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也许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与彼此道别

本章译作者:AkaneC (AO3/FFN)


赫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那种在霍格沃茨校园里偷偷和其他学院的同学展开一段狂热恋情的人。这种设定简直就跟丽痕书店文学区里那些无脑的淫秽巫师言情小说一个套路。

霍格沃茨爱情故事作为一个独立的书籍分类,一向非常受读者欢迎,占据了好几排书架。费尔奇自然是全面禁止这些书籍出现在校内的。不过帕瓦蒂和拉文德还是偷偷运了一些进来,不厌其烦地反复翻阅,赫敏也是因此才对这类书籍有了些了解。

她从来没有正经读过—好吧,她或许粗略瞄过几眼,不过那纯粹是出自求知欲。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是最经典的地下情侣组合;也是最终极的不被祝福的爱情故事。学院间的明争暗斗会让两位主角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他们之间的性张力总是会变得越来越无可否认。最终,某些情节会把他们强行安排到一起:要么是一次魔药事故,要么是一起被困在了图书馆或者被迫在课堂上搭档,又或者是出现了某种极其不合常理的状况导致他们不得不共用同一间独立公共休息室。随后,他们对彼此的欲望会迅速膨胀,变得再也无法抗拒。然后他们会接吻。紧接着会震惊后怕,坚决表示类似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再然后,两位主角就会开始在城堡里所有适合开展活塞运动的角落尽情偷欢。

同样的套路被写了无数次,这也足以见得巫师们的文学创新能力有多平庸了。

赫敏一直都觉得那些故事荒唐得很。难道言情小说家们以为霍格沃茨的老师们真的会同意让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巫师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以为级长们不清楚城堡里每个壁凹和扫帚间的位置?以为一个安分守己的学生真的会在级长浴室里跟别人发生性关系?在那么滑的地方做那档子事,听起来就很危险。再说了,想把自己学院外的人偷偷带进公共休息室而不被发现,这成功几率也太渺茫了。

那些故事里几乎所有桥段都非常不现实,于是赫敏最后嗤笑着把帕瓦蒂的那些书悄悄放回了书架上。

不过现在想想,或许也不是所有的桥段都不现实。

首先,级长们往往要到宵禁时间才会开始巡逻。

他们和麦格谈话后的第二天,就在她吃完早饭后,马尔福在某条走廊里找到了她,紧接着他就把她拖进了一处藏在挂毯后的壁凹里。

"格兰杰,"他只问候了这么一句便开始吻她。他的嘴唇刚一覆上来,一阵魔力就震颤着在两人间激荡起来,她发出一声软糯的娇吟。

"我以为—"等到他的唇转到她下颌时,她开口道。"我以为我们不可以—"

一只大掌撩起她的衬衫来到她胸衣下方,她没说完的话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而他的唇也已经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吻到了气味腺。随着他的嘴唇越来越靠近那里,她感觉自己全身也因为期盼而变得越发酥软。

"嗯啊…"她呻吟着,双膝站立不稳。

马尔福却只是将她紧紧压在墙上,舌头又缓又重地舔过她左侧的气味腺。

"哦天哪!"她气息一窒。

他花了几分钟时间不断地舔舐着她的腺体,爱抚着她的身体。然后他把一只手探入她两腿之间,掌根压上她的阴蒂。她不禁挺起身子,抵住他的手磨蹭起来。

"我今天晚上一定会操你,格兰杰,"他贴在她喉间低吼道,手指继续隔着底裤拨动着她的阴蒂,她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我会舔遍你身上每一寸。而且我至少会操你两次。"

好。太好了。求你了Alpha。

"还有,我需要你的课表。你已经有我的了,"他的手指依旧埋在她两腿间,她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样我就能更轻松地知道哪些时候我可以对你做这个,如果我了解你日程安排的话。"

他持续撩拨着她的阴蒂,几秒后,赫敏攀上了顶峰。高潮的激浪令她的大脑在几秒钟内一片空白,她整个人瘫倒在他怀里。然后她用颤抖的双手攥住他的外袍,向后仰起头,想要平复呼吸。

"我以为—以为我们只能在我们的房间里,"她最后说。

他坏笑着说道:"我不准备在这里上你。这只是预防性的气味标记。"

"啊,"她感觉自己仍然迷失在欲望的浓雾中。她百分百肯定麦格怎么都没有料到马尔福会把赫敏拖进壁凹里上下其手,但此刻仍沉浸在高潮后余韵中的她根本无力追究那些。"我抄了一份我的课表,原本打算昨天晚上就拿给你的。可是—你害我分心了。"

就在挂毯后的微光中,他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充满兴味的亮光。

"那张课表还在我包里,放在塔楼了。我可以上算术占卜的时候—或者今天晚上带给你。"

"今晚吧。具体什么时间?"

"晚饭后怎么样?早到的人可以先自习?除非,你晚上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会有人留意到你突然不见了吗?"

"不会。我都有空。"他短促地回答。

"好。那,我们到时见吧,"她边说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嗯。回见,格兰杰。"

说完他就穿过挂毯离开了。

直到午饭后的算术占卜课,赫敏才再一次见到了马尔福。和往常一样,在她走进教室时,他已经落座了,只几不可察地抬头瞟了她一眼。

西奥多·诺特刚一走进教室,整个人便瞬间僵住。他用鼻子嗅了嗅,继续朝前走去,险些被课桌绊倒。他目光呆滞地盯了赫敏足足一分钟,接着啪地一声把课本摔在马尔福旁边的课桌上,坐了下来。

赫敏看见诺特跟马尔福小声嘀咕了几句。马尔福却置若罔闻。

诺特意识到赫敏和马尔福恢复炮友关系以后表现出的反应算是比较隐晦的了。毕竟当天已经有不少人因为出口成脏而被扣分了。彼得·塞尔温和其他Alpha先前那些示好行为也又一次停止了。

对此,赫敏并不觉得惊讶,可是再一次赤裸裸地意识到先前那些Alpha之所以会关注她都只是因为那个原因,还是让她有些受伤。她没有理会这些念头,而是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终于能够再次独立在图书馆里学习这份欣喜期待的心情上。

她在变形区找了一张空书桌,正要拿出课本,潘西·帕金森却凭空出现在她身边。

赫敏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拧开墨水瓶,在一卷卷羊皮纸里翻找着她的变形课论文。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赫敏抬起头,看到潘西变出了一根指甲锉,正在若有所思地磨着指甲。赫敏有些愠怒地瞪着潘西。那个女孩顶着一个完美的波波头,尖锐的发尾让赫敏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在那里涂了发胶。她五官瘦削,棱角分明,还有她那双眼睛,哪怕是在她没精打采地磨着指甲,空气中飘散着被她磨下来的指甲粉末的这一刻,也都还在闪着精光。

许久后,潘西停了下来,变走手中的指甲锉,开始上下打量着赫敏,仿佛是默默在脑中为她建立起一个专属于她的文件夹。

"所以,"潘西又一次冷冷地将赫敏审视了一番,片刻后她终于开口道,"你是纯血咯?"

"什么?"

潘西嘴角一抽。"你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吗?"

半秒停顿后潘西自问自答地继续说了下去。"信息。这才是我们的筹码。不是那些你从书里死读来的知识,而是各种细枝末节。比如一些不经意的眼神。比如一反常态的缺席。比如谁跟谁在为了什么不和。把所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细节拼凑在一起就能够挖出一些—猛料。"

潘西意味深长地看着赫敏,尖锐的发尾在她颈边微微颤动。

赫敏咽了口唾沫。

"我早就知道了—毕竟我又不是白痴—学校里肯定存在着一位Omega。任何一个对Alpha们有所关注的人一定都意识到了。但我必须承认,我从来没有怀疑到你头上,直到上周五。"

"你想干什么,帕金森?"赫敏声音紧绷,攥紧了手中的羽毛笔,力道大到那根羽毛都被她折弯了。

潘西吸了吸鼻子,露出一道有如剃刀般锐利的微笑。"没必要大惊小怪,格兰杰,我是来帮你忙的。"

赫敏眨了眨眼。"什么?"

潘西的嘴角又抽了一下,赫敏这才发现,尽管此刻潘西正漫不经心地倚在桌边,她的指节却已经泛白,双肩也因为绷得太紧而几乎颤抖起来。

"这个学年我不怎么受欢迎,"潘西看似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巡逻。"

潘西顿了顿。还没等到她继续说下去,一个可怕的领悟就从赫敏脑中冒了出来。

"戈德斯坦主动提出要陪我一起。我当时甚至还有点感动—直到我和他一起巡逻的第一个晚上,他把我强行推进了一间空教室里。我在决斗的时候反应—不够快。"

潘西垂下眼,将头发拢到耳后。

"他完事后对我说,绝对没有人会相信我。因为他是战争英雄,而我—却是那个想把哈利·波特出卖给伏—伏—神秘人的女生。所以—就算我举报他,别人也只会认为是我在胡编乱造,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来博人眼球。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斯莱特林说的话呢?"

潘西双手紧抓着桌沿,整张书桌都微微抖动起来。

"如果我辞去级长的职务,那接替我的就会是特蕾西或者达芙妮。她们俩也都不怎么擅长决斗。上周五他说要送你回寝室的时候,我真的大大松了口气。我跟自己说,你身手那么好,他肯定不敢对你乱来。但我还是有些内疚心虚,所以后来我又折返回去了。当我赶到的时候,发现所有Alpha都来了,每个人都非常惊恐,不停地问着你究竟出什么事了,教授们也都在找你。那时我才意识到你的身份。所以,对那件事我感到很抱歉。"

赫敏怔怔地坐在原位。"我很难过,帕金森。你想要我帮你举报吗?"

潘西嘲讽地笑了笑。"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的,格兰杰。我也没兴趣成为什么弱小无助的受害者。我没事。"

赫敏不觉得潘西真的没事。赫敏也亲身体验过安东尼·戈德斯带来的重创,她能想象潘西口中的"没事"大概是一种什么感觉。

"多亏了你,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戈德斯坦是什么货色了。他的级长职务也被撤销了。我以后再也不用和他一起巡逻了。隆巴顿显然对他没被开除这件事非常不满。所以,我欠你个人情。"

"并没有,没什么好欠我的,"赫敏说。

潘西扬起眉毛,专注地看着赫敏。"哪怕斯莱特林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格兰杰。我很明白,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一帮是非不分的家伙,但我们偶尔也是具备一些基本礼仪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你是觉得,当时我明明知道有风险还是走开了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是吗?"

"不是的。我也没这么说,"赫敏否认道。"我只是想说,你当时并不知道我的状况。你也没有必要对任何人感到亏欠。那种事情根本就不该发生在你身上。他居然对你做了那种事,我真的很难过。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也无需报答。"

潘西又吸了吸鼻子,接着耸了耸肩。"我觉得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报恩。这关乎我个人的尊严;我想要让你知道,我的确是有尊严的,除此之外,我也具备一点点基本的礼仪。"

"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尊严,潘西,"赫敏摇了摇头。"我只是说,你真的不欠我什么。"

潘西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行吧,看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显然你们这些格兰芬多连理解这个概念都成问题。"

没等赫敏想好该如何反驳,潘西就已经起身大步离开了;她的鞋子嗒嗒地踩在图书馆的地板上,发出一串刺耳的脚步声。

赫敏沉思着坐了许久,感到有些不知所措。除了知道潘西·帕金森和马尔福曾经有过一段恋情,她对那个女孩可谓一无所知。她总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却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帮到对方。

最后,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埋头于自己的变形课论文。就在她写到七英寸长的时候,金妮一屁股坐进了她身边的椅子里。

"你又回到图书馆了。"

赫敏觉得两颊微烫。"呃。没错。就是我。图书馆里的女孩。"

金妮目不转睛地盯着赫敏,而赫敏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变形课论文。

"赫敏…"金妮用一种警觉的语气说。"过去两周里,你每次来图书馆的时候身边几乎都跟着一大批人。整个周末你甚至没有离开寝室半步。而现在你居然出现在了这里,学校里半数的Alpha都郁郁寡欢地呆在三条过道外的某个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偷了他们的宠物侏儒蒲呢。"

"唔,你知道的,我上个周末都在做研究。我找到了一个办法,"赫敏含糊其辞地回答。

"你所谓的办法,跟我昨天晚上莫名其妙被甩到空中扔出图书馆摔了个狗吃屎的事儿有关吗?"

赫敏惊恐地望着金妮。"当时你也在?"

金妮脸上掠过一抹胜利的笑容。

"我就知道!"金妮得意地叫道。"我就知道那是Alpha的魔法。虽然麦格半个字都不肯透露,但纳威那副分分钟要爆炸的样子足以说明一切了。我知道Alpha的保护咒会造成什么效果。"

赫敏的视线又回到了她的论文上。

"那和你发生关系的人到底是谁?肯定不是纳威。也不是塞尔温。他们俩我昨晚都看到了。是不是那个赫奇帕奇的男生?他叫什么来着,长得跟四季豆似的那个。迈尔斯?迈尔文?"

"不是。"

"等等…麦格也拒绝告诉我们你最后是怎么从戈德斯坦手下脱险的,但周六一大早斯莱特林突然多出了五十分。是个斯莱特林对不对?难道是—诺特?"

"不是,"赫敏的声音细如蚊蚋。

接着,她们两人陷入一阵长长的,耐人寻味的沉默。

"好吧,我敢肯定你不会跟博金上床,"金妮最后说。"这样一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位斯莱特林的Alpha了。"

"你绝对不可以告诉罗恩和哈利,"赫敏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论文。"要是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我会亲手杀了你跟纳威。"

"我的天哪,所以你真的是—和马尔福在一起?昨天晚上你们还在图书馆里做了?"

赫敏心想如果自己钻到书桌底下的话是不是就能躲开金妮的追问。

"这到底是怎么—?"金妮的问话因为不敢置信而中断。

"唔,说起来也巧,其实我发情的时候就是和他在一起,"赫敏低声说。"也是因为这个,其他Alpha一开始才没有轻易靠近我—因为他—用气味标记了我。可是后来气味消散了,戈德斯坦才会—"她的话语停顿了片刻。"所以,我跟马尔福—又开始了。"

"怎么会—我是说,我只是觉得,在全校所有这些Alpha里,要说你最不愿意让谁碰的话,那肯定是马尔福。"

"其实整个过程中他都对我很好,"赫敏轻声说。"这并不是—我们没有—只是随便玩玩而已。我们有设置过底线的。这也算是这个办法能奏效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对我完全没兴趣。他不会做出任何会玷污他家族血统的事情。所以我们只是纯粹的性关系。为了解决生理问题。"

"真的?"金妮语带怀疑。"这样也能行?"

"真的。只是随便玩玩,一切都是暂时的。直到我找到一个长期有效终生无忧的解决办法为止。你要是有胆子告诉哈利和罗恩的话,那你就试试看。"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但我一定会好好留意你们两个。"

"谢谢你了妈妈。"赫敏小声嘟囔道。

谈话就此停滞了一会儿。

"那…他床上功夫是不是很赞?"金妮试探地问道。

一滴豆大的墨水自赫敏的羽毛笔尖落了下来,正好掉到一段文字的正中央。她一边骂骂咧咧地试图消除掉那一大团墨渍,一边红着脸狠狠瞪了金妮一眼。"我不会和你讨论我的性生活,"她低声斥道。

金妮却毫不害臊地勾起唇角。"那就是很赞咯?我听说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这个学年一直在锲而不舍地缠着他,所以他身上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是不是已经从你那里得到过很多个O啦,赫敏?"金妮露出了她最色眯眯的笑容。

赫敏原本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然而当她决定拒绝回答金妮的问题时,她却感到那股热流逐渐向下蔓延,袭上了她的胸口。

金妮窃笑着向后一坐,靠在椅背上。"怎么讲,很多人都说Alpha在床上确实非常无微不至。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就是他们达到高潮的关键。这是他们的本能。"

"我拒绝跟你讨论这些,"赫敏斩钉截铁地说。"我必须在下节课开始之前把这篇论文写完。"

金妮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本书,接下来她就没有再打扰过赫敏,直到赫敏去上魔法史课。

当晚,赫敏先是回到寝室把床幔放了下来,又设下了一道隐私咒,才走下楼去吃晚饭。马尔福当时不在大礼堂,但西奥多·诺特在,而且整个用餐过程中他一直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赫敏,直到最后她感觉到自己的面颊在他的注视下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如何看待这位斯莱特林男生;他的行为举止简直跟马尔福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赫敏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光是对即将要发生的那一切的期待就已经让她下身湿透了。这实在太可怕了;她知道Alpha很可能闻得出来。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随后飞也似的冲出大礼堂,直奔霍格沃茨的废弃翼楼。

"命中注定,"她轻声念道,心里默默思考着麦格为什么会选这个词作为口令,门应声旋转着打开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她前脚刚跨进房间,门啪地一声在她身后合上,下一秒她就被马尔福一把按在了墙上,他的唇紧接着吻了上来。

仿佛整个世界就此湮灭。

他们不约而同地拉扯着对方的衣衫。她只觉得自己是那么急切地渴望着他的皮肤。渴望能够触碰到他。她用力扯开他衬衫上的纽扣,手指已经开始发痒。

赫敏让自己的神志一步步往后退,放任本能掌控一切。她用舌尖舔过他脖颈的线条,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任由他亲吻着自己。

他贴着她的唇瓣笑出声来。赫敏觉得自己从没听过马尔福的笑声,除了在他取笑别人的时候。但这一次他的笑声中却不带任何嘲弄讥讽,听起来是那么真挚,那么愉悦。

"想我了,嗯?"他边问边拉起她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抱着她穿过房间,唇齿间的亲吻一刻未停。

"嗯,"她应了一声,轻轻咬上他的耳朵。然后她将衬衫从他的肩头褪了下去,用指尖描摹着他的肌肉,嘴唇紧随其后。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扯掉她余下的衣衫。

她觉得他身下的自己是那么恬不知耻。她已经等待了一整天了,一直在期待着夜晚的到来,她的爱液早就让她下身湿透了。他扯下她的底裤,大大分开她的双腿,低头注视着她。她静静地躺着,整个身子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眼前,心里暗暗祈祷着他会对她感到满意。

她有成千上万个问题想要问他。他们能不能睡在这里?他能接受吗?如果不行的话,那他可不可以留一件衬衫给她?到底怎样才算是'随便玩玩'、'找点乐子'?他能不能解释解释,好让她不用总是担心自己做出一些会毁了这一切的事情?为什么发情期结束后他会不告而别?他们以后能不能好好谈谈?他有可能会喜欢上她吗?她分化后他就没有在公开场合正眼瞧过她,是因为她麻瓜出身的血统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缘由?他以前是愿意和她交谈的。为什么后来不愿意了呢?是因为她发情的时候强行把他留下来了?还是她做过什么她自己都记不起来的事?他到底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不肯看她?

别表现得那么粘人,赫敏,她提醒自己。

她咬住嘴唇,任他用手掌抚上她饥渴的小穴。接着他对自己轻轻笑了笑,分开她的阴唇。

"Alpha—马尔福,求你了…"她呜咽着。

他释放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连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描述的东西;仿佛她身下的整个世界是生是灭都全凭他主宰。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感觉,可是与此同时她的灵魂又是那么绝望地渴望着他,根本无法抗拒他步步为营的诱哄。

自从那天他在教室里又一次吻了她后,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而要他在她身上留下气味标记就只沦为了她想要他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现在她想要他,只是因为她想要他,别无其他。

一想到自己为了得到他的赞美愿意让他做出的那些事,她就对自己感到害怕。他的触碰和注视就像电流一般。

"乖女孩,"他低吼着说道,接着他用舌头舔上她的小穴。

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仅凭他留在她皮肤上的气味就足以让她充分为他准备好、急切地渴求他了。有关这个课题的书籍都详细描述了这种荷尔蒙飙升的现象。她的性欲会变得比青春期的少年还要旺盛,至少在未来十年内都会是这样。考虑到巫师群体的寿命,女巫的育龄期比麻瓜女性长几十年。

她在他身下不停扭动着身体,他却只是持续地侵袭着她的小穴,她不禁抽泣起来,直到最后,那过多的快感让她开始忍不住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挑逗。

"求你了—"她乞求着。

求你了,怎么样都行。无论他想怎么样,她都会乖乖地满足他。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但如果他不允许她随便乱动,那她就会乖乖照做。只要是她的Alpha想要她做的,她也会想要为了他做到。

马尔福似乎察觉到她在这重重迷雾中已经走得太远了。于是他顺着她的身躯蜿蜒而上,用舌头来回舔舐着她的腺体,直到她平静下来。

"我需要—"她恍恍惚惚地说。

"我会照顾你的,"他贴着她的喉颈承诺道。"为我打开吧,Omega。"

她依言为他分开双腿,弯折于膝下,他下身一沉埋进她体内。她立刻伸出四肢缠住了他,双手抓在他肩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

他射精时并没有在她体内成结。相反,他稍稍退了出去,让他的结停留在了她穴口外。尽管她还是高潮了,但他的动作降低了她高潮的强度。紧接着他喘着气把分身彻底拔了出来,瞬间她感到一阵恐惧有如尖刀般穿过她的身体,那一刻她以为他又要离开她了。

但是他没有走。

他将她的身子拉向床头,开始爱抚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用自己的气味浸染着她,履行着先前'舔遍她身上每一寸'的承诺。他低声呢喃着她是个多么听话的乖女孩、他觉得她有多完美。他把她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含进他嘴里,直到每一根手指都沾满了他的唾液,然后他舔上她的手掌、手臂,再到她的手肘处。那感觉就像是一只体型巨大、占有欲极强的猫正在为她打理梳洗一般。

这一切是那么让人困惑,但同时又是那么迷人,赫敏觉得自己已经化做了床垫上的一汪春水。不管他愿意给她怎样的关注,她都甘之如饴地照单全收。每次当她想要起身触碰他时,他都会低吼一声再次把她按回床上。

掌控一切,正如金妮所说。

随后他伸手探向她两腿之间,让她惊奇的是,他竟然继续把手指伸进她甬道中,抠出一些他的精液,涂在了她颈部和腕部的腺体上。他在这么做的同时目光片刻都没有离开过她,似乎是想要看看她是否会拒绝。赫敏却非常清楚,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有二话。哪怕他说他要咬她,她也只会顺从地为他仰起脖子。

自己竟然会如此心甘情愿,这个领悟让她感到害怕。她生怕未来有一天自己真的会低声下气地求他那么做。

"现在我准备再操你一次了,"他话音刚落,她便点了点头。只是他分身根部那个硕大的结完全没有消退,她完全不知道他要怎么操作。

他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在床上,高高提起她的臀部,和她背部的曲线形成一道锐角。她觉得自己的上身沉了下来,她将双腿分得更开,直到她的小穴彻底呈现在他眼前。脊柱前弯反射[1]—她隐约记起了这个。

他双手抚过她臀部的曲线,循着她的脊柱缓缓上移。然后他的长指握住她的髋骨固定好她的姿势,一个挺身埋进她的身体。

赫敏唇齿间逸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呻吟。尽管他肉棒底部的结还没有消失,这个角度还是让她感觉自己被他的分身彻底撑开了。这个角度美妙得让她晕眩。他伏在她上方,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下身飞快地摆动着,迅速再次将她送上高潮。甚至没有等到他射出来,她就已经埋在床单里尖叫起来,紧接着她感觉到他灼热的浆液,贴在她宫口喷涌而出—把她灌得满满的,那快感有如连绵不绝的巨浪般,一次又一次袭上她的身体。

她感觉到他的精液在他拔出的那一刻顺着自己的大腿淌了下来。他吻了吻她的脸颊,翻了个身躺回床上,再次舔舐起她每一寸肌肤。

虽然在赫敏的印象里,她看过的那些书中并没有提到过Alpha会如此执迷于气味标记,但这一刻她的脑海已经容不下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事了。

等到他的结终于消退,他又把她的身子翻回正面,再操了她一次。这一次他总算在她体内成结了,所有的承诺都情不自禁自他唇齿间倾泻而出。

"你真是个完美到不可思议的女孩,"他一边喘息着,一边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我们可以睡在这里吗,马尔福?"她试探地问着,趴在他胸口,小脸不住地磨蹭着他的胸肌。

"反正我现在不打算离开这里,"他淡淡答道。

她抓住他的手腕,舔上那里的腺体。他发出一声轻吟,于是她把他的手腕抓得更紧了,舌头也愈发用力地舔上他,直到她感觉到他的分身不由自主地在她甬道中跳动起来。然后她的舌头顺着他的手掌往上,把他的手指也一根一根含进自己口中,他猛地抽回了他的手。

"够了,"他哑着嗓子低吼道,双眼半睁半闭地盯着她。"再这么下去我这辈子都别想从你身体里拔出来了。"

赫敏不禁放声大笑起来。他起初有些惊讶,片刻后他也对她露出了一抹微笑。

"哦!我把我的课表给你带来了,就在我包里,"她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也把那些日记带来了。等我能自由行动后再拿出来给你,"他坏笑着说。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身上满是汗水和信息素的气味;闻起来美味极了,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愿意花那么多时间来舔她。如果她闻起来也和他一样让人沉迷,哪怕只有一半,也足够让人无法自持了。她任由自己的舌尖探索着他的皮肤,手指和他的交缠在一起,不断吸入他的气味。她依偎着他火热的皮肤,汲取着他散发出的热度。感觉就像—家一样。

他渐渐睡着了,没过多久她也跟着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有跳出地平线,她就被马尔福的动作惊醒了,她感觉到他抽出自己的手,悄悄从她身下移开。她本想说些什么的,但不知怎么的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她不知道,在他们回到现实后自己到底应该如何与他交谈。

别走。至少和我说声再见。我今天还能再见到你吗?求求你不要离开我,Alpha。

她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透过眼睫的缝隙悄悄看着他。

他也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看起来很憔悴。他朝她伸出手,赫敏的心跳顿时加速。然而还没等他的指尖触到她,他全身突然一僵,面色也随即变得冷硬。他收回手,起身找回散落的衣物,重新穿戴整齐。离开前,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在她身边的床头柜上。接着他又拉开她的背包,抽出那卷写有他名字的羊皮纸。

他又默默凝望了她片刻,最后转过身,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房间。

他们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一种最适合彼此的相处模式。但马尔福的一举一动总有些—奇怪。赫敏也不知道该如何解读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

感觉就像,他拥有两个彼此独立的人格。

当他是她的Alpha时,他是那么温柔体贴。但是他体内似乎存在着一道开关,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完全变了个样。他会变得非常冷酷,表现出一副丝毫不在乎她的存在的样子。

白天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得非常疏远,赫敏觉得自己永远都学不会那种疏远。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无论是在大礼堂还是走廊还是教室里。那感觉就像,就在她意识到他在附近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每次她在课堂上准确回答了老师的提问,她都会第一时间看向他,心里暗暗希望他会对她刮目相看。

她一开始以为,只要他们维持有规律的性交,那么他对她的影响就会逐渐减弱。然而偏偏事与愿违。每次和他上床后,她都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影响愈发强烈了;她变得越来越情绪化。每经历一次,她都会变得与他更加契合。仿佛他们两人紧紧交织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她所渴望的只有马尔福。那种渴望,与日俱增。

每天,马尔福都会找她好几次,和她拥吻、在她身上留下气味标记、让她高潮,然后到了晚上,他总会不知疲倦地操她,直到她欲仙欲死。

尽管赫敏有活点地图的帮忙,但在找到对方这件事上马尔福的效率却远远比她高。她每次都得先找到一处足够安全的地方才能取出地图仔细查看。而他似乎能像一条警犬般轻松找到她的踪迹。他成功找到她的频率极高,速度也极快,让她感到惊奇,甚至有些害怕。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马尔福的整个生活似乎只围绕着一件事—找准一切时机把她拖进壁凹中或是盔甲后尽情享用一番。

赫敏可不是在抱怨,但她个人认为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气味标记至少能够持续一整天。可是马尔福似乎认定十二小时就是他能够接受的上限了。在他看来,每隔五小时补一次才是最理想的状态。如果赫敏正好在学习,那他就会忍一忍。但是只要她一踏入城堡里任何一条走廊里,他就肯定会出现在她身边,唯一的差别只是时间早晚。

尽管之前那么多年赫敏和哈利罗恩在学校里偷偷摸摸地执行了各种任务,但她知道的藏身处却远没有马尔福多。显然,常年对隐形衣的依赖大大削弱了她的创造力,尤其是和马尔福相比的话。

城堡里竟然有这么多隐秘的角落,她从前在级长巡逻时压根儿没想过要去那些地方看一眼。而现在,基本上每一处都见证过他带给她高潮。走廊里到处弥漫着混合着两人信息素的气味。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其他Alpha朝马尔福射出的凶神恶煞的眼刀足以让他死上千百回了。

赫敏在想,麦格知不知道自己放出的到底是一只怎样的猛兽。


[1] 译者注:原文为lordosis behavior,即脊柱前弯反射。这是一种存在于雌性哺乳动物身上的特殊性行为:雌性动物在交配之前作出腰部的脊柱向内弓向腹部,从而使整个背部保持平坦,提高臀部,身体静止一动不动,等候身边伴侣的交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