛋。

"为什么我会想要私下和你讨论我们的算术占卜作业?我是想要和你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脸也红了起来。"我是想要和你说有关—有关—有关—"

为什么每次她和马尔福说话的时候音调都会变高?几乎都快高到房梁了。她说的每一个'有关'都似乎比前一个往上攀升了半个八度。她轻轻咳了两声。

"刚才是有人对你用了三舌毒咒[1]吗?"他慢条斯理地说。"有话快说。我们中的某个人还要上课做作业呢。"

或许她不需要这么做。或许还有她暂时没有想到的其他出路;一些不需要牵扯到某位混球—比如马尔福—的出路。

然而并没有其他的出路。

至少赫敏能够想到的所有其他出路都需要有人做她的保镖。她已经意识到了,学校里的人迟早会发现她的秘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报刊杂志。如果她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性生活,并且对那档子事产生更为狂热的兴趣,她必须找到一种能让她相对平静地继续学业的解决方法。

她发现自己就像是漂浮在一片逆境的海洋中,马尔福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至少他长得还挺帅。

"我想和你谈谈周五晚上教室里发生的事,"赫敏把这句话从自己口中挤了出来,她的语气有些僵硬,声音也很低沉。

马尔福的脸色立刻变得戒备起来,他眯起眼睛。"你想谈什么?"他的语气很冷硬。赫敏尽力不让自己发抖。

"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停下来了,因为当时我还被困在无意识状态。那个时候你说,如果情况不同的话,你不会反对和我接吻。"

马尔福盯着她,缓缓眨了眨眼睛。

"我很确定我没有说过那句话,"他的手臂仍然防备地交叉在胸前。

"你的原话不是那样,但你就是那个意思,"赫敏瞪着他,一阵轻微的战栗感慢慢爬上了她的背。

他没有否认。

于是她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要知道。你—你是—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会想要和我接吻吗?"

马尔福的表情越发戒备了,而赫敏认为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我是Alpha,"他最后说。"我很肯定你应该知道我会想要吻你,这是我的生理本能。"

"嗯,但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赫敏说。"我的意思是,就你个人而言,你会想要—和我接吻吗?"

马尔福只是盯着她。但他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说'不'。

"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他有些哀怨地问道。

赫敏仔细观察着他脸上那悲哀的表情。每次他戒备地看着她,还有他生闷气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会睁得很大。马尔福的眼睛一直都这么大吗?她从来都没有发现他那双眼睛就像镜子一般。像是一汪银色的液体;某种可以导电的物质。她和他的每次眼神交汇都会给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痒。银可以导电吗?她记得是可以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颧骨?还有那挺拔细长的鼻子和棱角分明的下颚?更不用说他身上其他部分了:他那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他的窄腰,还有他那双长着优美修长手指的手…赫敏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么看着他,一连看上几个小时,甚至几天都不在话下。

就这么看着,看着…

马尔福清了清嗓子,扭头躲开她的注视,看起来有些羞赧不安。赫敏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不知羞地盯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脸变得很烫,连发际线那里都热了。

他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接吻。他们在讨论马尔福会不会想要吻她。

她咽下已经到嘴边的那声呜咽,坚定地挺起胸。

他们在进行一场讨论。一场容不下她这些色眯眯的目光,和那些有关他的眼睛、下颚、双手、唇舌的胡思乱想,还有他们目前站着的这间教室到底有多小,小到完全被他的气味充满了这种诡异念头的讨论。

这是一场讨论。他想知道他们俩为什么要讨论接吻这个话题。

"对,"赫敏用她最严肃、最低沉的语气说道。"事实上,事情是这样的—你也应该知道的,Omega会—当她们在Alpha身边时她们会表现出一种—顺从的倾向,而且她们还会—变得很饥渴,在性事方面。在我的发情期结束后,"赫敏的脸变得绯红,"我开始服用抑制剂来帮我抑制那些—特性。由于我的处境过于特殊,麦格校长想要确保我的安全,同时确保当某些Alpha企图利用我的—那些特点占我便宜时我有能力抵抗。"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轻轻抱住自己。

"所以,麦格请来了纳威要他试着用他的Alpha语调来控制我—"

马尔福的表情越来越阴暗。

"然后我做到了!"赫敏紧接着说道。"我们试了好几种方式,我都能够拒绝他,而且我会本能地努力让自己不要屈服。后来当菲尼亚斯想要控制我的时候,情况也一样。我没有进入无意识状态,我成功地反抗了。但是再后来—在安东尼面前我却没有做到。我被他彻底架空了。在我试图反抗的时候,一切仿佛进入了慢动作模式。那次事件结束后斯拉格霍恩测试了不同版本的抑制剂,想要看看是不是因为之前的药剂失效了,结果发现药剂并没有问题。药效和以前一样。我整个周末都在研究这件事,然后我发现,我之所以一开始能够抵抗不是因为我服用了抑制剂。而是—而是因为你。"

马尔福盯着赫敏,脸上写满了怀疑和惊讶。

"你用你的气味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就在我发情的时候,"她解释道,就好像他会忘了那段他把她一连操了好几天的经历似的。"我之所以能够在纳威和菲尼亚斯企图控制我的时候成功反抗是因为他们—他们闻起来不对,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气味。这让我下意识地认为你才是我的Alpha。但后来你在我身上留下的气味逐渐消失了。这就是为什么安东尼觉得他能够咬我。因为我—不再拥有专属于我的Alpha了。"

马尔福的神情越来越不安。

"所有的抑制剂基本上都只能做到轻微降低Omega的性欲,减轻她们顺从的倾向。因此通常只有那些被迫要和她们的Alpha分隔两地的Omega才会使用抑制剂。对于我这种无人认领的流浪Omega,它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要我的生理状态还是—单身,我在其他Alpha身边就会非常脆弱,和上次我遇到安东尼时的情形一样。或许—或许还有可能更糟。因为周五晚上我身上还是留有一些你的气味的,只是不那么浓烈罢了。"

一阵沉默后赫敏又绕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她专注地把自己的目光放在马尔福的鞋子上。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想知道,就你个人而言,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吻我,"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不如她在脑海中练习时那么有自信。

又是一阵沉默。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会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想要我用气味标记你?"马尔福的语气很强势,那声音直直穿过赫敏的身体,让她两腿之间的地方不争气地刺痒起来。

她夹紧大腿,僵硬地站着。

"嗯,没错,"她沙哑地说。"只是—暂时的,与此同时我会努力找到一个更长效的解决方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双手不再是抱在胸前,而是紧紧抓着他书包的肩带,紧到连他的骨节都开始泛白,就好像是在随时提防着她跑过来把他的书包偷走似的。

"你想要暂时用气味标记你?"马尔福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为什么?"

"我相信你,"赫敏说。

马尔福的眉毛立刻高高挑起。

"你本可以趁我发情的时候咬我的。你的天性会希望你那么做。尤其那还是我第一次发情,我们都不大能够控制自己的荷尔蒙。而且在那之后,抑制剂对你从来就没有真正起效过,所以你是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来占我便宜的,如果你想要那么做的话,而且我—"赫敏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变得通红,"—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马尔福大声咽下一口唾沫,看起来就像是要往后摔倒了。

"然后,"赫敏紧接着说道,决心要一口气说完,"周五晚上我们接吻的时候你又一次停了下来,因为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不过是最基本的礼仪,格兰杰,"他生硬又冷淡地说。"我明白,我曾经是食死徒,所以每个人都天经地义地认为我就该是个人渣,但我不是强奸犯。"

"我不是这个意思,"赫敏反驳道。马尔福显然没有任何接受感激和赞美的能力,这一点是她先前没有考虑到的。"这么说吧,如果把一个看起来神志没什么问题的女生放到一个男生的大腿上,而且这个女生还在脱掉自己的衣服,大多数男生都不会拒绝,更不用说Alpha了。我也不是想要把你夸上天,因为我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是猪头;再加上过往的法律判决大多是有利于Alpha的。你可能不知道,但身为Omega,我得不到任何法律上的保护;不管Alpha对我做了什么。如果安东尼真的咬了我,而且在走廊上强暴了我,法庭也只会认为他的行为是由Alpha的生理本能导致的,不会追究他个人的责任—"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感到怒不可遏但又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站着任由怒火在她体内持续燃烧。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就像是一块石头堵在她喉间。她周末一个人研究的时候发现,随着她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她也越来越气愤。

"不说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通过利用我那些—我无法控制的特性来占我便宜。相信你有足够的自控力能够做到那一点。所以—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有兴趣。"

马尔福的表情变得更加戒备了,赫敏的心不由得一沉。

显然不感兴趣。他大概会告诉她当时他之所以愿意让她继续留在那间教室里,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的欲望也被勾起了。

纯血出身。

麻瓜出身。

赫敏抿紧嘴唇、挺直身板。

"很显然你没有兴趣,"她总结道。"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询问你的意见。我—我会再找别的方法。"

她掏出魔杖,准备将隐私咒撤销。

"我有兴趣,"马尔福忽然说出这句话,就在她开口念出撤销咒语前。

赫敏愣了愣回头看向他。

"你—有兴趣?"

"是的,"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她看着他。他看起来十分矛盾,就好像他已经开始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感到后悔了。或许他在担心自己的继承权被剥夺。尽管目前卢修斯身在阿兹卡班,但他仍旧是马尔福庄园的实质统治者,他仍旧能够剥夺他儿子的继承权,而且如果他知晓他儿子干出的这些龌龊事的话,他可能真的会那么做。

"我不是要你—这不是约会,"她说。

"对。"马尔福的语气中显然带着某种强烈的感情。

"这只会是—"她不安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段肉体上的关系,就像,呃,炮友那种—"

她和马尔福算是朋友吗?她不确定。他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兴趣和她做朋友。

"当然,也不是非得要和我成为朋友—"她进一步澄清道,"只是—"

"随便玩玩。找点乐子。"

马尔福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暗。

"对,找点乐子。"赫敏弱弱地附和道。

她不认为以前有任何人用过'随便玩玩'或'找点乐子'这些词来形容她或者是她要做的事。她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发现他们所在的这间教室里的通风实在太糟糕了。

整个房间弥漫着马尔福的气息。闻起来是那么美味。她想要舔他。想要爬进他的臂弯,让自己的舌尖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滑动。她从来没有幻想过在肮脏的教室里做爱,但说真的,如果是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在哪里重要吗?不,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他的眼睛就像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某种性感的银色物质,但她现在无法思考。

她发现自己在慢慢朝他靠近。她猛地摇了摇头。

"对。所以,"她尴尬地开口道。"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我想—"

"现在。"

"周二怎—"她眨了眨眼,发现马尔福不再是站在教室的另一头。"现在?"

他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他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黑色,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饥渴的表情,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想要吃了她。极其缓慢地,吃了她。

"现在,"他低吼着将她抵到墙上,他的手缠在她发间,身体紧紧压着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

赫敏想要融化在他的拥抱中,但她的性欲或多或少被她眼下超负荷的压力抑制了。她开始胡思乱想,怀疑马尔福对她的兴趣只是因为这间教室里糟糕的通风,而不是他真实自我认知的渴望。

她真的不认为自己能够再次承受那种愧疚感,那种无意之间利用了他的荷尔蒙诱导他和她做出苟且之事的愧疚感。

他们应该先约法三章。对不对?制定规则和时间表,来确保这一切不过是随便玩玩、找点乐子。她其实也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的'随便玩玩'、'找点乐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可以拟定一份协议;写明双方的底线,这样她就无需为那些有的没的而瞎担心了。

接吻和气味标记并不需要是双向的。或许他不想要她舔他,如果他能提前让她知道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最好把这些统统写下来—

马尔福张开嘴在她脖子上印下一个热烫的吻,那感觉就像他在朝她释放电流一般;赫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吟,在她膝盖发软前,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袍子。

Alpha。Alpha。Alpha。

赫敏的大脑反复吟唱着,但她还是尽全力和自己的本能做斗争,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她刚刚在想什么来着?她记不清了。马尔福的气味是那么美妙,近乎神圣。就像是回到安全的家中,像享受一场畅快的性爱,像品尝自己最爱的食物。

或许他可以给她一件他的T恤来伴她入眠。自从她经历了发情期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入睡。总是觉得那么孤独。或许如果她能够闻到他的气味的话,她就不会觉得那么冷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紧紧搂着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不是真的,她提醒自己。他并不是真的占有她。只是一次移花接木。一次虚假的占有。他并不是真心的。他不想要她,不是真的想要她。而且尽管她的本能和肉体对他表现出了青睐,但其实她也并不想成为他的。只是生理本能罢了。

眼下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骗过她的本能。

不是真的。全都不是真的。

她逼着自己在脑中重新回顾了一下她周末做的研究。他对她展现出的占有欲和兴趣都是下意识的。出于某种生理上的迫切需求。某种Alpha特有的本能。对此他完全无法控制。他也不想那样。一个处在青春期的男生不会拒绝任何上床的机会,不管对方是谁。尤其是Alpha。哪怕赫敏长得就像一株曼德拉草,只要她闻起来像是个无人认领的Omega,马尔福还是会想要吻她。

尽管赫敏一再坚定地提醒自己这些事实,但她还是无法克制地想要和他发生性关系,就在此地,就在此刻。

性爱会是一个可以被接受的选项吗?或许不是。就连接吻这件事,他一开始都谈不上有多热情。她最好还是按兵不动。

她希望她至少能够碰他,但她也不希望造成什么误会。他刚才只答应了用气味标记她。她不希望他以为她还企图在他们的约定中获得些额外的好处。如果她再主动勾引他的话,她可没法继续怪罪在发情期或是无意识状态上了。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放荡的女人。

她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暗暗克制住自己,微微往后仰了仰头,为他露出更多颈部的皮肤。接着她逼迫自己松开他的校袍。

马尔福收紧了缠在她发间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把她往墙上压,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赫敏暗暗给自己打气。她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她坚定地对自己说,她会在他舔舐自己的时候保持安静。她不会缠着他。也不会呻吟。她会让自己一直静静的。

他没有舔她。

于是她继续等啊等,但他只是吻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嗅闻着她的气味,仿佛她是某种毒品一般。

他的鼻子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就停在她脖颈左侧气味腺上方,但他没有舔她。他不断贴着她发出一声声叹息,每次他吸气时,她都能够感觉到地窖

里清凉的空气旋转着掠过她的皮肤,而他每次呼气时,则是会带来一道从他肺部呼出的热气。

赫敏的脊柱开始因为期待而刺痒起来。每次有气流拂过她的肩颈部,都会让那股缠绕在她全身的紧绷感越绞越紧。她的阴蒂震颤着,感觉自己体内是那么空虚,甚至到了痛苦的地步。

他的发梢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环抱上了她的腰,他张开五指按在她腰间把她牢牢地圈在他怀中。

她还在继续等待着,等着他舔她。

他也依旧只是贴在她颈边呼吸,她的手指因为她极力的克制而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他握在她发间的手指收得越发紧了,接着他把她抱了起来,直到她的脚趾几乎离开了地面,他的唇一路吻着她的锁骨来到她脖颈另一侧。

赫敏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全身微微一震。

赫敏可以感觉到她的意识正在逐渐融化。她那股想要将手指伸入他的发丝、想要与他双唇紧贴的欲望吞噬着她。她想要吻他,一直吻他,直到她的肺因为缺氧而燃烧。她想让他抚摸自己的全身。她想要像之前在发情期时她做过的那样,扯开他校袍的领子,用舌尖舔舐他的气味腺。

但他并没有同意让她那样做,她坚定地提醒着自己。他没有兴趣。在他明确说出他真实的想法前,她绝不会对他动手动脚。

她用手掌用力捏着自己的大腿,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但这都无济于事,萦绕在她周围的空气依旧充斥着他的气味。

"你应该直接舔我的,"她最后还是哽咽着说出口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马尔福不禁愣住了,身子猛地后仰,一脸惊恐地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赫敏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

"我不想无意中做出任何越界的行为,"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于是澄清道。"我很难不—不碰你。"她红着脸说。

马尔福微微摇了摇头,仿佛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什么?你—我没意见,"他的声音很粗噶。"你可以碰我。"

"我可以吗?"赫敏的脸微微发白,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几个字时的语气是那么如释重负。

她本该就此打住的,但当她注意到马尔福那双越发幽暗的眸子时,她决定得寸进尺。

"那我可以舔你吗?"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些呜咽。

"可以,"他咬着牙答道。

"那—"她开口道。

"如果我不喜欢的话我会告诉你,格兰杰,"他低声咆哮道,再次回到与她只相隔一臂的地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嘴将她的双唇封印。

就在他们的四片唇相遇的那一瞬,赫敏的大脑短路了。

再一次吻上他远比自己记忆中的更加美妙。这怎么可能呢?就在他的嘴唇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了。他的一只手埋进她发间;缠绕、纠结、拉扯着她的卷发。另一只手爱抚着她的脖颈,手指拂过她的气味腺,把她困在自己身前。

她紧紧抓住他的校袍贴在他胸前,抵着他的唇低声喘息着、呜咽着。

他的舌头贪婪地探入她口中,和她的小舌缠绕在一起。他的味道让她呻吟起来。

她的手拂过他的胸口。她触碰到的每一处都是那么坚硬;他紧紧抱着她,那些Alpha特有的肌肉在他校袍底下绷紧起伏着。他又将她拉近了一点,直到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然后他推着她退到一张课桌边,抱着她坐了上去,提起她的两条腿圈在自己腰间,他的手摸到她的大腿,把自己挤进她两腿之间。

赫敏贴着他的唇娇吟着,挺起腰肢磨蹭着他的身体。她的手溜到了他校袍领子底下,用指尖感受他皮肤上那些细微的颤动。他的皮肤有如丝绸般柔软,包裹着他坚硬的肌肉,她的指甲擦过他肩颈交汇的地方,极力压抑着那股想要从他口中抽出自己的唇转而咬上他颈子的欲望。她从未像这一刻一样对什么东西充满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她想要标记他。她永远都不希望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触碰他。他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他们身体的每一寸都契合得如此完美,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简直不现实,这种由内而外完美契合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吗?尽管她深知—哪怕是她在和他激烈拥吻时她还在不断提醒着自己—这不过是Alpha和Omega之间再自然不过的生理本能罢了。她的占有欲也是一样,只是典型的Omega本能,只是因为他闻起来像她。一切都是生理本能。

她用手指来回抚摸着他颈部两侧的气味腺,直到他低吟着将他的唇从她口中移开,开始沿着她的下颚落下一串轻吻。他将她推倒在书桌上,倾身悬在她身体上方,猛地一把扯开她的衬衫。她感觉到扣子被绷开,依稀听到它们叮叮当当地撞击着桌面,再纷纷滚落到地上。她感觉到他的舌尖舔上她脖颈右侧的气味腺,接着她听到他发出一声低吼,开始吮吸那里。

赫敏感觉自己全身开始抽搐,他的唇舌制造的震颤快感一路延烧过她的胴体,最后化为一股热流汇聚在她下腹部。她弓起身子紧紧贴上他,发现自己的爱液早已浸透了她的底裤,甚至在他不断贴着她磨蹭的时候浸湿了他的裤子。

她的舌头沿着他的脖颈舔舐着,试探性地吮了吮他一边气味腺,接着她伸长舌头重重地刷过气味腺的表面。仅凭肉眼是几乎看不到气味腺的,但她本能地知道它们在哪儿。马尔福发出一声低吼,紧紧搂住她。

他的手往下来到她腰间,抚摸着她臀部的曲线,更用力地把她按到自己身前,她扭动着腰肢靠近他。他是那么坚硬,紧紧地压着她。她多么希望他可以立刻扯掉她的底裤,就像他刚才扯掉她衬衫那样,然后挺进她的身体。

她体内是那么空虚,让她痛苦不堪。这就像是某种能让她丧命—又或者是能让她精神彻底崩溃—的疾病,如果她那堆书中某一本上的内容足够可信的话。

先前他用一次又一次性爱陪她度过发情期的时候,那感觉是那么幸福又安心,那么顺理成章。她只需要躲在他的臂弯里,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她是那么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每次想到那段时光她的心都会突然剧痛起来。

他们能发生性关系吗?她不确定。性关系也能被定义为'随便玩玩'、'找点乐子'吗?马尔福的吻沿着她的身体不断往下,赫敏呻吟着将手指伸进他发间。

很多人都有过随意的性经历。尽管赫敏从未体验过,但就连她都知道这一点。她的发情期就是那样,不是吗?纯粹的性关系。所以他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并且事后他们俩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随便玩玩'吧;不需要提起,不需要和对方讨论彼此的感觉,或者—

马尔福的手指触到了她底裤的布料,赫敏娇吟着为他张开了双腿。

"噢,上帝,求你了—"她开始向他乞求,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清醒过来,全身瞬间一僵,她立刻强逼自己撑在桌上坐起来,推开了他的手。

她连续喘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不去理会自己那痛苦难耐的欲望。

"我们需要谈谈,"她用刺耳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不想谈论这些,但我真的需要搞清楚。我必须现在就搞清楚,我们可以上床吗?"她绝望地望着他。"那会是一个你可以接受的选项吗?"


原作者(SenLinYu)注:

那个,我想我在刚开始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会是一部中篇作品。我现在宣布之前的声明正式作废。光是剧情铺垫就花了我整整十一章的篇幅,老实说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故事最后会有多长。如果后期我有更清晰的概念了,我会告诉大家。


[1] 译者注:此处原文为triple tongue hex,是原作者SenLinYu自创的一个毒咒。联系上下文可以推测,受到咒语攻击的人会长出三根舌头,不断重复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