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我感觉到你的唇正在靠近

本章译作者:AkaneC(AO3/FFN)


赫敏缩在魁地奇球场的长凳上,看着德拉科双脚点地、直冲高空,倏忽之间便缩成了一个小点。他先是飞了个8字形,然后转了几个圈俯冲向下,又是螺旋转体又是凌空翻跃,每个动作都足以让赫敏的胃翻江倒海。

她暗自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读了起来。她时不时会抬头看看天空,看着德拉科一边兴奋地高声大喊,一边使出另一种让她肠胃不适的飞行技能。

赫敏实在无法想象飞得这么快究竟有什么好玩儿的,德拉科却一脸激动振奋,嗖嗖嗖地绕着球场飞了一圈又一圈,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肉眼无法看清的黑金光影。

她的目光落回到书本上继续阅读起来,忽然身边传来一阵摩擦声,她抬眼一看,德拉科已经降落在了离她几英尺远的地方。

他的睫毛和双眉都沾上了冰晶。看上去活像玄幻世界中走出来的角色:身材高大,面容白皙,棱角分明,披冰戴雪。

"好了。我们从飞行的基本要领开始。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飞行时保持放松自如。"

赫敏身子一僵,攥紧了手里的书。"德拉科,我真的不想学飞行。"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教你。这学年剩下的日子里我还有9小时15分钟飞行时间。"他说着走到她跟前,抽出她手里的书塞进了自己的斗篷口袋里。

赫敏没好气地撅起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德拉科,我和扫帚,我们两个真的—"

"来吧,赫敏,你的格兰芬多精神去哪儿了?来和我一起飞吧。"

"我知道该怎么飞,"赫敏挑起眉,毫不退缩地瞪着他。"我骑过夜骐、骑过火龙,甚至也骑过几回扫帚,可是它们—我真的跟它们八字不合。"

"那是因为你不信任它们。扫帚其实就像魔杖一样;你得了解它们,同时也得让它们了解你。来吧。"

他将她拉到一边。他只微不可察地抬了抬手,火弩箭便一跃而起飞入他手中。他抬腿跨上扫帚,朝赫敏点了点头。

"你坐我前面。"

赫敏烦躁不安地叹了口气。"德拉科…我真的不想—"

"赫敏,"他凝视着她,眼中那严肃认真的神情让她的胃翻滚起来,"我死都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的表情是那么郑重其事,让她觉得他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而且似乎他还希望他的话能够改变她的主意。她翻了翻白眼。

"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它。"她带着疑虑瞥了一眼飞天扫帚。

"但其实用的是我的魔力。"他面色执拗。

她叹了口气爬上扫帚,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堂飞行课。他的个子高出她太多,以至于她的脚趾都碰不到地面,她不得不将双腿在脚踝处交叉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扫帚。

"不可以飞得太高。要是你敢带我飞螺旋形,我就用毒咒打得你一个礼拜都下不了床。"

德拉科低笑,轻轻一蹬地。"反正没有期末考,一星期后正好是你的发情期;你可别勾引我。"她只听声音就知道他在邪笑。

她哼了一声。

德拉科拉起扫帚柄,他们逐渐向上攀升,速度也开始加快。赫敏立刻绷紧了身体。

"不要—"她气息一窒,紧紧闭上双眼。

德拉科倾身向前,胸膛压上她的后背,一只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格兰杰,这无论怎样都不会比骑火龙更可怕的。"

"火龙是活物!它们至少不会一不留神就从你下面掉下去。也许对你来说骑扫帚没什么,但我告诉你,它们和我真的非常、非常合不来。"

德拉科控制着扫帚落回到离地面只有几英尺高的地方,绕着球场继续飞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赫敏仍旧固执地紧握着扫帚柄。两人飞了几圈后,德拉科才再度开口。

"你—不太擅长凭直觉类的魔法,是吗?"

赫敏闻言一僵,扭头瞪了他一眼。"大多数魔法我都比你更擅长。"

德拉科哼了哼,稍稍提高了些速度,吓得她惊叫起来。"我清楚得很,万事通。整整七年的算术占卜、魔药还有黑魔法防御术我都是和你一起上的,前两门课你都吊打全班,我敢肯定古代如尼文、变形术还有你其他科目也是遥遥领先。不过魔咒和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考试我的分数就比你高,波特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也在你之上。他和我一样,都是天生就喜欢飞行。"

赫敏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两者是有关联的。你是通过逻辑来使用魔法的。但飞行需要靠直觉。你的扫帚只有在你召唤它的时候才会到你身边,而只有在你想让它飞起来的时候,它才会飞起来。防御术也是差不多的道理。你召唤扫帚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赫敏耸了耸肩,拇指摩挲着光滑的木质扫帚柄。"当然是魔咒啊。我会想到,这世上怎么会存在这么一些可以被应用在扫帚的制作工艺中,能在我的魔法触发下与我建立连接的特定咒语。当我召唤这把扫帚时,我其实是在把自己的魔力向外伸展出去,本质上就是让扫帚成为我魔力延伸的载体。正因为这样,大家才可以那么多人成群结队地一起飞行,而不用担心自己的魔力会偶尔误控别人的扫帚,因为根据定律—"

"这就是你和扫帚合不来的原因所在,"德拉科呻吟一声。"你不能用那种方法使用反应式的魔咒。你的魔力能读懂你的意图,如果你过分执着于分析咒语背后的原理,你就会把魔咒割裂为多个彼此孤立的部分,这样一来魔法就无法持续连贯地起效了。你得把它视作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做到,"赫敏说着猛地低下头,收紧下颚。"我也知道在一些特定的魔法分支领域中通过直觉使用魔法是最理想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看作一个整体来理解。对我而言把问题分解为一个个独立的元素各个击破,然后再拼凑起来分析它是如何作为一个整体运作的,这样会容易得多。要是换成其他方式,我就没办法理解了,自己都不理解的东西,我自然也无法相信。"

德拉科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些什么。

"什么?"赫敏立即扭过头看着他。

德拉科叹了口气。"哦—我只是刚刚反应过来,你刚才那段话完全可以用来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只要稍稍改几个词就行。"

"什么?"赫敏回呛道。"没有!根本不是这样的。"

身后传来德拉科的嗤笑声。"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不是的。"

"真的吗?"他冷冷地反问道。"所以你是想要把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当作一个整体来解决?而不是试图把它分解成我们的生理特性、我们各自的人格、我们的感受、我们对未来的期望,诸如此类的独立因素,最后把问题的症结都归结到一两个个别因素上?当然不是,那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你会做出的事。"他言语间尽是挖苦。"你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分门别类井井有条,这样你就能衡量出哪些是至关重要的,然后根据你得出的结论来判断我们之间的一切到底是—"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真实有效的,还是只不过是某种应当被你置之不理的生理本能。"

赫敏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因为每次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某个部分总会觉得你在把我们相处的每个细节暗暗记在你脑中,事后你还会把那些信息一一记录在纸上供你进一步分析。我说的不对吗?"

赫敏张口想要说话,却又合上了嘴,两人静默了许久。

她颤抖地吸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还能用什么其他方法处理这个问题。这—这就是—我处事的方式。我只是想—"

德拉科降落到地面,就停在了他们起飞时的那条长凳旁。"负责任。我懂。"

赫敏笨拙地从扫帚上爬了下来,转身面对他。一阵痛楚自她胸口蔓延开来。"我只是—有时候我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是每次我试着用其他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时,我就会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全都理解错了。"

德拉科挺直身板,低头注视着她。"我懂。毕竟就在几个小时前你还以为我要和别人在一起了,差点和我分手。"他移开视线。"我懂的。你需要百分百确定。没关系。我哪儿都不会去。"

但他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没关系。他把扫帚扛在肩上,转身面向城堡,朝她伸出一只手。

赫敏用力咽了口唾沫,用双臂抱住自己。"我很怕如果我真的搞错了,会把你这辈子都毁了,"她声音沙哑。"书里提到灵魂结合的时候都说—"她话音一颤。"如果这些全都是生理本能导致的,根本不是真的,灵魂结合却把我们一辈子绑在了一起,该怎么办?如果到时候你改变主意了,我就—那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补救了。"

德拉科闻言一怔,转过身望着她,他那双沾满冰晶的眉毛高高扬起。

"赫敏,"他耐心地说道,"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人"—他微微偏过头—"其实我的人生早就被我自己毁了。"

他伫立在纷扬而落的大雪中,懒懒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我或许逃过了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但我已经准备好下半辈子都被当作反面教材了,用来告诫世人,错误的选择是真的能够毁了一个人的一生的。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呼出的气凝成一团雾飘在他周围。"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回到学校按照他们定好的要求完成学业,同时还附加了这么多长期限制禁令?他们就是想让别人看到,不管我NEWTs成绩有多好,都无法弥补我曾经做出的所有错误选择。如果他们能找到一个能让我家从此一蹶不振的法律漏洞,你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手软。至于我父亲会在我缓刑期结束的同一天获释,也是他们蓄意为之的。现在我还是个学生,麦格还能在她权限范围内对我宽大处理,但其实魔法部早就在我脖子上拴了一副齿圈,这样一来他们就能随心所欲地把我拖到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亲眼看看我的人生已经腐烂发臭到了什么地步。"

他叹了口气,垂眼盯着地面,面露苦涩。"我大可以开玩笑说什么要把和你上床当作我毕生事业这种傻话,但其实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了,除了把它当做一个天大的玩笑。我母亲雇了一位非常优秀的律师来替我辩护,在我返校前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巨细无遗地告诉我,我的人生已经彻彻底底地被毁了,告诉我万一我又犯下什么错误,我的人生还会被毁到什么程度。能在这里保护你,让你幸福快乐,这已经是现在的我能为整个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了,远远超过了任何人对我的期望。所以,不必担心我的人生,担心你自己的就好。"

说完,他又一次仰起头,望向天空。

赫敏抱紧自己,微微发抖。保暖咒的功效正在减退。她挪动脚步,缩着肩膀。"我可不是这么看待你还有我们俩之间的关系的。我希望这是一段我们双方自主选择的、真挚真诚的恋爱。我需要让自己能够确信这一点。我知道是我想的太多了。我只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停下来。我不想一时感情用事做出错误的选择,可是—我却变得越来越情绪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我现在是真的想要那些东西了。一直以来我都非常信任我的大脑,可现在我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德拉科端详着她。那对银眸令她呼吸一窒,心跳也漏了一拍。

Alpha,Alpha,求求你。

"你想要什么?"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的双眼上移开。"什么?"

"别管你有没有想太多或者选得对不对。你心里真正想要的,却无法确信的选择,是什么?"

"我真正想要的?"她喃喃问道,胸口紧绷到几乎透不过气来。

Alpha,求求你。

"没错。"他咬紧牙关,一丝牙齿的白光从他紧闭的双唇间透了出来。"假如你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就现在,而且不用顾虑其他人的感受。你真正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赫敏咽了口唾沫,将两只手腕压在一起。"我觉得我不应该告诉你。"

德拉科懊恼地低吼一声,赫敏的脊柱随之一颤。

"你不会伤害到我的感情的,"他说。"你只要告诉我就行,只有这样我才知道我应该尽力给你什么。"

他的Alpha语调有如一道激流瞬间贯穿了赫敏整个身体,她双膝一软险些跪倒。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般地朝她伸出手。

"操,格兰杰,我不是故意—"

"我想要你咬我,"她微微喘着气。"我真的好想要你咬我,很多时候我根本无法连贯思考,因为我满脑子都是我有多渴望属于你,又有多渴望让你属于我,那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这到底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那就是我唯一想要的。"

德拉科的瞳色随着她的话语变得幽暗,脸上隐约闪过一丝贪婪。

赫敏喘着气,撇开目光。"我知道我们只交往了一个月,现在我的发情期马上就要到了,这让生理本能变得更加强烈,可是—不管我怎么和自己讲道理—我就是想要你咬我。我想和你灵魂结合。我爱你。一想到所有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生理本能,我就觉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赫敏浑身发抖,她咬住嘴唇,用力摩擦着两只手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德拉科就来到了她身前;金妮的扫帚被孤零零地丢在了雪地里。

"操—也许你真的不应该告诉我,"话音刚落,他的嘴唇就狠狠覆了上来。

他的唇如火般炽热,她不禁贴着他呻吟起来。她的双臂刚一环上他的脖颈,他便抬起她的腿绕上自己的腰身。她宣泄般地亲吻着他。

她已经厌倦了无尽的纠结担忧。她渴望他。她不想再多花一分一秒去想自己究竟为什么不能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我爱你,"她在他唇边低语道。"求你,求求你,属于我吧。我爱你。"

"我早就已经属于你了,"他一手伸入她的发丝,继续吻着她。"我也爱你。"

他们就这么一直吻着,吻着,直到她的指尖都冻得疼了起来。她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却仍在不停地吻他、吻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她爱他。

他微微仰起头。"你快冻僵了。我们得回到室内去。我早就说过你在这里会挨冻的。"

她在他臂弯里直打哆嗦。"我的保暖咒快失效了。没事的。我—我们也应—应该回去了。"

德拉科将她放了下来,脱下自己的斗篷裹在她身上。之后他又加上了自己的围巾、帽子、手套,接着又开始解他的外袍。

"这样—这样就够了,德拉科,"她拦住了他的动作,用自己冻得不听使唤的手指帮他系好外袍的衣扣。"这样走回城堡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眉头紧锁。"趁你还没冻成冰雕,我们赶紧回去吧。"

"我才不会冻成冰雕呢,"她透过打颤的牙齿反驳道。"我只是有点冷。"

他把躺在地上的扫帚召唤到手里,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身子,带着她快步穿过雪地走向城堡。

就在他带着她走进一条与赫敏预想中截然不同的走廊时,她脚步一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级长浴室,"德拉科边说边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我原本打算等你发情期结束之后再去的,正好那时候还在假期,但你人都冻青了,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赫敏瞪大了眼睛。"我们—不可以一起去级长浴室!那是违反校规的。"

德拉科停下步伐,不以为然地望着她。"格兰杰,凭良心说,除了一起写作业这件事,我们一起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违反校规的。"

这话倒是不假。

"可是这也太—"她绞尽脑汁才找出合适的形容词,"老套了吧。"

德拉科眨了眨眼。

"所有以霍格沃茨为背景的言情小说里,主角们都会在某个时候偷偷溜进级长浴室,"赫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这番话几乎就是不打自招,说着说着脸就红了起来。

德拉科不怀好意地咧起嘴角。"是吗?那你会知道这些是因为—?"

"我读过一些,"赫敏含含糊糊地回应道,避开他的目光。"有时候我会想要暂时放下学校、哈利还有罗恩的事情,我就会偷偷拿帕瓦蒂和拉文德的言情小说来看。书里—书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写到级长浴室的桥段。"

"这样啊。"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领着她沿着走廊继续向糊涂波里斯雕像走去。

"海参,"德拉科念出口令,不禁摇了摇头,看着门应声而开,"我猜这口令绝对是隆巴顿的杰作。"

"你从哪儿知道口令的?"赫敏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潘西下一篇魔药论文的分数铁定不会差了,"他轻快地答道,不过紧接着他面色一转,露出了一脸苦相。"或许你会以为十二年的友情应该够有分量了吧,但显然抵不过魔药课的一个良好。"德拉科把她拉进了浴室,在大门上设下了一堆障碍咒最后又附加了一道障眼咒。"搞定。那么—那些情侣们溜进级长浴室之后,通常都会做些什么呢?"

尽管赫敏裹着两层斗篷、两条围巾、两顶帽子,她的身子还在不停地发抖,但此刻她的脸颊却已经燥热难忍。"泡澡—他们一般都会—泡澡,"她支支吾吾地回答。

"是吗?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德拉科说着扯出了一个色眯眯的笑容,接着脱掉了他的外袍和毛衣,拧开了几只水龙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浴池里就注满了水和泡泡,德拉科也已经踢掉了靴子,开始脱裤子。赫敏呆呆站在原地看着他宽衣解带,一脸花痴的表情。

学年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身高就已经超过了六英尺,不过她怀疑就在过去这两周他又往上窜了三四英寸。他的肩膀宽厚,腰身呈倒三角形,布满了高低起伏、纹理分明、完全不合常理的肌肉。

有时候她看着他会无法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也许她中了剧毒,此刻正躺在圣芒戈医院里,这一段与眼前这个迷人到不可思议的德拉科·马尔福的八年级恋情不过是她脑海里的一场逼真幻觉罢了。

他停下了动作,注视着她。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她想要舔遍他身躯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弯了弯嘴角。"你也应该把衣服脱了。"

赫敏脸一热,用自己冻僵的手指笨拙地解开他斗篷的扣子,接着扯下了她自己的斗篷,开始脱下她身上那一层又一层毛衣。德拉科见状走上前,帮她把几件毛衣一起拉过头顶。

"你都穿这么多了怎么还会冷?"德拉科问,这时她已经在开始脱掉身上的几层背心了。

"因为生理特性真的很蠢,"她的牙齿仍在打颤,她飞快踢掉外裤和内裤。"这本来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异,女生一般核心体温会更高,但新陈代谢会比较慢。对Omega来说,这种特点就更明显了,因为我们—很敏感。哦天哪,冷死我了。"

她冲进浴池,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让自己的身体沉入水中,只把头留在了水面上。她发出一声惬意的低吟。"呃啊啊啊。太舒服了。"

她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德拉科正默默盯着她,仿佛是在把眼前的这一幕印在他脑海里。

"你不进来?"她问。

他刚踏进浴池就嘶地一声赶紧把脚抽了出去。"这水好烫。我觉得我还是看看就好。"

"没有,一点都不烫。正合适。快进来。"她垂低了眼眸。"我一定会让你稳赚不赔的。"

德拉科直勾勾地盯了她好几秒,才缓缓回到水里,一脸就快要被活活煮熟的表情。

他又发出一声低嘶。"你究竟是怎么做到享受这种水温的?"

赫敏在水里朝他挪了过去。"因为感觉很棒啊。就像是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被温暖到了。"

他沉着脸坐在浴池里的一张长凳上。"可我觉得我正呆在蒸锅里。我觉得这就和在淋浴时做爱差不多,想象起来很性感,现实却很骨感。"

赫敏噗嗤一笑。"你这么说还挺好玩儿的。我都不确定我们俩谁呛水的次数比较多。"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化作一串模糊的喉音,同时她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他身上。"我想,和淋浴时做爱相比,在浴池里或许会更爽。"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我对此表示怀疑,不过我也不反对你继续说服我。"

赫敏笑着倾身向前,直到她的双乳压上了他的胸膛。"你好像,马上就要被我说服了,"说着她把手伸入水中抚上他的分身。

"这—和浴池的关系不大,倒是和你现在一丝不挂,而且关键部位还恰好被泡泡遮住的样子关系比较大。"

"那如果没有浴池的话,我就不会一丝不挂、涂满泡泡了。"她的手缓缓向下撸动着他的棒身,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龟头,他在她掌心里猛地一弹。

"行吧。行吧。有道理。你赢了。我一边被蒸锅煮着一边还要被你色诱,实在没办法保持清醒,"就在这时她的舌头轻轻舔过他的颈根,他不由得呻吟起来。

她又朝他靠近了些,直到他的分身抵在她两腿之间,接着她挺直身躯扭动起腰肢在他身上摩擦起来,同时低下头吻上他的嘴唇,随后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皮肤。

"德拉科·马尔福,我爱你。我深深地爱着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那样也许会让很多人非常不爽,但我不在乎。"

他双手握住她的腰胯,与她前额相抵。

"我爱你。"他低沉的嗓音震颤着贯穿了她的身体,她不禁轻轻一喘。"让这个世界其他所有一切都下地狱吧。"

她低笑了一声。"最好别。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哈利十有八九会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世界,我就必须得陪着他,然后你也就得跟着一起来了。"

他呻吟着说道:"操。你说得没错,算了,这个世界其他所有一切都不可以下地狱。严令禁止。"

他又一次吻住了她。他双手沉入水中在她身躯上游移。他轻轻触上她的腹部,手指随后抚过她的大腿。缓慢、悠长地滑过她的肌肤。她带着气音轻声一喘,又一次凑上前吻住他,把身子偎进他怀里。

他一手托着她的头让她向后仰,挑逗的轻吻雨点般落在她颈间,直到让她下腹部的那团欲望痛苦地纠结缠绕起来。他探出舌头轻轻舔过她颈根处,撩拨得她浑身发颤。

他的另一只手从水中抬了起来,捧起她一侧乳房。他的指尖沿着她敏感的下缘一路轻抚至乳晕,她的乳尖因为渴望他的触碰而疼痛起来。她牢牢攀住他的肩膀,拇指拂过他的腺体。

"Alpha,求求你。"低语的声音如同呜咽。

他将她的乳尖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用力一扯。突如其来的快感倏地涌过全身,令她惊叫出声。她的阴蒂开始一阵一阵地颤动。她扭动起腰臀摩擦着他的分身。

德拉科的喉咙底部逸出一声低吟,他抽出缠在她发丝间的手来到水面下握在她髋部,引领着她继续贴在自己的分身上移动。

他坐直身体,低头看着她。他眸光如墨,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双眼中看到这么贪婪饥渴的眼神了。连她的皮肤都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热度。

"你是个乖女孩,对吗?"

这句话让她的大脑瞬间模糊,一阵阵地刺痒起来。

他对她很满意。也许—也许他会愿意咬她。她真的在非常努力地为他表现得乖乖的。

"是的,Alpha。"

他的拇指在她髋骨处轻柔地画着圈,更加用力地让她贴紧自己的粗长。

他捧起她的脸,握住她的下颌,拇指抚过她的唇瓣。"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的话刹那间贯穿了她的身体。她望进他的双眼,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嗡鸣作响。她不确定她感受到的这股欲望究竟源于他还是源于自己。她的脑海此刻已经彻底笼罩在一团金光闪闪的迷雾中了,根本无从分辨。

"你。只要你。你是—我的。我想要你永远都属于我。我想要—永远属于你。你的Omega。那样你就可以照顾我了。我想让你咬我。我想让你操我、咬我,"她的下巴抵在他掌间,微微分开两片嘴唇。

他的瞳色变得更加深暗了。

热流漫过她的四肢百骸。他把拇指缓缓探入她口中,她立刻含住吮吸起来,舌尖绕着他的指尖打转,正如她刚才撸动他棒身的动作一样。他也用拇指在她口中不停地抽插。

他是那么高大,充满力量,全身都在为她燃烧。完美的Alpha。最最完美的Alpha。她的Alpha。她的。

"你是我的,"他低吼道。"如果我咬了你,你就会永远属于我了。我的Omega。你的每一寸都是我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触碰你。你是我的。每一次发情,你都会在我身下。能够留在你体内的,只会是我的精液、我的结、我的孩子。"

她含着他的拇指呻吟起来。她的私处传来阵阵刺痛,双手又一次回到水中抚弄起他的阴茎来。她微微后仰,把她的唇从他指上移开。

"操我,Alpha。求求你了。"

他托起她的身子,直到他的分身抵住她的穴口,她缓缓坐了下去。她可以肯定最近这次快速发育让他的阴茎变得更加粗大了,这一次想要完全容纳他变得异常艰难,再加上浴池里的水把她体内分泌的天然润滑剂都带走了。

就在她终于将他完全包裹在内时,她感到她的内壁也震颤起来。他双掌捧起她的双乳,俯身在她两团丰盈的顶端轻啄了几下,拇指擦过她的乳尖。那一波快感立刻传遍全身。她低吟一声,手指拉扯着他的头发,向上拉高自己的下身,接着又再一次往下一坐。

Alpha,Alpha,求求你。

德拉科的腰胯与她紧紧相贴,他扶着她弓起背部,用火热的唇舌裹住她的乳尖,舌头慢条斯理地绕着她刺痒的顶端打转。

她把他的嘴唇拉回面前,如饥似渴地吻着他,吻到双肺都快因为缺氧而灼烧起来。

Alpha,求求你。

她头微微后仰,深深望进他的眼眸,直到觉得自己即将跌入那双深不见底的墨潭中。

咬我吧。

他一手缠着她的卷发,拉着她的头后仰,让她只能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然后他用舌头从她的腺体一路向上舔舐到了脖颈。

操我吧。

她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任由他用下身猛烈地挺进她的身体。

占有我吧。

脑海中传出久久不绝的吟唱,她跟随着那吟唱的节奏摆动着腰身。她十指揪住他的头发,让他的嘴唇停留在她颈边,她的内壁逐渐收紧,紧紧攫住他的分身。

"求求你…"她哭喊着。"求求你了,Alpha—"

他贴着她的喉咙低声咆哮,顿时令她全身的肌肤都刺痒起来。她的眼球不由自主地翻向后方,于是她闭上了眼睛。

"我的。我的。我的。"他每说一句"我的",下身都会随之朝前一顶。

"是的。是的。"

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掌沿着脊柱上抚,最后覆在她脖颈底部,微微施力让她的身躯紧紧贴上他的,四周的池水随着两人剧烈的动作漾起层层波纹水花。

咬我。求求你,咬我吧。

她握住他的手腕,手指摩挲着那里的气味腺。他的牙齿也擦过她的腺体,那感觉就像野火般,点燃了她的神经。她哆嗦着,齿缝间逸出一声声破碎的抽泣。

"咬我。咬我。"她无声地反复念出这两个字,因为如果她不这么做,她就会抑制不住地尖叫出来。

"我的。你好完美。我爱你。我会永远照顾你的。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你真是个乖女孩。我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高潮袭来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在他周围绷紧。她牢牢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到她都怀疑自己的指骨要断裂开来了。

她感觉到他的牙齿贴上了她的脖颈,高潮迅速攀升到了顶峰,眼前只剩下一片炫目的银白。

她在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像是有人在她脑海深处点燃了一簇烟花般。越来越夺目,越来越耀眼,然后,一切都归于沉寂的黑暗。

等她恢复意识,她发现自己正在急速地喘息着,就好像她刚刚沉到水底了一般。

朦胧间,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觉是干的。她垂下头靠着德拉科的肩,大口喘着气。

她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德拉科的胸口也在不住地起伏,双臂紧紧环在她肩上。

"刚才—真的,真的太激烈了,"过了许久她才勉强说出话来。"我觉得在浴池里做爱确实比在淋浴间里爽得多。我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强烈。"

德拉科却一声不吭。他的手指微微一抽。

赫敏合上双眼试图平复呼吸。她沉浸在无比惬意的温暖中,浑身酥软,轻轻颤抖着。

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颈根处传来一丝刺痛。

就在她伸手触碰那里时,德拉科开口了。

"我—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