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嫉妒,我嫉妒得发狂
本章译作者:AkaneC(AO3/FFN)
赫敏脸朝前方,被紧紧压在浴室门上,双手被魔法固定在头顶,按在门板上。
德拉科坚实的胸膛严严实实地贴在她后背,正在以一种令她痛苦难耐的缓慢节奏操着她。他慢慢深入她的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花核正围绕着他的分身不住地震颤着。她的手指无助地胡乱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整个身体都包裹着他紧绷了起来。他低嘶一声;呼出的气流似有若无地拂过她早已高度敏感的腺体,她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他的双手懒懒地滑过她的身躯,抚弄着她手腕处的腺体,她禁不住颤抖起来,接着他的手慢慢下移捧起她的双乳,手指夹住两只乳尖揉捻着。他的拇指在她乳头顶端轻柔地画了个圆,她立刻绷紧全身,有如触电一般。
"天哪—"她颤抖着瘫倒在门板上。
德拉科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顺着她的背脊向下吻去,一只手臂在下方稳稳支撑着她瘫软无力的双腿。
"我的,"他贴在她的肩头低语,粗重的吐息扫过她的肌肤。"你是我的。"
她感觉到他张开了嘴,牙齿轻轻咬上她的肩头,上牙擦过了她的气味腺。
一声带着喉音的尖叫猝然逸出,赫敏的整个身体也随之紧绷到几乎抽搐了起来。她的前额重重地撞在门板上,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紧闭着双眼。
"天哪!!该死—操—德拉科—求你了。"
"求我什么?"德拉科摆起腰又一次挺进她的身体。她甚至能够听到他声音里的那抹邪笑。
她咽下一口唾沫。"求求你—"
咬我。求你咬我。咬我吧。求求你了。
"求你—"她低头贴在门上,颤抖地吸进一口气,试图用所剩无几的理智组织语言。
德拉科的肉棒撤了出去,紧接着又缓缓顶了进来,惹得她喘息连连,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哭喊。
"求求你了,Alpha,"她半是娇吟半是抽噎着说道。"我需要你。"
"你得说得更具体一些。"德拉科的舌头舔过她的耳廓,衔住耳垂上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
她湿漉漉的头发仍在滴水。
他们原本是在冲澡的。她用了很长,很长时间,为他口交,过程中他渐渐失去了耐性,而她自己也变得越来越饥渴。于是顺理成章地,他向她提出要她站起身让他好好操她,一连问了她五次,最后他不得不把她拉出了淋浴间,抓起魔杖用魔法把她的手腕钉在了门上,才得逞。
"你简直是全世界最不懂得配合的女巫,"他贴在她耳畔呢喃道,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探入了她的花核,激起她一声低吟。
"怎么?你更希望我温顺一点?"她反问他,声音由于渴望而变得沙哑。她轻轻转了转手腕,想要搞清楚他用的是哪种魔咒。
"绝对不会,"他说着抽回手指,低吼一声将自己的分身对准了她的入口,缓缓埋入她体内。
唔,如果他不希望她变得温顺的话,那么她从一开始的威胁一步步演变到之后的怒骂、警告、诱哄、呜咽,再到最后被他操弄到高潮边缘、却迟迟得不到释放、仿佛永远无法解脱时的苦苦哀求,他应该也不会介意才对。
德拉科的嘴唇掠过她的腺体,她浑身的皮肤都随之刺痒起来。
"有什么是你特别想要的吗,赫敏?"
咬我。咬我。咬我。
赫敏垂头靠在门上,直到她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乳房的下缘。他的触碰让她全身一颤,唇齿间吐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天哪,德拉科—求求你"—咬我—"让我高潮吧,"她哀求道。
德拉科停下了动作,她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肩头的嘴角勾了起来。"如果有个人好声好气地请求你做些什么,那么出于礼貌,你应该答应对方,而不是挑起眉无视对方,还一连无视了五次。你不这么认为吗?"
赫敏咬紧后牙;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
"我—我可没有让你把我固定在门上。"她勉强挤出了这句话。
德拉科的手指已经来到了她的下身,在她的骨盆处轻柔地画着圈。她的阴蒂阵阵发疼,内壁在他的分身周围震颤,体内彻底化作了一滩炽热的春水。
"我也不记得你有反对啊。"
赫敏抿紧嘴唇。说得也有道理。
她咽了口唾沫,提高自己的嗓音,用一种酥软又甜腻的语气诱哄道。"求求你了,德拉科,求求你让我高潮。求求你,Alpha。"
德拉科腰身一动,伸手缠住她湿湿的发丝,拉着她的头向后仰,唇齿擦过她下颚的弧线。"你真是个乖女孩,而且你求得也确实很动听。"
说完,他下身的抽插立刻变得快了许多,也猛烈了许多,撞得赫敏浑身打颤哭喊不止。他火热的唇舌用力地吮吸着她的腺体,阴茎根部的结也开始膨胀。他稍稍向后撤了撤,让他的结留在她体外。
"Alpha,Alpha,Alpha,求求你,"她一边承受着他剧烈的撞击,一边颤声娇吟。
咬我。她拼命咬住嘴唇才没让这两个字溜出齿缝。
"为我高潮吧。"他的手掌伸入她两腿之间,将将触碰到她,她就彻底崩溃了。
压抑许久的高潮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趴倒在门板上。德拉科低声念出反咒;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就在这一刻他的下身又开始反复快速地挺动起来。
他将她紧紧搂在胸前,伴随着一声粗哑的低咆,他的牙齿擦过她的肩头。
感觉到他的灼热喷射而出的同时,她的第二次高潮也有如一波巨浪,如期而至。无穷无尽的剧烈快感排山倒海般,击穿了她整个身体,她甚至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了。
她在德拉科怀里喘息颤抖着,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哭了起来。
怎么又来了。
天哪。她最近哭的次数简直多到荒唐。
她又气又恼地呻吟一声,努力抹掉脸上的泪水,一边啜泣一边等待高潮渐渐在体内平息。
幸好德拉科从不会被她的眼泪影响。每次他都会拥抱着她,不停在她耳边说着他有多么喜欢她,直到她慢慢停止哭泣。过去一周里,她哭得比以前更频繁了。
她一手扶住门板,继续抽噎着。
"操—"
她发觉自己突然被转了个方向,搂在了德拉科胸前,他垂下头在她脸上落下一串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操。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赫敏不解地眨了眨眼,泪眼朦胧地端详着德拉科。从前她哭的时候,他一向表现得很镇定,而这次的反应显然大不相同。他满脸写着惊恐。
赫敏把抽泣声咽了回去,抬起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没关系—没关系的,德拉科。"她一边打噎一边安抚他,钻进他怀里。
他却使劲摇了摇头,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有关系。我真的非常抱歉。我不该把你的手固定住的,也不该让我的牙齿靠近你的腺体。我应该事先问你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发誓。我真的很抱歉。"
他的呼吸急促到像是恐慌症马上就要发作了似的。
哦天哪。他以为她是被他吓到了才会哭的。
赫敏又将他抱紧了几分,等到她的胸口不再因为抽噎而上下起伏,才向后挪了挪,用双手捧起他的脸,直视他的双眼。
"德拉科,只是高潮太强烈了。我没事的。你没有吓到我。你也没有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情。你对我用的是一年级就学过的粘贴咒,你这个傻瓜,该怎么解咒我一清二楚。"
"可是—"
赫敏立刻将自己的嘴唇狠狠贴了上去,他终于放弃了开口。
她移开自己的唇,与他前额相抵。
"德拉科—你一直都很小心。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我不喜欢的事情,而且你总会留给我充足的反悔余地。你刚才也没有用Alpha语调。要从你施的那道魔咒下挣脱实在太简单了,如果刚才你是用手把我固定住对我来说难度反而更高。真的,只是感觉太强烈了。你一点都没有吓到我,也没有惹我生气。我保证。事实上,我倒觉得挺好玩的。我只是最近动不动就会哭。"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我可一点也不温顺,你忘了?"她冲他狡黠一笑。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她低头看着两人之间那一滩浑浊的体液。"来吧,我们先把澡洗完。"
他跟着她站起身来,但在那之后他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不管赫敏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法让他开心起来。
冲完澡她用浴巾擦干头发、换好衣服,开始收拾先前杂乱地散落在咖啡桌和沙发上的作业。
"这个是你的,"德拉科轻声说着将一卷带有圣芒戈院徽的羊皮纸递给她,却没有看她一眼。
赫敏接了过来,目光有些闪躲。"嗯。谢谢。"
之前就在哈利和罗恩离开后,她和德拉科说了她正在接受圣芒戈的术前审核这件事。言辞中她将之描述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备选方案,而她只是想更加全面地了解一下,完全没有提及这种方案的任何潜在副作用。
德拉科全程未发一言,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静静地听她解释完。
"嗯,如果你想的话,"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那之后他就开始回避这个话题,只会在某些必要的时候寥寥回复几个字。
她把羊皮纸塞进背包,准备第二天一早寄出。
"你知道的,就算你以后不再是Omega了,我还是会继续和你交往,"德拉科冷不丁地开口道。"在你还没成为Omega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如果你不是Omega我也还是会继续喜欢你。"
赫敏险些手一松让包摔到了地上,她抬头看向他,对他的话感到震惊。
德拉科的目光从房间另一头落到了她身上,他的牙关紧绷,神情倔强,可就在她对上他的目光那一刻,那对银眸却忽地垂了下去,他的脸也随即腾起红晕。"除非—除非你不希望我继续喜欢你。如果是那样的话—当然,我不会再打扰你—"
赫敏的心诡异地在胸腔中翻了个跟头,紧接着又像是快要裂开来一般。
"德拉科—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想给自己找条退路。我只是—如果不做好应对其他可能性的准备,我就会很不安。要是—"她挪动了一下姿势,咽了口唾沫。"要是我们分手了,我也没有其他的备选方案,毕业又近在眼前了,那我该怎么办?要是你想—结束这一切,却觉得自己做不到,就因为—"她无助地指了指自己。"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己被束缚住了—就因为你曾经喜欢过我。我们的恋情不应该成为孤注一掷的选择。我不想武断地假设—我不想受自己荷尔蒙的影响而变得目光短浅。你明白吗?"
德拉科叹了口气,猛地扭过头移开目光。"我明白。理智上我都能理解。我也明白你为什么认为你有这么做的必要。但是—生理上,我—你不—"他停了下来,一连几秒都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下巴,似乎是在挣扎究竟该说些什么。
最后他带着怒意短促地吐了口气。"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我得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赫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房门,一分钟后,她拿出了活点地图。
她只是想确认他一切安好。
她看着他独自一人在城堡里转悠了好几分钟。从路线看,他显然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然后—她的嘴撅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他遇见了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赫敏看着代表那两个人的小点停了下来,它们先是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又靠近了。她一直等待着,希望看到他们分道扬镳,然而一分钟后,他们却转向了同一个方向,一起朝位于地窖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了。
赫敏难以置信地盯着地图,眼睁睁地看着德拉科的名字被埋没在一众斯莱特林学生的名字间,时而显现,时而又消失在其他一堆小点当中,往往就藏在达芙妮的名字旁边,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停留在阿斯托利亚身边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看了半小时后,赫敏一甩手把地图扔到了房间另一头,重重地跺着脚在房间里踱起步子,接着又开始气鼓鼓地把剩下的作业往包里塞。
也许根本就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不过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派对罢了。这可是周六晚上。德拉科当然会去了。
没什么好担心生气的。
就算她和德拉科刚刚吵了两句嘴,那也一样。就算吵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直接投入了那个死缠烂打了他一整年的女生的怀抱,那也一样。
赫敏的五脏六腑都要灼烧起来了,她用力咽了口唾沫。
说真的,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还有完没完了?
她的指尖微微冒出了一丝火花,于是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也许她该去地窖看一眼。
不。这根本就没什么。
德拉科是喜欢她的,所以他之前才会那么生气。他不会—
他不会的。所以她完全没理由胡思乱想。
他只是需要空间。这种时候她还要追上去,那就矫情过头,Omega过头了。
刚才是他甩手走人的,她才不要倒贴上去呢。
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抬起双臂抱紧自己。也许她可以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打发打发时间。自从和德拉科交往后,她就没怎么去过那里。所以—或许她也应该去看看自己的朋友们。
她瞥了一眼房门,脚下却一步没动。
他随时可能回来。他们早就说好今晚要呆在一起的,他们已经连着三天没有一起过夜了。第一天晚上她有天文课,第二天晚上她要巡逻,第三天晚上又是他要上天文课,所以一到周六他们早早地赶完了作业,这样他们就可以整晚和彼此腻在一起,而不用担心来不及完成作业。
可她却把这个夜晚毁了,先是那场莫名其妙的大哭,接下来那份被她留在书包外的圣芒戈问卷更是让一切雪上加霜。
他可能很快就会回来。
她躲在被窝里把自己紧紧蜷成一团,开始预习下学期的变形术课本。
她耸拉着眼皮,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等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蓦地抬眼,看见德拉科走进屋内。
他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最顶上的扣子也是解开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不少。
赫敏无言地望着他。
"对不起。他们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办了个圣诞派对,我之前把这事儿全忘了,"德拉科一边解释,一边小心地走到床边。"你其实不用等我的。"
赫敏嘴角一抽。她没有明说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压根睡不着,只是默默合上课本放到一旁。
他好像喝醉了。她从没见过他喝醉后的样子,但光凭他的神情、走路时奇怪的姿势、还有说话时过于一丝不苟的模样,她就能下定论。
他连外袍都没脱,整个人便重重地躺倒在她身边。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当枕头似的往怀里一捞。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操,你身上真好闻。没人能比得上你的气味。我讨厌蜜桃味。"
赫敏身子一抖。"你今晚闻了很多女巫的气味吗?"
"想闻不到都难—谁让这是圣诞派对呢,"他贴着她的肌肤低喃道。
"喔。"
她眼前突然闪过一副一枝槲寄生挂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画面。
她一手搭上他的肩,悄悄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基本都是火焰威士忌的气味。她不觉得自己闻到了任何香水味。至少他头发里没有,但她的鼻子远不如他灵敏。忽地,她捕捉到了一丝气息,双眉瞬间蹙起。
"德拉科—你是不是去过室外?"
"嗯?"他似乎已经眯过去了。"嗯。回来的时候顺路去的。我有个东西要寄。"
"过了宵禁时间你还去猫头鹰棚屋?"她语气中的震惊格外明显。
"猫头鹰都是在夜间活动的,格兰杰。"他含糊的口齿也遮掩不住他语气中的嘲讽。"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布雷斯、达芙妮还有阿斯托利亚和我一起去的。"
"达芙妮在用各种说辞要他邀请她和阿斯托利亚在假期去马尔福庄园。"
赫敏顿时觉得自己的胃皱缩成了一团。"喔。"
她到现在都没有开口问过他下一次发情的时候他会不会陪着她。她一直都想问的—她一直在对自己说她马上就会问—
她却一直在拖延。
她本打算当晚就和他提的,可他离开了。
她总是在逃避。她相信德拉科;她喜欢德拉科,可是上一次发情的情景仍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尽管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她仍然觉得自己没有从情绪崩溃的状态中缓过劲来,而最近她又陷入了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完成灵魂结合的狂热中。
她也明白这都是生理特性导致的,但是她的情绪可不管这些。
过去一周里,她不得不反复咬住自己的舌头,才能阻止自己请求—催促—甚至是乞求他咬她。
感觉像是她身体里的某个部分对此有着强烈执念似的。仿佛她这辈子经历的所有苦楚都会迎刃而解。如果他能现在就咬她一次,然后在她发情期内再咬她一次,那样她就能够彻底脱离苦海了。
这就是她此刻的感觉。
无论脑海里如何天人交战,但其实她内心深处早已毫不动摇、义无反顾地认定这个主意了。
一想到要再度进入发情期,然后又一次独自一人醒来,她就像万蚁噬心般,痛苦不堪。
接着到了三月,再来一次。
六月,又要再来一次。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发情了。哪怕下一次会比之前要好。哪怕事后德拉科不会不告而别丢下她一个人。
她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进入发情期的准备。荷尔蒙水平达到峰值。身材曲线—尽管原本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却更夸张了。就在过去这短短一星期的时间里,她的乳房就涨大了一个罩杯。德拉科也开始像个凶神恶煞的贴身保镖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在城堡里走到东走到西。至于西奥、纳威,还有其他那些Alpha,他们都拒绝接近她,尽管她注意到每次自己一走进教室,那些男生的眼睛会立刻幽暗下来。
他们的眼神不再呆滞,而是充满了饥渴的欲望。
她的发情期即将到来,而她的生理特性早就叫嚣着向她周围的所有Alpha发出了信号。
如果没有德拉科—她那位突然间比以前又更高更壮了的男朋友的话,她恐怕已经被隔离起来了。从前的瘦削身板、尖锐棱角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他几乎比她高出一英尺半,体格也早已超出了健硕的范畴,而是变得跟谷仓的厚重门板似的。怎么会有人能像他一样,身上长满了这么多结实紧绷、轮廓分明的肌肉,简直不合理。
和他一比,连纳威都显得那么瘦弱不堪,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其他Beta男生在赫敏看来就更小只了,简直没法看。
所有书里都没提到过Alpha还会经历第二次快速发育,赫敏猜测这和他们正处于热恋却没有完成结合的现状有关;导致他的魔法生理特质在持续加强他的性征。
如果他们迟迟不完成结合,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会不断变高变壮?而她的曲线也会变得越来越夸张,直到永远?
Alpha与Omega生理关系中的这些特点实在古怪得很,继续挑战或测试这些特性似乎也不太明智。
赫敏非常肯定她这个结论很合理。然而她的潜意识却立刻从她这些有关科学上和道德上的担忧跳到了另一个结论上:"咬我,咬我,咬我,Alpha。"
他们才刚刚交往了一个月。才一个月。她不断提醒着自己。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深陷战争中,势不两立。
和一个刚刚交往了一个月的男生完成灵魂结合,这种想法,哪怕只是想一想—她确信—也实在太过鬼迷心窍、太过幼稚天真了。
真的。
所以他们不可以。他们还没有好好聊过这件事。他们一直在努力把心思投入到完成学业以及了解彼此上。
他们连她的发情期都没有聊过。德拉科也没有明说或暗示过她下一次发情的时候他会不会陪着她。
他肯定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不会回马尔福庄园去和格林格拉斯姐妹共度圣诞假期的。他喜欢她,再说了,站在生理本能的角度上,他也不可能压抑得住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渴望。
他一定是在等她先开口。
她咬了咬嘴唇,又迟疑了。
她闭上双眼。她能做到的。只是询问一下自己男朋友的假期安排而已。合情合理。她可是个格兰芬多,和她从前的各种恐怖经历相比,这根本不值一提。
她猛地睁开双眼,一个念头就在这一刻钻进她脑中:她的博格特很可能就是德拉科和她分手的场景。
"德拉科,放假的时候你会留在霍格沃茨吗?"她脱口问道。
回答她的只有满室静默。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瞬间停止了。
德拉科什么都没有说。
赫敏咽了口唾沫。
"德拉科?"她仰起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他睡着了。
她不敢相信地轻轻叹了口气。
"德拉科?"
没有回应。
"德拉科—我有事情要问你。德拉科?"她拉了拉他的肩膀,抚上他的脸颊,他却仍然没有反应。
她又试了两次想要叫醒他,最后却只得放弃。
她收回自己的手,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她的心仍然在狂跳,但她还是尽力思考。从他这副醉相看,明天一早问他估计也行不通。也许午饭后她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私下问他。她已经答应金妮下午要一起复习变形术了。和德拉科谈谈应该用不了太多时间。或者她也可以等到晚上再说。
明天下午或者明晚,她一定会问他的。她向自己保证她一定会。
她双臂环上他的肩,直到自己能透过他的衣衫感觉到他的体温。
第二天她比德拉科醒得早。她可以肯定这天早晨不会有性爱环节了。他真的醉得很厉害。看他睡得那么沉,她敢打包票他醒来后一定会经历一场严重的宿醉。
她轻轻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快速冲了个澡。等她穿好衣服后走进卧室,发现德拉科已经半醒了,他的胳膊被举到脸上遮住了眼睛。
"需不需要我帮你拿一瓶解酒药?"她在房间另一头问道。
他微微动了动脑袋。"我等会儿去问布雷斯要就行。昨晚上我忘了。"他的目光从手臂下方朝她瞥了过来。"你要出去了吗?"
他的声音粗重又沙哑。赫敏变出了一杯水,走上前放在他身边的床头柜上。
"我有些东西要寄,"她答道,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她瞥见他的下巴轻轻一抽。
"我还有几本从图书馆借的书马上就要到期了,我想我应该早点还回去,这样下一个等着要借这些书的人今天就能拿到手了。"
"对不起—我今天早上估计什么都干不了。稍后再和你碰头。"他挪了挪姿势,皱了皱眉。"或者如果你愿意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起床。"
赫敏摇摇头。"不用了。没事。我们早饭时见,或者再晚点儿也行。下午我要和金妮一起自习,我应该和你说过的。"
他又动了动脑袋以示回应。
赫敏润了润嘴唇。"那等会儿见。"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她的眼角有些刺痛,她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该死的荷尔蒙。
她快步走到猫头鹰棚屋。就在她把带着她信件的那几只校用猫头鹰放飞后,她发现德拉科的雕鸮不见了。如果它到现在还没回来,那说明德拉科昨晚写的信很可能是寄去了马尔福庄园。
她离开棚屋径直朝图书馆走去。
等她走进礼堂时,德拉科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了,布雷斯、西奥、潘西还有达芙妮就坐在他身边。
她下巴一抽,疾步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金妮已经坐在那儿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你错过昨晚的格兰芬多圣诞派对了。"
赫敏眨了眨眼。"哦,原来也是昨天晚上啊。"
金妮晃了晃自己的头。"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周六嘛。我的天哪,我们把低年级学生赶上床后,西莫怂恿我喝了一杯诡异的混合饮料。后来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我记得有个人变了头狮子出来,但我到现在还在怀疑。"
赫敏扬起眉毛,不让自己的目光飘向斯莱特林长桌。"听起来我真的错过了不少好戏。"
"你是不是去斯莱特林那儿参加派对了?"金妮朝那边瞥了一眼,接着放下了手中的餐刀,全神贯注地盯着赫敏。
"没有。我一直在写作业。昨晚我—实在没什么兴致出去社交。"
"也是。你马上就要—"金妮暗示地挑了挑眉。
赫敏点头。
"估计会挺难熬的。那个,我是说,纳威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了。还有,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敢发誓马尔福在过去一个礼拜又壮了一大圈。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感觉他都能赤手空拳撂倒一只马人了。"
金妮说着朝斯莱特林的方向投去了赞叹的一瞥。
赫敏握紧了手中的勺子,咬了咬下颌。她突然发觉自己回想起了当初在校医院咬了金妮一口那令人难忘的一幕,不禁眨了眨眼。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德拉科呢,"她声音紧绷地问。
"不喜欢他,和发现他长得像言情小说封面男主,这两件事完全不冲突,"金妮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又不是只有马尔福一个人突然间疯狂发育了。你是不是该给你衬衫的扣子付点加班费了?"
赫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胸前的那些扣子已经濒临崩落,随时都可能弹飞出去打中某个路人。她急忙拉紧了外袍。
她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我觉得这和我有关系。因为我们还没有—完成结合,所以我猜魔力还在不断放大、强化我们的生理本能。"
金妮睁大了眼睛。"哦天哪。所以—也就是说?"
赫敏垂头看着面前的燕麦早餐。"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和德拉科提一下这件事的,但我们吵架了,然后他就一个人走了。"
金妮沉默了许久。"你们分手了?"她轻声问。
赫敏喉咙一紧。"没有。他过了五个小时才回来,在斯莱特林派对上喝了很多酒。今天早上又宿醉了。所以—我想,我今天晚点儿会去和他说的。"
"啊。那你要不要取消下午的安排?我自己能应付那些变形术题目的,你用不着陪我。"
"不。没关系的。我早就写在这周末的日程表里了,所以他估计也有自己的安排。我会在那之前或之后抽空去找他的。"赫敏的目光不知不觉又落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见德拉科正坐在达芙妮身边。
她顿时没了胃口,怒气腾腾地瞪着礼堂那头,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炸开了。
"赫敏。"
"赫敏。"
金妮戳了戳她的肩。
赫敏立刻转头。"干吗?"
"你还好吗?你看上去像是要在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脸上直接烧出个洞来似的。"
赫敏的视线转回礼堂那一头。"她和德拉科坐在一起。"
金妮一哼。"她是坐在德拉科和扎比尼中间。赫敏—马尔福满脑子装的全都是你。就刚刚那么一会儿,他已经看了你三十次了,可你一次都没注意到,因为你一直在瞪达芙妮。"金妮一手搭上赫敏的肩。"我觉得你现在受荷尔蒙影响太严重了,所以才会这么一惊一乍的。也许你应该和马尔福好好谈谈。"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赫敏没来由地觉得喉咙一阵燥热,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理智上我全都明白—我知道我现在—"她急促地吸了口气。"我有一部分的意识觉得,万一和他的谈话进展得不顺利,我就会失去一切。我总以为只要给自己更多时间考虑,我的处境就会更好些。但根本没有,我只是不停地哭啊哭。"
"我不认为干等下去是正确的做法。"
"是吗?我还真没这么想过,"赫敏语中带刺。
金妮一连沉默了好几秒。"我—真的不敢相信对你说这些话的人会是我自己,但是,你们也许应该考虑在这个圣诞完成结合。"
赫敏眼神凌厉地看向金妮,而后者只是耸了耸肩。
"我觉得你们不应该继续像现在这样玩弄你们的生理本能。你们到现在都没有结合,而这似乎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非常复杂。但凡和你的情况有点儿相似的文献,我们全都研读过了。像你们这样谈着恋爱却迟迟不结合的,历史上完全没有先例。没人这么干过。无论什么地方,无论什么年代,都没有。所以这种情况不可能是良性的。我的意思是,我不觉得你能这样一直撑到明年七月去做卵巢切除手术。如果说圣芒戈正是考虑到了这个才把手术申请程序弄得那么冗长,我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赫敏以前也想到过这些,但亲耳听到金妮说出相同的疑虑还是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在这时她又看见达芙妮开玩笑似的拿胳膊肘捅了捅德拉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可我们—我们才交往了一个月啊,金妮,"她说道,脑子里却在想象自己拿着手中的叉子反复扎向达芙妮的画面。"我们连提都没提过有关结合的事。"
"那么,也许你们应该提一下。你们俩现在这样简直和玩厉火没什么区别。我不喜欢马尔福,我不希望他成为你未来的另一半,或者随便什么你打算安排给他的角色,但显然你对其他Alpha也没有任何兴趣,而且,在巫师界里'结合魔法绝非儿戏'是一条人尽皆知的道理。我敢肯定马尔福也知道,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等你—自己转弯吧,或是等你搞清楚你现在正在纠结的那些问题。"
赫敏吞了口唾沫。"也许你是对的。我—"
羽翅震动声瞬间响彻四周,打断了她原本连贯的思绪,紧接着整个礼堂到处都是从上空下落的猫头鹰。
德拉科的雕鸮抓着一只大包裹朝斯莱特林长桌俯冲而去。德拉科眼睛一亮,面色急切地喂了他的猫头鹰一根香肠,立刻把那只巨大的信封取了下来。他展开信纸,飞快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他勾唇一笑,把信递给了达芙妮,那个女孩的表情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了,她一把夺过德拉科手里的信纸读了起来。
趁着达芙妮看信的功夫,德拉科开始拆封那只包裹。包裹被封得严严实实的,用厚实的包装纸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
赫敏目不转睛地看着德拉科打开最后一层包装。她的心脏在胸中隆隆作响,耳朵几乎什么也听不到了。
那是一本书。
绝对是本非常漂亮的书。
哪怕是隔着整间礼堂,她都能看得出那本书有多精致。深绿色的皮革封面上布满了闪烁着亮光的烫金压纹。
那股想要触碰那本书的欲望让她的手指蠢蠢欲动。
德拉科打开封面,缓缓翻过几页。从他捧着书的那副郑重模样看,那本书必然价值不菲。他彻底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住了。
好几分钟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合上了书,似乎开始向身边的所有人炫耀。德拉科满脸得意,其他人也是一副由衷赞赏的模样—唯有达芙妮看起来像是失语了一般。
达芙妮试探性地朝那本书伸出手,赫敏周围的空气立刻嗡鸣起来。达芙妮收回了手,只是用两眼继续打量着那本书。
赫敏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本书不是给达芙妮的。
也许—也许那是给赫敏准备的圣诞礼物。
她可不会想当然。但确实有这个可能。
德拉科的确有可能选择书作为给她的礼物,而且通常他写信回家要书都会提前告诉她的。所以—确实有可能。
她绝对不是在自作多情,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些额外的参考文献来写论文。
德拉科挂着歪歪斜斜的笑容从长桌边站起身,拿起那本书夹在腋下。
自从猫头鹰飞进礼堂后,他就一次都没往赫敏这边看过。
他沿着长桌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了—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身后。
赫敏的呼吸随之一窒。
德拉科伸手拍了拍阿斯托利亚的肩。阿斯托利亚转过头,唰地站起身面对着他。
德拉科勾着唇角说了些什么,接着拿出夹在胳膊下的书递给她。
阿斯托利亚盯着书本,露出了和达芙妮先前一样的惊讶表情。下一秒她忽然抬起双手捂住了嘴,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德拉科脸上一红,冲她笑了笑,再次把书递到她面前。
阿斯托利亚浑身都颤抖起来,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德拉科惊得瞪大了双眼,抓紧手里的书的同时接住了阿斯托利亚。他犹豫迟疑了几秒后用一只胳膊揽住了阿斯托利亚的肩,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礼堂里所有的玻璃器皿在同一时刻炸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