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一杯椰奶,一杯草莓,一根香蕉,再加上半碗冰镇菠萝粒。放入搅拌器搅拌不到一分钟,然后摇匀,放上两片草莓瓣,最后别忘了抹上奶油。
甜腻的芬芳在空气中缭绕,草莓的香味仿佛上千个乐器的低吟浅唱渗入他的嗅觉。新鲜的粉色果汁表面浮着一层奶油,糖晶在奶油上晶莹闪亮。可可豆。鲜亮的水果。薄荷茶。每当放学的钟声在下午三点敲响,少年时期的他就是在这些香氛的包围中度过之后的漫长时光的。虽然他确信那天店里已经用完了香草豆,可是有种比香草还甜美的味道漂浮在吊灯暖金色的光芒之下。
"这是您点的一杯草莓奶昔。"
伊万朝那位顾客露出一个微笑,感受着自己生硬的笑容。他并非不乐意在那家小咖啡屋里打工,然而他从来不擅长接待陌生人。他会不会和善过头了?他的声音听上去会不会太幼稚?又或者他是否太过拘谨?
客人低头看了看那份奶昔,又抬头看了看眼神明亮却带着些羞涩的少年。嘈杂的咖啡屋安静了片刻,让伊万不知不觉留意起了对方精致的面容。他的黑发衬托着光滑的苍白肌肤。伊万不敢老盯着对方看,这样很不礼貌,况且他还得止住正在爬上脸颊的一丝红晕。
年轻男人又长久地看了伊万一眼,似乎在纠结着什么。"这不是我点的,"他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向伊万展示那张收据,"我点的应该是一杯冰柠檬水?"
伊万眼神一变,微笑也尴尬了起来。"呃,是吗?"他紧张地笑了笑,"真对不起,我一定是搞混了…请稍等,我去给您拿一杯新的,我的意思是,对的那杯。"该死的,伊万在心里骂自己,他都在这儿打了多少天的工了,居然还能搞混饮品的序号?要不是还有个人站在柜台外边,他早就低声咒骂起来了。
令伊万惊讶万分的是,那位客人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啦。如果这不是别人点的,那我就收下好了。"
"真的吗?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我、我本来应该更认真检查您点的单…"
然而,不等他说完整句话,那位年轻男人就拈了根吸管插进那杯奶昔里。他舔了一口吸管尾端沾上的奶油,品味着融化在舌尖上的草莓甜香。"还不赖,"他说着朝伊万微笑道,"好甜,不过…我并不讨厌。"
虽然对方是在说那份饮品,但伊万几乎赞同了他的话。他并不讨厌对方被糖液润湿的嘴唇上扬起来的样子。心如鹿撞的伊万别开了视线。他其实可以告诉对方草莓奶昔是他的最爱,他催促着自己说点什么,可是两片嘴唇冻僵了似的粘在一起,将他要说的话挡了回去,那些话语即使被放生也注定将会是细若蚊呐的结巴。当伊万终于鼓起了勇气的时候,那人已经背对着这个高个子男生走远了,他没有看到伊万脸上蔓延到耳根的热意。一个平凡的星期三晚上,只不过是又一个客人来了又走,手上拿着又一杯草莓奶昔,但那阵甜香却挥之不去。
"祝您晚安,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伊万的声音越来越轻,那个离去的身影也越走越远。这使他听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伊万撅了撅嘴,注视着那位客人从门口离开。他觉得那个人明天可能会再来,就算不是明天,也可能是往后的某一天。如果他真的来了,伊万向自己小小地发了个誓,他要问到他的名字。
但就算他不来,那也没有关系。至少今晚他甜蜜的微笑填满了伊万的心房。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他还得站在柜台后头工作四个小时。搭地铁回家要一个小时。而且他仍需做完所有作业并为周五的考试复习。尽管太阳已近乎完全消失在了带着暗红裂隙的深蓝云层后面,他的一天却还远未结束。
向对面墙上的世界地图投去一瞥,伊万想起自己从未忘却的理想。总有一天。也许离今天明天都很遥远,也许那一天在未来的许多年里对他来说都难以企及,可总有一天他会完成的。
在降临的黑暗之中,年少时的梦想宛如夏夜的萤火般闪现微光。
他的目光无法从那双瞳仁中的光彩上移开。它们是点燃死寂之夜的流星;是沉入湛蓝深海的失落钻石;是结在银桦枝头的霜冻,将阳光反射至每个方向;是朝阳的第一块与夕阳的最后一块残片;但最重要的是,它们是通往他的灵魂路上的璀璨星屑。嵌在浓密睫毛之间的那两只虹膜吟诵着暴风雨之歌。
他们是如何到了这一步的?伊万心想着。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从幻想着让自己的手摸遍那只纤腰,到真正压倒王耀,享受着对方每次被干进湿穴时发出的呻吟。仿佛能驱散永恒孤独的一幕幕情景怎么却成了他们无可企及的回忆?
在夏日阳光的注目之下,初醒的他们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疯狂地交欢,屈服在对方的抚触之下,直到彼此之间不存任何空隙,独留天堂的风声。他索求王耀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并对其宣告了占有,然后紧搂着对方,直到以为王耀已渐渐入睡了为止。他想起浴室中还有个坏了的花洒,于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接着,他身形一顿,低头瞧见抓着他的手臂的那一只手,他抬起头看向那对熟悉的眼眸。王耀微笑着指了指衣橱,告诉他第三个抽屉里有几件干净衣服。
"怎么,你真打算就这个样子在我家到处晃悠吗?"王耀说着往下瞄了一眼斯拉夫男人无遮无拦的下体。
"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伊万说道,靠过去啄了一下王耀的嘴唇。"再说,它被藏起来就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他低声撩拨道,复述了对方昨天说过的话。
王耀哑然失笑,眼睛弯成两弧新月。"布拉金斯基,你炫耀什么呢…"他将双唇压上伊万的嘴,话语消失在了伊万的口腔里。
伊万感到自己沉沦在王耀甜美的双唇里,着迷于王耀秀气的手指的触感,还有那双四处游移的手,他温柔而眷恋地脱离了那个吻。"我去检查一下淋浴器,几分钟就回来。"
伊万穿好衣服回到了卫生间,发现问题所在之后更换了花洒里面的橡胶垫圈,这些对他来说并非难事。能在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内轻松办好的活儿就是当初他被叫过来的原因。在伊万心底的某处,他想过故意让它继续保持松动的状态。那样的话王耀会不会再找他过来?他会不会得到再一次把车停在他家门口对面的马路上,走上楼梯来到站在门后的那个男人面前的机会?可是他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不想再以一个只能躲在门后掩人耳目地吻他的身份来面对他了。尽管伊万穿着的衬衫是干净的,但它刺挠着他的皮肤,仿佛知道他是个冒名顶替的家伙。他最后测试了一遍花洒确认它能正常工作,温水流过他的手指,王耀穿着白色衬衣的模样浮上他的心头。湿濡的,透明的,服帖的,那件衬衣好像粘着他上半身的另一层皮肤,给凸出的圆乳尖披上一层白影。粉红的颜色要比他脸颊上的绯红稍浅一些。
伊万走回卧室,脚步声沉闷地踏着冰凉的地面。他慢了下来,然后在离门口尚有一寸距离时停住。若他即刻离开,那样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更会轻松些,不是吗?总好过要听王耀亲自开口让他走人。
再见布拉金斯基。伊万合上眼睛,无声说道:"再见。"
那是对一段原本就不该存在的关系的无声道别。
也许就此离去才是正确的做法,在他做出那些事以后,也是时候回头了。可是…他想见他。想再看他一眼。想听到他的声音。想抚摸他。想最后一次吻他。然而,伊万明白自己仍会一如既往地感觉像是和王耀初次接吻。吻着两片水彩般的唇瓣,絮絮低语着绵绵情话。他睁开眼睛,压下喉中发哽的感觉,然后走进了卧室。
"什么事这么久啊?"王耀明知故问道。他用被单裹住自己污迹斑斑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凝望着房间那头的男人,王耀把自己所有能说的话想了个遍,最后转而轻笑了一声。他小心地将自己的腿从床垫上挪下来,开始向那斯拉夫男人走去,一面徒劳地掩饰自己蹒跚的脚步。他无须走得太远,因为伊万紧接着快步朝他走近。"放心,"王耀说道,"我又不是每次下床都会摔倒…不过…呵,或许有你在我就会变成那样。"
"你想每天都被我操吗?"
王耀耸耸肩。"有什么不好的?"
伊万没料到自己粗俗的话竟会得到这种回复。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抬起手臂伸向占据了自己全部思考的那张脸。"你这里有根睫毛。"他说道,忽略了那句反问,用手指在王耀的眼睛下方揩了一下。他的皮肤很柔软,伊万能感受到那层纤薄肌肤底下的骨骼。
颜色好似红酒的柔唇慢慢扬起一个微笑。王耀两腿酸软地站着,抬头看着远高过自己的伊万。一层白色床单松垮地披在他赤裸的身上。纵然布料被淫靡的污痕弄脏了,它却像绸缎般拥住他纤细的身段,掩盖了零星几处身体部位的同时亦增添了更多的诱惑。伊万还未能收回手,王耀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有吗?"王耀问道,湿润的嘴唇勾人地开合。被单滑下精致的肩膀,坦露出半边夹杂着爱痕的身子。他轻轻吻了一下伊万的手心。"伊万…我美吗?"他的呢喃温柔地喷洒在伊万的皮肤上,唇角依然上翘着,他抬眼看向斯拉夫男人。
"美…"伊万的嘴擅自作了答。
从他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房间那一头的时候,他就是美的。当他在镜子前反复贯穿他,他的镜像回望着他的时候,也好美。一直都是…那么美…不论是在无星的夜空之下,抑或是撩起笼罩着他的身影的那层刺绣薄纱时。伊万不是诗人,但可能连最伟大的诗人也书写不尽那些覆水难收的感情。
我的爱人没有太阳一样的眼睛,但我觉得它们就是我的光。
贴在手上的嘴唇很暖。王耀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腕上隐约的脉络。
"我没想到你穿着这么合身。"王耀又开口说道,打量着包裹在伊万健硕的身材上的衣服突显出对方轮廓分明的肌肉。其实,他现在觉得比起自己的丈夫,它们穿在伊万身上倒更合适。
"你确定他不会介意吗?"伊万抚摸王耀的脸颊,双眼入迷地看着对方泛光的肌肤上颜色鲜明的污痕,它们仿佛生长在攀附着那具身体的藤蔓上。由他的嘴唇、牙齿、还有舌头栽种的蓓蕾在短暂却热烈的偷欢中绽出了花。
一声轻笑从王耀口中传出。"他不会注意到一两件消失的衬衫的。"他回答道。他歪头靠上伊万的手掌,盯着与自己同样沉默的男人。剩余的床单不露声色地从他的另一边肩头滑落,皱巴巴的织物掉在地板上,令那位发色乌黑的美人不着寸缕。
"你知道吗,他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回来了。"王耀说道,关注着斯拉夫男人脸上的表情。他想看见他眯起紧锁的眉头下的眼睛,皱起眉,把他拉进怀里,推倒在地上。然而,伊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对紫水晶安静而忧郁,倒映出王耀眼底心照不宣的悲伤。
王耀勉强挂上笑容,放开伊万的手并跪了下来。"你修好那只花洒了吧?"王耀说道,他勾了勾那条皮带,毫不犹疑地解开了它,嘴巴危险地凑近伊万的裆部。
"耀…"血液奔流而下涌至那个熟悉的部位,灌入偾张的血脉。王耀口中湿润的气息在呼唤他的雄根表皮,挑起摇曳的欲火,将兴奋激发成了亟待满足的贪婪渴望。勃发的器官在接触到王耀脸上的起伏曲线时紧绷了起来。
王耀的脸抵着他的骨盆,磨蹭着逐渐涨大的坚挺,让二人身上不堪言状之所产生渴望的隐痛,他不必抬头去看伊万也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热度渗透过衣料,虽有并不令人感到愉快的浓烈气味,但王耀就是没办法远离。那是一种越来越如蛆附骨的吸引力般的磁力。他跟着那气味的无声韵律挪动脑袋。那条被过度贯穿的谷道,从他被扩张的、涂抹着白浊的穴口,一直到肠管中深得可怕的塞满种子的角落,全都被那种气味浇透;被浸润的内部,被征服的外部;甚至连王耀动了动自己口中的舌头时都能尝到那个味道。
王耀抬眼望向在那个在他的赤身裸体上投下一大片阴影的男人。他诱人的面庞,那一对锁住了流光的琥珀,柔嫩花瓣做成的双唇,他朝上凝视,目不转睛地攫获另一端的强烈视线。在斯拉夫男人的脸上,他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于是他的嘴唇扬起一抹微笑。王耀张口欲言,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那个男人的神情诉说的话语比和自己结婚了的那人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还多。伊万·布拉金斯基想要他。需要他。令空气沸腾的欲望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一目了然。可那双瞳仁中的某个地方却是时钟嘀嗒作响的声音。
伊万,别走…
虽然腹中之物的重量沉甸甸的,然而王耀却放低视线看着眼前巨大的膨胀,用牙齿拉下了拉链。
勃起至令人发怵的尺寸,满载精子的硬物弹在了王耀的脸颊上,抵着红润的皮肤滑来滑去。"你等了多久了?"他笑着说道,没有抬头去看伊万,拇指拨开那层包皮,他随即用嘴润滑伊万早已湿了的龟头。眼前的色块在两人的肌肤融入彼此的时候变得模糊不清。王耀阖起眼睛,含着挺立的肉茎开始上下耸动头部,感受着自己的口腔被塞满,舌头紧压着那些粗大的脉络。
王耀的嘴唇抚慰着粗犷表皮的水声在卧室中回荡,津液从濡湿的勃起上一滴滴坠落。
"你要…嗯…"他连声带都紧绷了起来,就像全身上下备受肾上腺素煎熬的其它部位一样。伊万能感觉到王耀的舌头在坚挺的雄根上游走,湿润厚实的舌肌在圈禁的火海里翻搅,辗转盘绕着青筋纵横的表层。尽管伊万看不到那两片嘴唇在他的性器上稳定而淫猥地一吞一吐,但他被王耀的墨黑秀发摇摆的样子迷住了。喉咙发哽的感觉随着勃起的膨胀而越来越强烈。
"我要是再射进去的话,不知道你的身体还能不能吃得消…耀…停下来…"
自从昨天下午他的字典里就不再有自制力这个词了;唯一让他感到犹豫的是长时间的内射在王耀的身体上造成的刺眼后果。他浮肿的腹部随着舌头的动作晃动。一度平坦的线条为了承受被精液撑大的肠管向外弯曲;那条拉伸的弧线看着既让伊万心满意足,又令他担忧自己可能给王耀带去的伤害。
他艳红的肿胀小穴黏液交错,精液从刺痛的臀瓣中间的狭缝里一滴滴流出。如果在数小时之前探进那条紧致的甬道深处,会看到肉壁被体内的水分与肠液浸得软乎乎的。可是现如今他的肠壁中唯一可见的只有淫液的涓涓细流。伊万想知道如果自己在王耀的内里仍旧充盈着他的精华的情况下再度进入对方,那些密密匝匝的精液会不会被推向肠管的更深处?会不会有一股股白浊紧随每次抽插从王耀奶白的屁股里喷出?当他在他的体内高潮,把新一批的精子加入旧的…斯拉夫男人不愿想象那个后果。
"耀…!"伊万比先前更疾言厉色起来。王耀的舌头舔舐掉前液的感觉,还有性器被潮湿的温暖吞咽着的感觉将他的道德底线一根根剪断。用尽所剩无几的理智不让自己顶进王耀的嘴巴里,伊万抓住了王耀的肩膀把他推开。
王耀若无其事地擦掉淌过下颌的前液。"怎么了。"他仰头看着伊万,淡淡说道。他的胸膛不急不徐地喘息起伏,随着肺脏的一呼一吸,那两颗紧绷挺立的、仿佛覆盖着熔融的玻璃似的乳头一起一落。他们四目交汇,王耀沉下脸,口中泛起苦味。他手指发力推掉了伊万放在他肩上的手。
伊万眯起眼睛看着王耀站起来,咬紧了牙关感受着王耀的手从下往上地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不过,王耀在解第三粒扣子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将赤裸的身体贴近伊万,近到他肥肿的乳头隔着丈夫的衬衫挨蹭着伊万的肌肉,碾磨着那层衣料,央求着被人拆吃入腹。一片灼热的欲望戳在王耀的下腹处,沿着他的躯干越攀越高,一路留下不住垂落的前液。王耀立时感到它和黏腻的流体一齐压迫着摁进他的皮肤里;那里面有他自己的唾液,王耀心不在焉地想着,臀部压上斯拉夫男人,使得那根巨茎被牢牢夹在两人身体中间狭小的空隙里。
两手捧住伊万的脸颊,王耀将双唇贴上伊万的嘴。他眼睑低垂,瞳仁里依稀透出微光,他的舌头肆意缠搅在伊万凹凸不平的舌面上。他或许应该闭上眼睛,但他想看着那两颗紫水晶在抗拒与将他完全吞噬的渴望之间摇摆不定的情绪。赤裸裸的欲望翻滚扭曲着化为浑然天成的旋律,是来自最原始的部落中飘忽无定的咏唱。
你移不开眼了吧?王耀的眼神似乎在这么说。他想让伊万看着他半阖的双眸,看着他的嘴唇在爱抚他的唇瓣时,暗色的睫毛亦在微微颤动。他想让伊万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逼自己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深,一同堕落,屈从于情欲。躁动的勃起形成的张力更重更强硬地抵住王耀的肚子。好像他还需要更多迹象来提醒自己这个男人正在渐渐被他挑起性欲似的,王耀想着。
尽管并不讨厌伊万的精液附着在舌头上的口感,王耀仍是把那气味浓郁的液体抹遍了另一个男人的口腔,用唾液减弱了粘稠感。这可真是个悖论,每一秒钟既长得足以令他们获得新一片极乐天堂,却又短得转瞬即逝。终于满意了彼此口中所传递的精液量,王耀撤回了自己的唇。
忽然变得陌生的新鲜空气让王耀的嗓子发出一声轻微但仍察觉得到的颤音。"你…"王耀慢吞吞地说着,迫使伊万等待他的下一句话,无休止地嘲弄着他,"…尝起来不怎么样,布拉金斯基。"他说话的语气令人想起当初他还是那个触不可及、不染尘垢的人妻的时候,让伊万联想到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事物。
"说真的,你闻起来也不太好…"王耀继续道,声线温柔而魅惑,却又轻蔑。他用手臂勾住伊万,主动摇摆上身去蹭那根压着他的硬邦邦的枪杆,使它在摩擦之下更激烈地抽搐。"你叫我停下来,可你在上别人老婆的时候却没停下来过…不止是一次两次…谁数得过来多少次了。"王耀轻蹭着伊万的脖颈低声说道,"你明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可那也阻止不了你。"
手中的神经是为谁打了死结?他尽全力不去把它们放到王耀的身上,不去碰他、抱他,直到他的身体记住那双手的尺寸。虽然这可能已经实现了。"你想要什么?"伊万说道,声线里的沉静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王耀眨了眨眼。"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咔嚓。什么东西被剪成了两半的声音在背景里、在脑内聒噪的喧嚷声包围中尖啸。一瞬间所有的念头都消失了,只除了一个。
世上没有任何事物比眼前的东西,眼前的这个人,更让他想要的了。
伊万毫无预警地扑向了王耀,他俘获王耀的纤细身躯,手指充满占有欲地楔入他拒绝想象别的男人触碰的柔软肌肤里。他更加用力揉捏对方的臀瓣,完全不在意因这微小的变动而流出的乳白色物质。双腿碰着床架,伊万带着臂弯里的王耀向前绊倒,将那位已婚美人推倒在了床上。王耀在后背跌进肮脏的床单里时发出了一句轻声的抗议。
"你明明很清楚。"一声沉雷般的低吼从伊万的喉中传出,但并非每个字眼都能被听清,他正用亲吻疼爱王耀的身体,放肆地啃咬吮吸着对方锁骨处的皮肤并向下来到肿胀的乳头,它们在王耀心跳加速的过程中涨大了起来。伊万在用唾液润湿肉粒的同时,双手也急躁地从床单上提起王耀的屁股,好让自己的龟头刮擦着王耀湿滑的臀瓣和囊袋之间的缝隙,还碰到了尾椎附近的区域。
"啊、啊啊…伊万…嗯…慢、慢一点…"王耀颤声道。面对整片后庭地带被反复侵犯的感觉,他无法再保持镇定,刺痛感使他呜咽了起来。"嗯…我只是…啊、啊…!"他皱起了眉,伊万的性器又一次擦过他的穴口,在分开的臀瓣中间猛力顶弄。他的身体不自觉地试图远离那片急不可耐的热源,可是他一挺直脊背,乳头被伊万叼在齿间往后扯的痛楚就令他倒抽了一口气。如今不仅是精液正从他的后穴中涌出;蠕动的肠道里分泌的肠液也混入了稠密的精液里,一涌而出落在了那根巨柱之上。王耀更大声地呻吟,抬起自己的屁股让红肿的洞穴与那根横冲直撞的性器相碰。
精液填满了他的肠道,从穴口一路到胃的下部。肉穴已被全面撑开并习惯于安置那份入侵的力量,使那根坚挺即便有着可怖的粗度却仍能一气呵成地滑进去。
汗珠一滴接一滴地从他的脸上滚落,洒上王耀的胸口,融进积聚在乳头周围的唾液里。粘在伊万身上的衬衫勒得他透不过气,可他懒得再脱掉任何衣物了,包裹着雄根的快感盖过了其它所有的感觉。
"我…想要什么?"伊万干笑一声,纵使他已经抵达了自己能够得着的最深处,却并不妨碍他用下体狠干王耀甜软的屁股。大床在王耀高声尖叫的同时抖动不已。"我要你,王耀。我说过多少遍了,嗯?"伊万紧皱着眉头,感受肉壁在他的周围缩紧,那些无比柔软的肌肉满足了散布在他的性器之上的每处敏感点。"我昨晚向你告白过我的感觉了,而且…干,你里面现在软得要命。"分了心的伊万骂了句粗话,"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精子被你吸收了吗,或者是我把你的内部改造成这样了?"
王耀重新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到抽插着他的男人脸上,焐热了肠壁的巨大肿胀令他撅了撅嘴。"我、我…不、不知…啊…道…"他脸颊上的颜色随着两人身下的升温而变得越来越红。
"我觉得两者都有。"伊万替他回答道,在肉棒的顶端脱离松软的管状红肉时粗重地哼了几声。一缕缕浓稠的体液缠绕着油光滑亮的龟头,将它连接到王耀的肉穴里,后者由于仍有精液从中溢出而无法完全合拢。伊万将手用力埋进王耀的大腿内侧,一块块肌肤从他的指缝里冒出来,接着重新捅入颤栗着的身体之中。
"你真的很想要,是吗…耀…我美丽的小妻子。"伊万说道,他的呼吸刺激着王耀淫靡的上身,血气方刚的冲动令他的性器继续盲目地反复顶弄那湿濡的甬道。"听听自己的声音吧,很舒服是不是…你知道自己现在感觉很爽。"水淋淋的分泌物拍打着肠壁的哀泣声回响于四壁,但相比王耀高高低低的浪叫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纯洁了。
"重、重一点…"王耀喘息道,他的话令斯拉夫男人感到意外。"啊哈…你、你…啊…用力操进来啊…嗯嗯…你不是想…干我,和我做爱吗…快点…"不可否认,他的屁股正被一刻不停地推拱着;直肠内壁被磨擦过的地方似乎真的迸出了火花,只是被精液湮灭了;然而在和那位水管工欢爱多次之后,王耀明白这一回伊万有所保留。
锐利的紫眼睛盯着王耀眯了起来,视线强烈得仿佛在嘶嘶作响。"你就这么该死的想要吗?"伊万问道,继续在他的身体里律动,速度也没有降低分毫。"可是宝贝,你已经有…有太多在里面了。"他说着往下看了一眼王耀膨胀的腹部。他能看出,还能直接感觉出自己原来的精子在王耀的肠道里占据了多大空间。泛滥在性器周围的体液令它难以发挥全力;即便充斥着王耀体内的是伊万自己的精华,但他仍忍不住想把王耀的身体清理干净…这样他就能再把他开苞一遍。
"哈…啊…你、你是累了吗?"王耀对伊万提及他那装满种子的腹部充耳不闻。他抬高手臂,意外地以一种十足温柔的姿势伸向伊万,用手轻拂他的脸颊,擦去那些汗水。
伊万笑了一下,眯着眼又送去一个猛烈的捣入。"我能连着干你好几天。"虽然王耀的内里很温暖,但浓厚的白浊注定在经过一个多小时之后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温度。他想射给王耀一批新的精液,与王耀的温暖不相上下的炽海灼洋。"你现在肯定觉得冷了,我得让你暖和起来。"
王耀起先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不过狼狈不堪的股间持续溢出的精液给了他线索。两人最隐秘之处的汁液产生的气味萦绕在卧室中;尽管它同文学作品中被描绘得诗情画意的血与泪是近亲,可它既不像坠落在少女胸脯上大而圆润的玉泪,也不如伟大的国王与骑士们遍染大海神涅普顿之洋的热血,那暗淡的白液带着丢人的坦率从他们隐匿的孔洞里漏出。
王耀的心跳在他被抱到半空中时漏了一拍。"哈啊…啊…伊、伊万…"他闭着眼低泣道,睫毛在他的嘴唇悉心亲吻着伊万的脸颊时轻柔地挑逗对方。"你知道浴室在哪儿。"王耀咕哝道,口中的湿润吐息渗入斯拉夫男人早已被汗液沁湿的肌肤。
王耀潮红的臀瓣严丝合缝地贴坐在他的下身,吞咽着他的整根勃起,孵育着蓄势待发的种子。伊万一时之间差点开始往王耀的体内射精了;那画面在他的心中生动至极,他能预见到两人身下的地板被他的精液浸没的场面。伊万咬紧了牙关,感到王耀的肚子在磨蹭着他。"嗯,我知道。"他说着侧头去吻王耀的嘴唇。
含糊不清的呻吟从走廊的一边飘到另一边。一双纤长的腿死命绞住男人精壮的躯干。为了缠绕在伊万格外宽阔的上半身,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白痕蜜液的大腿几乎张开成了一条横线。昨天王耀第一次被这样抱着的时候感觉浑身羞耻,尤其是深埋着一根粗茎的后臀。他记得自己把烧到通红的脸按在了伊万的肩上,无法直视对方,随着每次迈步在体内冲击的极致快感令他无可奈何。从那时以来好像并未发生什么变化,可是…什么都改变了。
回到浴室,回到一切源起的那个房间,夏日的光辉探过窗子,将光晕投进充斥着香水味道的屋子。虽然看不见它的踪影,但空气中有股牡丹的芳香在低声倾诉。寂寥的爵士乐正为两位情人轻哼着几句音符。
大理石的浴缸比王耀期望的冰凉了些,而且比他预料的要坚硬得多,对于被各处酸痛折磨的身体来说是严酷的。在床上待了太久,王耀难以适应没有靠垫枕在生疼的后背上的感觉。
"脱掉他的衣服。"王耀嘟囔道,盯着刚把他放进浴缸,身影笼罩在他身上的高大男人。他的身体一离开伊万就打了个哆嗦,穴口周围的肌肉本能地吮吸、依恋着那根肉柱,因为它只能理解被填满与空虚的区别。精液立刻从他张开的腿间流泄而出。
王耀将后背靠上浴缸壁,感受着冰凉的摩擦力与伊万强烈的视线,他慢慢翘起唇角,将大腿张得更开,让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暴露无遗。曾经隐秘的,连他的丈夫也未曾探索过的地带,如今对那个斯拉夫男人的抚触欲求不满。
伊万的手在衬衫的最后一粒纽扣上停住,他站的地方离浴缸几步之遥,可王耀几乎能听见伊万的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淡紫色的双眸被眼前揭开的引人入胜的美景蛊惑,被那翕张肿胀的红肉引诱。伊万无法,也没有别开视线,他的目光粘在了从内部漏出的冒泡的白色浓液上。当然了,还有王耀两腿中间在兴奋中痉挛的挺立,圆润的龟头已从包皮里伸出,吐出的前液多得与伊万有得一拼。
王耀泛着珠光的肌肤宛若不小心混入了一滴粉红的纯白调色板,不论是乘风而行的白樱花,或是白鸽们随钟乐声翩飞的双翼都无可比拟…比任何凡尘中存在过的东西都更加动人。那就是伊万在看着他时的所思所想。王耀的肤色同浴缸的颜色完美契合,而他身上各处胭红在脂白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
虽然夏日的阳光灿烂如故,伊万却暂时被带回了自己还是个做着夜班兼职的学生的时期。那段日子里,搭乘地铁行过一段长路以后,他会享受走在回家路上的时间。没有喧闹的人群,街区的便道上静谧祥和。蛐蛐在黑暗里吟唱,树影摇曳应和着徐徐微风。街灯把光洒向地面,照亮在附近扎根的树木上的叶子。那是非常简单的一件小事,可伊万总会惊异于灯光是如何轻吻那些树叶并为它们裹上一层金黄的样子。白天时青翠,夜晚则将它们涂成暗色,而此时仿佛缝在枝头的黄水晶一般璀璨生辉,向那位孤身驻足在空荡的便道上的过路人展露它们的美丽。
王耀身上的光就是那些夜晚中不可多得的微光。
王耀润了润嘴唇。砰砰跳动的心脏似乎要从他的胸口蹦出来,全都因为伊万注视着他的样子。一部分的他希望伊万马上扑倒他,把他操到四肢无力无法从浴缸里站起来;想要对方用性器封锁他的淫穴,填进更多的种子,直至连他的大脑都尝得到那些精子的圆头和摆动的长尾巴。
然而另一部分的他想让伊万继续用那双眸子看着他。欲望在两块紫罗兰之中沸腾,映出他的瞳仁中相同的情欲。
"喜欢你看到的吗?"王耀问道,声音因干涩比平时更为低沉。他说的内容并不重要,王耀明白任何话语都会令伊万血流加速,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男人更愿意听他的高声浪叫。王耀发出一声震颤在缀着爱痕的苍白脖颈里的柔媚呻吟,只为了看看伊万的反应。而正如他所料,伊万的性器兴奋地摆了摆头,从放松的铃口中喷出几束精液。
王耀轻笑,仰头靠上坚硬的大理石。他把手伸到背后,将冷水和热水都打开。"没什么要说的吗?也好…待在那儿吧,我可以自己清理出来。"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抚摩着王耀滑腻的身体,拨弄着敏感的酸痛之处,一开始有些凉,不过他的肌肤很快就在它的温暖之下屈服于诱发的性欲。水滑进浴缸底部,刺激着他的脚底,在他的指尖嬉戏。王耀微微侧身,脸颊像是熟透了的胭红浆果,他伸出手指来到自己臀瓣中间的开口。他闭紧双眼,踟蹰的手指掠过黏腻的物质,慢慢推近散发着热气的洞穴,指甲缝里聚积起了精液。
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令人羞耻的呢?哪怕是随便哪位娼妓都懂得该在这种时候合上双腿。在王耀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他从未经历过比在一个只消一眼就能令他心跳加速的男人面前把手指放进自己屁股里这种行为更羞耻的事。他感觉像是在同时犯罪和自首。没有人强迫他,是他自己的皮肉在碰着自己的另一块皮肉。若他还剩下任何一点尊严,他至少会希望伊万移开目光。可他想让伊万看着,把他的模样尽收眼底,从那氤氲着淫欲的面庞,到腿间漫溢的精液。
他的食指与中指过于轻而易举地刺进了湿润的穴口。王耀双唇颤动,体内的精液多得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它吞没。他咬住嘴唇,撑开了肉壁,将那个男人的大量精子排进了清水里。
白液污染了池水,曾刻画出他诱人的身形曲线的清澈水面变得浑浊。浴缸仿佛被倒进了酸乳似的,转变的颜色蔓延开来。白沫浮在乳白的污物上,在王耀扭动呜咽的时候围绕过他的身体。他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已,却不愿抬起来让光线照进他的眼眸。
"嗯嗯…啊、啊啊、哈…"王耀阻挡不住逸出口中的呻吟。
伊万说的没错,他的里面的确变得更软了。软到他的手指越来越重地戳进柔嫩的红肉里,抠挖出嵌在肠管中的精液。"啊啊…哼嗯、嗯…"可不管他的手指有多么细长,在不把整只手都伸进去的前提下它们也只能够着有限的深度。若他努力尝试的话,也许他的手真的可以被装进去…毕竟…伊万的分身都可以,不是吗?王耀顿时察觉到自己的直肠因他想到了那个男人而激动起来,在手指周围收缩。他的脸颊上赧色更盛。
随着浴室内的升温产生的水汽缭绕他的腰际,攀上他的躯干,在那些爱痕上留下温热的吐息。它们安抚了白皙脆弱的皮肤底下破损的血管,但无法使他忘掉伊万的手、牙齿、嘴唇、还有舌头。王耀的脚踝完全没入了水中,只见朦胧波荡的轮廓,而用不了多久水位就会超过他身体的更多部分。
水继续从银色的水龙头里奔涌而出,但再如何叫嚣看来也没有人会去注意它。平稳的噪音压抑了那些无言的情色呻吟,却不能让传进二人耳中的蓬勃欲望噤声。有些时候,王耀能感觉到甬道中跋涉的液体迫着自己的声音在不稳的顿挫中振荡;而另一些时候,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他受困于饥渴,身体越来越渴盼着自己的手无法给予的快慰。
"伊、伊…万、啊…嗯嗯…"已有许多精液污染了四周的水,王耀但愿自己腹中的鼓涨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不过那也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磨人的疼痛正窒闷在他的胸腔与被忽略的性器之中。
王耀不知是纷涌而至的水流还是自己的手指引发了贯穿胸口的痛楚。他的胸部肿胀、柔软、带着两颗几乎挺立成了圆柱状的凸起,因纠绞紧绷的肌肉无声哀号。尽管已然十分刺痛的乳头在接触后只会疼得越加剧烈,可他仍想要揉捏那片淫靡的肌肤,拉扯自己的乳头,看看是什么让它对那个斯拉夫男人难以抗拒。他想象着伊万充满技巧地掐拧葡萄似的敏感乳头,拉高那座丘峦的突起,他想象着伊万厚实强劲的手,压下了一声喉咙里的闷哼。该死的。
"过、过来…啊啊…这里…"王耀想说,可是他早已分辨不出自己口齿不清的话和未被堵上的唇间发出的湿泞呻吟了。当他的右手正忙于清理自己的温床里似乎永无尽头的一股股精子的时候,他的左手游移着划过涨大的乳头,轻擦乳尖,然后往下来到赤裸的下身。虽然胸部的渴欲亟待抚慰,但更为紧急的状况正处于他的双腿之间。
将手指包裹住勃发的分身,王耀颤抖地呼吸,感到它在自己的掌握中搏动,焦灼企盼着一个释放,令王耀原以为自己不能更热了的脸羞红起来。他依旧拒绝睁开眼睛,兀自按摩着泛起青筋的表皮,跟着挺立抽动的节奏套弄,指腹抚弄龟头上漏着淫液的开口。无论他怎么尝试取悦各个高潮点,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再满足于自身皮肤之间的接触了。"呼…啊…!"王耀仰起脖颈闷声呜咽。
饱满的水珠犹如晶莹璀璨的宝石,狡黠地在他的全身上下隐隐泛光。它们在一绺绺被浸湿的头发上闪烁着细长的光芒,仿佛那些发丝是由银河的眼睛,流光溢彩的繁星串成的;它们从他的肩膀滑至胸口,连带着永无止境的肉体结合的欲望。红肉贴着红肉,没入起泡的白浊里,阳光照进窗户,在他的头顶戴上一副金色的皇冠。
王耀从粘缠的洞穴中抽出手指,气息颠簸着从肺脏中飘出那两片丰润的唇瓣。火热的蒸气落到他的脸上,而他的腿被一种既不是水也不是坚硬的大理石浴缸的触感惹得一缩。他的眼睫缓缓地、羞涩地上扬。王耀本该被耀眼的阳光刺痛,然而那两片熠熠生辉的紫色光芒仿佛无尽碧空中所有存在过的瑰丽梦境,令他为之目眩神夺。
他在王耀第一次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的那个瞬间就是俊美的,可王耀越是长久地凝视伊万,就在自己的心跳声中陷得越深。扑通。扑通。那是生命之音、是爱情之音、是无限的可能性,然而只有唯一一种可能将它们带到了此时此地。王耀一语不发,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况且,他甚至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脸在看见伊万以后是如何明亮了起来的。
王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展颜一笑让伊万张口无言,甚至忘记了他一开始想说的话。
告诉我,当阳光再也照亮不了没有了你的身影的世界,我怎么离得开你?我还能再说什么才能说服你跟我走?
耀…让我留在你身边…
伊万关上水龙头,接着抓住了浴缸两侧,他绷紧赤裸的后背上汗湿的背肌,脊背中间的深壑变得更加深刻。两人之间的空气充斥着雄性激素,一张无形的网连结了他们的赤身裸体,透明的结越缠越密,使他们中间的距离每多坚持一秒都是极大的痛苦。伊万注视着就在自己身下的美艳绝伦的人妻,尽管王耀水彩般的唇瓣依旧闭合着笑而不语,但伊万能听见他在告诉他,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抱他。伊万在王耀的手还未碰到他时就攥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在水底下猛地掐住了王耀的大腿,将对方的身子扭向一侧。他用性器撞向湿透的洞穴,不管王耀的穴口有多么肿胀,他的硕大龟头的围长与之相比总是更粗的。仅有龟头顶端的一点探入了温暖的肠道,王耀嘶的一声,整个上半身都软倒在了伊万的臂弯里。
连热水都无法抵消那层柔韧的皮肤里蕴含的热度。王耀湿泞的穴口附近的软肉被气势汹汹的捣入一点一点地向外撑开。
"伊、伊万…哈、等、等等…啊、啊啊啊…!"王耀的牙齿磕在了一起,尖叫声刮擦着喉咙内部。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感受压迫着肛口的穿透力进入自己。它一刻未停地穿过直肠并捅进了大肠,填满、撑大、擦蹭着渴望被斯拉夫男人顶弄的肥厚肉壁。王耀没能清理出来的大多数精液都被挤进了红肉里,为迎接新的种子让路。伊万数十亿的子孙后代的基因可能性很快将会在他的体内混合。想到这里,王耀不禁身体发颤。
两只活泼的、被扇了一下还会弹动的浑圆臀瓣,如今被僵硬地固定在伊万的骨盆处,对方的粗茎已然完全隐入了王耀的身体中。
一缕津液的银丝悬在王耀的唇角。他将舌头抵上丘比特之弓,可那完全阻挡不了他的低吟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已经完全记住了伊万的性器带来的感觉,它的标记异常霸道,王耀明白自己在属于他以后,再也无法被其他任何人满足了。眼含春情的王耀恍惚中以为伊万会抽回巨柱,然后再捅进来,上下来回挺动,带来令他欲仙欲死的那种甘美的摩擦感。可他忘记了伊万早已忍耐多时,一整发精子等不及要爆发而出了。
扳机被扣动,在那颗子弹抵达它的目标以前,王耀的内部就被喷洒成了一片雪白。
硕大的种子从马眼里密集地喷发,强行打开伊万鞭长莫及的空间,嵌着精子的内壁被炙热的冲击灼伤。血肉的田园上规模庞大的播种仿佛蝉鸣般嗡嗡作响,而纵然缺乏卵子的存在,那些精子也并不失望,它们在王耀的热度中游曳繁殖。猝不及防的强劲内射使王耀射在了浴缸壁上,象牙色的大理石洒满了他肮脏的精液。在这过程中有越来越多的精液在他体内聚集。
王耀发出一声拖长的呻吟,一条腿不由自主地时不时挣扎踢动了几下,激起几片水花。"啊啊…啊…哈…"为什么他还剩下这么多?这对王耀来说不合常理,自己的分身在排出最后几滴淫液之后已经垂软了下来,但是肠管中的精液却仍在不断增加。
"伊、伊万…我、我们不是…哈啊…"射精还在持续。"…才刚、啊…刚做过…这、这些都是从、从哪来的…"源源不绝。"伊、伊…"王耀虚乏的呼吸陡然一转,臀股被身后的抽插推得一耸一耸的。迸发的精液继续填进他的体内,可伊万没等结束射精复又在他的身体中律动了起来,凶狠地撞击着湿濡的肉壁。
王耀从伊万那里收到的唯一回复就是回荡在颈项上粗砺的、半人半兽似的低哼声。他在他的内部挺动,沉浸在王耀雪白的屁股随着每次插入服帖地挤压着他的快感里。那一对肥嫩的臀瓣带着两抹红晕,汁液从熟透的内里分泌而出,宽度占据了伊万的整个下身。停止在这只魅妖体内的律动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伊万…啊、啊…呜嗯…伊…伊、伊万…伊万…!"他明白就算自己用余生去试图遗忘他,也绝不会忘了那个名字。伊万。每一次王耀感到自己的屁股被捅穿的时候就会呼喊对方的名字。腹部的肌腱濒临被肠子里无休止的戳刺撕裂的程度。"你…啊、啊…真、真的…哈…好棒…"他喘息道,尝到流过嘴角的微咸汗液,闷哼着用不输伊万那只性器的冲劲把屁股朝后推向伊万。
即使在所有的精液都被射进王耀身体里以后,抽插也没有停止,甚至律动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因为那根肉柱光是被含在他的身体中就能轻易地硬起来。精液、肠液、污染的水与另一个男人的皮肉混合体让王耀的肉体在欢愉中堕落。水位升高,正当王耀觉得自己要沉进浑浊的水底时,伊万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膝上。两人的下半身撞在浴缸底部,翻腾的白浪飞溅到了地面上。
很难说浴缸中的水使王耀在粗壮的勃起上颠顿得更容易了还是更艰难了,当他的柳腰深陷水底,后方完全吞下伊万的长柱时,水的反作用力向上推着他。但是另一方面,被浸透的内里让伊万毫无困难地撑开了柔顺的甬道。过剩的愉悦感像小气泡一样从他们的身体里漏出,摇摇晃晃地朝水面上浮,而两具肉体在水波荡漾的表面下无所顾忌地交媾。
一只手陷进伊万濡湿卷曲的发丝里,王耀用相等的热情回应伊万的每一个吻。嘴唇相缠成深浅不一的红,呻吟声回响在那片鲜红的森林里,空气中弥漫浓郁潮湿的荷尔蒙,在那片火热的黑暗中,纠缠的舌头铺就了一条从一头延伸至另一头的蜿蜒小道。就连最烈的伏特加都没有那个斯拉夫男人的津液令王耀迷醉,若王耀非得将那无味的液体比作某样东西,那它就像是沉溺在他最爱的香槟里,他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把它倒进自己的喉咙。
伊万吻着他,每一秒都仿佛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秒。他明白其中终究会有他们最后的那一吻。拉扯、撕咬着王耀的双唇,他的牙齿设想过完成那个曾经遥不可及、而今成为了可能的幻想,去刺穿那片柔肤,让血色流下王耀的下颚。可他还是放过了他。
"跟我走。"伊万贴在王耀的脸颊边上沉声低语。双手放开王耀的臀瓣,他用手掌捧住对方的脸,额头亲密相贴,凌乱的呼吸产生的水汽融为一体。"我爱你。"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说了。他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才是昨天吧?王耀将手覆上伊万的手,向他微笑。他觉得伊万还不知道自己这两天让他感到多幸福。可为何斯拉夫男人眼里他的倒影看起来这样悲伤?
"伊万…你能听见我的心跳声吗?"
从孩童到成为某个人的妻子的人生里,他的遗憾同他许过的心愿一样多。如果一件憾事本身就是一份愿望,那么两者又有何不同?王耀但愿十年前的那个男孩能有走出婚姻殿堂的勇气。
闭起眼睛,王耀将双唇压上伊万,拼命在对方口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向那个紧拥着他的男人奉上自己的全部。那些亲吻令他喘不过气来,肺脏仿佛被一条条铁片勒住了一样,可是王耀顽固地拒绝接受新鲜空气。他的舌头在终于找到了它的另一半之后只想纠缠在那不属于自己的津液里,与伊万的舌头共舞;也许一部分的他因为被色情地喂入口中的不明物质而战栗,然而不论是什么进入了他的身体,他都来者不拒。王耀将身子往前推,胸口碾磨着伊万健硕的肌肉,它们承诺会保护他,不让他跌落。这再一次提醒了他伊万有多强壮。王耀上半身的敏感部位仅是摩擦在那一块块肌肉上便可纾解自己的生理反应。在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压制那个高大的斯拉夫男人的,但王耀也是个有性欲的成熟男人。
王耀的漂亮嘴唇的触感是最好最有效的镇静剂,伊万被王耀赤裸裸的撩拨弄得五迷三道,后背随不断推着胸口的压力一点点放松了下来。伊万还未能理解自己怎么被堵在了浴缸的一端,王耀已经在细细密密地亲吻他的脸了。它们不似情人间甜蜜的吻,它们更野性、狂热,更像是吻别。
王耀的嘴唇轻咬着伊万的脖颈,用牙齿啃咬,用舌头舔舐,感受着近到几乎能让他听见血液奔流的血管。虽然他对化妆从来不感兴趣,但这次他有点希望自己抹了些口红。即使它们会被洗掉,他也会在对方的颈处铺上新的吻痕。王耀想看看伊万光滑的脖颈满是他的唇印的样子,想看到褐红的花带着细小的水珠闪耀,就像盛开在他自己身上的那些一样。
"哼嗯…耀…"王耀的大胆让伊万得了趣,他呻吟着享受皮肤被拉扯吮吸的感觉。他没料到那位美丽的人妻会这么做,但他放任王耀在他身上发泄所有的情绪。"没关系的宝贝,"他轻笑着摸了摸王耀湿漉漉的头发,"你可以慢一点…嗯…我全都是你的。"
"不。"王耀生硬地答道。他更用力地压住斯拉夫男人,脑袋沿着对方的肩颈向下移动,留下湿润的印记,一路抵达起伏的胸口。王耀张嘴夹住伊万浅色的乳头,就像伊万对他做的那样吮吸它。王耀急不可耐地想要充分品味伊万雕塑般的躯体,灼热呼吸的声音比处于他攻势之下的人更响。说老实话,王耀并不清楚对方从他那些急切而盲目的进攻里获得了多少快感,但他知道的是,为了让伊万在他们余下的时间里感到舒服,他做什么事都在所不惜。
伊万其余的上半身被淹在了水里,王耀便从伊万的胸膛上撑起来并向那根硕大的勃发矮下身去。纵使肛口肌肉的拉伸令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他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燃烧的紫水晶。
"啊啊…"一声微弱的呻吟逸出王耀的双唇。即使在各种体位下被进入了无数次,可他永远都无法适应那种令他无所适从的被打开的感觉。当他对着伊万的性器强行压下身子的时候,上一轮的精液被挤了出来,形成浓白的漩涡散入水中。王耀仰头看向天花板,最后叹息一声,他放松了腰腿上的所有气力,让臀股直朝着底部骤然跌落。甬道的最深处险些被突然的深入撕裂。
"你…哈…你好大…"王耀低叹道,将视线移回自己正骑跨着的男人身上,对伊万的表情报以一句无声的暗笑。身体的中心吞没了一只勃起的男根,但并未使他的外表发生明显变化,王耀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身心正在经历着强烈感觉的同时,腹股沟上方却没有与之相当的醒目的凸起。不管自己的四肢再怎么酸痛,王耀也无法感知它们了,是伊万的抚触,只有他的抚触在主导他的意识。
王耀还在注视着伊万,他开始摇摆臀股,扭动着分开的臀瓣,好让伊万的性器顶端以各种不同的角度磨蹭在肉壁上。"呼嗯…呜、啊…啊啊…"他加快了速度,一颗颗汗珠出现在他身上,同溅上去的水珠难分彼此。软肉取悦着青筋毕露的表皮,淫荡地搔刮着后者在与王耀的屁股短暂却痛苦地分离后萌发的痒意。臀部飞快的动作使他的整个上半身都颤抖了起来。王耀试图抓住伊万做支撑,手却从对方的肩头滑落。不过那只手立即被伊万捉住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然后继续拉着王耀的另一只手放在另一边。"哈…啊…"王耀恍惚地微微一笑,一面抓紧伊万,一面把屁股抬得更高,然后对准坚硬如石的勃发下坠。
每一次,王耀都把身体提得更高一点,接着往伊万身上落得更重一点。两人身体结合的滑腻声响被波浪冲到地面的声音掩盖。他的屁股每次下降让巨柱贯穿它的时候,隐隐作痛的大腿都在乞求着歇上一会,但即便如此,每一次它们都背离自己的企盼而律动。他停止不了。他停止不了脱口而出的呻吟,他停止不了不顾一切上下耸动的身体,最重要的是,他停止不了心中生长的感情。
王耀的上半身从水中升起,伊万的龟头也随之从肿胀的洞穴里冒了出来。没有被那层肥厚肉壁包裹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水温相较于王耀内部的温暖显得可笑。它没有被给予更多抱怨的时间,王耀一鼓作气跌坐了下去,碰着坚实的精囊。它们粗糙但令人满意的质感让王耀一时想着要是把它们也塞进自己体内的话,那感觉该有多好。
他更深重地坐到伊万身上,在下流的淫叫中喘息。一次又一次残酷的冲击既激化又平复了他难抑的渴望,肠道里的敏感点被顶弄得哀泣不已,每个撞击都是对他的极限顶峰的一次推动,王耀怀疑自己体内的那根异物早已沉沦至染上了难以挽回的瘾。王耀柔韧的躯干从原本挺直的姿态瘫软下来,只见脊背的曲线衬托着泼墨似的长发。他向前弯曲脖颈,差点被溢出口中发颤的呼吸呛到。即使是如此微小的动作,体内的性器依然感受到了肌肉的移动而动弹了几下。
"嗯嗯…等、等一等,给我点…啊…时间…"王耀抬起眼睛看着伊万,疲倦的脸上隐约的笑意是最纯粹的引诱。他坐在伊万的腿上,试着抬高酸软的臀部,可身体全然不听使唤。王耀蒙眬地想着,看来我全部的精力、我拥有的一切…都用在你身上了,布拉金斯基。他将头靠上伊万的肩膀,轻唤对方的名字。
浴缸中泥泞的白浊变得越来越多,湮灭水中任何残留的纯净。
他们来到浴室的理由是什么?为了清理在他身体中肆虐的白色物质?既然如此,为什么他的肚子看上去比之前更大了?为什么他任由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发接着一发不停地射进他一塌糊涂的甬道里?为什么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却还在贪婪的阴茎上耸动?从被撑宽的洞穴中挖出的精液量在众多种入体内的新鲜精子面前相形见拙。看着注满了那个男人的精华的肿胀曲线,王耀回想起伊万在做爱时说过的话,虽然那是个离谱而痛苦的想法。一个漂亮的宝宝吗…要是可能的话…王耀苦笑了一下。
"什么这么好笑?"伊万向依偎在自己胸口的男人问道。
"没什么。"王耀温柔而疲弱地答道。
虽然伊万明白王耀有所隐瞒,但他并未追问下去。在最光辉灿烂的青年时期干的苦力活使他带茧的手指变得刚劲有力,它们温柔地按摩着王耀紧绷的肩胛。水在不久前就已经变凉了,可伊万还没打算起身。他试图让自己相信只要像这样抱着王耀,这世界或许就会放过他们,对他们的私通视而不见。就算王耀的丈夫打开浴室的门发现他们二人在浴缸中赤裸交缠,伊万也不会松开抓着王耀的手。
呼吸着王耀的天生体香,他一再吻上王耀湿濡的头发。蝉鸣声伴着明朗的光线穿过窗口,心中的念头也被消减成了白噪。仅仅是一片云朵飘过也会令阳光归于沉寂,它们的生命是多么短暂啊。
虽说他不会松开抓着王耀的手,但是当王耀起身离开时,伊万却没有阻止。他看着他脚步虚浮地走出浴缸,踉跄着,差点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滑倒,然后才站稳。伊万想抓住他,然而他不必动手也明白王耀已不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里了。
王耀晃晃悠悠地走向围着玻璃墙的淋浴间,他的后背是一片熟悉的雪白风光,上面开满了粉红的花,它们的根将他从天上扯落了下来。本该清洗了他的肌肤的水珠染上性欲的味道,它们依附在他可人的身形之上,每走出一步就顺着光滑的起伏滑落。伊万能回忆起抚摸王耀身上每个部分的画面,从爱抚那乌黑发丝之间露出的苍白后颈,到他曾俘获把玩过的纤巧脚踝。在所有构筑了他的美好的东西里,伊万却被那通红的穴口处横流的白液分散了注意力。别那样走路。伊万望着对方,无法转开视线,他硬了。
王耀踩进封闭的空间,缓缓将脖颈扭向一侧,朝伊万展现他优雅的侧脸。斯拉夫男人能看见精致的线条从他的发迹线蜿蜒而下至微启的嘴唇。接着,就在伊万以为对方会回头看他的时候,王耀却把头转了回去。有什么扭曲了伊万的内脏,烧灼他的喉咙,水流从花洒中喷涌的噪音使状况更加恶化。
不管你会如何评判伊万接下来的行动,至少某一刻他的想法并非虚假。他真心希望王耀最终能够清除掉所有玷污了他的身体的那些淫液。让水流洗去他身上所有的印记,看他挺直脊背,双腿不再哆嗦得看上去像是玻璃做的那般脆弱。
伊万曾经想要一个爱上那个男人的机会,可是当它真的被实现了,他却觉得自己继续当个自私而简单,有一己私欲的男人可能更好。
"伊万…!"背后突然而至的推力使王耀惊得一缩,他的手摔在了淋浴间的墙面上。"…呃、啊啊…!"
紫眸男人没料到花洒中的水会如此冰凉,但那仅是促使他更加蛮横地用劲压住王耀。他的肛口无力反抗在肿胀的肉穴内驰骋的硬物。被撑开过度的内壁周围的肌肉才放松了没多久就被打扰,精液在被挤出直肠的同时又有更多被那粗壮的龟头塞了回去。伊万听不出王耀的呻吟是愉悦的还是痛苦的,并非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对方的声音,而是因为伊万无法将精神集中在王耀身上震颤的热度之外的事物上了。别动了。你之前明明很想要,为什么现在又要挣扎。强搂着王耀的腰肢,伊万拉着他径直贴上自己精壮的身体,不容对方作出任何远离自己的尝试。他一手箍紧王耀柔软而饱足的腹部,另一只手在对方立起的乳头上施虐。
他的抽插不见丝毫温柔。伊万犹如一只无情的野兽狠狠捅进他深爱的男人体内。他没有想着怎么让王耀舒服,而是恼火地在对方身体里横冲直撞。体液从两只被磨红的臀瓣中间流出的速度堪比拍打在他们身上的水流。
"拔…啊、啊…出去…"王耀啜泣道。他双眸紧闭,臀股被撞得前后摇晃。
我不能。伊万置若罔闻,继续将性器一路捣进最深处。若不是操弄王耀一整个上午已使他花光了力气,他早就把对方的两条腿抬起来,让他的后背只能靠着自己的胸膛作支撑了。王耀的双腿会被打开,搏动的性器悬空挺立,他还会在玻璃上看着自己可耻地不断呻吟,看着伊万的阴茎在他的后穴里进进出出。
也许看不到自己的后穴是如何被蹂躏的对王耀来说更好,身体中的混乱已经足以让他想象到自己的后方看上去该是怎样的惨状了。王耀张开的手中的骨骼透过皮肤对他怒目而视,那样扒着墙十分难受,可如果放松任何一块臂肌,他肯定会一头撞上墙壁的。他的腹部向前倾斜,渗透的压迫顶入另一块区域,使饱涨的肠管被扯向一边。虽然那仍是相同的温暖,但伊万再也感受不到王耀包裹着他的欲望的紧致肠管了,他仿佛正在一个按自己的性器形状雕凿而成的管道中进出。牙齿陷入王耀的后背,伊万用手臂勒住对方的上半身,迫使那些深层肌肉从昏昏欲睡中振作起来挤压着他。
他可以再次射进他的身体,没有人会阻止他将一发又一发的精液排入王耀那栖息着大量精子的肠管,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他可以掐拧、抚摸、揉捻、拉扯王耀的任何一处肌肤,王耀也不会拒绝,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他可以想怎么操就怎么操他,无人能透过淋浴间里的水幕听见他们的声音,于是他也那样做了。
但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当他再度深入王耀体内,漫无目的地在对方沾污的红肉里寻找着那些无形之物的时候,他到底在试图寻找什么?
他能感觉到王耀的手,那只没有紧扒着墙的手,它向后伸出,触碰着他湿润的淡金色发丝,伊万感到王耀颤抖的手指掠过他的眼睑,即使王耀的嘴未发一言,但他的手指在呼唤着他。王耀仍是阖着眼睛,朝那个方向歪过头,两人的面颊相互偎依,嘴角一碰,接着嘴唇相贴陷入完全的吻。他吻去他唇上的水珠,爱抚他的唇瓣,同时一遍遍将那三个字轻声送进他的口中,这样就算王耀听不清它们,至少他还能感觉得到。
冷水滚落他们的脸庞,流过他们相缠的身体,冲洗着他们相遇的痕迹。在湿漉漉的皮肤底下,他的体温既可以说是在下降,因为他正在失去他的温暖;也可以说是在上升,因为他同时也在收获对方的温暖。外面的太阳既可以灿烂明媚,也可以藏在雷雨云的后面。白昼可以是黑夜,而黑夜可以是白昼,只要他能一睁开眼就看到他。即使最后一股热流也已被灌进王耀的腹中,他仍旧紧搂着他,让彼此的每一个吻都成为最初与最后的吻。
微咸的泪珠滑下两人的脸颊,混杂在成百上千颗从固定的花洒中降临的水珠里。或许连那些水晶般的珠子也不清楚自己是从哪一双眼睛之中诞生的。
尽管他们坐在彼此的正对面,王耀的脸却隐约侧着,没有面朝伊万,那两块琥珀中黯淡的光芒静静地待在他的眼角。伊万同样安静地望着他,他凝视他的深色睫毛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阴影的样子,凝视他的双唇,伊万牢牢记着它们的触感,可如今他想象不出它们是什么味道了。伊万期待着他说些什么,什么都好。然而王耀只是沉默不语。也许他也在艰难寻找着自己该说的话。
他们已在客厅里呆坐了一段时间,伊万没有碰咖啡桌上摆在他面前的那杯茶,它显然早已变凉了,二人均未打破这份彼此共享的宁静。王耀问过他是否要在茶里放糖,伊万回答说自从十七岁起他就再也不喝加糖饮料了。
现在怎么办?这个问题在他心底响起,伊万不知道这问题是针对他自己还是王耀。
当他将王耀推倒在浴室地板上的那一刻,他是怎么想的?他真以为在把他上了之后,自己还能就那样回到本职工作,待到完成的时候向对方礼貌地道个别然后离开吗?这在他们见面后的三十分钟内倒还是可能的,可是当那三十分钟延长成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以及更多,他再也不想只把这当作是一夜情。然而不论是一天还是一个月都没有任何区别。不管你想给它贴上什么标签,偷情就是偷情。王耀还是个和别人结了婚的人,伊万不需要对方在手上戴只钻戒来提醒自己。
他们对彼此来说是什么?他以为他们两人会有什么结果吗?伊万想着,你真的认为王耀会就此整理行装,带上手提箱,钻进你那辆破车,为了一个昨天才遇见的水管工抛弃自己的生活吗?
伊万盯着王耀越久,就越发怀疑两人先前的缠绵会不会仅仅是个冗长的幻觉。如果发生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寂寞男人的春梦,他可以立刻起身离开。那样他就能让王耀省去思考如何道别的时间了。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刚洗过的工作服上面清新的香味让他想起王耀的衣服还没被自己弄脏以前的味道。他正穿着自己踏进这座房子时的那一身服装,而在他的对面,王耀的大部分皮肤也被遮上了。除去他的脸和一部分脖颈,只剩他灵巧的双手,纤细的手腕和脚踝暴露在外。没有人会知道藏在那些布料之下的身段。没有人敢相信那个身体缀满了爱痕。王耀不动声色地将手置于酸痛的脖颈,拂了拂洗完澡后还湿着的乌黑长发,无意中露出了种在苍白脖颈上的红痕。
伊万读不懂王耀缺少表情的脸。他从来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
"对不起。"
伊万不喜欢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的感觉,他的手指在王耀慢慢将目光放回他身上的时候抽动了一下。他们四目相接,但伊万鼓不起勇气向他走去,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这间客厅要远得多。所以他继续望着王耀,望着他抿住双唇,眼底透出新的情绪。
"对不起什么。"王耀轻声问道,无奈的冷静里有种疲惫感。一丝疑惑出现在他的语调里。你为了什么道歉?
他要为许多事道歉,其中最主要的是,他并非一个能带王耀离开过上更好的生活的男人。但由于伊万舌头打结,喉咙发干,他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伊万的沉默让王耀挑眉,闭着嘴叹了一声。他倾身向前,脑袋侧向一边,看着那个对他说我爱你,现在却在说对不起的斯拉夫男人。王耀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期盼伊万能说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不想让他为两人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感到抱歉。酸痛感传遍他的全身,他的肠管里仍带着稠密的白浊,可王耀不想将那些感觉称为一种错误。欣赏着伊万的眸子里明灯似的柔光,王耀微笑了一下,他希望伊万第一次摘下帽子看着他的时候能见他所见。他希望伊万明白自己的眼睛有多漂亮,就算它们再也不会看向自己,也能够照亮某一个人的天空。
"我该走了…时候不早了。"伊万压低目光不去看王耀,轻声说道,"公司从早上起就一直在打我的电话,而且昨天我已经错过一单预约了。"
王耀点点头,他垂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哦,也对。"王耀没有拦着他,"你不需要我送你到门口吧?"
"嗯,不劳费心。"伊万说道,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拿上自己的工具包,扫了一眼通往前门的走廊,但他并没有朝那个方向走去,反而在想了一会儿之后走向王耀。他停下脚步,在两人之间留下足够的距离,刚好让自己闻不到那独属于王耀的天然香气。"我想这就…"再见了。
王耀能感觉到对方的影子笼罩着自己的身体,他合眼无声地笑了笑。不要说。他再次张开双眼,抬头看向伊万,勉强让自己的唇角上扬的痛楚令他讶异。"喂。"王耀轻松说道。他站起来向伊万走近了两步,对方并没有后退。他们之间仅剩数厘米的距离,王耀谨慎地没有让两人的身体相触。
王耀的手抚过垂落在伊万眉间的柔软金发;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发丝拨到一边。他仰起下颌,丰满的唇瓣之间的细缝宛若一线正在放大的子夜。斯拉夫男人低下了头,一阵低弱的吐息落到伊万的唇上。只需要再近一点,他们的嘴唇就能碰上了。王耀端详着温暖的淡紫色那令人着迷的色调,闭上了眼睛。就像陌生人在忙碌的大街上不小心擦到手臂那样,他们碰了碰嘴唇,然而那并不是接吻。没有唇舌相交,没有互相交换唾液与湿热的温度,仿佛有一层薄薄的丝绸被压在了他们之间。他的两片嘴唇轻缓地挨蹭着他,那是它们最后的爱意,之后它们将被风带到伊万不知自己能否抵达的地方。
双唇仍旧碰着伊万的嘴,王耀低声说道:"在这儿等着。"
王耀上了楼,没有让伊万久等便又下了楼。他的手中是看上去好像一张卷成筒的厚纸。伊万的第一反应是不明白王耀为什么非要拿那个东西,然后才意识到它到底是什么。
"给。"王耀说着将自己上午画的那幅画递给对方。
然而伊万并未伸手接过。他扫了一眼那个画卷,接着抬头看向王耀,眼中是动摇的感情。"这是你的…你留着吧。"
"这是你的画像。"某种类似于悲伤的情绪在他微笑的唇上一闪而过,"再说,我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呢?"王耀问道。
忽略了心中不断扩散的刺痛,伊万笑了笑,赞同道:"你说的对,这一定不是你丈夫该看到的东西。"他从王耀手中拿走那幅画,没有留意王耀在他提到自己丈夫时冷下来的眼神。他们的指尖碰了一下,随后王耀放开了手。"谢谢你的画。祝您有美好的一天,夫人。"伊万含糊说道,转身朝门口走去。
如果回头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会不会把王耀推倒在沙发上,让彼此的身体重新结合,让他们的心跳声合二为一?如果他再一次要求王耀跟自己走,他会答应吗?如果他回个头,他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他的问题在他停在门边的时候得到了解答。当伊万确实回过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望着王耀,而王耀也回望着他。两人皆默不作声。伊万试着叫对方的名字,可他的声带不肯配合。王耀。伊万但愿自己趁还有机会的时候问了他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想来这个问题如今也无关紧要了。他如鲠在喉,向远远站着的男人尴尬地挥了挥手。王耀也抬起了手,那扇门在伊万身后合上了。
令人头晕脑胀的八月热流气焰嚣张地侵袭他的感官,夏季的噪音就在他的鼓膜旁边嗡鸣,干燥的空气在肺腔里燃烧。他挡住刺目的阳光,紫外线强烈得足以致命。伊万走近自己的车,看到在此停了一整晚的车上没有任何违规罚单等待着自己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一坐进车里,伊万就查看起了手机里的所有未读消息。琼斯先生自然是不满他的无故消失、错过预约和拒接来电的。恼怒同阵阵头痛一齐来临;伊万揉了揉太阳穴,打出几句借口作为回复,谎称自己最近两天身体不适。诚然,他应该多关心自己的工作,可是此刻的他也的确无心工作了。他将手机设成静音扔到了副驾驶座上那一卷画的旁边。
就算敞开着车门,潮湿的热气也像被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似地从四面八方压向他的身体。汗水遍布了肌肉,令他的工作服以极度令人难受的方式粘在皮肤上。伊万漠然地透过肮脏的挡风玻璃注视着暗淡的天空,几片孤独的云慢腾腾地飘过无边无际的蓝海。伊万解开衬衣最上面的几粒扣子,倒在座位上,咒骂着损坏了的车空调。
伊万没有发动引擎并开车离去,而是待在了车里。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朝右边那座宅邸的大门看去,想着那扇门是否仍然没有上锁。他想着王耀正在做什么,他是不是也在想着他。
每次他试着把脚踩上油门,总有什么东西拦住了他。伊万烦躁地握紧了方向盘,但那只能烫伤自己的手掌。他既不能返回那栋房子,也无法开车离去,他除了像个傻瓜一样默默忍受着高热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耀…跟我走。"伊万轻声说道,他的话语很快被知了们的歌声淹没。
他无需闭上双眼也能让那个人的画面一幕幕在心间闪现。他们密不可分的身躯之间传递的热量比午后的空气炙热得多,可那种不经修饰的温暖更加吸引人。王耀的体温挥之不去,然而矛盾的是,它是唯一驱走了窒闷的空气的东西。为什么你没有答应我?虽然王耀不在他的身边,但他的气息仍伴伊万左右。他看着那座宅邸,在那些白墙上,他看到的是覆盖在王耀姣好的身形之上凝脂般的皮肤。
伊万不知道自己走出那扇门之后过了多久。唯一指明了时间流逝的标志是随着又一个午后来了又去而逐渐下降了几度的气温,起初感觉它过去得太慢,而在一天结束时却又觉得太快。
回去。你知道他还在里头。他就在那里,回去吧,伊万。
心脏悸动的声音简直和他脑海中的念头一样吵闹。伊万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睛不自觉冲着径直回视自己的男人眯了起来。王耀究竟看上他什么了?他不是那种出类拔萃的人,而且他痛恨自己眼睛的颜色,以至于故意留长了刘海,这样它们就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王耀喜欢,不是吗?角落里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伊万眨了眨眼,围绕在瞳孔周围的星斑也跟着闪了闪。
回去吧,伊万。
他不可能成为别人。可是王耀注视过、微笑相待过的也不是别人。是他。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我并没有注意到太阳是怎么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天空变成了绯红色,一道道金光洒落淡紫的云朵。有一段时期,我曾会把手伸向天空,五彩斑斓的光照耀在我的指缝里,紫罗兰的薄雾轻吻明亮的琥珀。可是那些幻梦随着最后几道落日余晖一起消散了,直到我再也看不见眼前的事物。时间久了,我忘了该如何睁开我的双眼。我忘了一直处在我头顶上的光芒的温暖。
耀,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在全世界的各个城市中观赏日出与日落…和你一起。当夜晚占领了世界时,我想为你舀起天空中闪烁的光辉,但你仍将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颗。当你的嘴唇扬起一抹微笑,我手中那些晶莹的星星会被抛洒而出,像彩纸碎屑在夜里泛出银光。
伊万看了一会副驾驶座上的那幅画,拾起它并小心地解下橡皮圈。
他没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也未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慢到几乎停顿了。他的手指抚过画纸,柔和的颜料有凹凸不平的触感,他看见一个既是自己又是别人的家伙。那不是他每天早晨都会在浴室镜子里见到的男人,可那也是王耀的瞳仁中倒映出的男人。他看上去很幸福,伊万想着。他和王耀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
在画的右下角,写有几个黑色的小字。
留下来,
天地相接的那条深红色的长线逐渐暗淡,那个午后消散殆尽了。如果有辆黑色梅赛德斯停进车道,有位男人从中走出并走上通往前门的台阶,那也无法再阻止伊万了。如果这座房子里的任何一处角落都找不到王耀,那么伊万会行至世界的尽头去寻他。伊万最后看了一眼插在点火开关上的车钥匙,把它拔出来,接着走下了车。
我就跟你走。
清凉的微风出乎伊万的意料,他闭了闭眼,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暖意在他的赤足之下涌动。明媚的阳光下流银潋滟。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深吸一口发咸的空气,如今已结婚三年了的伊万放眼望向层叠的海浪。粼粼的青蓝渐隐入透亮的白浪,泡沫拍打在海岸线上,后者似乎绵延千里,直至与天空溶为一色。他张开嘴,可是方圆数里无人聆听那些轻声细语。沙滩上一片宁静,不见遮阳伞与嬉笑的孩子们,只留细碎的浪潮和飞翔的海鸥。一只海鸥的鸣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眼看到它在头顶上空扑棱着帆一样的双翼。它绕着他飞了两三圈,然后就飞远了,领着他的目光飞向一个人影,那人一头墨黑的长发在海风的爱抚下飘动。
"耀!"伊万向那个男人呼喊道。对方朝他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即使在海潮翻滚声中也清晰可辨。"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
王耀扑哧一笑。"你在说什么呢,布拉金斯基?"他叫道。王耀将一缕松散的碎发捋到耳后,笑容不减地看着他的丈夫向他走近。"别告诉我你都睡了一整个上午了还累得慌。我昨天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要去沙滩了,现在你—"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伊万抓过他的双手,两人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交缠,将彼此之间的距离缩得更短,伊万把王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王耀手心的温暖渗透进他的肌肤。
"我刚才在想,"伊万悄声说着,侧头用嘴唇轻蹭王耀的手,"万一我那天没有回去呢?假如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怎么办?"
王耀笑了笑,两手温柔地摩挲着。他前倾身体紧紧拥吻他,封锁彼此的嘴唇。那个吻比脚下的沙粒还要柔软,比倾洒在沙滩上的明媚阳光更加温暖。尽管这是他们在那个午后的第一个吻,但伊万知道那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伊万推着王耀倒在白色沙滩上并压了上去。
"这样够真实了吗?"王耀问道。
"我不知道,不如你再吻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