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对方看起来犹如天使一般。天光穿过上方的玻璃天花板,用它神圣的光华照耀着他,在柔光中刻画他的美。当时伊万甚至想象不出他沾上哪怕一片尘土的模样。就算灰尘落到他身边,也会如新雪般晶莹闪亮。那是触不可及的琥珀。是一尘不染的纯洁。不受任何侵蚀。
可是他想要他。他的肉体、皮肤、还有骨骼。于是,他占有了他。
王耀艰难地颤抖着双腿站起身来。精液与肠液因地心引力的作用从屁股里漏出,滑落他的大腿,在已经遍布爱痕的肌肤上留下淫靡的淡黄水痕。他几乎是一瘸一拐地拖着两条腿走到洗脸台边。自己的镜中倒影回视着他,那是个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了的男人。他看起来的确糟糕透了,王耀哭笑不得地想着,一声干笑从喉间逸出。可即便是最轻微的食道肌肉的动作都使他感到难受。王耀捂着嘴咳嗽,咳出更多卡在喉咙里的精液。天哪,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那个男人的味道。黏稠的白液从手心里流下。啪嗒。滴落在台面上,仿佛夏天的沉沉雨水。
"你还好吗?"
王耀抬眼看向镜子里的另一个倒影。唇角微弱地上翘了一下;他明白伊万能清楚地看到他,就像他能同样清楚地看到对方一样。"不好。"他缓缓用口型说道,牙齿咬了咬遍布白色痕迹的下唇。看着不属于自己的那个倒影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王耀扭过头。两人彼此对视,互相看着对方性事过后的疲乏身体,即便历经了各种折腾,却还是想要更多。那位水管工躁动的性器显而易见地开始在他眼前硬了起来。王耀等着对方说些什么,甚至有点期待着对方开始自慰来纾解肿胀的热望。而在伊万保持沉默时,王耀嗤笑了一声,转回头面向镜子。
自来水在他的指间涌动,冲洗着黏稠的物质。可是他明白那气味并未被洗掉。它在后面那处萦绕不散,刺挠着湿濡后穴里被拓宽的深处。王耀迅速抓了几张纸巾浸到流动的水中。他的脸上还有些残余的精液。他在清理着自己的同时,镜子和站在几步之外的男人也同样默默地凝视着他。
揉皱的纸团在他身边堆积。水流卷着精液冲进排水孔,带着他们激烈情事的证据翻搅着绕过宅邸,直引入地下。牡丹的甜腻芳香轻托起上方的空气。
"你知道我还想修好那个花洒的。"王耀说道,甚至没有看着镜中的伊万,"另外,你做出这种事之后别指望我会付钱给你。"
"你还想让我留下来?"伊万问道。
"要么干你的活,要么滚出去。"他的语调冷酷无情,和之前热情的哭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可他虽然嘴上刻薄,心里的一部分却不得不承认他想要的与所说的完全相反。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能对自己坦诚,王耀一边想着一边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左侧颧骨。镜子里,各种颜色在他的身体上盛放;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在心肺剧烈运动过度之后平复着自己;他的乳头好像被人贪吃地嚼过并丢弃的紫红葡萄,被那个男人的手和嘴纠缠不休的两只乳粒被拉长得微垂着,自己的手指轻扫过去都感到异常酸痛。王耀因此疼得皱了皱眉。
身体的正面都已是这副模样了,那么后面的光景王耀连看也不想看。可他知道某一个人正在注视着他挺翘的屁股,红肿的后穴似乎难以回到它的正常大小。他不看也知道那个男人又变得有多硬了。他该倒数十下吗?王耀想着。然而十秒还未数完,他的身后便响起了接近的脚步声。
随着温热的水汽落在他的后颈,王耀闭上了眼睛。接着有两只手捏紧了他的肩膀,粗糙的皮肤质感摩挲着他敏感的肌肉。
"再说一遍让我走人,"伊万呼吸沉重,感受着王耀的皮肤在自己的抚摸之下轻颤,"说啊…"他轻声说道,低沉的嗓音在湿吻中含糊不清。
"滚…啊…!"王耀艰难地开口,可才说了半句就顿住,伊万坚硬的雄根直挺挺地戳上他的后背。王耀咬着牙继续道:"出去…"他的嘴张得更开了些,感到那东西更加激烈地磨蹭起来,仿佛被自己的话鼓励了似的。
"嗯?你说什么?"伊万低喃。怒张的分身上下碾磨着王耀光滑而微凉的皮肤,前液从细小的铃口渗出,慢吞吞地流下来。"我没听见。"他的嘴唇压上王耀的脖颈 ,扬起一个微笑。
王耀竭力压抑想要扭动臀部的冲动,然而身体本能地开始随着身后逐渐增大的压力前后摆动起来。甚至到了自觉地在台子上稍微前倾上身,自己抬起屁股的地步。空虚在蠕动的甬道中渴望着,不,渴求着被填满。"…嗯…"他哼了哼,脸上又热又红,"你…"王耀抬起满是汗水的头,对镜子里的紫眸男人微笑。那是一个残忍的微笑。"明、明知故问…"说着在洗脸台坚硬的边缘上磨蹭自己的挺立。
斯拉夫男人的眼睛直直盯住两人在镜中的倒影。他的双手沿着王耀的手臂一路滑到腰胯,接着不慌不忙地向上移动至小腹,抚摸着那片区域,如果王耀生为另一种性别的话,那里就是他的子宫所在。他的手掌最终在对方肿胀的胸部下方慢了下来。"别对我撒谎,耀。"一字一句如生蜂蜜般从他的舌头上滚落。他用拇指与食指将王耀的乳头向外无情地拉扯。揉搓着如今变得椭圆的乳腺,打转的同时拉着它往前。然后对另一边的胸口如法炮制。他享受着王耀的呻吟还有在骨盆处扭动的屁股,他的性器挑逗地刺激着入口,唤起王耀的后穴被凶猛入侵的记忆。
感到在自己掌握之下的男人软了脚,伊万绷紧了环着王耀上半身的手臂肌肉。"你看它们有多敏感…"他的双唇在王耀的颈侧啄吻,双手则继续亵玩王耀的乳头,像个对新玩具爱不释手的孩子。拧掐着。挤压着。朝不同方向猛拽。"好厉害…它们变这么大了,不是吗?又大又肥…肯定奶水也多,我说真的,看这两个奶头的大小。它们可以喂饱一整个村子的人吧,你不这么觉得吗?耀的漂亮宝宝肯定是个幸运的小混蛋。"
"你、闭…啊…嘴…"
"我该不该给耀的肚子上留块好看的大包呢?"伊万近乎自言自语地咕哝道。将他的性器头部滑进王耀湿淋淋的入口有如接受一份公开邀请般容易,试图将肉柱全部放进去才是困难之处。不过当他被包裹进那层吸人的厚肉里时,一切都会是值得的。被熟悉的温暖拥住的快感引发了使王耀的两颗乳头遭到一连串被不断粗暴揉捏的即时反应。
"啊啊…哈…住、住手…求你停下—啊…"王耀倒吸了口气,"你、你要…把它们扯、扯坏了…!"
"你真的想让我停下吗?"伊万皱了皱眉,密实的内壁肌肉紧咬着他的勃起,拒绝着他的进入却又不肯放走他的巨根。仅是进入过王耀两次就足以让他理解一个成瘾者的进退两难。他可以相当明确地预见自己将一生的种子一滴不剩地全都洒进那位黑发美人的身体里。那个漂亮男人却是别人的妻子。"不,我觉得你想让我把你狠操一顿。"伊万又开了口,替王耀回答道。
"啊哈…啊…"王耀的呻吟里带了笑意,"我…啊…以、以为你…上次…说过了…"尽管这已经是第二次接纳那根骇人的粗长了,但要说不疼的话那是假的。王耀猜想即便自己余生的日日夜夜都被伊万操干,他依旧会有同样的被慢慢打开的感受。它钻探进他的红肉里,让他的内壁被不断撑大…直到他的全部意识都被体内横冲直撞的那根硬物占据。"你、你不是、啊…都说、说过了…还…"他在兴奋的喘息之间发出一声轻笑,"甚、甚至…嗯啊…都不敢…射、射在里面。"
"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伊万要求道。下身的顶入将王耀的躯干撞在洗脸台上。"说…出来…"性器在王耀的大肠中又是一个挺入,撕扯着对方的内里。
"说、说…啊啊…什么…"王耀回嘴道。眼睛无处可看,只能眼见镜子里映出两人身体淫猥的震动,王耀看着自己每次被伊万的性器插进后穴更深处时脸上露出的淫乱表情。那个斯拉夫男人的精液味道仍遗留在王耀的口中,积聚着对其味蕾的掌控。
"说你想…嗯…被这样干。"即使是在把整个勃起塞进王耀的内部之后,他仍想让自己更多地被通道的深渊吞噬,"说…你想、想要我的肉棒…插进你的湿、湿屁股里。"他突然将自己抽动的性器拔出王耀肉感的内里。一股股淡黄的、水淋淋的体液喷涌而出,溅落在伊万的腿上。接着,王耀的括约肌还没来得及收缩,伊万就在他的直肠内一插到底,阴茎头部在王耀的小腹上顶出一个凸起。
"告诉我你现在…啊…感觉有多爽,"伊万喘息着说道,"承认我是…把你操得最爽的人…"他又往上一挺。一只兰花瓶与几瓶昂贵香水在台面上抖动。"比、比你的老公…强多了…"他放开王耀其中一只肿胀的乳头,向下伸手来到王耀轻颤着的勃起,"…他一点都…满足不了你。他干你…的时候…啊…你没有感觉…这么好吧…耀?嗯…耀…"伊万将拇指与食指环住王耀的包皮上下两端,开始顺着自己抽插的频率来回撸动王耀的性器。
口水从王耀张开着呻吟不止的嘴里流出。"你…啊…嗯嗯…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啊…什么。"
"我不知道?"伊万舔过王耀的脖颈,让它覆上新的一层唾液,"那么你、你难道…对每、一个上门…来的男人都…掰开自己的屁股吗?那些送披萨的…送报纸的…还有该死的邮递员…你就随便让他们的脏屌塞进你的湿穴里?"伊万大口喘着粗气,"然后让他们内射…让、让他们的精子全都喷到耀的肚子里面。"他更用力地推入被灼痛的嫩肉之中,分开满是前液与肠液的内壁。他们的体液碰撞产生的湿漉漉、滑溜溜的声响简直和两人震动的声带里发出的声音一样色情。
"不、不是…停、停下…啊啊…对、对,就是那里…!"沉醉在体内被巨大的肉棒蹂躏的快感之中,王耀疯狂地尖叫起来。一个怪诞,甚至是滑稽的画面闪现在他迷惘的内心。在他的内里是一个充斥着大喊大叫的欢呼声的斗兽场。还有一只公牛,有史前猛犸象那样大,一只狂暴的动物。它怒气冲冲地用自己突出的巨角顶向他的厚壁。一次次地顶撞,将墙壁拉伸成它的长角的形状。"还、还要…再用力…一些…!啊哈…啊啊…!"王耀在伊万的手中高潮,那只手被覆盖了一层奶油般的浓稠精液。
他的身体耗尽了气力,全身心都在艰难地支撑着心脏输送血液。他的大脑缺了氧;眼皮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重。可就算他体内的所有系统都在逐渐关机,身体却依然跟随着猛兽般的插入节奏律动。
伊万心中从不怀疑所有男性的精液都有股怪味,然而他还是忍不住舔过自己手上沾满了黏腻白浊的每个角落,怎么也舔不够。那个红嘴唇金眼睛的男人有许多层香气,而伊万享受着一层层剥掉它们的整个过程。在那令人嫌恶的液体中,有种难以形容的甜味在爱抚他的感官,一只无形的手抚摩着他怒张的性器,刺激着它在潮湿的肉壁上更加强劲地戳刺。
"你尝起来真…他妈的好…耀。"伊万喃喃道,啃咬着王耀耳轮处的软骨,"告、告诉我…啊…有几个混球…在我之前尝过这味道了?"他一遍又一遍地肏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重新打造王耀的内部,让它从今往后只能容纳他的性器。
王耀的脑袋随着身体被反复撞上洗脸台的动作而上下晃动。那瓶系着漂亮的白缎蝴蝶结的香水,他最爱的那一瓶,从台面上滚落,摔在地上变成了碎片。慢慢地,他将视线从彼此在镜中的情色倒影上挪开。用尽剩余的力气把头侧向一边,仰起头面朝那个男人的脸。两人的眼眸里美丽又朦胧的虹膜,一旦陷入彼此,就不愿再放开。
他面带红潮,珍珠般的汗滴闪闪发光。他哭叫着的嘴,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它的内壁沾上了白液。他的双唇,那样迷人,没有一位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艺术家能够重现它的温柔与华美。还有他的眼睛…他那双坦然地、唯独看着自己的眼睛。
就在他的耳畔,伊万听到了自己轰鸣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就像他刚出生的时刻一样震耳欲聋。
他将自己埋进王耀的最深处,精液从性器中喷薄而出。大量精子仿佛火山爆发般涌动,将自己彻底嵌入肥厚的肠肉之中。一团团白色的西瓜籽,人们告诫不可吞食否则恐怕会怀上西瓜宝宝的那些种子。可它们还是来了。侵入性的黏白物质淹进王耀的肠管,将边缘撑得超出它能承受的容量,从而让腹部的皮肤涨了起来。伊万能感觉到王耀在他无休止的射精之下颤抖,他将手放在王耀腹腔下方,品味着对方的肚子每一秒都在越涨越大的可耻的满足感。虽然这是他的第二发,但无碍于它的浓度与数量;相反地,被裹在挤压着的温暖之中,他的性器继续痉挛着在已经十分紧凑的空间里射出精子。"噢,耀…"伊万心满意足地叹道。
精液、肠液、还有它们的混合液体从两人相连着的最隐秘的部位流出。那些液体重重地溅落在地面上;是大自然最煽情的画面泼撒的颜料。
知了的叫声穿过燥热的夏日微风,在一个平静而毫无防备的午后哼唱着无言的旋律。那是夏天许多日子当中的一个,这天对多数人来说是周而复始,但对有些人而言则一去不复返。
他都做了什么?那个问题在伊万的脑海中回响。他凝视那面镜子,不是在看自己的倒影,而是看着怀里的人。他没有放开王耀,也没有将自己抽出对方暖和的甬道。若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代价,那么他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可是眼下他只想尽可能长久地保持现状。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游荡在青蓝色的幻梦里,他合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宁静的水中。越沉越深,他看见上方闪烁的微光形成漩涡。他的肺脏无法在水下工作,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再也无需氧气了。
你此刻在想着什么?
彼此的身体互相结合,他贴着对方柔软的皮肤深呼吸,吸纳着他的香气,陷在他的温软之中。他或许应该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难道喜欢我吗?"王耀忽然问道。
"…嗯。"伊万低声回应。
镜中浮现出一个隐约的笑容,尽管王耀的双眼依旧朦胧而遥不可及。
"为什么?"王耀又问,转头面朝伊万。也许是意识到那个问题的难度,他换了种问法。"你最喜欢我哪里?"
他喜欢他哪里?他对王耀的喜欢比对方能想到的要多得多。当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他能够挑出自己喜欢的几点。丝绸般的长发,睡袍下的身体,漫不经心地撩拨自己心弦的声音。可是现在,那些无聊的小细节似乎全都不值一提了。王耀还在等着一个答案。"你的嘴唇…"伊万看向别处,吞吞吐吐地说道。
"真的吗?"王耀的脸上绽出一个微笑。虽然那笑容离纯粹的喜悦还有很大距离,但比先前的微笑已是明亮了许多。他仰头看向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那…你想吻我吗?"
伊万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微微张嘴,正要结结巴巴地回答,却感到王耀柔软的双唇贴上了他的。
它们令他想起了从前每次和家人去游乐园玩的时候,妈妈都会买给自己的棉花糖,直到那家游乐园倒闭。他想起了斑斓的晚霞,记得小时候他会伸出手去抓,而如今只会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从车窗里望着它们。王耀的嘴唇舒缓而轻柔地蹭着他,毫不羞怯地在他的唇瓣上碾磨。两人的软肉融进彼此,在互相接触中追寻极乐。就这样,伊万感到自己就像是第一次被亲吻。所有那些时光—在看台下面的尴尬初吻,在酒吧里和那些自己都懒得记住的家伙们喝到烂醉的夜晚—它们消失的速度比起床时对昨夜之梦的回忆还要快。伊万从来不知道嘴唇的触感可以那么柔软而美妙。可他也知道自己在吻过王耀以后,再与其他任何人接吻都不会有同样的感觉了。暂时被动地让王耀亲了一会儿之后,伊万的双唇忽然压上前去。他们同时张开了嘴,牙齿磕碰了一下,两片舌头攀上彼此的弧度,似乎急切地想互相绑成一个红色的结。
伊万在王耀的口内用舌尖探索着它能够到的一切,自己精液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舞动。但即使再怎么讨厌自己的精液气味,他还是喜欢两人的体液在湿润的口腔内融为一体的感觉。津液的小溪从一边漫流到另一边,有些从他的嘴角漏下。伊万再也无法分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王耀的;一条从何处起另一条又在何处止。他的双手充满占有欲地逡巡王耀带上了标记的身体,爱抚着对方的肌肤,再次造访那些他已熟知能够引起王耀最大反应的场所。随着性欲侵占他的思考,他的下体因兴奋而跳动着又一次硬了起来。王耀还煽风点火地用自己的臀瓣磨蹭伊万的下身,扫过他的精囊使它们微微摇晃。被含在温暖舒适的肠肉之中,就算是最轻微的收缩也能引发他的性欲。在那已经被成千上万精子扎根的饱胀肠管中,他的勃起涨大起来,像个寻求关注的孩子似的推挤着四周的内壁。
终于,他们的嘴唇从交缠中分开,长时间的接吻令嘴唇发麻。不过在两人的嘴不情愿地彼此拉开距离的时候,他们的下半身动了起来…本能地一同颤动,展示着一幕让最专业的AV演员都感到羞耻的画面。
"你是认真的吗?"王耀发出一声轻笑。他酸软的臀部完全不受控制地前后摆动。他小声呻吟,随着体内异物从浅眠中苏醒而咬住了自己发肿的嘴唇。
他浸润在精液里的性器激动地抽插起来。"那么,我可以再进去一次吗?"伊万问道,喑哑的声线让王耀浑身一颤。两人都明白那不过是句反问。
"我的天哪,你有多久…啊…没做了?"王耀揶揄道。不管现在感觉多累,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自觉地敞开来接受更多来自那个斯拉夫男人的一切。"啊啊…要、要不是…啊…知道…你,我还以、以为自己碰到了个原始人…"
伊万被对方挖苦的评语逗笑了。"哦,是这样吗?"他用下体撞上王耀被他的性器钻入的屁股,同时用手指擦过王耀的乳尖,后者立即在他的抚触下挺立起来。"被原始人操得神志不清的感觉如何?你很享受被这样对待,不是吗,耀?我美丽的小妻子?"
伊万是对的。他的嘴能说一百个"
",可是身体的其他部分不会撒谎。王耀分开双唇想要说话,但所能听见的只有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淫荡呜咽声,他明白那声音会令那个男人发狂。精液从他那被扩张到不自然的穴口漏出,口水则从另一个洞口流下。快感的火花在他体内爆发,一路蔓延至颤抖的指尖,被精子沾染的脚趾,还有和他的脸一样通红的耳朵。
"卧室…在哪儿?"伊万低声问道。王耀听见对方的声音,还能感觉到伊万的话刺激着自己被汗水浸湿的皮肤。
"哈…啊…在这里做还…啊…不够吗?"
伊万掐了掐王耀高涨的乳头,将自己勃起的性器拔出正兴奋着的紧致,却没有再插入。王耀转身怀疑地看向对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喜欢此刻后方难以忍受的空虚。"你、你干吗…啊!"
伊万没等王耀说完,用手托着对方的髋骨就把他抬起放到了洗脸台上。他凑上前,就在两人的鼻尖快要碰上时挽起王耀的一缕黑色散发拢到对方的耳后。伊万轻声道:"你站了这么久,我只想让你舒服些…告诉我卧室在哪儿。"
王耀挑眉,然后慢慢微笑起来。他纤长的腿在半空里晃荡。出乎伊万的意料,王耀向前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侧。斯拉夫男人无意识地靠上他的手,依偎着王耀的抚摸。他们在一片宁静无声中凝视彼此,均未说出真心想说的话。
他向下移动自己的手,抚过下颌,然后来到伊万轮廓分明的胸膛中央。它正随着安抚人心的节奏一起一伏,王耀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应和着他的心律。王耀由着自己的手同视线一道顺着伊万的躯干往低处滑下去,感受其中上升的温度。王耀的手就像对方身上微微泛光的汗珠一样在那健壮的身体上移动,安静而缓慢。当他的眼睛停在斯拉夫男人勃起的雄根上时,他的手也停止了移动。王耀将手抽回,抬起头对上那双不言不语,却绝不沉寂的紫水晶。
王耀眼睛下方的皮肤由于疲惫而仿佛被洒了一层腮红粉似地泛红。曾经看上去仿佛装满水彩的漂亮嘴唇如今显得破损而干瘪。他的头发因为沾着变干了的精液而又黏又乱,失去了光泽。在许多咬痕与瘀青之间,他的乳首沮丧地低垂着,被贪婪地吸尽了甜美的蜜液。肿胀腹部上的隆起并没有消减多少,并且有更多的精液从没被塞住的穴口流出。"我都成了这副模样了,"王耀干笑一声,"你还想上我呀?"他问道,撑着手臂朝后靠去,张开了双腿。
伊万眨了眨眼。没错,王耀看起来比巷子里的娼妓还要不得体。当然也不能否认王耀脏污的外表反映了那个午后他所遭受的一切。但他没有因对方的样子感到排斥,他看到的是一株绯红色的牡丹绽开它的花瓣,朝着他的方向盛放。玷污了王耀的一切都源于他。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王耀是属于他的。
"是的。"他说。
王耀注视着伊万,眼神背后的情绪难以捉摸。他垂眼看着地面上的碎片。陷入片刻的回忆,之后,他再次抬起眼睛看着伊万。向着让自己堕落的男人微笑道:"那就靠过来些。"
伊万尚未能完全理解他说了什么,王耀已经用腿勾住了伊万的腰身把对方拉向自己放浪的身子,再一次将彼此的身躯贴在一起。两人勃发的性器相互抵撞,摩擦着彼此的兴奋点,蹭掉流淌在搏动着的粗糙表皮上的前液。"嗯嗯…啊…!"色情的颤声震动着从王耀的喉间逸出。他的四肢牢牢缠住伊万,两根勃起之间狂乱的摩擦,沉溺于让自己的嘴被伊万的舌头与津液填满,愉悦感击溃了王耀的理智。"进、进来…现在…"王耀的声音被两人湿泞的吻捂得含糊不清,但伊万还是听到了。"…现、现在…啊…!"王耀哀泣了一声,把自己充斥精液的穴口按在伊万的囊袋上,不顾一切地用身体刺激着一只"从笼中放出的雄狮"。
"你用不着说两遍,宝贝。"伊万低吼道。他的双手急切地掠至王耀湿润的臀瓣下方,将它们对准自己的青紫勃起。
王耀感到伊万的龟头正在进入自己,把外漏的精液塞回到里面,他嘶声道:"慢、慢点…慢、一点…嗯…"他喘着气,手指扣进伊万的后背。为了让他的注意力从不适当中分散出来,伊万再次俘获了他的嘴唇并深吻,将嘴巴封住,就像对他身下的另一个洞做的那样。
在他的整个勃起都插入了收缩的肌肉里时,血流下他的下颌。被极其强烈的快感蒙蔽,伊万花了些时间才意识到王耀咬了他一下,在他将性器的剩余部分捅进去的时候。他应该感觉疼的,然而他的所有感官都被王耀的身体完全占据了。从里到外地碰遍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只属于自己的人。他们已经分享了彼此的体液:精液,汗液,唾液…但是让自己的血液流淌在王耀的血脉中?那是最深的亲密关系。被那份比世上任何美味都令人垂涎的甜蜜拥抱着,伊万热情地律动起来,在王耀的股间进进出出。
"嗯嗯…啊…哈…啊、啊…"王耀沉浸在极度的愉悦感之中。在被无情地永久侵犯,被第一百次贯穿的时候,他想着自己今后还会不会体验到被填满至此的感受。他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然后绷紧了围绕着伊万性器的肌肉。
他的丈夫要是看到他这样会说什么呢?
就在王耀为了装下伊万更多的种子做准备的时候,他被悬空举了起来。伊万抱着他走出浴室,这让王耀惊叫了一声。他的双腿自然而然地更加缠紧伊万,环在伊万脖颈上的手臂变得僵硬。
"你没有我想的那么轻嘛。"伊万说道,揉捏着王耀的屁股,感受那软嫩的肌肤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那你也没我想的那么强壮。"王耀在伊万耳边悄声回道。
伊万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他放松了一下支撑着王耀的手,令对方不可避免地往下滑,更深地吃进他的粗大性器。勃起的顶端在王耀的肠道里向上猛刺,让他疼地呜咽了一声。"别、别这样…"王耀红着脸颤抖地嘟囔道。他把脸埋进伊万的肩膀,被人抱着加上肠子里还埋着一根动来动去的性器,这种感觉让他羞耻得脸上火烧火燎的。但是从那份羞耻感之中又产生了难以启齿的快乐。伊万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在他体内的一次顶入,往被操开的内里施加更多压力。在伊万的脚步之后,实木地板上是一串体液,他们的性爱结晶。
虽然浴室旁边就有一间卧室,但伊万一路走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故意拖延将王耀抱在怀里的时间。用手肘推开房间的门,阳光霎时冲击了他的眼睛。伊万皱起眉眯了眯眼,说道:"那扇门窗没有窗帘或卷帘吗?还是说你就这样让邻居们每晚都看你脱衣服。"
"这是间客房,"王耀用尽自己此刻能积聚的自尊说道,"而且我们这儿…啊…不经常来客人。"他抿紧双唇,感到伊万加快了脚步朝king size的大床走去。
他们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好像落入一只羽毛鸟巢。被汗水浸透、为欲望而疯狂的两个纠缠不清的躯体的爱巢。王耀的身体变成了拥挤的温床,承载对方蜂拥而至的数亿精子的孵化器。在那里,伊万温柔低语,新生命会在来年春天,当柔嫩的绿芽展露它们隐匿光芒的时候从他们的巢中破出。
王耀在弄脏了的湿床单上躺下,看着那个男人将他的双腿打开成夸张的钝角V字,然后提着脚踝向上。王耀看着那个男人一遍遍地全力刺进他潮湿的后穴,陷入他的皮肉,钻探着肉感的臀缝,每次抽出都只为了更深地插入。大床因为来自上方的撞击而嘎吱作响。"你、你要啊啊…把床弄、弄坏了…"王耀喘着粗气,手指攥紧了拳头里被揉皱的湿床单,"不、不过…没关系…快、快一些…啊哈…进、进来…"
他们交合的声响,对彼此身体狂热的沉迷,犹如窸窣低语透过紧闭的门窗被带到外界,消散在蝉鸣声与在街上嬉闹的孩子们纯真的欢声笑语中。
两人共同沉浸在翻云覆雨之中的时光被一阵恼人的机械铃声打断。伊万勉强从身下的赤裸美人身上移开目光,扫了一眼床头柜上振动着的电话。他原本没有想太多,但正当他要无视那个来电时,一个念头在他心底闪过。会不会是?他伸手抓过电话,瞥了眼来电显示。"…是他吗?"伊万淡淡问道,将电话屏幕转过去给王耀看。
王耀因为伊万停下了在自己体内的律动感到有些不爽,眯起眼睛朝屏幕上的字看去。"你在胡说什么?把它放回去…"当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之后,他惊讶得目瞪口呆。血色从潮红的脸上纷纷褪去。他无需出言确认伊万的想法,光是他脸上的表情就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猜中了。"不、不要…"王耀缓缓摇着头,"求、求你别接…求你了…"他哀求伊万放下电话。铃声还在嗡嗡作响,伊万看着他,欣赏着被自己的浊液喂到餍足的美人,接着一下子将王耀的双腿扛到肩头,又开始抽插了起来。"等、等一下!不行…!不要接!你不懂—"
伊万按下接听键,将通话设成免提。
"喂,是我。"
伊万的性器不紧不慢地摩擦着密实甬道里的敏感区,王耀痛苦地闭起眼睛,抵抗着想要呻吟出声的强烈冲动。对方的挺入似乎变得更加气势汹汹了,残酷的律动使更多精液与肠液从后穴中被挤压着漏出。
"喂?"话筒另一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上去是不耐烦了。
他分开自己那两片颤抖的肿胀唇瓣,唇上的汗液味道咸涩。"…喂。"他轻声道,猛地咬住了舌头。王耀小心地不让任何不必要的杂音掺进自己的声音里;床铺的吱呀声和滑腻的摩擦声已足够引人注意了。他的目光粘在那个在他丈夫面前干他的男人身上。看见伊万一边朝自己微笑一边用臀部撞他的屁股,精囊的尾端进入了他,饥渴地品尝着突出的厚肉。
"关于淋浴器的故障,我今天早上叫人过去修了。"男人继续说道。
"嗯…哼…"王耀呜咽道,内心恳求着对方尽快说完,因为他知道伊万是不会挂断电话的。
"他们说过去需要费些时间,不过我想他们现在也该做完了。"
布拉金斯基跟他可还远远没做完,王耀想道。对方的深入撑开他的皮肤,在已显浮肿的小腹上形成一个隆起。他的嘴张开来无声地尖叫。
"那它现在修好了吗?"他的丈夫漠然问道。
"它…嗯…"思绪在心里纷乱无章,他支吾着回答,"…它…都、都修好了…对…"
"那水管工也走了?"
伊万听见那个问题坏笑了一下。他往下看了看光天化日里王耀死咬着性器的过大穴口,还有自己抽动着勃起的分身。要我帮你回答吗?他朝对方无声说道,王耀只是回瞪了他一眼。"是…他走了…"王耀面对着自己被精液填满的肠管与对性器眷恋不已的后穴,费力地撒谎道。"嗯嗯…"他惊恐地听见自己的声带咕哝了一下。但好在来电者什么也没说。
床架摇晃时金属相互碰撞的低鸣在背景里绵延不绝。它的运动伴随着施加在年轻妻子身上如潮的抽插。
"关于你之前谈过的协议书的事。王耀,你究竟希望达成什么目的?"他在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以后开口说道。
"…我们可以…等你、你到家…再谈…"求你了,快点结束这该死的通话吧。王耀把头扭向一边,感觉到天鹅绒的床单蹭着他的脸颊,而一个更极端的力道在凶残地蹭着他的内里。
"我明天才能到家。"
"那就明天再谈…!"王耀脱口反驳道,随即又咬住舌头阻止自己发出呻吟。他能感觉出伊万很快就要在他体内高潮了。很快。但他不会这么做的,不是吗?他的丈夫可就在那呢,天啊。然而他在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找不到丝毫怜悯的迹象。
话筒另一端的沉默往常总会使王耀如同置身在早秋的风中一般寒毛直竖,这一回却没有影响他的体温。热浪顽皮地游走全身;肌肉好像是由一个个打结的肉块组成的,令他血流不畅,浑身发疼。就算他的丈夫没有注意到他不自然的音调,大床聒噪的声音也无处可藏。更糟糕的还有两人身体在愉悦结合中产生的湿濡水声。
王耀能听见从电话里传出丈夫的呼吸声,而当他往下看着自己,那里是被伊万的种子灌注的鼓涨腹部的全貌。
"那是什么声音?"
花费数万接受的多年私教都无法让他对这个问题做好准备。什么声音?是床对上方正在进行的繁重运动的抱怨声;是伊万的性器在他被挞伐的穴内进进出出的声音,连带着内里的淫液喷涌而出抹在他肮脏的臀瓣上;是他对丈夫不忠的声音。王耀怒视着伊万,用眼神警告对方停止在他体内的动作。当然了,伊万仅是霸道地勒住他的大腿,瞄准感官超载的几处敏感点攻击。
喘息着,王耀结结巴巴道:"那是…呃嗯…就、就是…"他在这种状态之下能想到的任何借口听起来都会十分可笑,"啊啊…嗯…"床开始更剧烈地摇晃起来。他的身体失控地痉挛。忘记了羞耻与堕落,他的臀股受控于疯狂而坦然地邀请那只野兽在他的体内攻城掠地。
"…王耀?"
泪水涌上他的眼眶。不是因为自己的理智因愧疚而哭泣,而是他在忍住自己的欢愉哭喊这件事上已经到了物理意义的极限。王耀绝望地用手腕堵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破皮肤,让疼痛将他的注意力从下体无可救药的兴奋中分散出来。唾液一滴滴流下,铁锈味在他的舌头上嬉戏。不能说话。不能呻吟。王耀几乎能在头顶的白色天花板上看到闪烁的星星了。他再也忍耐不住了,他需要伊万停止挺入他的身体。而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伊万射进来。王耀闭上眼睛,一直压抑着的眼泪滚落下来形成一道银线。慢慢地,他将带了红色齿印的手臂从嘴边移开。睁开双眼直望向视线从未离开过他身体的男人。他的红唇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对伊万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一秒之后,王耀向后仰起头喊了起来。那声尖叫像一大块碎玻璃扎穿了他的大脑,割断了他的思考与呼吸。但他一定只在心里喊出了声来,因为电话里的人一语不发,伊万也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地在王耀身体里射出精液。
它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肉壁。精液的激流在甬道中冲刺,仿佛暴风雨夜里的海浪,威胁着要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这些精子带着伊万的DNA与潜在后代的遗传基因,将自己深深植入王耀的肉体当中,不留任何一片未开发的空间。王耀在感到肠管被浓精挤满的同时,自己的性器也正在射出同样的液体。它喷洒在伊万健硕的腹肌上,然后又滴落到王耀的上身。
王耀挫败地再次合上眼,等待伊万结束内射。他的身体顺从地默默接收着黏腻的白浊,基本想不起来没有被那个男人的精华灌满时的感觉了。一时之间,他失去了所有说话与思考的能力。当射精的劲头似乎有所减弱的时候,他张开眼,失神地望向右面墙上的油画。黑白的巴黎大街令王耀觉得好笑,虽然他见过这幅画许多次,但它比印象里显得更孤独了。
随着最后几股精液的喷出,床在经受了两具成年身躯的翻覆之后渐渐平静下来。
王耀在那张床终于完全静止不动之后开了口。"你在说…什么声音?我什么都没听到。"他朝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冷冷说道。
起初,话筒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的丈夫静默得就像那间染上了情欲气味的房间一样。正当伊万以为对方要挂断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是这样吗?"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如刀般划破寂静,"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可能吧。"王耀虚弱地说道。他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精疲力竭;他知道自己和对方都不会在乎。尽管没有了来自下体处的动作,王耀仍能感觉到伊万的性器被紧紧包裹在他被穿透的器官里,提醒着他这副身体,至少在那一天,是属于谁的。
"回去以后我们再谈协议书该怎么办。"
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伊万因另外两人都没有说再见而感到有些奇怪,但并未多想,转而专注在他们情事的后续上。通话一断他就从王耀被玷污的肉穴中抽出了自己垂软下来的性器,连带着大量涌出的精液淌到了床单上。他看着被毁的床单,明白那些淡黄色的污渍是永远也洗不掉了。真可惜…它们大概比他一整个衣柜的衣物还贵。
不愿在自己已经造成的伤害之上再添新伤,伊万小心翼翼地将王耀的腿从肩上抬起并在床上放下来。方才在王耀压抑着不泄漏出任何呻吟的时候,他也在经受着忍住不让自己的声音被发现的长久折磨。疲劳感席卷了伊万,传遍他带着晶莹汗珠的起伏胸膛,流经每一片肌肉,怂恿着它们屈服于地心引力。呼吸着空调带来的微风,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在王耀身边躺倒下来。那只电话因为突然的压力而弹起来掉到了地板上。
床垫很厚,且令人难以抗拒地柔软,绝对比他家里的那张好多了,这毋庸置疑。随着时间的流逝,伊万可以预见自己在这一大团云朵上,在王耀的身边沉沉睡去。也许是因为疲惫,也许是靠在那只枕头上躺着太过于舒适,他允许自己做个傻兮兮的白日梦。想象这里就是他们的卧室,而他们其实是一对已婚的伴侣。出乎意料地,那个想法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荒唐。在那个世界里,他爱上了对方,对方也爱上了他。他们相遇在自己学生时期打工的那家小咖啡店,多年以后,他会称呼那个自己从少年时起就迷上的男人,他的妻子。他会在每个新一天的清晨里给对方送上多少亲吻呢?在两人伴着星辰的祝福声入睡前,他会低语多少遍"我爱你"?在那个世界里,他们做的事什么错都没有。伊万向右歪过头去,看到王耀侧躺在他的身边,蜷着脏污的身子背对他。然而那不是他们的世界。
我都对他做了什么。
负疚感仿佛装在身体里的汽油,毒性在慢慢折磨着他,只需一点火花就能熊熊燃烧。伊万忽然觉得恶心,对自己出于私欲而做出的事感到厌恶。他伤害了王耀多深?王耀此刻在想着什么?他的脸上是否有泪水在无声流下?伊万不知道。他想用手臂环住那具纤细的身体,温柔地亲吻对方,直到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不见,可是当他向王耀伸出手去,他的手却做不到。它在王耀的肩膀上方停住,无法触碰对方。他不想再把对方弄得更脏了。
他曾在一个无聊的周六晚上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恶棍爱上一位美丽的少女到了痴迷的地步。那个人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于是为了得到对方而让她沦落到了最底层,直到她成了一个下贱的妓女,麻木的眼眸不再明亮。伊万认为那个男主角是个糟糕透顶的卑鄙小人。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比起那个虚构角色也好不到哪去。
王耀松弛的后穴继续漏出乳白色的物质;他的臀瓣发红且被体液抹得脏污不堪;他的脚踝上装点着两只大手印。伊万坐起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耀。"他低声道。
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也没有答话。连是否听见了伊万的话也无法确认。
他叹了口气,知道王耀不会理他。"我很抱歉。"
他想尽快离开这座房子。但他应该在走之前修好那个花洒,伊万想道。这是他在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之后能做的最微小的一件事了。反正他还得从浴室捡回自己的衣服,不管它们现在有多不干净。
从梦中清醒过来是残酷的。无论梦境有多么美,它的记忆终将逝去,只留下这份孤独。汹涌的空虚。是曾经做过那个梦的唯一证明。
"你上完我了就打算一走了之吗?"
伊万停下了脚步。心跳声回荡在耳内。他闭上眼睛,没有转回去;他害怕回头去看那个话语如刀的身影。
尽管王耀的手臂很酸,臀股灼痛得好似被千根针扎过,他还是从床上撑了起来。呲牙咧嘴地承受着不适感,他强迫自己开口说道:"…看着我。"
伊万做不到。他握紧拳头盯着前方的房门。
"你就不能留下来吗…"他的声音在颤抖。王耀痛恨自己听上去如此可悲的声音,可他必须一试。声音里丝毫不见了先前的傲慢,多少年来他所了解的蚀骨孤独让它彻底消亡。"求、求你回来…"
"我不能留下,"伊万静静答道,"六点我还得赶去下一家。"
"只要今晚就好,"王耀对他的借口置若罔闻,"我丈夫他…他明天才会回家…你可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可以再做一次。"他声音轻颤,苦笑了一下。七零八落的话语可怜地从他唇中倾吐而出。"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没有跟那些家伙睡过,那些上门来的…"王耀紧紧地闭上双眼,痛苦地回忆起伊万在做爱时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在自己的人生中勇敢一次。他出声道:"我求你了。留下来吧。"
伊万什么也不是。他从来就不该被给予一睹天使的机会。那是个他永远也无法相伴的人。"再见,耀。"他听见自己说道,接着逼自己的双脚移动起来。它们仿佛挂着两袋石头一样沉重。
王耀的心立刻沉了下去。"等等,站住!布拉金斯基…!"他在对方身后喊道。不,不要走。慌不择路的王耀笨拙地匆匆跳下床。他或许是忘了自己的双脚有多麻,也或许当他把脚摔到地上时过于用力,不论原因是什么,他一试图站起身,两条腿便瘫软着摔了下去。
"耀!"
他在对方的膝盖磕上实木地板前接住了对方。王耀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他们在彼此的体温中呼吸,心跳声合为一体。"为什么你这么…"伊万颤抖着嘴唇说道。
"这么傻?"王耀看着对方,微弱地笑了笑。那双紫水晶的眸子美得不该被藏起来。伊万第一次摘下帽子时,这个想法就在王耀的脑海中回荡,如今它在他的心里泛起涟漪。他的手轻柔地抚过伊万的脸颊,一路循至唇畔。"吻我。"他小声说道。等不及对方的回答,他倾身压上了伊万的嘴唇。伊万阖起双眼回吻。两人的嘴唇跳起舒缓的华尔兹,不想从彼此的抚慰中分离。他的柔唇撩拨着在伊万的嘴上留下印记,像雪地里的一只足印。他们的舌头互相拥抱,让唾液见证彼此的结合。
伊万将对方横抱起来,好像带着新娘跨过门槛的新郎。两人的嘴唇不情愿地分开来。王耀把头靠在伊万宽阔的肩膀上,依偎在对方怀里,王耀仍能感觉到唇上两人接吻的温度。
"伊万。"男人一边抱着王耀来到隔壁房间一边说道。
王耀抬头看他,表情里带着些许不解。
"是…我的名字。"伊万解释道,颊边掠过一丝红晕。他认为自己是个简单的男人。但如果和王耀在一起是复杂的话,那么他再也不想做个简单之人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吗…"王耀在舌尖上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名字。像流动的水,却在斯拉夫男人的心上激荡起强烈的水花。"伊万。"他低声念道,轻轻地、温柔地拖长每个音节。他的名字毫无特别之处…直到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伊万低头看到王耀微笑着,美丽的双唇装满水彩。这次他先吻住了王耀。
在王耀卧室的床上,他一言不发地将伊万推倒在丝制的床单上。唇边带着一抹坏笑,他用眼神示意伊万保持不动地看着自己,一面向后爬去,在伊万半硬的性器前停下。伏下身子,他从湿润的口中呼出一片热气,看着它落到伊万兴奋搅动的雄根上。他的手指轻抚着它,围着它划圈,帮它直挺挺地立起来。他用拇指按住细小的铃口,温柔地在入口处戳弄,自然地让伊万浑身都兴奋地激动起来。前液从王耀的拇指四周渗出,在喘息着青筋偾张的勃起上流淌而下。王耀把脸更靠近那根进入过自己许多次的肉柱,这只活器官似乎只有在深埋在他体内的时候才高兴,它是正存在于他肚子里的那么多精子的源头。王耀伸出舌头,由下往上舔舐着滑落的前液,一路舔到末端,然后用舌头狡猾地刺探起那个喷吐白液的小孔来。伊万低声呻吟,按捺着想将性器捅进王耀嘴里的冲动。
"别、别玩了…"伊万警告道。额头上流下的汗液就像王耀舌头的动作一样缓慢。
"我还没弄完呢。"嘴唇触碰着伊万性器的粗糙表面,他的话语渗进敏感的肉茎里。他的舌头继续舔干净顶端聚集着流下的前液。那个男人的味道成了他所能尝到的一切,王耀想着那味道有多少是从自己的后穴里来的。"呼嗯…"加速流动的前液让他呻吟起来,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也正在变硬。
王耀啄吻着伊万勃起的前端,另外用手抚慰着一边燥热的囊袋。它正好能被拢在他的手心里。他抬起眼与伊万半阖的双眸四目相交。他微笑着仰起上身,高涨的乳头在过程中不小心蹭到了漏着汁液的龟头。王耀两腿分开,跨坐在伊万的下身稍微再往下的地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伊万的前液蹭脏了的乳头,液体正在垂落,形成一条乳白的痕迹,简直像是刚哺乳过似的。王耀不用看伊万也知道对方有同样的想法。
他用手指梳过自己的长发,将发丝拢至脑后,虽然它们很快便再次倾泻下来衬着他的脸庞。王耀但愿自己手上有个发圈,可现在来不及去拿了。他深呼吸了一下,低头来到伊万抽动着的阴茎正上方,开始吞入柱身的全围。牙齿小心地擦过伊万的包皮,将那层伸缩的皮肤推回去。他的舌头磨蹭着正在涨大的龟头,使它沾满了唾液。尽管他的嘴已经为了接受伊万的阴茎头部撑得很开了,但王耀还是强迫自己压得更低,让口内的每个角落都自愿被那只气味浓重的器官侵犯。它填满了他,塞住了他的口腔然后伸进窄小的喉口;它正在让他想起伊万第一次在他嘴里高潮的时候。若那个男人再来一次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晕过去了,王耀想道。无论如何,这个想法既令他恐惧,却也使他上下耸动头部取悦着粗壮的勃起,满足它的大胃口。
突然他感到伊万的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带茧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头皮。他的头被按着在跳动的性器上压得更低。王耀的嘴唇撞上饥渴等待着他的照顾的精囊。涎水同浓稠的前液一起浇在囊袋上。他一次又一次地吃进整条长柱。伊万圆润的肉棒头部依依不舍地驻留在王耀的食道里,最终让他开始眼前发黑,视野角落里出现黑色的星星点点。
王耀足够了解对方,知道伊万很快就要高潮了。可是想被填满的是他的另一处入口。他等到伊万松开他的头发时迫不及待地把头抬了起来,上身仿佛塞壬从湖面浮出般升起。王耀大口喘着气,擦掉从嘴角漏出的前液。他肩膀颤抖着朝伊万微笑。"等、等等…"他在急促的呼吸间说道。
王耀心脏狂跳,呼吸也无法回到正常的频率,可是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双腿簌簌地发着抖,他两手拉开自己的臀瓣,一些因此被排出的残余精液正好落在伊万的勃起上,使那根器官染上泡沫一样的白色。不过看来它仅是煽动起了更多情欲。
王耀咬着下唇,向伊万的性器放低身子。"嗯嗯…呼嗯…啊、啊…!"濡湿的龟头滑进后穴,令他尖叫了一声。穴口周围的肌肉立刻开始牢牢吸吮入侵物,贪婪地吞吃着它。感受着肠壁再一次被扩张到吓人的程度,王耀弓起后背,仰起头张开嘴无声地呻吟。还没能喘口气,伊万就向上捅了进去。
"啊啊啊…!"王耀惊呼起来。他睁大了眼睛,双腿被吓得毫无准备地跌落下去,带着他的全身直接坐在了可怕的巨棍之上。他的屁股啪地狠狠撞在阴囊上。被贯穿侵袭至最深处。若非有之前的精液起了润滑的作用,王耀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否还会有意识。
"你看起来…需要…一点帮助…"伊万带着沙哑的嗓音在急促呼吸之间勉力说道。被难以置信的紧致吞没,他又往上顶去,强令王耀的双臀开始运动。
"闭、闭嘴…啊啊…"王耀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仓促地转变成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应来自内部的震颤。臀股因连续不断地被绷紧而难过,但似乎是习惯性地对那个男人的抽插作出反应,它们狂乱地颤动着,为那惬意的滑腻摩擦感不顾一切。
在长久的骑乘里,王耀被顶上了云霄,连一刻的暂停都不被允许就被疯狂的吸力拽下。在惨烈的坠落之中,那根勃起撕扯开他的肉壁,将前几轮射进去的过剩精液赶了出来。承受着极致的快感,王耀什么也做不了,他的意识被控制着,变得只知道自己唯一的欲望就是与那个男人交合。他墨黑的头发上下翻飞,虽然它们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可在伊万眼里那些长而浓密的发丝在优美地摇摆。他的一切都那么美。从他胭脂般的红晕,发出呻吟声的嘴,到那两颗让伊万想起鲜美多汁的浆果味道的乳头,到他那等待着不可抗拒的精子狂潮的小腹。
尽管他们的身体已经在熟悉的一致步调中相互碰撞,但伊万想更多的感受那片被沾污却依旧乳白的肌肤。更多。还要更多。他向王耀的腰际伸长手臂,把手放在对方的髋骨上,用力抓着来回晃动的臀股。他的指甲扣进王耀的皮肤,手在那诱人的身子上徘徊,游走在被涂上了王耀前次射出的精液的躯体。王耀还来不及说声"不要",他就拽住了王耀的乳头,用力得让对方的身体都往前倒去。引出王耀又一声尖叫。
"啊啊…!"他的声音穿透了泛着性爱的强烈气味的黏稠空气。他的屁股砸上伊万的下体,湿透的后穴吸收着整个勃起,还几乎完全吃下了两只阴囊。
伊万方才本可在王耀的嘴里高潮,可他抑制了冲动,等到自己的性器回到令人上瘾的温暖,王耀搏动的甬道里。就在王耀由各种肌肉构成的整个身体都因伊万手下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之后,伊万终于在对方身体里喷射出了精液。一阵雪崩涌入早已被流淌的白浊覆盖的内部。
伊万在他肠道里的射精连绵不断,这时候王耀的眼皮缓缓垂下盖住了眼睛,身体向前倒去。伊万担心他要昏倒,于是飞快抓住对方的肩膀转换了两人的位置,让王耀沉入柔软的床垫。
"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伊万爱怜地轻抚对方柔软的脸颊。汗珠从他脸上落下,打湿王耀的额头、鼻子、脸颊、还有嘴唇,仿佛细小的雨丝。他最后的几股精液洒在了脏床单上。
尽管王耀依然闭着双眼,但一句嘶声从他喉中发出,然后他点了点头。伊万见到王耀的反应露出了一个微笑。
伊万自己也躺倒在床上,将王耀拉近,直到他们的心脏能感受到彼此。明日终将到来,但是那再也不重要了。伊万用手臂环住王耀纤细的身体,温柔地亲吻对方,直到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