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的心终于相信了我的大脑
本章译作者：AkaneC（AO3/FFN）
德拉科缓缓眨了眨眼，表情几乎纹丝不动。
"我得确认一下，格兰杰，你是要和我约会？认认真真谈恋爱那种？"
赫敏红了脸。"嗯。那会是—"
她是不是误解了刚才那一整段对话，会有这种可能吗？她本以为至少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些表情变化。一个微笑或什么的。可是此刻德拉科注视着她的样子活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你会想要—试一试吗？"她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
赫敏潜意识中的Omega开始在脑海深处慌慌张张地四处乱窜。
"这会是一段公开的恋爱关系？"他眯起了双眼。
你惹你的Alpha生气了。他不喜欢这个主意。你会把一切都毁了的。你太急功近利了。
赫敏狠狠将内心传来的怨念压了下去。"我看不出有什么隐瞒的理由。反正昨天已经有无数人看见过我们了。"
他的神情仍旧一片空白。
赫敏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她气呼呼地喷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根本不是沟通。而是我们自己。过去的历史遗留问题实在太多了。"她抿紧嘴唇。"就当我没—"
她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德拉科的嘴唇在那一刻狠狠覆上了她的。
他把她牢牢按在床上深深地吻着她，吻到她的双肺都快因为缺氧而爆炸了。接着他离开她的唇转而吻上她的下颌。
"闭嘴。闭嘴。你再敢出尔反尔试试。你已经说了要和我约会了，格兰杰。说到就给我做到。"他伏在她耳边低吼道，双手在她身躯上游走。
感觉到他轻轻咬上自己的耳朵，赫敏大口喘着气，笑出声来。
"也许你应该给我一些更积极的信号。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用我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了。我对这种事真的没什么经验。所以，能不能请你体谅体谅我，对我态度好一点。"
德拉科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呻吟了一声。"我只是想360度无死角地确保我没有误解你。再这么继续假装不喜欢你，恐怕这种压力迟早会害死我。"
赫敏再次笑出声。"哦。那好吧，我并不是在邀请你跟我谈一场地下恋情。"
"那就好。"他又一次吻住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吻到她的耳朵。
德拉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咕噜声。巫师人群中的Alpha和Omega的生理习性与犬科动物非常相似。德拉科却更像某种猫科动物。类似豹子。此时此刻他正趴在她身上，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她还能感觉到从他胸腔传出的愉悦而低沉的声响。让她觉得又惬意，又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她扑哧轻笑了一声，"经常会发出咕噜声？"
德拉科闻言抬起头盯着她，原先喉间的震颤声也随之停止。"我会发出咕噜声？"
"你会啊—就在刚才—你就是在—咕噜。"
他的脸迅速染红，显然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赫敏窃笑起来。
"我很喜欢。我只是不确定你是不是故意的。"赫敏笑得眼角都微微皱了起来。"请继续保持。"
"小无赖。"他吻了吻她的鼻尖。
"淘气鬼。"随后是额头。
"烦人精。"接着是脸颊。赫敏大笑起来。
"小野猫。"然后是另一侧面颊。
"都是我的。"他的吻最后落在了她颈根的凹陷处，她感觉到他的舌尖轻轻一弹。她不禁咬住嘴唇逸出一声低吟。
他顺着她的身躯向下，刻意避开了她的腺体。不断亲吻、撩拨、膜拜着。
他不是在做气味标记。这也不是受生理本能的驱使。这只是德拉科在亲吻着她。
他分开她的双腿，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轻抚。他的手掌来到她膝部，坐起身低头凝视着她。他幽暗的双眼透着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他以前也曾用这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她过，但每次都像是隔了一层纱。又或者其实是那些时候她都太过迷失了，没有真正读懂他脸上的神情。
现在，那层纱不复存在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身体，那目光是那么灼热，连她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那热度。他跪坐在她腿间端详着她，拇指慵懒地在她膝盖内侧画着圆。
"你太迷人了。我觉得我能这样盯着你看一辈子。"
他俯下身覆住她，吻上她的嘴唇。
"你太美好了，"他低声呢喃道，整具身体紧紧贴着她，火热而坚实。她贪婪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我的。我的。我的。
她不再觉得自己需要向他乞求了。他是属于她的。她要好好享受这种感觉。
她探出舌头缠上他的，将他的身体拉向自己，直到她觉得自己被他密不透风地压在身下。
她很安全。他也很安全。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安然无虞。只要和她在一起，他也会平安无事。
"你是我的，"她边说边将手指穿进他发间，微微把他的头往后一拉，让她能够深深望进他的双眼。他也注目不瞬地回望着她。如饥似渴，霸道贪婪，虔诚爱慕。难怪此前那么久的时间里，他从不肯直视她的目光。因为哪怕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敛起，那双眼睛还是会泄露他心底最真实的隐秘。
她能感觉到魔法在两人间涌动，萦绕在她四周，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魔法与他合二为一。
她不禁想知道，灵魂结合会不会就和这刹那的感受一样；两人的魔力交汇共生、难分你我。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用这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紧紧缠绕在一起。
"你是我的，"她又说了一次，挺身摩擦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分身紧紧贴着自己的大腿。底部的结虽然已经消失了，他的柱身却依旧硬挺。她看向他的眼眸，看着那里变得越来越深暗。"我想要你在白天的时候也一直看着我。我想和你一起自习。我想在上课的时候坐在你身边，和你肩并肩走在走廊里。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我不想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他目不转睛地低头盯着她。"你确定吗，格兰杰？"
她坚定地点头。"我做事从不只做一半。要是有人看不惯我的做法，就让他们一边凉快去。"她扬起眉毛抬眼看向他。"如果你要和我约会，你就得叫我赫敏。这是我刚刚想出来的一条规矩。"
他勾起唇角。"还有其他规矩吗，赫敏？"
"其他的目前只想到了一个。"
"那是…？"
"你得和我上床，就现在。"她在他身下抵着他的腿不住地磨蹭起来。"我想感受你埋在我的身体里。我想在你高潮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
他笑了起来。"这个容易。"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揉捏了一下她的乳房，换了个姿势，接着她感觉到他贴在自己下身的缝隙间滑动起来，用她的爱液沾湿自己的分身。她把双腿分得更开，感觉到他分身的顶端来到了她甬道的入口，接着缓缓沉进她身体中。
他看着她的双眼。"你真的好乖。好完美。"
赫敏感觉自己就快无法呼吸了，只能注视着他的双眼，感受他一点一点填满自己。
她脑海深处不住地乞求着。她能无比契合地包裹他。容纳他的每一寸。她能做到，因为他们是为彼此而生的。因为他是她的Alpha。
她弓起后背，感觉到自己的内壁正在不断扩张以适应他的粗长。
"操—"他低吼着把自己完全插入她体内，吻着她说："我的乖女孩。"
她将他的脸捧在手心回吻着他。这种感觉完美得无与伦比。她挺起腰随着他一起扭动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来到她颈后，缠进她发间，把她的头往后一拉，在他不断抽插时注视着她的双眼。他的动作又重、又快。他对她的所有喜好都了如指掌。
这是赫敏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强烈的感受。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格外明晰，她的身体和心灵都和他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我觉得我爱你，她真的很想对他说。
但她没有。因为他们的恋情才刚刚开始了半个小时。
于是她决定用吻来代替，与此同时她抬起双腿环住他的腰身，双脚紧紧抵在他臀部下方。
他渐渐放慢了节奏，但她不允许，反而扭起了腰肢，催促他再快一些、再深一些。
她能感觉到他的分身开始膨胀了，立刻拱起身子以确保他能在她体内成结。
"老天。你太他妈完美了—"他喘着气。"你根本不知道—"
她想要回应些什么，可就在她张开嘴时，却只能随着他不断进出的分身逸出阵阵呻吟。她就快到了—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紧紧攀住他的双肩。
当他开始射精时，他依旧在直直望着她的眼睛。
仿佛一道魔法冲击波自他们身上向外激荡而开。就在她抵达高潮的那一瞬，她感觉他们的魔力不仅仅是触到了彼此，更是彻底融为了一体。
那感觉像是腾空飞起。又像是垂直坠落。又或许是两者同时发生。她和他交织在了一起。彼此缠绕着。就像是两块各自缺失一半的残片彼此相遇，那处本属于她却连她自己都从不知晓的部分就此归位，就此圆满。
一刹那，他的情感朝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直到她感同身受。她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
"你好完美。太完美了。我会永远照顾你的。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你真是个乖女孩。我的—只做我一个人的—永远—"
这些话几乎是从他唇齿间撕扯而出。
他是认真的。她能感觉得到他有多认真；他的每个字都是那么真诚，分量重到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哦天哪，德拉科。"
她眼中只剩下他那双银眸，再也看不见其他了。
她偎进他怀里，渐渐感觉到周围的世界重新回到自己的视野。她的手指仍缠在他的头发里，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呼吸。
"我的，你是我的，"她边说边用双臂紧抱住他。"你是我的Alpha。"
一直到她陷入梦乡她都没有放开手。
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早餐时间早已结束了。赫敏盯着墙上的时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算术占卜课都快上完了。
"哦糟糕，"她嘟囔着坐起身来。德拉科在她身边发出一声轻吟，也醒了过来。
她俯下身观察着他。"你的头还好吗？你应该回校医院最后再做个检查。"
他不情愿地皱起眉，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赫敏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看来她要在大白天穿着睡衣在走廊里晃来晃去了。昨晚她的大脑显然没有考虑清楚。
她的书包还在潘西那儿。
赫敏无力地呻吟一声，轻轻一挥魔杖对自己施了一道清洁咒，穿上衣服。
"我陪你去校医院。"她边说边到处找自己的胸衣。她昨晚穿胸衣了吗？显然没有。"然后再送你回斯莱特林寝室，你可以换套干净的校服。我也得去格兰芬多塔楼拿我自己的衣服—"说到这儿她咬住嘴唇。"可我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走廊里。或许把你送到教室前我可以暂时先穿身上这套睡衣。稍微变个形应该就行了。"
德拉科面露怀疑地盯着她，双手正在把他昨晚从校医院一路穿出来的那件病号服扣起来。"格兰—赫敏，我不需要你像保姆一样寸步不离地看着我。"他幽幽地说道。"尽管我这辈子做过很多糟糕的选择，但总的说，迄今为止我还是凭实力活得好好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穿着身睡衣在城堡里护送我的，单单只是因为你担心我离了你就会死这种荒谬的理由。"
赫敏两颊一红，但还是不为所动地继续穿好了衣服。"我想这应该没有问题。我会把我的东西全都搬到这儿来，今天以后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
德拉科把脸埋进手掌里，片刻后才开口。"我就知道，克拉布和高尔从我一年级第一天起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会让所有人对我的自理能力产生怀疑。但我是能够独立穿过这些走廊的。昨天是因为我当时我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而且太累了，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我不需要你来充当我的贴身保镖。"
"我不希望你又出事。"
德拉科走上前，双手捧起她的脸。他低头注视着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格兰杰—"他刚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改口继续说道。"赫敏。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就像我也不会让你出事一样—还有，我是马尔福，我们家族可是出了名的只知道自保。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他们都一定会这么告诉你；我肯定《预言家日报》还曾经专门以此为题发表过文章。你不可以大半个白天都穿着施过变形咒的睡衣跟在我身后。"
紧接着，他的嘴角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不过，如果你想搬到这儿来和我住在一起，我可不会反对。"
赫敏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暂时有点草木皆兵。你都脑震荡了，要是头部再受什么别的伤，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的。"
"我不会有事的。我们午饭时见。先去换衣服吧—"他说着挑起眉，"记得梳梳头，你现在都快跟我一样高了。"
赫敏抬起手举到头顶，这才发现那些卷发几乎已经根根倒竖起来。她把那团乱毛压了下去，试图用手指梳了梳。
他在她前额轻轻一吻。"等会儿见，不过我得先从庞弗雷那儿拿到出院通知。"
说完他便走了，留她在原地继续理着头发。
房门一关上，赫敏就取出了活点地图，看着他一路迂回走向校医院。她原也想过要不要把地图给他，但后来又想到那样一来她就没有办法找到他了。
直到亲眼确认他顺利抵达，她才飞快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回到寝室时，她看见自己的书包好端端地就搁在她的箱子上。她打开书包，发现里面明显被重新整理过了。一个袋子被完全清空，放满了潘西昨天带给她的那些羊皮纸卷轴。
赫敏嘴角一抽，把那些羊皮纸取了出来放进箱子里。她快速冲了个澡梳好头发，特意把手掌指尖上残留的墨渍全部清洗干净。然后她服下当日份的抑制剂，穿戴整齐后又查看了一眼活点地图。德拉科此刻正和西奥、扎比尼一起坐在大礼堂里。
等到赫敏走进大礼堂时，金妮已经在吃午饭了。那位女学生会主席冲赫敏扬了扬眉毛，立刻朝一旁挪了挪为她腾出空间。
"是你把我的包放回我寝室里的？"刚一坐下赫敏就开口问道。
"嗯。潘西·帕金森给我的。她还念叨了几句什么你把医疗敏感信息到处乱放之类的话，一副目中无人的老样子。所以她知道了？你告诉她的？"
赫敏撅起嘴。"我没有。是她自己发现的。一个多月之前她就知道了。"
"我应该告诉麦格一声；她会希望帕金森也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接着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直到赫敏啜了一口南瓜汁。
"说句题外话，我先前从好几幅肖像那儿接到了有史以来最诡异的报告，说是今天一大清早就看到学生在走廊里奔跑。好吧，确切来说，那两个学生并不是都在奔跑—"金妮若无其事地低声说道。
赫敏呛了一下，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金妮，好好吃你的饭吧。"
"我只是想和你分享这个趣事嘛，"金妮边说边举着叉子懒洋洋地在空中画了个圈。
赫敏白眼一翻。"那是个意外。我当时有些神智不清。通常每天起床我都会服用抑制剂的，但那个时候我没有，而且德拉科昨天是睡在校医院里的，不在我身边，我没法和他—接吻。所以今天早上我就—"
"直接跳他身上去了？"
赫敏的脸顿时变得绯红，轻轻点了点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们现在开始交往了。是我—是我主动问他的，就今天早上。"
两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金妮凑了过来。"等一下，我记得昨天晚上你还说—"
"我知道我是怎么说的。"赫敏尖声打断了金妮的话。"但我们认真谈过了，而且发现事情有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不会—我不会把一切想得太过乐观，假设最后一定会成功，但我想试试。所以我决定先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等会儿我会走过去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图书馆。"
金妮换了个姿势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那么做的话，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了，你懂的。你不觉得慢慢来会比较好吗？有些学生一定会气得鼻子都歪了。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段不一定会有结果的恋情而失去友谊。"
赫敏绷紧了下巴。"我不会隐瞒的。我没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接吻，但我也不会把他当成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藏起来。如果真的会有重重阻碍，那我宁愿现在搞清楚。要是这段感情注定无法善终，那我真的没有时间慢慢耗下去。为了不让自己在错误的感情里越走越远，长痛不如短痛，我宁愿现在就快刀斩乱麻。如果有人要因为我和德拉科交往而跟我绝交，那大概率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朋友。"
"好吧，你还真是—效率至上。"
赫敏点了点头。
金妮低声叹了口气。"那么，你准备告诉哈利和罗恩吗？"
"我准备今天写信告诉他们。比起学校里的其他人，我更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反应。我希望终有一天他们能够理解我的决定。"
"我敢肯定他们会的。等到你结婚那天。或者是等到你家那群尖脸小宝宝开始爬墙的那一天。又或者是在你们银婚纪念日当天。到那时候，他们大概就会意识到你是真的不会改变主意，转而支持你了。"
赫敏勾起嘴角，转头看向金妮。"我很感激你愿意支持我。真的很感激。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你的支持对我来说更加意义重大。"
金妮微微一笑。"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他最后把一切搞砸了，我有权用毒咒把他狠狠教训一顿。但如果他能够给你幸福，我会尽量支持你。换做我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吃完午饭，赫敏把书包挎在肩上。
"那么，我先走了。"
她穿过礼堂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一路上始终能感觉到金妮的视线粘在自己背上。
德拉科正和布雷斯还有西奥一同坐在长桌尽头的位置。他对上她的目光，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赫敏感觉他的注视就像是一道电流，穿透了她的脊柱。就在那稍纵即逝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特有的纽带。
赫敏在距他大约三英尺的地方停下脚步，朝他淡淡一笑。"德拉科，我正要去图书馆。你想和我一起吗？"
德拉科静静凝望了她片刻。"当然，赫敏。"他拖长了她名字中的R。"我原本也打算吃完午饭就去呢。"
坐在他身边的扎比尼蓦地挑起眉。"哦是吗？"他拖长音大声反问道。"我明明记得你刚才说—"
德拉科在长桌下方狠狠给了扎比尼一脚。后者痛得大叫一声，整个身子几乎都弯了起来。
"我和潘西也正准备去图书馆，"西奥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我们能和你们一起吗？我们还可以成立一个学习小组。"他诱哄般地说。
德拉科似乎也想踹西奥一脚。不过看起来西奥及时挪开了小腿，勾起唇角一脸得意地看着长桌对面的德拉科。
该死的斯莱特林和他们该死的邪魅一笑。这是他们学院的习俗还是怎么的？赫敏默默脑补着斯内普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一板一眼地教一年级新生如何才能笑出这种纡尊降贵的邪魅感觉。
"自己成立自己的去。我们已经满员了。"德拉科一边站起身一边傲慢地应道。"而且拒绝一切新申请。"
说完他低头看向她，尽管他挂着一副悠闲慵懒又自以为是的表情，她仍然在他眼神中读到了些许犹豫。他们即将手牵手一起朝某个未知的深渊跳下去。
"我还有很多变形课的文献要读。我们还得解决算术占卜合作项目的那道魔咒。所以—"她用脚轻轻蹭了蹭地板，"我觉得对我们来说，边学习边约会是个不错的开头。但也不是—不是说我们必须得约会。"
德拉科的眼角浮起了笑纹。"听上去确实是种不错的约会方式。"
扎比尼装模作样地干呕了一声。"看你们俩这副样子简直比看你们接吻还要恶心。赶紧去图书馆里找乐子吧。"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不过很快他就又回到了原先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他把背包往肩上一挎，懒洋洋地朝同伴们道了个别。
两人转身离开时，赫敏捕捉到了周围好些学生脸上震惊又厌恶的表情。她昂起下巴，伸手握住了德拉科的手掌。
她朝金妮的方向瞥了一眼。金妮冲她微微一笑，悄悄竖了个拇指。
从他们走出礼堂到走廊的这一路上，两人基本都没开口，直到德拉科把她拉进了一间空教室。
"你们格兰芬多做事还真是从不只做一半，是吧？"他推上教室的门，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赫敏把头一扬。"反正，所有人都已经在盯着我们看了。我觉得我应该为他们提供些能让他们怒发冲冠的素材。"她端详着他的脸。"你还好吗？庞弗雷说你没事了吗？"
他翻了个白眼。"我的脑袋已经没事了。不过接下来几天我还是不能'过量'看书就是了。依我看，那个女人压根不明白七年级的课业负担有多重。"
"好吧，毕竟没几个学生会选九门NEWTs课程。"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们有很多作业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可以直接读给你听。昨天你睡着了，但我把整本冶金咒语书都看完了。我想我已经知道我们需要哪种魔咒了。"
她抬眼望着他，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除了威克多尔，她还没有和其他人正经约过会—除非算上她和考迈克·麦克拉根那次惨不忍睹的约会，还有她和罗恩之间那些从未明说的暧昧情愫和最后的那个吻。
她其实并不知道约会应该是什么样的，尤其是考虑到他们已经在频繁上床了。
德拉科似乎也在思考同一件事。"话说，我没有任何跨学院谈恋爱的经验。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规矩吗？"
赫敏嘴角一抽。"我也不知道。但又不是—又不是所有事情都得按照规矩来。"
"可是如果我都不知道有哪些规矩，我要怎么利用这些规矩来钻空子呢？"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喉音，朝她凑了过去。
赫敏咯咯笑了起来，紧接着又觉得有些羞窘，赶忙举起双手捂住嘴。"那我们还是—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他勾唇一笑，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低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