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你是我此生的唯一
本章译作者：AkaneC（AO3/FFN）
特别感谢Vincentia_Z Ang3_N两位老师对本章译文的帮助！
赫敏用手指摸了摸脖颈底部，指尖触到了德拉科上牙咬在她左侧腺体留下的齿痕。
她实在太过诧异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早就把德拉科咬她这件事看作她人生中一块重要的里程碑了，以至于当她真切地经历这一刻时，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控制住的。"德拉科双手在发抖。"我发誓，我真的以为我能做到的。对不起。"
赫敏按了按那处咬痕，一阵刺痛再次传来。她低下头，看见一道涓细的血迹从她的肩上滑落到胸前，最后汇入水中。
她抬眼看向德拉科。"唔，我猜我心中的一个疑惑总算是有答案了。"
她发现自己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明朗，自她学年初踏上霍格沃茨特快起她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清醒过。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他的气味腺，仰起头吻住他。
他却抬起起下颚，让她无法捕捉到他的唇。"对不起。我之前再三对你发过誓，说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咬你—可我刚才居然问都没问，就—"
赫敏蹙起眉，拉下他的头，直视他的双眼。"德拉科—是我说想让你咬我的。"
他睁大了眼睛。"你只是说你想。你又没有要我就在下一次做爱的时候咬。正确的流程应该是从一次透彻全面的沟通开始，而且是在你没有被我的信息素冲昏头脑的时候。
他面色惨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或是落荒而逃了。
赫敏曾经幻想过很多种德拉科咬她的场景，却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她耸了耸肩。
"好吧。那我只能说，看来我们这段感情确实是倒过来发展的。"金妮要是听到她这么说肯定会捧腹大笑，赫敏百分百确定。
然而这些话却丝毫没有安慰到德拉科。
"德拉科，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冷静下来。"
"可是我很生气。我对你发过誓—"
这一回他们两人间更加冷静的那个人居然是她，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赫敏将两只拇指牢牢按在他脖颈两侧的气味腺上。
"Alpha，"她的声音低沉轻柔。
德拉科的话戛然而止，浑身像中了石化咒般纹丝不动。
"你是我的Alpha。我的。你让我告诉你我想要什么，于是我就告诉你了。我选择你来照顾我，是因为我信任你。"
这些话似乎令他微微一惊。
"你显然是信错我了，你都还没开始发情，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咬了你。我之前还打算找麦格聊聊，请她把我的嘴封住的，因为我真的怕到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咬你。可我没想到—"
赫敏嘴角一抽。
"德拉科，"她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早就已经确认过我有开口拒绝的能力了。占有我、取悦我是你与生俱来的本能，而且我也告诉过你我想要的就是让你咬我。刚才做爱的时候我又说了一遍。所以—那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
"但这并不代表那样做就是可以接受的了，"他声音紧绷，扭过头不去看她。"操。我真的很抱歉。"
她把他的脸拉了回来，与他四目相对，他脸上那绝望的表情让她的心也抽痛起来。过去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渴望着能咬她，也一直在死死压抑着这股欲望，而现在他终于咬了她，他却觉得他做错了。
她的心在胸腔里鼓胀起来。她将他的脸捧在手中，把他的头拉了下来，直到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
"对不起，德拉科。都是我的错。"
他轻哼一声，她感觉到他的鼻息喷洒到了她的脸上。
"哦是吗？难道你咬了我？哦等等，你没有。"他猛地抬起头，双手捂住脸，猛吸了一口气。"被戈德斯坦袭击后你哭了，当时我抱着你，对你发誓说没有人会咬你，可到头来我竟然自己咬了你。操！操。操。"
他的声音粗砺沙哑。
赫敏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感觉到他的胸膛随着他竭力呼吸的动作贴着她的身躯剧烈起伏着。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让他镇定下来。以前每次都是他安慰她；她根本不知道反过来应该怎么做。
"德拉科，你听我说。是我让你咬我的。也许我们事先就已经充分讨论过会更好，但是自始至终我的神志都足够清醒，只要我真的想拒绝，我随时都能明确地表达出来。一直以来我都太过谨小慎微了，我们这种做法已经严重干扰到了结合魔法，而那或许就是为什么最近你又进入了新的一轮发育期，而且我的情绪也越来越容易失控。通常情况下，生理特性不需要被强制干预。你在我发情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照顾我，却没有咬我—这是史无前例的。也许早在我们刚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你咬我了，但当时我害怕那么做会是一种过度承诺。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试图把他捂在脸上的手扯开，顽抗了一会儿后，他终于屈服了。
"格兰杰，"德拉科伸出一只手放在她头顶，仿佛在爱抚一只小宠物，"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我真的没办法释怀。我也不希望你试图让我现在就释怀。"
赫敏撅起嘴，把脸埋在他胸前。"好吧，但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所以—等到你觉得自己准备好消气了，无论多晚都行，到那时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用双臂环住她的身子紧紧抱住她，抱了很久。
赫敏静静地等待着，本以为他会慢慢放松下来，或者至少说点什么，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只得无奈地放弃，于是她合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开始在脑海里默默整理起自己此刻的感受。她的肩膀隐隐有种针刺感；虽然有些疼，她的大脑却认为这感觉棒极了。
他终于不需要每天都用气味标记她了。就在他的牙齿咬破她气味腺处的皮肤那一刻，他的唾液进入了她的腺体，以后她散发出的气味中自然而然就会带上他的。根据他咬她时的力道以及在她腺体上留下的伤口深度，这种影响会持续几周到几个月，直到腺体愈合，效果才会消失。
赫敏推测德拉科的咬痕最多只会留存几周时间。他显然不是故意咬她的；他大约只是像往常那样轻轻噬咬她的肌肤，但这一次比他预想的咬得重了些。
那一刻她潜意识里的Omega销声匿迹。赫敏不再欲火焚身，也不再无人认领。她体内那个Omega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于是它就把赫敏的大脑掌控权全数交还给了她。
她抬眼透过睫毛偷觑着德拉科。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手指却仍在她肩头勾画着图案。整个人看起来深受打击。
他这天的情绪的确很跌宕起伏。
"德拉科？"
"嗯？"他低头看向她。脸上的神情被收敛了起来。
"我只是问你个问题，所以你并不一定要答应我，不过—下周你愿意和我完成灵魂结合吗？"
德拉科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不解地盯着她。他的瞳孔却急剧放大，立刻变成了墨黑色。
"什么？"他几乎是低吼着问道。
赫敏的脊柱顿时一阵麻痒，但他的声音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吞蚀她的理智。她挪了挪姿势，朝他靠得更紧，唇角向上弯起。
"再过五天我就要开始发情了。到时候你会愿意再咬我一次吗？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想怎么谈都可以。显然—"她的手指不安地拂过他的胸肌，"确实太快了，但我今天和金妮谈到过这个，现在我和她都很担心，照我们目前这样继续交往下去却迟迟不完成结合的话，结合魔法很有可能会对你和我造成伤害。我的意思是，你再长高一点就会连走过门口都很困难了。"
德拉科闻言一抖，浑身紧绷起来，整个浴池都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了水波。"格兰杰—赫敏，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开心起来才说这些，那你这样做完全没有帮到我。"他的声音绷得那样紧，就像是悬在破碎的边缘。
她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考虑了很多很多—基本就没停过，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了。这真的不是什么心血来潮。我希望能和你完成灵魂结合。我想要你成为我的Alpha，一辈子都是。"
"快去对马尔福说你爱他，要他和你完成灵魂结合，还有，记得告诉他你想要为他生孩子。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开心到飞起。"
她坐直身子，仰起脸凑到他面前。"我爱你，德拉科。今后我还想给你生孩子。"
顷刻间，无数种思绪与情感交错着从德拉科脸上忽闪而过。
"赫敏—操，求你了，千万不要对我说这种话。"他放在她双肩的手掌牢牢收紧，声音已经低到化作了一声呻吟。
赫敏倾上前去，伸出舌头舔上他的脖颈。他浑身随之一颤。
"你要和我一起完成灵魂结合吗？"她用诱哄的声音问道。
"要。"他拖长尾音咆哮一般地吐出这个字，赫敏觉得自己周身的神经都感受到了他声音中的震动。她在水中轻轻颤抖起来。
"很好，"她的声调瞬间飙高。"那就这么说定了。"
德拉科的手掌霸道地缠住她的卷发，拉着她的头向后仰起，直到两人四目相对。"你确定吗？如果你不确定，你压根就不该对我说那样的话。我不—当你说你想要什么的时候—我的本能根本无法判断你那么说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如果不是，那你必须得收回，那样我才能明白，才不会—不会自作多情地把你用来哄我开心的话当真，做出一些让我们都后悔的事情。"
她迎上他的目光，仔细地端详着他；他那双水银般的眼眸正在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表情中寻找些能够给他答案的蛛丝马迹。
"我才不会收回呢。刚才我确实想让你咬我，而且我还想让你再咬我一次。"
德拉科看起来还是不肯相信她。
她扬起眉毛，毫不闪躲地直视他的双眼。"要是你不咬我，下次我再看到其他女巫摸你或是看着你流口水，我搞不好会狠狠咬她一口。或许我又会把大礼堂炸了。对了，我也许还会哭。"说到最后她故意睁大了眼睛。
德拉科手一抽。"别哭。"
紧接着他便眯起了双眼。"老天爷啊，格兰杰，求求你，让一个男人静静地生十分钟气吧。"
赫敏哼了一声抱住他。"我也想啊，可我现在动都动不了。"她轻轻扭了扭身子，夹紧他的分身作为佐证。"再说了，我不想让你为这件事难过生气。明明被咬的人是我，我都没生气。别哭丧着脸了；我可是在努力和你讨论灵魂结合这件大事，你却只顾着闷闷不乐。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用热脸贴你冷屁股了。我简直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Alpha了。之前主动提出要和你上床、和你约会的人都是我，而就在刚才—我基本上就是向你求婚了。还好是你先开口说爱我的，还有咬了我，否则我都要严重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了。"她扬起下巴。"我都要开始觉得我才是Alpha了。"
德拉科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喉音。
赫敏低声一笑。"我逗你玩的。"
她用双臂牢牢抱着他。"对不起，我知道你并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我不该拖这么久才问你的。我们也不是非得现在就讨论灵魂结合的事。我知道你很生气很难过，而且这一整天确实—发生太多事了，我想。或许我们可以过几天再谈再考虑。如果你觉得太快了的话，反正三月还有机会。或者六月也行。"她垂低目光。"如果你想缓一缓再说，那我们就多等等。"
她真的很希望他不想继续等下去了。她实在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会尽力的。以前每一次他都会非常耐心地等待她。
他托着她的头后仰，让她面对自己。"赫敏，只要你确定，那我也确定。"他那双银眸睁得大大的，她望进其中，一股强烈的情绪随即涌过全身，令她的胃扑地一跳。"除了你，我不会再跟任何人在一起了。"
赫敏笑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炸开来了。她的喉咙也开始一阵阵地发紧，她竭力咽下想哭的冲动。"好。那就好，因为我也不会再跟任何人在一起了。"
等到水温下降到能够承受的温度，至少德拉科是这么说的，两人之间的交缠拥吻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刚才那次—好吧，绝对值得载入史册，"赫敏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边说边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这真是一份不错的圣诞礼物。"
德拉科白眼一翻。"那可不是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只不过是满足了一些我的个人幻想罢了。"
赫敏耸了耸肩，开始穿衣服。"好吧，如果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就是那个，我也不会介意的。"她瞥了一眼放在门边的那把金妮的火弩箭。"我应该先去把扫帚还给金妮，再去为早上把礼堂所有玻璃器皿炸碎了的事向麦格道歉。我觉得我也应该告诉她我们在考虑在圣诞期间完成灵魂结合；我不知道会不会需要签什么同意书之类的。你没问题的吧，如果我告诉她的话？"
德拉科穿上衬衫，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向他。她的心脏在胸膛里兴高采烈地跳跃着。"所以，我们是真的要完成结合了。我有点害怕会不会一眨眼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扣好自己的外袍。"要真是梦的话，那就请你把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再告诉我一遍。"
"哦。那我一分钟之内就会从被窝里坐起来，发现你因为宿醉睡得又沉又死，然后我就会命令你立刻爬起来咬我。"
德拉科勾起唇角。"你要是真来这一出，那我连魔药都不用，宿醉就立刻醒了。"
赫敏低笑一声，把自己所有多余的毛衣都塞进了斗篷里。
"我可以帮你把这些带回我们房间里去。"德拉科说着便伸出手准备接过去。
赫敏耸了耸肩。"没事的。我可以把它们先缩小然后塞进包里。"
德拉科扬起一道眉毛，又一次朝她伸出手。"反正我都是要回房间的。你也没必要背着这么一坨东西在城堡里来回跑。"
"好吧。那我们等会儿见。"
赫敏独自穿过城堡，来到了级长办公室，把金妮的扫帚放在办公桌上。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她在走廊里遇见了纳威。那个男生一看到她便立刻掉头朝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赫敏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肩颈处的伤口。
滴水嘴石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转了开来。赫敏拾级而上，轻声敲响位于台阶顶部的门。
"请进，"麦格短促干练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赫敏昂起下巴，推开了门。
麦格抬起头，招手示意她上前。"格兰杰小姐，请坐吧。我正希望今天能有机会和你见一面。"
赫敏在椅子边缘坐了下来，双手攥住自己的袖口。"校长，我想为今天早上礼堂里发生的爆炸事件向您道歉。"
麦格嘴角一抽。"说实话，我原本已经做好了你分化后会发生数起爆炸事件的准备；如果你成功将次数控制在了一次，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赫敏脸上一热。"呃，其实—我这次来找您谈话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和德拉科已经谈过了，我们—我们想要在下周完成灵魂结合。确实有点快，我也知道，尤其是考虑到我们的过去，可是—我—我实在不确定我的荷尔蒙是否还能给我更多时间继续仔细评估各个方案了。"
麦格的脸色让人捉摸不透。
赫敏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语速。"我不希望您觉得这是我随随便便做出的不负责任的决定。我已经再三考虑清楚了，最近这几个星期我一直都在做研究，我把主要的论点都都整理出来了，您可以过目一下—"她把手伸进串珠小包翻找了一会儿，接着捧出厚厚一摞卷得紧紧的羊皮纸。她把那些羊皮纸卷一股脑儿地摊在麦格的办公桌上，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来。
"我知道其中可能有些地方还值得商榷，但是，我相信，根据我自己的分析来看，我和德拉科之间的感情是真实有效的，并不是仅仅是出于生理上的吸引。"她抬眼想要观察麦格的反应。"整个研究过程中我一直在尽我所能地控制偏误。当然，我也明白，由于我本人就是研究的主体之一，导致我个人的看法不够客观，但我也已经尽量将这一点纳入考量了，而且所有内容金妮都替我检查过了。我原本是打算请一位更了解Alpha和Omega生态知识的魔法生物学家来审阅一遍的，可是，鉴于我目前尚未完成结合，我的这些成果是否能被当成正规的Omega专题研究保护起来还未可知，因为历史上几乎没有类似的先例。"
她吞了口唾沫，向后坐了坐，手里拧着袖口，拇指来回摩挲着手腕内侧的腺体，尽力保持着原先的坐姿。"我担心，尤其是考虑到最近这段时间我荷尔蒙水平的激增，还有德拉科又一轮的快速发育，如果把灵魂结合推迟到三月或者六月，长远看可能会对我们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等待着麦格的回应。
"你已经是个成年女巫了，格兰杰小姐，"麦格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堆积成山的羊皮纸。"有关灵魂结合这个问题你根本无需得到我的许可。"
赫敏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我知道。但是我想要得到您的认可，因为我希望当这件事被记录在案的时候，上面能写明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如果将来我的身份公开了，我不想给魔法部任何指控德拉科未经允许与我灵魂结合、或是以此为由处罚他的机会。"
麦格挑起眉，轻轻点了点头。"听到你考虑得这么仔细周到，我真的很欣慰。我这周原本就打算要和你就你未来的计划当面商量一下的，这样我才能相应作出安排。"
赫敏觉得自己的脸颊烧红起来。"我本来应该早些来的，但我之前担心我个人因素造成的偏误会导致我的结论出错，或者是我的荷尔蒙水平会影响我的判断。可是金妮也认为再拖延下去会妨碍结合魔法的自然发展，还会带来额外的风险。"
麦格把头歪向一侧，手指支在太阳穴旁，视线从赫敏那些写满分析论述观点的羊皮纸上抬起。"我倾向于同意你的决定。你和马尔福先生之间的关系是非常不合常规的，至少可以这么说。"她抬眼看着赫敏。"你打算事先告知你的朋友们吗？最近你有收到过你父母那边的消息吗？"
赫敏抿紧嘴唇。"我想我应该写封信给哈利和罗恩，但我更希望能等到他们无法—干涉的时候再让他们知道。如果我们因为这件事争吵起来，要知道我现在的魔力水平简直高得惊人，到时候可能会—发生爆炸。至于我爸妈，他们—他们正在逐渐恢复记忆，但目前他们还以为我只有八岁，所以我认为我应该等到自己能够自由出入霍格沃茨去探望他们的时候再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那马尔福先生打算告知他的父母吗？"
赫敏嘴唇一抖。"我想他母亲如果现在还不知情的话，那她至少也应该已经有所怀疑了。至于他父亲，据我所知，自从返校后他就没有联系过他父亲。"
麦格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也已经成年了。我会尽力安排好一切的。我猜你还是会需要准备避孕药的对吧？"
"是的，"赫敏肯定地答道。接着她站起身来，迟疑了片刻，"您想仔细看看我的分析研究吗？"
麦格嘴角抽了抽，目光又一次回到了那堆羊皮纸上。"只要你确定的话，格兰杰小姐，那么我相信你的结论一定是经得起推敲的。"
赫敏觉得自己的脸愈发烫了，她捧起那摞羊皮纸重新塞回包里。"哦。嗯。那就好。谢谢您，校长。"
赫敏刚一回到房间就看见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立在房中央。留声机里正播放着圣诞颂歌。德拉科站在一旁，身边放着一只高过了他膝盖、绑着绿色丝带的大箱子。
"看来我们今天是要庆祝圣诞节了，"一见到她他便开口说道。
她微微一笑，随手把包扔在了沙发上。"麦格同意我们灵魂结合了。"
德拉科挑起眉哼了一声。"这事儿本来就不归她管。"
"好吧。她毕竟是校长，同样也是负责监督你缓刑期在校表现的人，所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让她相信这是我们俩共同作出的一个负责任的决定，而不只是迫于生理本能。"
德拉科嘴角一抽，耸了耸肩。"好吧。反正，只要你别指望波特和韦斯莱也会欣然接受就行。"
赫敏摇了摇头。"他们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接受的。我准备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告诉他们，那么一来他们就别无选择只能认清现实了。"她拉住德拉科的外袍直到他的上身朝她倾了过来，抬起头用鼻尖摩挲着他的鼻尖。"你逃不掉了，德拉科·马尔福。你说过你会再咬我一次的，说到就给我做到。"
德拉科哼了哼，向后退了回去。"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想咬你了。我的想法从来都没变过。"
她垂低了目光。"我知道的。直觉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我心里越渴望，就越害怕一切都是假的。我应该在刚开始约会的时候就让你咬我的。这段时间这种想要你咬我的执念一直在不断拉扯着我，我一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一边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压抑，感觉我体内一半的精神能量都被浪费在内耗上了，现在我真的觉得好多了。"
"我希望你能完全肯定。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己别无选择。"德拉科的手指轻抚着她脖颈左侧，低头看着她，眼神略微染上了一丝愧疚。
赫敏握住他的手把它按在自己颈边。暖意自他的掌心渗入肌肤，她不禁一颤。"我有。从开始到现在我选的一直都是你，德拉科。现在—把我的圣诞礼物给我吧。"
德拉科绷紧身体，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愉悦的兴味。"霸道。"
她扬起下巴，没脸没皮地朝他一笑。"霸道得很。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让哈利和罗恩活过这七年的？"
他摇头笑了起来。"说不定你真的是Alpha。"
赫敏一哼，德拉科则转头看向一旁的箱子。
"好吧，圣诞礼物。我必须要说，给你准备圣诞礼物简直是噩梦。"
赫敏翻了个白眼。"给我准备圣诞礼物最容易了好不好。只要随便送我一本和占卜或者魁地奇无关的书就行了。"
德拉科苦着脸摇了摇头。"是是是。给你送书一点都不老套。"
"这么说…你是给我准备了一整箱的书？"她望着德拉科身边箱子，竭力不让自己因为激动而失态。
德拉科哼了一声，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一本书都没给你准备。"
"喔…"她的心微微一沉。除了一整箱书，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想要什么其他礼物了。她把失望的心情推到脑后，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他最后送了她什么，她都会表现出兴奋的样子。
"其实，你的礼物并没有这个箱子看起来那么大。"德拉科用脚把箱子朝她踢了过去。
赫敏跪坐下来，扯开缠在箱子外面的丝带，打开了盖子。箱子里装满了几十只细细长长的小盒子。
赫敏不敢相信地注视着前方。
"我讨厌你现在用的那支魔杖，"德拉科开口时，她仍怔怔地盯着箱子。"我讨厌它。每次看到它，我就会回忆起你在我家会客厅里的场景，而且我讨厌你不得不用一支曾经折磨过自己的魔杖。我知道你也讨厌它，尽管你嘴上总说不要紧。你一直都没有办法让它完全忠诚于你，而这也影响到了你使用魔力的效果；所以之前你的保暖咒才会那么快就失效，它还害得你在好几门课的施咒部分都丢了分。我和你一起上了好几年的课，这学年之前我从没见过你施咒施得这么费劲。"
赫敏抓着箱子边缘的手开始颤抖，两眼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箱中的魔杖盒。
德拉科在她身边跪了下来，轻轻覆上她的手。"你应该拥有一支适合你的魔杖；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值得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德拉科—"她哽咽着勉强念出了他的名字，一时间万千情绪袭上心头，令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下魔杖短缺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我写信给奥利凡德，问他有没有方法能在不亲自前往店铺的前提下取到魔杖。遗憾的是，他并不想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赫敏抬起头，德拉科朝她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拿起了一只魔杖盒。
"于是我又给他写了封信，跟他解释说我不是要给我自己买魔杖。我之所以这么问他，是因为一个我认识的人在战争中遗失了她的魔杖，由于一些私人情况，直接前往店铺买魔杖对她来说不安全，而且我真的很担心将来如果有人企图伤害她，她现在所用的那支该死的魔杖却临时罢工，尽管她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巫之一。"
他打开盖子把盒子伸到她面前。"我等了几天，不过之后奥利凡德回信了，说'魔杖会选择女巫'，还让我告诉他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巫。"
他低笑一声。"我写了—一整篇论文给他，把我能想到的可能会派上用场的所有和你有关的小事都写进去了。最后一共写了大约六十英寸长—这还是在省略了描述你有多性感那一部分的情况下。"他唇角的微笑化作一抹邪笑。"再然后奥利凡德就寄来了这个箱子，让我们先试一遍，还说万一没有合适的就把这一整箱都寄回去，他会再寄另外一箱来。"
"德拉科…"赫敏几乎透不过气来。"这—"她喉咙发涩，发出一声微弱的抽噎。"天哪—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把手里的魔杖盒递给她。"先什么都别说，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适合你的魔杖。我那篇描述你的论文可能写得相当糟糕。"
她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我都没想过问问奥利凡德能不能把魔杖寄到这儿来。"
他再次勾起唇角，懒懒地挥了挥手，像是朝她鞠躬行礼似的。"跟马尔福比脸皮厚，你还差得远呢。"
她哽咽着笑了一声，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盒子里装着一支灰色的细长木制魔杖。
她拿起魔杖轻轻一挥。圣诞树上的某个装饰品爆炸了。
她耸了耸肩。"好吧，这支不行。"
她把魔杖放回盒子里，又拿起了另一支。葡萄藤木，龙心弦杖芯，和她的第一支魔杖很像。
"我的确很讨厌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她边说边挥了挥那根葡萄藤魔杖。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她又把它放回了盒子里。"我原本想好要在这学年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抽时间去一趟对角巷的—可是分化后我就再也无法离开城堡地界了，所以我只能放弃买一支新魔杖的念头，直到—嗯，直到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了再说。"
她试了一支又一支，箱子里一半的魔杖都被排除了，德拉科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担忧。
她又揭开了一只魔杖盒的盖子，盒中躺着一支黑色的细长魔杖。就在她伸手拿起那根魔杖轻轻挥动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感到一阵酥麻。一束亮光从魔杖顶端迸射出来朝空中一窜，而后散作数百道微小闪烁的光点落了下来，如纷扬而下的雪花将她和德拉科笼罩其中。
她呆呆地望着手中的魔杖，几秒后才开口："我都快忘了这种轻松自如的感觉了。"
德拉科将魔杖盒翻了个边查看着上面的标签。"黑檀木，龙心弦杖芯，十二英寸。"
她仔细端详着魔杖，嘴角向上弯起。"这支就没有对应我的出生月份了。"
"黑檀木魔杖会选择那些无论面对多少外界压力都要坚决贯彻自己信仰的巫师和女巫，"德拉科轻声说。"听起来的确有点像你。"
赫敏莞尔，转头看向他，收紧了握着魔杖的手。"我猜你那篇论文一定写得很棒。谢谢你，德拉科。"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刚才有那么几分钟我真的很担心。"
她轻弹魔杖变出了一小群金丝雀，鸟儿们绕着两人的脑袋欢快地飞翔着。
她朝他身边靠了靠，头倚上他的肩膀。"我的魔杖丢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能成功施放出这道咒语。以前我难过的时候总会变出这些鸟来唱歌给我听。"
两人望着雀鸟依偎而坐，一分钟后，德拉科的身子轻轻动了动。
"那个—我说谎了。"
赫敏抬头看着他。
"我确实买了本书给你，"他说。"之前我生怕奥利凡德会回绝，又或者没有一支魔杖合适。所以—我就买了本书给你，作为备用礼物。"
他从包里取出另一份礼物。
"圣诞快乐，赫敏。"
赫敏伸手接了过来，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发烫。"德拉科，你不用给我准备两份礼物的。一支魔杖已经足够了。我什么都没给你买。"
他挑起眉。"你为了送我礼物，连威森加摩的判决都推翻了。"
她暗自咧着嘴笑了起来。"那的确是一份很不错的礼物，对吧？"
德拉科低头吻了吻她的前额。"那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仅次于你邀请我和你约会还有和你灵魂结合。"
赫敏垂下头。这一天里她笑得实在太多，两颊都开始发酸了。
她打开了书本外层的包装纸，里面是一份未经装订的对页书稿，外侧裹着皮革，封面上刻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德拉科伸手拂过皮革。"这是巴希达·巴沙特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原稿。今天春天的时候，出版社为了给即将发行的新修订版造势，就把它拍卖了。碰巧布雷斯的母亲认识一个人，那个人又碰巧认识另外一个人，所以我就想办法帮你拿到手了。"
赫敏几乎失语。"德拉科—这份书稿得值—"
"我之所以拿来送你，是因为这里面有一篇额外的章节，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巴希达的原稿中有一章是专门讲利用家养小精灵作为劳动力维持霍格沃茨运转的，后来这部分内容由于政治意味过强而被她的编辑删掉了。我想，考虑到家养小精灵们在战争中所做的贡献，再加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纪念再版的发行，你或许可以利用这份原始手稿来推动家养小精灵法案改革，如果你最后真的进入魔法生物司工作的话。你之前提起过，你想进魔法生物司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
赫敏一声不响地望着手里的书，手指紧紧扣在皮革边缘，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德拉科—"她转过头看向他。"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天哪，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