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想让你更幸福
本章译作者:AkaneC(AO3/FFN)
"我想和你谈谈德拉科的事,"西奥说着将头歪向一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昨天你说你们—彼此之间不是恋爱关系,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如果刚才校医院里那幅情景能说明些问题的话。"
赫敏闻言扬起眉毛。
西奥飞快吸了口气站直身子,两眼打量着她。此刻,他的神情中掺杂了一些上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和她交谈时不曾流露出的情绪。既像是防备,又像是保留;赫敏也不确定究竟是哪一种。
"我知道你和德拉科算不上朋友,但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在学校里为所欲为的他了。"说到这里,西奥似乎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你自身的处境很艰难,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或许对你而言,他是最稳妥也最方便的解决方案,但这并不代表这一切对他本人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赫敏顿觉后背一凉。"德—"她有些犹疑,咬住了嘴唇,片刻后才继续说道,"德拉科是不是告诉你,我是考虑到了他严苛的缓刑期条款才会选择跟他上床?"
西奥缓缓点了点头。赫敏抿紧嘴唇,移开视线望向走廊另一侧。
"我明白了。"她的嘴角轻轻一抽。"我都没有意识到,原来我会留给别人这种印象。在你们眼里,我居然会是那种通过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跟我上床的人。"她将手中的魔杖又握紧了几分。
"他没有说你在威胁他,"西奥立刻睁大双眼否认道。"他从没那么说过。他只是说这就是你没有选择其他人而是选了他的原因。因为他—对你来说更保险。毕竟我们其他人都不太可能会拒绝你。"他耸了耸肩。"好吧,隆巴顿或许会。但你必须承认,最后你选择的是德拉科,这的确很奇怪。"
赫敏咬紧了后槽牙。"这整件事的每个细节都很奇怪,它会存在本身就是件怪事了。我已经在竭尽全力处理好一切了。我并没有—想到我和马尔福之间的安排会持续这么久。他也从没告诉过我他以为我是出于他的缓刑条款才会选中他。要是我能早点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他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过一字半句,直到今天。而且他提的时候把整件事说得好像,我会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是合乎情理,也是意料之中的—"她的话音突然断开。
"你的'幸福'就是他们整个世界运转的轴心。"
为了她,德拉科什么都愿意做。他会不知不觉地将一切合理化,让自己的一言一行符合他所理解的她对自己的期望;让自己认为她提出的所有要求都是公平的。让自己被她利用。让自己倾心于她。
这些行为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她的胃里仿佛有一个死结,每天都在越绞越紧。
"为什么你会找上他?如果你不介意我直接问的话。"西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望着西奥眨了眨眼,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他,"她轻轻动了动肩膀回答道。"每次我嘴上说想要,但内心其实不想要的时候,他—都能分辨出来。而且—只要我开口说不,他就会立刻停下。其他人对我的拒绝都充耳不闻。甚至包括纳威,尽管事后他非常后悔,一度想要退学。"
西奥面部肌肉微微一抽。"对不起。我从来没向你道过歉,但对于那天麦格带你走出教室后我们所有人的行为,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应该早点跟你说对不起的。或者至少昨天和你聊天的时候我就该道歉了。"
赫敏又耸了耸肩,心头涌起一阵苦涩。"Alpha本来就是这样的。书里也说得很明白,谁都无力改变。"
"所以你才觉得你可以信任德拉科,"西奥说,"因为他不一样。"
赫敏轻轻点头。"我想是的。"
西奥的脸上闪过一丝怅然,片刻后又消逝不见了。"嗯,有道理。那么,你们俩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如果我得帮德拉科搞定潘西的话,我最好先搞清楚。"
赫敏不安地挪了挪脚步,苦涩地瞥了一眼校医院紧闭的大门。"我也不确定。我和他都不太擅长和对方沟通。我们基本上一直在误会对方。"
西奥的双眉微微上扬。赫敏注视着他,越来越不情不愿地意识到他真的—长得很帅。他穿着一件套头衫,袖子被他卷到了肘部,露出了他肤色苍白肌肉发达的前臂。他有着一双极具表现力的深色眼眸,目光睿智而敏锐。西奥多·诺特看起来像是那种深藏无数隐秘、却极少与他人分享的人。
倘若存在一个她能够信任他的世界,那么西奥多·诺特很可能会成为一位有意思的朋友。
这个念头令她微微一惊。
"看样子,和昨天相比,德拉科对整件事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了。"西奥看她的眼神耐人寻味。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嗯。是的。"
"那你呢?"
"我不知道。"她瞥开目光。"生理特性的存在让所有事情都变成了一团乱麻。一半的时间里我们连好好交谈都很难做到。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荷尔蒙导致的。我并没有想过会和他—这一切都让我措手不及。"
西奥的神情变得警惕。
赫敏立刻炸了,愤怒地撅起嘴。"我没打算伤害他。我只是想要谨慎些。"她把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为对他而言我就是不要白不要的便宜,只要他无需和我产生交集他就会继续和我维持这种关系。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多数时候也不怎么跟我说话。他还每次都—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一句话都不留。所以在我看来,结论是毋庸置疑的。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我是在借着他的缓刑期条款利用他,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还—对我动了感情。"
她的双肩耷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一切。我对他也没有多少了解。我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是他自主做出的决定,而又有多少是受到生理驱使然后被他合理化的行为。大多数时候我甚至连我自己的意志和生理本能都分不清楚,更不用说他的了。我只能尽力不让这一切沦为一场悲剧,但至于究竟该怎么做,说实话,我半点头绪都没有。"
赫敏深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肩膀。
她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完成。她需要列出一张待办事项清单,写上她需要采取的具体行动,有待她解决的难题,以及她能够处理的那些事情。而她自己却不在其列,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
她闭上双眼,片刻后叹息一声。"我得走了,"她嗓音紧绷。"我得去找金妮和纳威商量把我加进级长执勤表的事情。"她转身准备离开。
西奥望着她点了点头,微微蹙起眉头。那模样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哦,你又当上级长了。为什么?"
赫敏脚步一顿,扬起下巴对上西奥的目光。"学校里存在霸凌问题。想要解决,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成为级长了。"
西奥嘴角一弯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格兰芬多。"
赫敏轻轻点头。"没错。"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等到只剩她一个人时,她停下了脚步,把头靠在墙壁上休息了几分钟,试图清空大脑。她完全不会大脑封闭术,这实在太遗憾了。她的大脑是那么拥挤,令她不堪忍受,所有东西—各种自相矛盾的问题和信息、她的切身感受,还有小腹处那股她无能为力的热流—全都在脑中挤作一团。
她实在太饥渴、太痛苦了,于是她决定放弃去礼堂的计划,直接去级长办公室。她可不想坐在一群能闻到她爱液气味的Alpha中间吃晚饭。
她顺路经过了图书馆,本希望自己能在平斯夫人那儿找回背包,却失望地得知潘西并没有把背包交给平斯夫人。一想到她得亲自去找潘西把背包要回来,赫敏就一阵寒颤;尤其她百分百确定潘西已经把她的背包翻了个遍了。
圣芒戈寄过来的信件还原封不动地塞在她包里。只是想到潘西一封一封翻看的情景,赫敏就不禁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她用力敲响了级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金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赫敏探出脑袋看见金妮正坐在学生会主席办公桌后。
"赫敏,你是有什么作业需要帮忙吗?"看清来者是何人后金妮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
赫敏勉强笑了一声,顺手关上了门。"不。事实上,我是来做级长入职报到的。"她举起手,接着整理了一下别在校服前襟的徽章。
"哦哦!你—你又当上级长了。这真是—我真没想到。"
赫敏勾起嘴角挑了挑眉毛。"我原本也没这个打算。不过我最近了解到这学年学校里一直有霸凌的问题。"
金妮羞愧地睁大了眼睛,肩膀瞬间耸得高高的,都到了与两耳齐平的位置。
赫敏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我向麦格汇报相关情况的时候,她提到你们目前缺乏值得信赖的级长。所以我就自告奋勇了。"
金妮垂眼看向面前办公桌上的羊皮纸。"你不必这么做的。我和纳威正在想办法应对。这学年你要操心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把马尔福的事往自己肩上揽。"金妮微微翻了个白眼。"马尔福家的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全自己小命的。"
赫敏高高挑起眉毛,收紧下颚。"他们把他甩到了墙上,下手狠得都让他昏过去了,你知道吗金妮!"
金妮一阵瑟缩。
"他的脸也流血了,全身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人只能躺在校医院里观察。我赶到的时候,科尼利厄斯·布巴吉正在满口污言秽语,叫嚣着要去德拉科家里强奸纳西莎·马尔福什么的。那里少说有十几个男生把德拉科团团围住了,他连逃都没法逃。"赫敏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刺耳。"昨天我还和你聊到了他,说他在我们独处之外的那些时间里冷漠至极的态度让我有多难受,可你居然都没有想到要和我提一句,告诉我他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人围追他堵截他攻击他,企图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金妮重重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桌子上。"我真的不知道这次有这么严重。通常情况下都是一些常见的毒咒或小擦伤。只是普通程度的霸凌。我们正在尽力处理,但并不是每个学生都想看到他出现在学校里。光是给帕金森安排巡逻搭档就已经够我受的了。再让级长们多多关照马尔福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赫敏瞪大了眼睛冷笑一声说道:"所以呢?你就选择视而不见?就因为级长们不愿意,你就打算一直无视下去,直到德拉科受到永久性损伤或者被勒令退学吗?"
金妮仰起下巴忿忿地盯着赫敏,两条眉毛愤怒地蹙成了V字型。"我没有。你不要在这里控诉我渎职,赫敏。你最近承受了很多,不过我也不少。我觉得你压根不明白目前学校里的局势有多紧张。你的眼里只有那群Alpha。我们其他所有人在你眼里就像是不存在似的,除非我们打扰了你的学习。整个学校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我正在竭尽所能满足所有学生的需求,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学生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你完全不了解。毕竟,当我们被困在这间城堡里、受制于卡罗兄妹的时候,你还在林间野地里露营呢。"
赫敏愤怒地倒抽了一口气,金妮却摆了摆手继续说了下去。"我不是在为此责怪你。那个时候哈利需要你的支持,你们必须找到魂器,我完全理解。你不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或是你经历的那一切辩解。但也正因如此,对于其他学生那一年的经历,你其实一无所知。我不喜欢马尔福,赫敏。"金妮放下手掌抓住桌沿。"你大概是已经忘了,但这其实还挺重要的。我不喜欢马尔福。你也不喜欢马尔福。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欺负哈利。他父亲为了让我爸爸失业还曾经把魂器混进了我的课本里。我也因此被灵魂碎片附了身。更别提我们两家人持续了好几个世代的仇怨了。"
金妮猛吸了一口气,红着脸微微仰起头。"罗恩—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在你决定返校之前也算是交往过一段时间的男生—他总是会做有关战争的噩梦。但梦境不是弗雷德的死,也不是霍格沃茨的最后一战。每次他尖叫着惊醒的时候,口中都在哀求由他来代替你成为那个在马尔福庄园里被折磨拷问的人。"
赫敏身躯一颤,握在手间的魔杖不由得一抖。
金妮长叹一声,坚定地对上赫敏的目光。"我一直在尽全力支持你的所有决定。至于其他学生—我们迟早能走出战争的阴霾,但你正在面对的将会影响你的整个人生轨迹。我明白,你想要尽可能地掌控一切。所以无论是你开始跟马尔福上床的事,还是后来让我别告诉哈利和罗恩的事,我都没有反对。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对他改观了。也不代表我会原谅他害罗恩中毒、对凯蒂使用夺魂咒,以及把食死徒带进霍格沃茨。别忘了还有卡罗兄妹恐怖统治期间他那一声不吭无动于衷的做派。还有他成为食死徒的事。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他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但如果想让我给德拉科·马尔福贴上受害者的标签,恐怕为时已晚了。"
赫敏咽了口唾沫,缓缓吸进一口气。"德拉科不是他父亲。他已经接受过审判了。当时你也在场。我还为他出庭作了证。哈利也是。他被判了好几年的缓刑。十年之内,他都不能用扫帚飞行,每年使用幻影移形的次数受限,也不能出国境。他这辈子都无法在魔法部任职。未来五年内,他不能在课堂以外使用任何攻击性魔法,包括恶咒和毒咒。他原本可能会因为阻止安东尼对我动手而被开除学籍的。我根本不需要你把他看作受害者,但你也应该意识到,他不该为那场战争承受所有的指责和惩罚。"她的声音略微发抖。
金妮哼了一声。"他已经接受审判,被判缓刑、出行禁令以及咒语限令,这都不代表我就必须原谅他。"金妮面色苍白,两颊凹陷处却泛着血红。
"我不是要你原谅他。我是要你履行你的职责。"赫敏的拳头重重往办公桌上一捶。"如果你对正义还有那么一点敬畏信仰,那么当你得知科尼利厄斯·布巴吉那样的懦夫利用德拉科无法反抗这一点而对他肆意妄为时,你就该严厉制止,那才是你身为女学生会主席的应尽之责。你就任主席的时候,我是由衷地为你感到骄傲;我也知道战时你和纳威在学校里所做的一切努力。但是现在,我真的对你非常失望。"
赫敏愤怒地吸了口气。她喉咙突然一紧,此刻她只想转身奔回校医院病房里窝在德拉科身边,只有这样她才能确保再也没有人会通过任何方式伤害他。"不过,你知道吗?你是否在乎,或者今后会不会善尽职责,现在都不重要了。我会亲自照看他。如果你需要安排我巡逻的话,知会我一声就好。"她强忍着咽喉处的紧绷,怒气冲冲地说道。
"赫敏…"金妮的双肩颓然向下一垮。"不要这样。不要为了马尔福而担任级长。你原本对这一学年充满了憧憬,兴致勃勃地打算全身心投入学业。你甚至把学生会主席让—"赫敏正准备张口否认,金妮却猛地一摆手拦住了她。"我知道是你让给我的。如果不是你回绝在先,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坐上这个位置。而且这学年你连级长都没当,这就更加昭然若揭了。有关于Omega的这一切—我知道,因为马尔福在跟你上床,所以你开始对他产生依恋了。你自己也是这么说的,这已经影响到了你的情感。但他在公共场合甚至都不理你。不要把你最后一年的校园时光耗费在这种人身上。优秀出众的Alpha多得是。又不是说你只能从查理和马尔福里面选一个。"金妮深吸一口气。"至于校内的霸凌问题,我会更加积极应对的。我会向级长们重申相关校规。也会在马尔福身上多留个心眼。我一定会的。所以你别再加重自己的负担了。"
"我就是要为了他而这么做,金妮。我需要这么做。我不在乎自己的负担重不重。"赫敏执拗地转身朝外走。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碰到了她的气味腺。赫敏立刻尖声嘶叫起来,猛地抽出手。"别碰我那里。"
金妮赶忙收回双手。"对不起。我刚才没过脑子。别这么气急败坏地甩手就走。我正在想办法帮忙。你先—"金妮抬手捋了捋头发。"赫敏,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想和他试一试能否走到最后是吗?我知道今天发生的那件事很糟糕;我一定会上心的。但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你的态度会一夜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昨天你光是谈起他都像是有人把你的心挖出来了似的,可是现在你居然会愿意为他而成为级长,你还叫他德拉科。"
赫敏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很明显,一直以来我和他之间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误会。我之前—发情的时候,他在找到我之后一开始是想要离开的。当时他还问我要不要找纳威或安东尼或者其他什么人来陪我,可我直接就—爬到他身上去了。后来—我以为也许是我强逼他进入了性冲动期,并且趁机性侵了他,所以他才会不告而别。于是我就拜托麦格出面向他核实,确认他是否无恙。可谁知道她并没有转达我的担忧,反而暗示他是他性侵了我,还说如果他再招惹我,又或者他的存在让我觉得不自在了,他就会被立刻开除。所以后来我请求他帮我做气味标记的时候,他才会以为我之所以会找上他,是因为只要他走错一步我就会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天哪。"金妮呆呆站在原地,望着赫敏眨了眨眼。
赫敏用鼻子缓缓吸了口气,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用鞋子蹭了蹭地板。"显然这段时间他对我的无视都是为了满足我提出的那些条件。但是—我一开始之所以会提出那些条件就是为了让他安心,我想让他知道我并不期望他会想要和我在大庭广众下产生什么交集。我原本以为暂时请他帮我做一做气味标记就够了—也许就一两周。我也没想到会拖上这么久。所以我们俩其实一直在强迫自己去迎合我们擅自揣测的对方的想法。不过好像他—喜欢上我了。"说到最后这几个字时,赫敏的声音不受控地拔高了一大截。
金妮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他们每一个人都喜欢你。"
赫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胃部猛地一沉。
金妮睨了赫敏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双肩向下一垂。"不过他的情况不太一样—你希望他喜欢你。"
赫敏两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在我们一起做算术占卜作业,还有聊到书的时候,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跟我有这么多共同话题,而且不会聊着聊着就两眼放空的人。我爱哈利,也爱罗恩,但有时候我真的很孤独,感觉我的脑海里有一整个纷繁丰富的世界,却没有人愿意了解,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表达的感觉。"
她把两只手腕压在一起互相摩擦,试图驱散胸口那沉甸甸的感觉。"德拉科连《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读过。还读了好多遍。事实上就在我们聊到这个话题时,他的态度相当防备;我猜他是怕我会把他当成历史狂人吧。可他还是坚持说我可能会喜欢这本。后来我告诉他这是我最喜欢的书,他立刻露出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呆呆地盯着我,然后他的脸就开始变得通红—"
赫敏发觉自己竟然对着地板傻笑起来。她抬起双手捂住脸,花了几秒钟时间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抿起嘴唇,片刻后才抬头看向金妮。"而且他会听从我说的话。其他所有Alpha—每次他们靠近我,就会进入一种完全无法听到我在说什么的模式;无论我是在说不,还是让他们停手,还是说他们弄疼我了。他们都—充耳不闻。但德拉科会听。他一直都会听我在说些什么。他甚至还能分辨得出我那些违心的请求,然后替我说不。"
赫敏轻轻瘪了瘪嘴,转头看向一旁。她的颧骨隐隐作痛,忍不住想哭。"可是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我对他的影响—可能比他对我的影响更糟。为了取悦我,他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改造成任何模样,而且还会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其实我昨天就问过他是不是在乎—我,他骗我说不在乎;因为他担心一旦他承认了,我就会跟他一刀两断,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以为我最终一定会投入别的Alpha的怀抱。他觉得他只是我在试图寻找更好的方案这段时间里的缓兵之计,觉得我是看中了他的戴罪之身。"
赫敏重重地咽了口唾沫。"他竟然还觉得我的做法是公平的,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也不觉得自己应该抱怨,哪怕他其实是喜欢我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我们今天没把话说开,他究竟还打不打算把实情告诉我。还是说,他会像之前那样按照我的那些条件继续拖下去,因为他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
赫敏垂头把脸埋进手心。几秒后她听见金妮走了过来,抬起头扯出一丝苦笑。"我甚至从来都没仔细思考过Alpha生理特性中的这一块。那种取悦Omega的渴望居然会让他们—强迫自己做出改变,直到他们成为Omega想要的模样。而且他们还会对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守口如瓶。至少对于我而言,生理本能只会暂时性地控制我,过不了多久我的大脑就会恢复正常。但我觉得对他来说这感觉是不一样的。是我强行把他拉进—我自己这堆破事里来的,而他现在已经泥足深陷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保证最后不会伤害到他。"
她咽下喉头的艰涩。"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他,但每次我只要一看到他,就会觉得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我也从没想过他会对我有兴趣,但现在他真的对我动心了,想要违逆自己的心意也已经太难了。而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太自私或者心存妄想—"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金妮伸出一只手臂环住了赫敏的后背。赫敏垂下头靠在金妮肩上。
"好吧,我对马尔福还是喜欢不起来,不过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赫敏,无论你想做什么。如果他真的打算痛改前非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照我说就随他去吧。毕竟这只会是件好事。"
赫敏哽咽着笑出声来。
"之后几周的巡逻计划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所以你可以慢慢来。我们每周二晚饭后会召开例会,过一过每周事项、讨论级长任务。"
赫敏点了点头。"好。我会到场的。万一有谁突然生病了不舒服,我也可以顶上。跟我说一声就行。回头我抄一份自己的课表,明天交给你。"
接着她又和金妮聊了几分钟具体安排,之后就离开了级长办公室。她心不在焉地在走廊上踱着步。明天她一定会把背包从潘西那儿拿回来的。她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取出她的教辅书,又看了看表;图书馆已经关门了。
她觉得烦躁不安。她已经不习惯到了晚上这么闲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底裤正变得越来越湿。显然,她的性欲并没有收到德拉科今晚没空的通知。
她整个身体都开始悸动。小腹处那股空虚感几乎要把她生生扯碎。她的腺体也变得高度敏感,处于疼痛的边缘。阴蒂一阵一阵地发疼。就连情感上,她也有种即将支离破碎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经历某种戒断过程。
她想要偷偷溜进校医院病房里,蜷在德拉科身边。哪怕不能和他上床,至少她能闻到他的气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周身冰冷难以忍耐了。
她强行把思绪拉了回来,试图埋头学习。然而书页上的文字却在她眼前漂浮晃动起来。
她只得放弃,去淋浴间里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热水流淌过腺体的触感令她感到安慰,她合上眼睛,双手沿着身躯缓缓摸索。她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和下颚,用指尖压上颈根处的腺体。另一只手来到胸前捧起一侧乳房,拇指划过乳尖,让那里逐渐紧绷成一颗敏感的花蕾。
她的头向后一倒。
这不是她自己的手。是德拉科的手。如果此刻他在这里,他一定会这么做。
她并不是因为自己没有Alpha才需要靠自己高潮。如果德拉科办得到的话,他一定会在她身边的。
自慰这种事,赫敏真的没什么经验。她也从来不认为性欲是一个她需要处理的问题。她总觉得性欲这种东西会在她有了男朋友后自然而然地出现。
然而让她猝不及防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性欲竟然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德拉科溜进她车厢的那一刻。而且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也还是感觉自己才刚刚摸到些掌控它的门道。
德拉科比她还要更了解她的身体。但其实每次和他上床的时候,她也有尽力悉心观察自己,在过去这一个月时间里,她越来越知道自己喜欢些什么了。
她用拇指轻轻拂过腺体。
试图自慰也很有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从分化之后到德拉科开始帮她做气味标记之前,她已经自己尝试过许多次了。结果每次都只是徒劳。
可是此刻她实在太难受了,于是她决定再试一次。
她轻轻捏住乳尖,脑海中开始回放某段被德拉科重复过无数次的,他把她拉进壁凹里的情景。
他唤她名字时的声音总是那么低沉而狡黠。就像天鹅绒滑过她的肌肤。
他总会先吻住她,随后伸出一只手探入她的衬衫,捧住她的乳房。他会用火热的嘴唇吮吸她的腺体,只需要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就会彻底被欲望吞噬,软软地瘫在他怀里。他的手会按在她两腿之间的地方,让她能够抵住他的掌根磨蹭,同时他会不间断地舔舐、撩拨她的喉颈,直到她浑身颤抖。
赫敏将自己的手压上腿心。一开始只是轻轻挑逗着,用两只手指在她小穴中间的那道细缝上来回滑动,直到她感到自己的内壁不由自主地开始收缩。她用指尖压住自己的阴蒂,拱起下身。
然后他会解开她衬衫的几粒衣扣,刚好足够让他把她的胸衣扯下来。接着他会低下头一边舔舐、吮吸她的乳尖,一边缓缓地跪到地上。
赫敏用拇指和食指捻弄着乳尖,更加用力地捏握自己的乳房。
再然后他会把她紧紧压在墙上,掀起她的裙摆。他会用鼻尖轻蹭她的阴部,贴在那里深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气流掠过她下身的皮肤。接着,他会张开一只手扶住她的髋部,将她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把她的底裤拨到一边。
一开始他总是很轻柔。撩拨着,挑逗着。在她阴部落下一个个轻之又轻的吻,直到她的爱液开始顺着她的双腿往下淌。他的舌头会来到她的大腿,舔走那里的每一滴爱液。他会温柔地将她的阴蒂吮进他口中,长指同时探入她的身体。
赫敏试着用自己的手指模拟德拉科舌头的动作轨迹。她想象着他抬头望她时的那对银眸。他每次都会专注地看着她的小脸逐渐扭曲,看着她在他身下难耐地扭动,直到她彻底绽放。随着她离高潮越来越近,他的瞳色也会变得越来越深。那抹银灰会慢慢退去,直到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那两汪深潭吸进去了一般。
他火热却抚慰的舌头会不停轻轻挑逗她那处细致的软肉;而且他似乎总知道怎么做能让她一步步靠近顶峰。如此循环往复。他的手指埋在她甬道间,被她的内壁紧紧攫住,不断朝她骨盆的方向蜷起、按压着。
赫敏伸出两指探入自己早已湿透的花心,感受到体内的热度,收缩着内壁紧紧吸住自己的手指。她的拇指继续撩拨着阴蒂。
她想到了德拉科的双眸。他凝望着她的眼神。还有当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哭喊、为他彻底崩溃时,他脸上得意满足的神情。
她高潮了。
她震惊地抽了口气,双膝已经软得支撑不住,跌坐在淋浴间的地上,惊讶地急速喘息着。
她一手按在胸前,坐在哗哗流淌的热水下,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大概是过去一个月内她所经历的最微弱的一次高潮。但这是属于她的。她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了高潮。
想着德拉科,她就真的做到了。
她走出淋浴间,擦干身上的水渍,穿上睡衣,又加了好几件套头衫。她愤愤不满地望着自己的床。她不想睡在这里。
她披上校袍,带着课本朝他们的私人房间走去。她埋头把所有枕头闻了个遍,直到她找到了闻起来最像德拉科的那一只,把那只枕头紧紧抱在胸前,翻开了一本书,一直读到了半夜。然后她把身子蜷成一团,试图入睡。
她做不到。
她辗转反侧,用变形咒变出了十几张毯子,把鼻子深深埋进枕头里,但怎么都睡不着。
显然,连续两晚没有他的陪伴就是她的极限了。
她已经习惯了枕着他的胸膛安眠,听着他的心跳,把脸埋在他的腺体边,感受他的双臂环抱着自己。自慰、枕头,还有一层又一层的毛毯,都远远不足以取代他。
到了凌晨两点,她终于放弃了。于是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抓起魔杖,探出头朝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张望了两眼。她看了看活点地图,确认学校里其他所有人此刻都乖乖躺在床上。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城堡来到了校医院。走到门前,她却犹豫了。她不确定如果自己踏进去的话,会不会触发一连串刺耳警报声。于是她施了一道检测咒,并没有发现这里有设置任何警报或限制入内的措施。
她伸手轻轻握住门把手,朝下一按。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她溜进门内,扫视了一圈昏暗的病房,踮着脚尖悄悄走到包围着德拉科病床的隔帘前。
如果她睡在他床边的椅子里,会不会太诡异了?她不会打扰他的,只是想要离他近一些而已。
她刚把头伸进隔帘,就发现德拉科那双银眸正在黑暗中盯着她。她吓了一跳。
他勾起了唇角。好吧,这么形容不够确切;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你回来了。"
赫敏的脸腾地一红。"我睡不着。我—一个人睡太冷了。"
他坐起身来。"我也睡不着。你刚走我就醒了。"
"哦。我不是有意在离开的时候吵醒你的。庞弗雷说你会一觉睡到明天。"赫敏说着穿过了隔帘。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觉得她对Alpha和Omega的生理特征严重缺乏了解。她往我肩上抹药的时候总是动不动就碰到我的腺体。我简直想狠狠咬她一口。"
"她之前帮我上药的时候也是那样。"赫敏身子一抖。
他向她伸出手。"到这儿来。"
她朝他走了过去。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病床上,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双臂紧紧抱住她。
赫敏温顺地倚进他怀里,鼻尖贴上他的腺体。
他身体往后一倒,准备躺回床上,赫敏的身子却微微一僵。"德拉科,我们不可以。"
"我没有这个打算。我已经累得没力气违反任何校规了,"他惨兮兮地说着,继续搂着她一起向后躺去。"就睡觉。"
"你确定吗?我其实可以坐椅子上的。"
"绝对不行。"他收紧了怀抱。"那样我们俩都没法睡好了。我有脑震荡。得靠睡眠才能恢复健康。这是必要的医疗手段。"
"斯莱特林,"赫敏哼了哼,靠在他肩头微笑起来。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他一手穿进她的发丝,在她前额印了个吻。赫敏在他的唇下轻轻一颤。
她合上双眼,又朝他怀里缩了缩,直到与他的躯体严丝合缝紧紧相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