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知道成为你会是什么感觉
本章译作者:AkaneC (AO3/FFN)
原作者(SenLinYu)注:
《你想要的一切》中的德拉科插画,创作者:Nadia Polyakova。(译者注:由于FFN无法在正文中添加外部链接,请读者自行前往AO3本章节页面获取)
赫敏飞快地跑过地窖走廊、爬上楼梯,又穿过了好几条走廊,最后冲进一间空教室里,整个身子一软—像只海星一样—瘫倒在地上。
哦天哪。人真的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死吗?她猜想搞不好真的会。
如果马尔福拒绝和她上床,她没准会嚎啕大哭。
但她的做法也没问题,对不对?在刚才那间教室里的时候,想要做到连贯思考太困难了。她严重怀疑基于那种情况下的合意行为是否真能算作两厢情愿。当时的情形就像她的发情期再度降临似的。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的身体仍在不住地发颤。她觉得自己下腹那股空虚感正在不停地撕扯着自己。就算是这样原地躺着,她都还是能够感到自己的阴蒂正因为欲望而一阵阵地发疼,她脖颈和手腕上的腺体也太过敏感了,甚至到了刺痛的地步。
赫敏抬起右臂,用左手手掌轻轻覆上右手手腕。她轻声嘶叫着,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那里的痛楚。
如果马尔福拒绝了—她心情沉重地想着—如果他只同意做气味标记,但不想和她上床...那她—她就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不认为自己能忍受和他一番热吻后却无法—
单单是想到这些她都觉得有些害怕。她将两只手腕按在胸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仍然跳得飞快。
也许她可以再尝试一下自行解决。可是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成功过。甚至只是想到触碰自己都会让她觉得非常难为情,就好像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然而她在周末的时候还是硬着头皮试了,结果却是徒劳。这显然又是Omega的另一个特性:性高潮高度依赖于性伴侣。对她来说,试图通过自慰来解决问题,就相当于在脑门上树一块硕大闪烁的霓虹灯牌,上面无情地写着"你是单身狗!"
这实在太扫兴了。她根本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感官快感上。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简直令人发指。这些该死的生理特性竟然把她自主获得性快感的权力也剥夺了,就像是在她本就痛苦不堪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她一声不响地躺在地上,胸口怒火翻腾,静静等待着自己刚才无意识间靠近的那道悬崖消失。
等到自己略微恢复平静后,她坐起身,对自己施了清新咒和除垢咒。
还有好几篇论文等着她去图书馆慢慢写呢。她从背包里取出活点地图扫了一眼,仔细记下了所有Alpha的位置。
但愿—如果她的推测没错的话—之前和马尔福的拥吻足以让其他Alpha不敢轻易靠近自己了吧。她现在肯定又和以前一样了,全身都是马尔福的气味。
她在女洗手间稍作停留,小心谨慎地检查着自己的仪容,抚平校袍,又往脖子、(甚至还有)嘴唇上都涂了些莫特拉鼠汁,稍稍遮掩那些像是被蜜蜂蜇咬过的痕迹。
确定自己的外表还算得体后,她便继续朝图书馆走去,一路上她的魔杖始终紧握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她正准备一个人找张桌子坐下来,却犹豫了。也许她应该和别人一起坐才对。
她基本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自习过,除了罗恩和哈利。而且与其说是和他们一起自习,不如说主要是她对另外两人的严辞责骂和作业指导。她自己学习的时候往往喜欢一个人待着,要么是独自呆在图书馆,要么就是趁其他人热火朝天地聊魁地奇之类无聊话题时兀自埋头苦学。她从来没有真正地和别人一起学习过。
但也许她应该试试。或者至少应该装装样子。如果她不是独自一人的话,说不定那些想要接近她的Alpha就会知难而退了。于是她沿着书架间的过道朝前走去,想找找看有没有熟人。她在魔咒区发现了帕德玛和帕瓦蒂·佩蒂尔的身影,有些尴尬地停下了脚步。
"我能坐在这儿吗?"赫敏问道,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佩蒂尔姐妹同时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当然,"帕瓦蒂说着把一堆书本往旁边移了移,为她腾出空间。
赫敏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她的课本、羊皮纸和羽毛笔。
"你准备写哪篇论文?"几分钟后,帕德玛礼貌地开口询问道。
赫敏抬起头,"哦,先是魔咒课的,我还没开始动笔。然后还有下周古代如尼文的翻译作业,我已经译完了前半部分,还剩一半。再来就是变形课的阿尼马格斯发展史论文,关于占卜的那部分让我有些头疼,我找不到什么相关的结论性研究记录。"
"唔,结论性研究本来就不太适用于占卜这门学科。这是一种基于情绪的魔法,你应该也知道的,"帕瓦蒂说。
赫敏的嘴角轻轻一抽。她讨厌占卜,这一整门学科在她看来都稀里糊涂的,而且没什么用武之地。有些人以为关于哈利的那条预言会让她改变观念,但是私心来说,赫敏觉得对于那场战争而言,特里劳妮的预言更像是某种干扰,而不是能够帮他们赢得战争的工具。
"嗯,我也这么想,"赫敏附和道。
"说到占卜,你觉得你会借助它吗?"帕瓦蒂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赫敏。
"借助?"赫敏不解。
"用来找到你的Alpha,"帕瓦蒂的语气仿佛是在说着什么显而易见的事实。
赫敏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微微紧绷。麦格交给她的那些书里也提到过用占卜来寻找Alpha的方法。那里面涉及到了大量的梦游;还有凝视一潭混合了她的—体液的池水;还有让自己进入某种神神叨叨的状态;还有看水晶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能够亲眼看到她所谓的"灵魂伴侣"的真容。当然了,书里面也郑重声明了,有些人确实是没有灵魂伴侣的,而且哪怕他们真的亲眼看到了某个人,命运也可能会制造出各种困境来阻挠他们的结合。
所以赫敏基本没怎么把书里的那些内容放在心上。
"我想尽量给自己更多选择的余地。"最后,赫敏对帕瓦蒂说。
"好吧,如果你需要帮助—我知道占卜不是你最擅长的科目—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赫敏用尽全力才压下自己嘴角的那一抹嘲讽。这就是她一贯独自一人学习的原因所在。
"我都没注意到原来占卜学里也这么注重两性关系。"赫敏尽力隐藏起自己的怀疑和轻蔑,试着让自己礼貌地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帕瓦蒂点了点头,那狂热的神情—人们往往会在他们即将就某个话题滔滔不绝前露出那种神情—让赫敏看着就头大。"这其实是恋爱占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虽然很多巫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如果巫师的基础魔力越强,那么命运对这些巫师的爱情就越有可能造成影响。所以大多数魔法生物都有自己命定的伴侣。你懂的,就像媚娃那样。对于他们来说,魔力和他们的生命力,还有其他所有一切都是紧密交织在一起的。从基因的角度来讲,除了那些拥有其他魔法生物血统的巫师,Alpha和Omega的基础魔力就是所有巫师群体中最强的了。所以他们拥有命中注定的伴侣的可能性比一般巫师要高得多。当然我并不是说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会有,不过—至少概率更大,你懂的。"
赫敏兴致缺缺地点着头,浏览着她刚刚写下的那一段魔咒论文。她发现某个地方逗号用错了,而且自己竟然在短短几句话里用了三次"绝对"这个词。
"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记住的。"赫敏一边扯着谎,一边把标点改了过来,接着划掉第二处'绝对'。
谢天谢地,在那之后帕瓦蒂总算消停了。赫敏于是将接下来的时间全部放在了埋头做作业上,直到她意识到自己的高级古代如尼文课马上就要开始了,才离开图书馆。
学术的优点就在于它不会对一个人的身体或情绪产生任何影响。这个人可以全身心地沉浸在魔咒研究中,而完全不会想到自己有多么思念挚友;不会想到自己的生活如何毁于了某种基因突变;不会想到此刻自己的下腹感觉有多空虚、全身的皮肤有多冷;不会想到自己有多么害怕别人的突然袭击;更不会想到自己究竟有多么多么想要和德拉科·马尔福来一场火热激情的性爱。
因为赫敏完全没有在想上面提到的任何一件事。她此刻脑子里想的只有她的魔咒论文。她绝对没有在想其他任何事情。没有在想哈利和罗恩共同参加傲罗训练的情况。也没有在想她有多怀念哈利的能说会道和罗恩的调侃玩笑。更没有在想她有多想和他们再一次肩并肩走在走廊里,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哪怕付出再多代价她都愿意。
赫敏回想起金妮提过的让DA成员们护送她的建议。
可是她不想采纳。她不希望为了保护自己的周全而劳烦他人护送她穿过走廊。如果她真要和某个人一起,她希望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只不过她也不想要什么朋友;她返校读八年级不是为了来交更多朋友的。她是来念书学习的。
这也太憋屈了吧!
赫敏气得朝墙壁狠狠踢了一脚,紧接着她尖叫着在地板上单脚跳了起来,刚才那一脚把她的脚趾踢得疼死了。
呃啊。她满腹怨气,一瘸一拐地走到古代如尼文课教室,在后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苍天呐,她只希望马尔福最后不会变卦。她已经开始对第二天一早即将到来的信件感到害怕了。要是他连气味标记也不同意了怎么办?也许他之前会答应只是因为荷尔蒙作祟。也许他根本就不会给她写信,可能会像先前那样再次无视她,任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她不要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了。
她才没有想呢。她可是在相当认真地听古代如尼文课,与此同时无视那个叫彼得·塞尔温的家伙。她才没有想什么要跟马尔福上床热吻的事呢。无论是在走廊里的时候,还是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时候,还是在回复莫丽·韦斯莱周末寄来的信件的时候。
在大礼堂吃晚饭的时候,她也绝对没有在想马尔福。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就坐在他正对面。她也完全没有留意到马尔福那套一丝不苟的餐桌礼仪,还有他举起叉子咬住食物时嘴巴的样子。
她也绝对没有注意两人的目光是什么时候交汇的,也绝对没有感觉到在她移开视线的前一瞬自己的心跳就像暂停了一样。
在写变形课论文的时候,她也没有想着要跟马尔福拥吻或上床。她绝对没有一不小心在动物变形发展史论文的其中一段里写下:"他闻起来就像皮革、香根草和纸莎草,还隐隐带着些香草和…檀木的基调?"
显然她绝对没有写过这种东西。所以她也绝对没有花上整整十五分钟小心翼翼地把这些话抹掉。
上面这一切通通没有发生过。要是有人指控她做过那些,赫敏一定会大为光火地全盘否认。
她几乎睡不着觉。一个人睡太冷了。她甚至想到了溜去金妮房间,问她能不能一起睡。但是赫敏以前就和金妮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她印象中金妮的手肘特别硌人。
赫敏只能对自己施下一个又一个保暖咒,可是每次咒语一失效她就会立刻醒过来,然后躺在床上又一次担心起马尔福的事情来。第二天早上她偷偷摸摸去大礼堂吃早饭的时候觉得自己活像一只失眠的蟾蜍:睡眠不足,浑身发冷,心情阴郁。她无精打采地拨弄着餐盘里的鸡蛋,尽量不让自己在每次听到类似翅膀震动的声音时不由自主地跳起来。
一只棕色的校用猫头鹰忽然落在了她餐盘边缘,二话不说就直接衔起赫敏的熏鱼和香肠狼吞虎咽起来。赫敏满头问号地盯着眼前的一幕,直到她瞥见了信封左上角那个字迹优雅的"M"标志,才想到这封信可能是马尔福寄来的。
他当然不会蠢到派他的雕鸮来送信了。如果被人发现了问她为什么此刻就坐在礼堂另一头的马尔福还要用雕鸮给她送信,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紧张地将那个大信封从猫头鹰的爪子里扯了出来。那信封捏在手里感觉格外厚实,就好像马尔福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整篇论文来解释他—一位冷静理智的纯血精英—为什么会没兴趣和她—一个肮脏放荡的泥巴种—上床。
她刚准备拆开信封却又犹豫了。她抬起头,发现此刻坐在礼堂另一侧的马尔福正好也在看着她。他挑起一道眉毛,朝她勾起唇淡淡一笑,赫敏也分辨不出那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把信封塞进背包,飞快地离开了礼堂,直奔最近的女洗手间,找了个马桶盖坐了下来。然后她揭开火漆印,从信封里抽出了一沓羊皮纸。
格兰杰,
关于我们昨晚谈过的合作项目,我的答复和以前一样:我非常有兴趣与你合作。我希望你不会寻求任何其他的合作伙伴或合作方式。
随信附上的是我本学期和下学期的课表,其中包含了我所有的日程安排。我还补充了一张清单,上面列出了城堡各处适合开展我们的合作而最不易被打扰的地点。
如果你希望能在一个通风更好的环境里进一步讨论相关条款,今晚六点到八点,我会在图书馆水生草药区的书桌自习。
M
赫敏反反复复把信读了十几遍,才抽出另外那几张羊皮纸,发现里面确实有马尔福的课程表,以及一张列有城堡各类教室和空置房间的清单。
嗯,看起来确实是非常肯定的答复。
不过回想起来,难道她真以为马尔福会直接写信跟她说"行啊,格兰杰,我们开干吧"吗?
万一他真这么写了,而且她还偏偏是在礼堂里把信拆了怎么办?帕瓦蒂和金妮都有站在她背后看她在读什么东西的习惯。脑海中的这个画面不禁让赫敏的脸红了起来。
现在,事实证明之前都是自己在瞎担心,她顿觉如释重负。而且他还想约她到图书馆见面,提前敲定相关细节,真是太好了。尽管—到时场面一定会相当…相当尴尬。她开始在脑海里默默列出到时她想要讨论的要点。
她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马尔福的课表,发现他们的空闲时间有不少都是重合的。马尔福的NEWTs选课一共有九门,科目和赫敏完全一致。
之前她只知道他选了魔药、黑魔法防御术和算术占卜,因为这几门课格兰芬多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但她之前并不知道原来他的选课数量也和她一样。不过她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除了六年级那一年,他的成绩名次一直都仅次于她。他也不像是那种会选神奇生物保护、占卜或麻瓜研究的人。
她拿出羽毛笔,标出了两人重合的空闲时间。还真—挺多的。
但这并不—她严肃地提醒着自己—意味着他们会把全部(或者大部分)重合的空闲时间都用在和彼此耳鬓厮磨、翻云覆雨上。毕竟两人的课业负担都不小。
可是…单单看着这些羊皮纸,她的气味腺就已经开始因为期待而刺痒起来了。
之后,她小心地把所有东西都收进包里,离开了洗手间。在赫敏的每周的日程中,周二是唯一一天仅安排了一节课的—午饭后和赫奇帕奇合上的草药课。于是她决定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把接下来的时间全部用在完成作业上。
晚上,怀揣着紧张的心情随便吃了些晚饭后,她径直去了图书馆。马尔福早就在草药区最深处的某个隐蔽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了。赫敏来回经过了两次才找到了这条过道。这条过道的光线非常昏暗,尽头有一处急弯,转过去后一张小书桌出现在她眼前。
赫敏在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马尔福,"她开口。
赫敏敢肯定,他在她一踏进图书馆的那一刻就已经感知到了她的到来。根据她从书里读到的信息来看,由于他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气味标记了,现在不管她身在城堡的哪个角落他都可以轻轻松松找到她。可是马尔福始终没有从他的论文中抬起头,直到她出声叫他。
他的名字一从她口中吐出,他的手就停下了动作,接着他转过头,挑眉看向她。
"格兰杰,"他不紧不慢地低声说道。
赫敏不禁浑身一颤,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两腿间的那个地方也开始震颤起来。她抿紧嘴唇,朝他走去。
"那么,"她的声音自作主张地高了几个八度。"你—想在这儿讨论—有关—有关—"
"我们新的合作项目?"他一边盖上墨水瓶,一边勾着唇角带着喉音接过她的话。
"嗯。"她几乎是尖声回应道,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静默了片刻,他似乎是在等她先开口。她紧张地打量着他,小心谨慎地琢磨着他的表情。他依然玩味地勾着嘴角,眼神却很是防备,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
她不禁感到有些退缩,努力思索着应该从何说起。之前在脑中排演好的那几套对话方案似乎都不太妥当。
最后就在赫敏总算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留意到他双肩和下巴那几不可察的紧绷,于是又闭上了嘴。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她搞不懂,他明明看起来对她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厌恶,那为什么还要为她浪费时间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蓦地窜入脑海。
我欠你的。你为我作过证。
"马尔福—"她突然开口,"我—你不是非答应不可的。如果你是—觉得亏欠我…因为我为你作过证—"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请你帮忙的,"她说。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直到她感觉自己脸上不剩丝毫血色,于是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算了,"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忘了这一切吧。我真的非常抱歉。"
"坐下,格兰杰,"马尔福的语气不容辩驳。赫敏立刻坐回原位,不安地看着他。他翻了个白眼,淡淡冷笑了一声。
"老天爷啊,我都数不清你变了多少次卦了,那些可都是你自己的想法。"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颊红得发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腿。
"我已经书面确认了我的意愿,"他说。"我也知道信里面有些语焉不详,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比如直接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上拆开信封之类的,不过现在我可以说得更明确些,如果你对此还有疑问的话。"
赫敏觉得自己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心开始怦怦狂跳。"真的吗…?"
"真的,"他边说边倾身向前,直到他的嘴唇来到了她的耳边。"格兰杰,我非常乐意在你想要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操你。"
一阵战栗顺着赫敏的背脊一路往下蹿,她差点呜咽起来。她感觉到他吐息间的热气拂过自己的耳朵和脖颈,让她后颈的汗毛不由得竖了起来。她身子轻轻一颤,听着他继续说道:"说实话,你单方面想和我上床而我不想这种概率极低,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你真的要问的话,那我的答案永远都会是我愿意。但如果出于某种我根本想不到的原因我必须拒绝,我可以告诉你,我完全有能力向你表达我真实的意愿。真正关键的问题在于,你是否同样有能力做到那一点。"
他上身一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赫敏喘着气,试图平复呼吸,竭尽全力咽下喉间的呜咽,不让自己在椅子上扭动起来。
"做到—什么?"她问。
"如果我在你身上留下气味标记你之后要求你和我上床,你有能力对我说'不'吗?"他望着她的目光严肃而笃定,赫敏的关注点却无法从他那双越发深暗的眼眸上移开。
她眨了眨眼。
"说'不'?"她问道。
"确实很难想象,我也明白,但或许未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你的确不想和我上床,我想知道你是否有能力拒绝我,"他说。
"我能拒绝的,"赫敏脱口答道。
马尔福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她顿时一阵恼怒。
"我能做到的。之前我快要进入发情期的时候就拒绝过纳威。在安东尼面前我也拒绝过好几次,我还非常明确地要他放开我,要他住手。当时为了要他停下来,我—我甚至都求他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用鼻子深深连吸了几口气。
"当我被逼入无意识服从状态的时候,我—我对周遭的情况还是有概念的。那种感觉就像—一切都不复存在。可我知道安东尼在做什么—也知道我不想让他那么做。然后—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嗯,"马尔福的语气毫无波澜,面色中却闪过一丝失落,片刻后他的神情又再次变得专注。蓄势待发。突然他再次往前一倾,赫敏不禁又是一阵哆嗦。
"那我想,如果我说我想要亲自确认一下的话,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什么?"就在赫敏开口的这一瞬他侵入了她的私人空间。
"格兰杰,"他勾起唇角,"我今晚不打算在这间图书馆里上你。但我会尽我所能地劝诱你跟我上床,而你要做的,就是对我说'不'。如果你能拒绝我三次,我就会让你在这张书桌上高潮。"
"你—你说—你说什么?"她差点儿噎住。
他却没有任何进一步澄清的打算,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他是一只饥渴难耐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而她则是一只肥美的松貂。
"这里是图书馆!"她说道。
他咧开嘴角扯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卓越的观察力。格兰芬多加五分。"
她诧异地望着他,发现自己已经湿了。可她来这儿不是要跟他讨论正事的吗?合作细节什么的?
"我们不能—这里可是图书馆啊,"她无助地抗议着。
"你是认真的吗,格兰杰?我还以为论起图书馆性癖,你应该当仁不让才对。"
赫敏只觉得两颊红得都要烧起来了。
"可是—其他Alpha会闻到气味的,"她说。
"不管我们在哪儿他们都能闻出来,"他一针见血地道出事实。"这样也正好能警告那帮家伙,要他们在你在这里自习的时候滚远点。"
她身子一抖。
"那么,你是想要拒绝我?"看到她呆呆地坐在他身边毫无反应,于是他低声问道。"你不想让我在这里给你高潮吗?"
赫敏的脸红得滴血,充满负罪感地看着他。
一抹胜利的笑意出现在马尔福的嘴角,下一秒他的唇就贴上了她的。
四唇相接的一刹那,赫敏便呻吟起来。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他的一只手已经伸入了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他的舌头探了进来,轻柔地舔弄着她的口腔上壁,与此同时他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抱到了书桌上。她立刻分开双腿让他走了进来。接着他把她按在书架上,持续不断地在她口中肆虐着。
随便玩玩。找点乐子。她一边默默地提醒自己,一边急切地抓住他的校袍,贴在他唇边难耐地娇吟着。
"记住了,格兰杰,"当她开始喘不过气时,他移开了嘴唇,开口对她说道,"这是一场考验。你得向我证明,如果我今晚想要在这里操你,你有足够的能力拒绝我。"
赫敏点了点头,他把手扶在她脑后让她仰起头,伸出舌尖舔上她的下颌,接着又顺着她的脖颈一路轻咬,来到她的气味腺。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来到她颈边,开始解开她的衬衫衣扣。
随着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两片布料也分开了,他低下头轻轻吮了吮她的脖子。那是一种极度舒缓,同时又充满挑逗的感觉。
"哦,"赫敏偎进他的怀里,埋在他肩窝轻声喘息着。"哦天哪。"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解着她的衣扣,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肌肤,同时他开始伸出舌头舔舐、按压着她的腺体,逐渐周围的空气都充斥着专属于他的气味标记。他不停地舔着她的脖颈,直到她浑身颤抖、酥软无力地倚在他怀里。
Alpha。Alpha。Alpha。求求你。
赫敏将臀部往书桌边缘挪了挪,想要紧紧贴在他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底裤越来越湿,下身因为急切的欲望而变得又湿又滑。她想要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格兰杰,"马尔福轻柔地低吼道,"我要在这张桌子上操你。"
哦天哪,太好了。她几乎就要点头了,可是就在那一刻—
这是一场考验。这是一场考验。他想要确认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拒绝。如果你同意了,他可能会立刻停下来。
赫敏重重地咬了咬嘴唇,绷紧身体。
"不行。"她强迫自己说出口。
马尔福的动作顿时一僵。虽然只有一秒,但感觉格外漫长。
"乖女孩,"他贴着她的喉颈低吼道。赫敏的整个大脑都因为这一句话而融化成一滩闪闪发光的金色湖水。
他抬起头,再一次攫住了她的双唇。他用手掌捧着她的脸颊,激烈地吻着她。他们周围的空气开始嗡鸣震动,有如电流般噼啪作响。就在他紧紧搂着她,不断用唇齿撩拨、爱抚她时,她体内流淌的火热欲望也逐渐汇聚到她下身。
随便玩玩。这只是肉体关系。生理反应罢了。并不代表什么。性事本就无需代表什么。可以只是—找点乐子。她用这个念头稳住心神,尽管她的手已不知不觉地抚上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皮肤下那不断起伏的肌肉纹理,她用拇指轻轻按上他一侧的气味腺,引得他贴在自己的唇边粗喘起来。
他的反应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火花。充满渴望。充满力量。原来她也能对他的身体产生如此深刻的影响,正如他对她的一样。
她的手指伸入他有如丝绸般的金发中,用牙齿轻咬着他的嘴唇。他回以一声赞许般的低吼。她用力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他,肆意享受着他校袍衣料底下释放出的暖意。
她提起一只脚用脚跟钩住他的腿,将他拉向自己,同时继续热烈地吻着他。他的一只手掌仍然停留在她腰际。热热的。爱抚着。他的拇指来回抚摸着她最下方的那根肋骨,其余四指则按在她背部稳稳地将她压向自己宽阔的胸膛。
接着,他的手稍稍上移,来到她胸衣下方,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双乳底部那敏感的肌肤。赫敏吞下那声已经冲到嘴边的哽咽尖叫,弓起身子将自己送入他手中。
"求求你,"她贴着他的嘴唇,听起来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她感觉到他勾唇一笑,手指有如羽翼般轻拂过她的皮肤,她感到自己的乳尖立刻挺立胀痛起来。她的阴蒂也震颤着,迫切地渴望着有什么东西能够按上来。什么都行。她已经如此接近了。就差一点点了。只是触碰他,呼吸他的气味,感受与他身躯相贴,就已经足以让她失控了。
当他移开他的嘴唇时,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他原先捧着她脸颊的手慢慢滑过她的颈项,拂过她的气味腺,惹得她一阵轻颤,又继续向下。他的长指溜到她胸衣底下,扯下两侧的衣料,露出她的双乳。她的肌肤随即刺痒起来,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将她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彻底被她迷住了。他看起来完全被惊呆了,尽管她身体的每一寸他早都看过了。
她端详着他的表情,一个残忍的念头忽然蹿入脑海,让她的心顿时焦灼起来:对于一个你认为生下来就低你一等的人,你有可能做到在唾弃她的同时也被她吸引吗?
一个更加残忍的念头紧追而至:他也许压根就没觉得她有吸引力。也许他只是完全被他的生理特性支配了。和她长成什么样毫无关系。对他来说,她本质上只是个两腿间有个洞的工具人,只是一种会令他上头的化学混合物而已。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把利刃,活生生刺穿了她,让她一时剧痛难当。她紧紧闭上眼睛。别再想了。什么都别再想了。
她在他还没有触到她之前就提前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她抿紧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能感觉到他在靠近的过程中身上散发出的热度和力量。
"你好完美,"他在她耳边低喃道,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乳房。
赫敏的嘴角苦涩地一抽。
别再想了,她提醒着自己。随便玩玩。找点乐子。仅此而已。这不过是一种生理过程。用理性的态度对待就好。专注在自己的感官上。他到底如何看待你并不重要。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就在此时马尔福的拇指扫过她的乳尖,轻轻擦过她的乳晕,她不禁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呼。她猛地朝他怀里一挺,哭喊起来。
"嘘。我们正在图书馆里呢,格兰杰,"马尔福一边提醒她,一边用嘴唇轻轻拂过她耳朵下面那个地方。
赫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沿着她下颚的弧线轻轻啄吻着来到她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上吻到她额角的位置,而她始终克制着自己,只允许自己发出几声轻微的呻吟。她靠着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把脸埋在他胸前,心里只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却又同时为此默默谴责自己。
这只是你的生理特性在用这种方式玩弄你,她提醒着自己,尽管她此刻已经往后一倒靠在了书架上,拱起背挺起胸,无声地恳求马尔福的垂怜。他俯下身,用火热的唇舌包裹住她的乳尖,单单这一个动作带来的快感就几乎让赫敏高潮了。
"哦该死—"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硬挺到发痛的乳尖上打着转,她不禁轻轻发出一声惊喘。他的一只手继续撩拨着她另一侧乳房,绕着边缘抚弄了好几圈,最后来到她的乳尖,用指尖爱抚捻揉起来。他的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手臂找到她的手腕和那里的气味腺,不紧不慢地在那处肌肤上画着圆,直到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开始抽搐。
他的嘴唇刚一抽离,赫敏就轻轻抽泣起来。
"求我操你,"他低吼着,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他略微用了些Alpha语调。
她张口刚准备答应,下一秒便猛地合上了嘴,深吸了一口气。
"这根本不公平,"她终于咬牙挤出了这句话。"不行。"
他的瞳色变得更深了。"乖女孩。"
他低下头开始温柔地享用她的另一边乳房,几分钟后,她整个人瘫在书桌上难以自控地扭动起来。然后他顺着她的身躯向下,跪在她双腿之间。
哦天哪。她凝视着他,觉得周身血液几欲沸腾。他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双手抚上她的大腿,将她两腿分开,打开她的下身。赫敏的心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着,甚至让她的心口都疼痛起来。此时此刻,她正被他扶着坐在图书馆的书桌边缘,浑身上下敞露无遗。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Alpha。Alpha。求求你。
她是那么渴望他,渴望到她全身都在一阵阵发疼。
马尔福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双眼已经变得那么深暗,以至于她无法从中辨出一丁点原本的银灰色。他的神情中满是贪婪的欲望。
"你闻起来就像天堂,"他声音沙哑。"我每天都会梦到这个。从你发情那时候起就开始了。我一直渴望着能够再次尝到你。"
赫敏身子一颤,紧紧抓住书桌边缘。接着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拂过她早就湿透了的底裤,一声破碎的带着喉音的喘息自她唇齿间逸出。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闭上双眼。
缓慢。挑逗。他的指尖持续不断地擦过那处衣料,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力道按压着,直到赫敏浑身发抖。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捏起衣料,将她的内裤扯向一边。
她的阴部胀胀的。因为充血而泛红。她的阴蒂颤动着,隐隐发疼,渴望被触碰被爱抚。她几乎被图书馆里凉凉的空气拂上自己私处的感觉,和马尔福贪婪的目光弄得当场崩溃。
"你的小穴真美,格兰杰。"
她发出的那声轻哼却在他用手指拨开她那一刻戛然而止。兴奋和羞赧交织在一起的感觉令她禁不住颤抖起来。他的手指挑逗地不断靠近她的花核,她感觉自己的甬道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哦,求你了,"她哽咽着低语道。
"你都流到桌子上了,"他说。
她整个人一惊,羞得满脸通红,刚准备合上自己的腿,却被马尔福制止了。他抬头勾起唇对她笑了笑。
"图书馆的这一整片地方都会沾满你的气味,"他低声说。"以后每一次我来到这里,都会想起你现在的模样。我想在这里操你。总有一天,我会直接在这张桌子上要了你,在你体内成结。没有什么滋味能比得上埋在你体内的感觉。你弓起身子容纳我整根肉棒的样子。我每晚做梦都会梦到。我还有好多好多种想要操你的方式没有实现呢。"
他的手指仍在煽风点火,赫敏只得死死咬住嘴唇。
"你愿意让我在这里操你吗,格兰杰?"
赫敏强忍着欲望咽了口唾沫。
"今晚不行,"她沙哑地说。
他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按理说,他此刻应该和赫敏一样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甚至比她更胜一筹才对。但显然,德拉科·马尔福有能力逾越那些牵制着大多数Alpha的生理法则。
"乖女孩,"他的嘴贴在她的大腿内侧喃喃道。"我对你非常满意。"
他的赞美让赫敏的大脑像一只洋洋得意的猫狸子一般咕噜咕噜地呻吟起来,然而她大脑深处另一个地方却觉得这整件事是那么难以置信,即便此刻她正身处其中。因为说真的,怎么会有男生因为女生对他说"不行,你不可以和我上床"而笑着表扬她呢?
这一定是某种斯莱特林特有的—
就在这时,赫敏的大脑宕机了,整个图书馆从她视野之中消失了—因为马尔福重重地、缓缓地舔了舔她的小穴。他的舌头是那么火热,那么湿润,赫敏整个身体被他牢牢抓住,喉间逸出一声近乎尖叫的惊喘。
他的手像一双铁钳般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原地,唇舌持续不断地攻占着她的小穴;他的舌头先是舔过她的阴唇,接着探入她体内。赫敏不禁浑身一颤。他的嘴唇在她敏感的软肉上兴风作浪,亲吻着,噬咬着,然后他的舌朝她甬道的更深处伸了进去,就在这一刻他发出一声呻吟。那声音震颤着从赫敏下身逐渐荡漾开来,她不由得仰起头向后倒去,重重地撞在了书架上。
"哦哦哦,天哪,"她轻声啜泣着。接着,他的嘴又回到了她的阴蒂,舌头轻柔地刷过那里。赫敏发出一声破碎的抽噎,尽量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他似乎是在尝试着什么:先是用舌头来回绕了几圈,然后刻意放慢步调舔了几下,再然后他展平他的舌头又舔了几下。力道如鸿毛般轻盈、和缓、温柔。
赫敏全身都僵住了,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她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就像是要震动起来,马尔福却只是继续用同样的方式轻轻舔舐着她的阴蒂。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伸出手指握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攥紧。他动了动拇指找到她腕部的气味腺,一边轻抚着她的腺体,一边继续挑逗她的阴蒂。赫敏的后背猛地弓起,汹涌而来的高潮带出她一声嘶哑的哭喊;整个人在马尔福的钳制下开始崩溃颤抖。等到她的高潮平息,他伸出舌头探向了她的花心,似乎是想要饮尽她每一滴爱液。
赫敏浑身无力地倚在书架上,透过自己半睁半闭的双眼低头看着他总算是把自己的唇舌从她身下移开。他的下巴被她的爱液沾湿了闪着光,一脸志得意满的表情。接着他站起身来深深地吻住她。她能在他唇舌间尝到自己独有的味道,任由他用先前挑逗她阴蒂的方式探索、逗弄她的唇舌。
他一只手搂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则慵懒地滑入她两腿之间。他中止了这个热吻,冲她勾唇一笑。
"我敢打赌我能用手指再让你高潮一次,"他说。
赫敏还沉浸在自己高潮的余波中,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手掌向上游移至她的乳房,轻柔地逗弄着她的乳尖,直到它再次在他的指腹下挺立。
"毕竟,"他嗓音低沉,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亲吻,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小穴爱抚着,"你成功地拒绝了我,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