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200032日,星期四

她冒着大雨中跑进来,踢掉鞋子,解开围巾,我微笑着看着她。她迟到了,就像一个极度不想去上学的八岁小孩一样。

当她看到我坐在这里时,她倒吸了一口气,满脸惊恐地望着我,就好像我是某个恐怖故事里的杀手一样。

"你在这做什么?"她气喘吁吁地说,"一切都—你父亲没事了吗?"

她对我的想法,在短短的0.7秒内,从零到斧头杀手再到真切的关心。

我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她就进入了另一种情绪。

"我还在上这些课,德拉科。"她瞪了我一眼,"只剩下一个星期了,而且我打算上完。遗产会打到你的账户里,就这样。我们说好的。"

顽固的小姑娘。

我为她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先进去。"您先请。"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一声尖锐的训诫从放留声机的方向传来。"格兰杰小姐,你迟到了两分钟。"

梅林,操他妈的该死的声音。

"抱歉,特鲁斯代尔小姐,我想这都是我的错。"我开口道,那只长满了皱纹的老蝙蝠闻声转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

"小马尔福先生!多么美妙的惊喜啊!"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灰色的头发,我自然而然地牵起她伸出的手,亲吻她的指关节,"我太想念你了。"

"我很高兴您能这么说。"我调侃道。

"你母亲怎么样了?对你父亲发生的意外我深感抱歉。"她撅起嘴,然后一挥手把留声机调好,并示意格兰杰去芭蕾舞栏杆那待命。

我礼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目光捕捉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那份晚间《预言家日报》。一张我家人的照片正盯着我看。

她一定知道是谁在为这些课出钱,对吗?她一定知道为什么她会被要求在平时的课程结束后留下来,为一个麻瓜出生的女孩上单独上课。

特鲁斯代尔将一把椅子飘到房间前让我坐下,然后又让她自己的高脚凳滑过来。

"如果你是来检查她的进展的,马尔福先生,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她需要再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真正与其他同龄的女孩媲美。"

就是这个。

我微笑地听着她的嘲讽,突然想到在我小时候,那些对别人的调侃和侮辱是不是在特鲁斯代尔那里"耳濡目染"学会的。

我转过头去,看到格兰杰正在做最后一节的半蹲和全蹲,她的脚踝外翻,背部弯曲,一点也不直。

也许这种嘲讽是有道理的。

我收起笑容。

特鲁斯代尔在地板上设置了维也纳华尔兹的路线图,用来引导格兰杰的步调和转身。当她手忙脚乱地跟上节奏时,我看见她的脸颊发烫,目光游离,假装看不见我的存在。

"你看到了吗,马尔福先生? 她的注意力不集中,动作也不协调。"

你这头母牛。去你的。

"嗯,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太久没有和舞伴搭档了。"我说。

当我向她走去时,格兰杰的目光终于与我相遇。又是那种对斧头杀手的恐惧…

"呃,我还不是很清楚舞步—"

"来吧,格兰杰,"我轻声说,"让我带你跳一圈。"

我把她搂入怀中,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滑入她的掌心。她很紧张,紧张到已经进入了战斗或逃跑状态。她低头看着我们的脚,视线在她必须跟随的舞步之间来回扫动。

"看着我。"我说。相信我。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然后我们开始在舞池中滑翔。

我的脚步引导着我们,我的手搂着她的腰,控制着她的舞姿,而她一直看着我。当我引着我们转动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眼逐渐深邃,就像一条我可以跳着舞穿行的隧道。

这种感觉和摄神取念完全不同,但又处处与它相同。以这种方式与她连接。她给予我的信任,还有我们之间毫无阻隔的感觉。没有间隔,没有砖头,也没有怪物。没有误解没有猜忌。没有流血,也没有战争。

当音乐停下,特鲁斯代尔走来调整她的脊柱和手肘的动作时,她还留在我的怀里,我的眼中,任由我沉浸在她最真实的灵魂中,在重叠的蜘蛛网和阴影下寻找我的灵魂。

音乐再次响起。当她的舞技有进步时,我把她转到我的胳膊下。她踉跄了几步,但还是轻松地回到了我身边,惊讶地睁大双眼,随后她就笑了

我看到一条蓝色的连衣裙在旋转。还有一个女孩一边笑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回到她的舞伴身边。满是欢笑和快乐。

当然,在这件事上,特鲁斯代尔一定要做那个恶人。

"舞池不是给你笑的地方,格兰杰小姐。"但紧接着她又小声补充道,"跳得不错。"

我们又尝试了其他几种舞步和风格,在检测她的同时也是在考验我的记忆力。她信任我。她注视着我。她的双眼一直盯着我,没有飘向我们的脚或是特鲁斯代尔。

留声机开始播放法式华尔兹。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就好像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玩笑。就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在听见某人提起了一件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小事后,端着茶杯朝彼此微笑。

我向她鞠躬。她微微一笑,向我回屈膝礼,她完美地向前倾身,双腿稳健,深深地蹲下,眼睛片刻不离地注视着我,就像我们注定要以这种方式,在这支舞蹈中相遇一样。

她飘然投入我的怀抱,很明显,这支舞对她来说已经很熟练了。她知道舞步的走向,而不是让我把她推到她需要站的地方。她向上抬起手臂开始旋转。她没有攥住我的手,或是在忘记某个舞步时握紧我。相反,她只是把手轻轻地贴在我的皮肤上。

我们与彼此分开,当我们与新舞伴问候时,她冲着我在舞蹈室镜子中的反射微笑。我抬起手掌,看着她,脑中回忆起当初她不愿触碰我的模样。即使那时我找到了一个方法绕着她旋转,借一条捷径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我本不应该出现的那个距离上。我偷走她的呼吸,而且希望自己可以从她那里偷走更多,而她要做的仅仅就是鼓起勇气把她的手掌向我靠近一厘米。

尽管她确实想这么做。

勇敢的小狮子,依旧在等待蛇的突袭。

她笑了,把我从思绪中带了出来,当我们跟随想象中的舞伴旋转时,有那么一瞬间我们隔着整个舞蹈室看向对方。她咯咯笑了起来。

这就像龙痘一样具有传染性。我也对她微笑,我喜欢她的笑声。

"格兰杰小姐。把注意力放在你的新舞伴身上。"

她直接就笑出了声,我也冲她咧开嘴。

特鲁斯代尔开始讲述舞蹈的隐喻象征意义,我看到格兰杰的眼神都呆滞了,这就像她以前在特里劳尼的课堂上不得不闭嘴沉默的样子。

"法式华尔兹的新舞伴标志着我们年轻时越轨行为的结束。"特鲁斯代尔在房间的另一边高喊,声音甚至盖过了留声机的音乐。格兰杰踩着节奏回到我身边,我抬起手,手心对着她。"而回到你原来的舞伴身边,就意味着你已经放弃了其他所有人,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终身伴侣。"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她对我眨眨眼,听着特鲁斯代尔讲述那些象征意义。

我抬起手,面对着她,把自己献给她。选择她。

并且我会花上一生的时间等待她。

她抬起手,直直地望向我的眼睛,将手掌贴上我的皮肤。

我们旋转,围绕着对方旋转,身心交融。终于。

我们回到了起点,放下手。我向她鞠躬。她屈膝行礼。仅仅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够了,格兰杰小姐。"

她眨了眨眼,从氛围中挣脱开来。刚刚那一刻已经过去了。

特鲁斯代尔向她提议,希望她在夏天能和一些十二岁的孩子一起上几堂课,以弥补她现阶段的水平。当格兰杰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时,我对着黑色的地板暗自发笑。

我们走出大厅,我说:"要我说的话,我认为你和十四岁的孩子处在同一个水平。至少是这样。"

她瞪了我一眼,这和她的笑容一样令我感到兴奋。

我看着她换掉鞋子,把围巾随意地甩到脖子上。我想带她回家。我想以一种更熟悉的方式和她跳舞,在她非常熟练的地方。

但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和杜波依斯先生总在那个咖啡馆见面吗?"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我。"呃…是的,大部分时间。怎么了?"

我忽视了她的问题。"你和伯纳德夫人在那家法国餐馆喝茶?"

她现在开始怀疑了。"怎么了?"

我朝她咧嘴一笑。她的围巾在肩膀上飘动,而我需要再次触摸她。"就像我说的。"我将她的围巾系好,塞进外套里,指关节拂过她的脖子。"你已经缺少一位搭档太久了。"

她盯着我,而我笑了笑,独自向魔法部走去。


200033日,星期五

当门打开时,莫妮卡·威尔金斯/简·格兰杰站在那,温柔地微笑着。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需要帮忙吗?"她一边说,一边和蔼地朝我笑了笑。

我就像被开膛破肚了一般。

我来得太迟了。

她甚至都不认识我了。

我的喉咙仿佛进了沙子,我甚至无法向她解释我是谁。

温德尔出现在她身后。"啊!德雷克!"他扶住她的肩膀,揉了揉她的手臂,"亲爱的,还记得德雷克么。他来过我们的店。一个人来度蜜月,记得吗?"

温德尔越过她的肩膀向我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挑起眉毛。他还记得我,但希望我能慢慢来。

她伸出手。"对不起,我不太记得了。"她咧嘴一笑,"莫妮卡·威尔金斯。很高兴见到你。"

我吞了吞口水,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掌上缠着一条绷带。

"弗兰德斯医生在吗?"我问温德尔。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记起了自己的真名。

"在的,当然。"温德尔把我领进屋,我忽略了关门前莫妮卡在门口呆楞住一秒钟的样子。

弗兰德斯医生正在洗早餐后的碗。他对我笑了笑,好像一直在等我的到来。当温德尔让莫妮卡安心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我走向弗兰德斯医生。

"她怎么了?"

"这是治疗过程的一部分,马尔福先生。记忆退化是不可避免的。"

"是我的错吗?"我看着莫妮卡盯着遥控器,问道。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不是。"弗兰德斯医生摇头,"思想是一种奇怪的网络系统。即使我们用冥想盆推着他们往前走,她也可能会出现退步。"他扶了扶眼镜,说:"我真的很抱歉,马尔福先生。我想我不应该擅自假设你会允许让陌生人窥探你的大脑。"

啊,为什么不呢。现在可流行了。

"她的手怎么了?"

弗兰德斯医生低下头。"抱歉,都怪我。她为我们泡茶,结果烫伤了。我不应该让她用那个炉子。而且只有在她想起了魔法之后,我才可以用魔法治愈她,所以…"

我看着莫妮卡对着电视盒子傻笑。而温德尔微笑着看着她。

"温德尔想起来了?"

"是的,他做得很好。亨利,事实上。他已经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亨利和简·格兰杰。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我问。

弗兰德斯医生说:"无论你愿意提供什么都行。"并向我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我看着简·格兰杰用手按着太阳穴,对着什么东西皱起眉头。

"所有。"我说。我用她女儿的话回答。"什么都可以。"


我和格兰杰夫妇一起度过了剩下的一整天,像吃糖一样一管一管地灌下提神剂。晚餐前,我用门钥匙回到英国,去了街角的咖啡厅,然后在早上8点45分带着格兰杰的咖啡走进办公室。

我把咖啡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并告诉卡丽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办公室。

我又回到了格兰杰家的后院,正巧赶上简和亨利将羊排端上桌。

"你的电话打得怎么样?"简接过我的外套问道。

"非常好,谢谢你。英国的每个人都让我代他们向你们问好。"我对弗兰德斯医生咧嘴一笑。

当我洗碗时—当然是用魔法,虽然弗兰德斯医生不同意,但他最后只是将简的注意力从厨房移转开—亨利看向简。

"莫妮卡,亲爱的。我想弗兰德斯医生和德雷克想向我们展示一件令人兴奋的东西。"

她朝我的方向看去,于是我迅速抓住盘旋在水槽上的盘子。"哦,真的吗?是什么?"

弗兰德斯医生咧嘴一笑。"就像一部电影。但是是在这个盆里面放映的。"他把冥想盆放在餐厅的桌上。"德雷克将向你展示它是如何运作的。"

我凝视着泡沫。我依旧不喜欢这种方式。亨利已经准备好了,但是简呢?每当她被问到一个直接的问题时,她都会盯着窗外。她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大笑,而且就连基本的运动功能也有问题。她曾经把遥控器倒着拿了好几分钟,而且还按着背面的"按钮"。她也曾在吃饭时忘记了该如何使用叉子,亨利不得不为她把猪排切开。

但是弗兰德斯医生说,她的大脑正在试图对抗新的信息。每当她出现退化时,他都微笑着向我解释说,她想记住,但记忆咒语正在与她对抗。

我不喜欢这样。最后她又会将自己关在浴室里,将自己锁在里面,而她的丈夫只能坐在门的另一侧。每当这时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真是个奇怪的发明。"简盯着冥想盆说。当我擦手时,她突然抬头看向我说:"这是你做的么,德拉科?"

我眨了眨眼。

德拉科,不是德雷克。

她对我笑了笑,而我看到了她女儿的眼眸。

"不完全是。"我的嗓子哑了。我清了清嗓子。"但你可能会在里面看到我。呃,在电影里。"

"哦,真有趣!"她面露喜色。

我走到存放药水瓶的柜子前。弗兰德斯医生说我们应该慢慢来。没有惊险刺激的活动、没有冲突。只有她。而且最好不要出现魔法。

当我从柜子里拿出标有19951的药水瓶时,我的手指都在颤抖。他们不会读到我的想法。他们只能看到外在的事物。弗兰德斯医生向他们解释,事情看起来可能会很真实,但他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电影中的人也看不到他们。

简笑了一下。"说什么傻话。当然不行。"

我在过度思考之前转向冥想盆,把银丝倒进盆中。

亨利、简和我向前俯身,随后,霍格沃茨图书馆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我站在中间,盯着我自己,我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正在努力写一篇论文。

简在我的左边惊呼道:"哦,太可爱了!"

几乎就是在我听到她声音的同时,年少版的我抬起头,穿过我们走到过道的另一边。

我转过身。亨利正凝视着巨大的图书馆,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而简正微笑着盯着年少的我。

他们身后坐着一个头发蓬乱的万事通,正在研究一个金蛋。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转过身去看看她。

亨利抿起嘴,呼吸变得急促。简只是歪着头看着她的女儿。我看着她的表情。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简单的微笑。

赫敏坐回到椅子上,拿起一支蓝色的棒糖羽毛笔。我突然就脸红了,低下头盯着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石砖地,不断提醒自己,他们读不到我的想法。

亨利笑了起来。我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摇摇头,用几乎不可察觉地音量说:"…蛀牙。"他凑到我身边,问道:"她多大了?"

"15岁。"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鼓励他们凑近一些。简走得很快,但亨利却放慢脚步,绕着桌子走。

"可爱的小东西。"简温柔地喃喃道。她看着赫敏试图用错误的羽毛笔写字,然后一个激灵将糖果含进嘴里,一边吮吸一边用真正的羽毛笔写写画画。

有些病态的需求在我的心里扭动。我转过身去看望向她的自己。看我自己第一次有意识地幻想她的嘴的时候。

这个场景几乎就要把我击倒了。我看见自己脸上一览无余的原始欲望。看见我快速地舔着嘴唇,手指捏紧自己的羽毛笔。

我惊恐地看着年轻的我看着她的样子。我当时还没有学习锁心术,在她面前我几乎无处可藏。这完全就是一种公开的痴迷。

我等待着这个男孩移开目光,并露出羞愧的表情,但他没有,他只是盯着她看。

我之前一直想知道布雷斯是怎么发现的。现在我知道了,这一切都太明目张胆了,甚至让我自己感到恶心。

我看向别处,因为年少的我又在舔自己的嘴唇。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被沮丧、可耻和无助的情绪所包围。

我抬起头,准备带他们回去,却发现简·格兰杰正看着角落里的男孩对她唯一的女儿展现出强烈的欲望。我感觉红晕攀上了我的脖子和脸颊,我看向亨利,他还在盯着自己的女儿,幸好。

简抬头对我笑了笑,指着赫敏说:"这是你的未婚妻吗?"

我僵住了。我盯着她,直到我终于想起那是我编的故事。一个独自度蜜月的英国年轻男人。

在我回答之前,她靠过来,低声说:"你看上去很喜欢她。"

我知道。而且他妈的所有人都知道。

我闭上眼睛,揉了揉我的下巴。

简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睁开眼睛,恰好看到赫敏抬起头,发现我正盯着她看,于是她迅速转过头去擦了擦嘴,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也喜欢你。"简说。我转了转眼睛,听见她继续说:"她告诉我的。"

亨利看着他的妻子。我等待着,心脏砰砰直跳。

简的眉头紧锁,她扭过头去。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向赫敏。

"温德尔,"她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她的女儿,说,"那是谁?"

亨利走向她,挽着她的胳膊。"她叫赫敏。"

简眯起眼睛,向后退了一步。"我想走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我们离开记忆。

简不得不躺下。

而亨利在余下的夜晚一直盯着我看。


200035日,星期日

我一整个周末都在旁听格兰杰的课,与杜波依斯先生交换眼神,或者向伯纳德夫人眨眨眼。每次约会后我都会与她告别,然后再回澳大利亚。

简在星期六有了突破,但亨利却退步了。

看着他们往前走一步又往后退两步,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他们的步伐在周日达到了一致。他们都记起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他们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叫赫敏的女儿。亨利只记得这些,但简却想起了她六岁时学骑自行车的场景。

"她的膝盖擦破了皮,哭了好几个小时。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亨利?"

亨利在这种时候很容易受挫。所以弗兰德斯医生不得不在每次治疗前先让他们服用镇定剂。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她在不同生命阶段和产生不同情感时的样子了。

我从柜子里拿出被我亲切地称为"巴掌"的药水瓶,然后把它倒进冥想盆里。

我看着她在我露出坏笑时向我奔来。她给了我一巴掌,把那得意的笑扇飞了。

简倒吸一口气,几乎就要冲上去责备她的女儿,而我只是暗自笑了笑。当我们从记忆中走出来时,我还在止不住地笑。

我给他们看了圣诞舞会,小心翼翼地不让他们注意到以前的我。我让他们看着她和克鲁姆一边跳舞一边大笑。简靠在我身上,而我则看着自己默默地在角落里撅着嘴,任由潘西挽着我的胳膊。

"这个健壮的男孩是谁?"她朝克鲁姆指了指问道,"你没有挽着她一起来吗?"

我笑了笑,咽了咽口水。"不,我那时…"我远远地望了自己一眼,我正厌恶地瞪着她,心里在想这个泥巴种是不是在早餐时往我们的南瓜汁里放了什么。"我那时是个白痴。"我笑着说。

简挽着我的胳膊:"好事总会降临到那些耐心等待的人身上。"


200036日,星期一

今天早上,他们又不记得我了。

弗兰德斯医生安抚了他们,并陪我走到前门。他告诉我一切正常,会在几天后与我联系。

但是,当我走去一个可以使用门钥匙的隐蔽角落时,我听到简颤抖的声音,她问我我是谁,我想要什么。

但他们的确问了他们的女儿在哪。

我回到庄园,这是两天以来第一次看到我的床。

当我正准备服用无梦酣睡剂时,米皮突然出现在我的卧室里。

"德拉科主人!女主人很担心!整个周末你都没回家!"

我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把药水放回到梳妆台上。我跟着小精灵来到会客厅,母亲正在看书,眼睛抬都没抬。

"哦,你还活着。很好。"

"母亲。"我向她点点头。

"这三天里,我把你的晚餐残渣都捐给了穷人。就像某种施食处。"

"你,亲自,施舍食物?"我对她挑起眉毛。

她也向我挑起一边的眉毛。"你父亲今天早上被带回阿兹卡班了。"

"好吧。"

"你星期四晚上找到赫敏了吗?"

我点点头。

"你们和好了吗?"

我点点头。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很顺利?"

"是的,怎么了?"我耸耸肩,"我们和好了。而且我们即将度过非常关键的一周。"我盯着地毯,双脚下意识地交替踢着。"我…我在为她做一个项目。"我抬头看着母亲,她在等我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去了澳大利亚。我正在与一位医生合作,治疗她父母身上的记忆咒语。"

她的睫毛颤动,随后慢慢吸了一口气。"起效了吗?你确定那个医生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想到了简将长袍紧紧地裹在身上,像看一个入侵者一样看着我的样子。我吞咽了一下,说:"我确定。"我看向别处,"他们人都很好。我迫不及待地想让你尽快见到他们。"

她哼了一声。"好吧,如果这是你的秘密武器,那我就不需要再给你这个了。"

她从长袍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盒子,打开它,然后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马尔福家族的订婚戒指在我面前闪闪发光。

"上面没有咒语。"她说。

我盯着它,摇了摇头忘掉脑海中她手指戴上它的画面。

"那不是…我不需要那个。现在还不需要。"我抿起嘴,"你还记得她说过的话。这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母亲朝我歪了歪头。她合上戒指盒,站起身从我身边走过。"我想如果你现在直接问她的话,你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把盒子按在我手中,把我一个人留在会客厅里。


200036日,星期一

电梯门打开了,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她笑了。

"早上好,马尔福先生。"她哼了一声。她从我温暖的手指上接过那杯咖啡,任由我领着她向她的办公室走去。

"在我们去魔法部前,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没有,"她低声说,"我只需要收拾下东西。"

"我今天会应付好斯基特。不让她多动一个念头。"

她朝我点点头。"等我20分钟?"

她走进办公室,手臂拂过我的手臂。

当我来接她时,她看上去明显比刚刚更紧张了。我发现布雷斯正待在她的办公室里,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她只是径直朝着电梯走去,没有与我们任何一个人进行眼神交流。

沃特斯通、格兰杰和我来到幻影移形点,走进魔法部的正门,然后一路向下到了法庭。我现在清楚地意识到,沃特斯通不具备理解社交暗示的能力。她喋喋不休地谈论着威森加摩成员和他们的家庭、他们在以前问题上的立场、还有谁更喜欢直接的眼神接触。

而这一切都在一点一点地压垮格兰杰。

我们还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而她看起来正在努力使自己集中精力。

"科尼利亚,"我开口打断,沃特斯通停了下来,"你知道现在最有用的是什么吗?"我向她展示了我的马尔福笑容。"我想,如果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大家会更安心。"

沃特斯通看着我,就像突然灵光一现。"我先上去,试试能不能看到陪审团什么时候到,可以吗?"

这就对了。"谢谢你。真是个好主意。"

沃特斯通乘电梯上楼,留下我们两个人单独待在这。我站在格兰杰对面,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她咬着嘴唇,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石头。

"紧张吗?"

她轻轻地笑了。

我想也是。

我看着她思考的样子。她会做得很出色。她总是很出色。

我任由她的思绪发散。我盯着她的鞋子,怀念着她在我的审判中—以及之后的每一天中—穿的那双丑陋的魔法部高跟鞋。潘西给了她更好的鞋子,显然—

"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击中了我。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我想和你约会。在公开场合。不仅仅是在你的办公室里吃午餐。"

我咽下即将跳出喉咙的心跳,集中注意去听她的话,试图理解它们。

"我想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M.C.G.,想想该如何处理爱情合约和约会政策…"

她的声音在潮湿的石头上跳跃,平静且沉着。我担心如果我抬眼去看她,魔咒就会破灭,她就会停下。

"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餐,然后被《预言家日报》拍到,并且毫不避讳地在去幻影移形点的路上牵着手。"

就好像我们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就像我们之间不再有什么间隔,所以我们为什么不那些事呢—

"我想再和你一起过夜—我是说之后每一个晚上。"

是的。把你绑在床上。

"我想每周和你的母亲一起吃饭—"

她会喜欢这样的。

"—并且让米皮给我做南瓜汤—"

那该死的汤。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每天晚上都享用它。

"—还要在那个图书馆里待上几个小时—"

她的声音颤抖。我真的应该早点意识到她会对那间图书馆产生感情的。几年前我就应该让她看看马尔福图书馆。并把钥匙给她。

"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我的喉咙发紧。眼睛干涩。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我想要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我想在凉亭里和你结婚,还有—还有和你一起统治这个该死的世界。"

某个地方正在播放着一首歌,歌声与她的声音完美融合,低沉又可爱。淡粉、长春花蓝、天鹅绒深蓝还有金色的丝绸正在转着圈舞动。

洛夫古德是对的。这里确实有颜色。到处都是

"虽然我不知道各种事情是怎么交织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曲折。但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

那该死的戒指在哪。为什么我没有随身带着它。

她的声音颤抖,她的话语继续瓦解我。"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告诉你,当你问我为什么做这些事的时候,是因为'我爱你'。"我在肋骨处感受到了脉搏的跳动,猛烈地几乎要跳出我的胸膛。"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从来都不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事'。"她自嘲地笑了笑,"而是因为我爱你。"

我从未想象过她会说出这句话。从来不知道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用她那曾在梦中折磨我的声音,许多个早晨当我握住自己时在我耳边呢喃的声音,在我的噩梦中尖叫哭泣的声音。

这是一种精致的声音。就像是你在第一次听到时就会反复循环播放的歌曲。

"我还想要了解你。"她还在说,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们还没有拥抱对方,"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明白我必须要问出口,但我也希望自己能够问出口。我希望当我问你时,你能如实告诉我。"她渐渐跑题了。"但如果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告诉我的,或者说现在还不能告诉我,那么也许你能给我一个-一个手势或其他什么东西。比如你可以扯一下自己的耳朵—"

我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她在等的人是我。停止这种无意义独白的人必须是我。

我向她走去,但却害怕看到她的脸,害怕自己突然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但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就像她刚刚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战。我走到她身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

"问我,"我乞求地说,"现在就问我。"

她深情地注视着我的眼睛,说:"那晚你为什么没有指认我。在马尔福庄园。"

我的身体向她靠近,双手轻轻地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上。她的头向后一仰,准备好要痴迷于我。

我勾起嘴角对她笑了笑。"这是正确的事。"

她对我眨了眨眼,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微笑。我看见泪水从她的眼眶滚落,一边哭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低声说:"天啊,我讨厌你。"

我笑了。"我也爱你,格兰杰。"

这应该让我觉得艰难,不是吗?而不是像呼吸那样简单。

我亲吻着她,她伸出手紧紧抱住我。我的手摸向她的脊柱,将她搂进我的怀里。我与她唇舌交缠,留下一串潮湿的吻,但这时她向后靠了靠。

"抱歉。我好像提了太多要求。那个…结婚的事,还有每天晚上待在一起—"

哦,不,你别想,格兰杰。

"啊,我不确定。但我想这个周末的凉亭是可以用的。"

她笑了。好像以为我在开玩笑。而我对她咧嘴一笑。

电梯到达的铃声响了。我吻了吻她,然后抽回手臂。

沃特斯通向我们大步走来,说他们已经准备好让我们进去了。

格兰杰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揉了揉眼睛,然后大步走向橡木门。她在进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面带微笑,双颊粉红。

光芒四射。

门关上了,我在门外等待。

等待她。

在这一切之后,再等几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去吃午餐,她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甚至还试图付钱。这个疯丫头。

星期二,我跟着她去和米歇尔夫人喝茶。那个小个子女人连眼角的余光都在向我微笑。

现在她们都在对我微笑。办公室里的女孩们。凯尔西,她一直都知道。当我送格兰杰到她的办公室,或者当我送她去搭电梯参加庭审时,她们都会把脸藏在杂志后面傻笑。

我也勾起嘴角微笑回应。

星期三,我们去了一家可爱的意大利餐厅吃晚餐。当我们走出餐厅,她转过身,满眼温柔地望向我说:"你想去我那喝一杯吗?"

她的家。她的床上铺着她的床单,沾满她的芳香。

我叹了口气。"尽管我很想去,但今天不行。今晚我得回办公室处理一些事情。"我很轻易地就扯了一个谎。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我盯着她,绷紧下巴以免自己忍不住告诉她。"现在还没有。但也许很快就会有。"

她点点头,我靠向她,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她的手指划过我的下巴,而我在忍不住整晚和她待在一起之前便与她拉开了距离。

当她消失后,我立刻就幻影移形去了希思罗机场。


2000310日,星期五

弗兰德斯医生和格兰杰夫妇住在公司附近的一间酒店套房里。当我没有陪格兰杰去她的办公室或是送她搭电梯前往威森加摩时,我都和格兰杰夫妇待在一起。

他们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出现记忆退化了。他们挺过了麻瓜旅行的压力(尽管弗兰德斯医生向我保证这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紧张,但我还是不相信)。他们决定关掉嗜甜者,并卖掉店铺,然后正式搬回英国。

我会让格兰杰一家决定要不要回他们的老房子,但与此同时,我派人到麻瓜社区清理了墙上我留下的血迹,并消除了房子里所有的魔法标记。

威森加摩投票支持狼人政策。当然,他们会这样做的。

父亲在前一晚写信给我,告诉我根据可靠消息,理事会的大多数人都会投票支持她。而余下少数人都是心智薄弱的傻瓜,只需要让合适的人给他们写一封信—

我翻了个白眼,把信扔进了火里。

当我和格兰杰在星期五下午回到办公室时,我牵起她的手一起踏进电梯。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梅林,我希望这能奏效。

"一个好的惊喜?"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很震惊,他告诉我今天一切都准备好了。"弗兰德斯医生和我本来计划在星期天做这件事的,但他说是时候了,"所以,我想现在就把惊喜给你,为了庆祝你今天在威森加摩取得的胜利。"

"我—谢谢你,"她结结巴巴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你自己做的东西吗?"

"不是。"等着就行了,你这个傻女巫,"是我修好的,事实上。"

但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想知道。所以我让她下午给自己放个假,很显然这也不是她喜欢的。

我大步离开她,要她先去她的办公室,不要再过来。

员工会议开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我坐定并整理好一切后迅速开始了会议。莫克里奇就我们第二季度的发展做出了预测,并对我们可以使用全部遗产份额感到相当满意。

当我正想着麻瓜出生巫师融合计划以及如何向它投入资金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哦,我操。

她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无视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出事了。弗兰德斯医生在哪?

她向我伸出手—要掐死我—但是接下来她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唇上,向我扑来。我伸出手稳住她,抱住她的头,在她贴着我的嘴唇微笑时用手指扭着她的头发。

她笑嘻嘻地从我怀里挪开,并试图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尊严向房间里的人讲话。

"我正在和德拉科·马尔福约会。我们,呃…是的。我们在约会。男朋友和女朋友,"她结结巴巴地说,我的脸烧了起来,"所以,我们需要看看那个…呃,关于爱情合约的相关政策。要我说,就…废除它吧。"

布雷斯欢呼起来。几位女士也轻笑着。

"因为…因为我爱他,"她说,我感觉到她在看着我,邀请我,"而且他也爱我—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爱你,是的。"有一种奇怪的喜悦感正在试图征服我的脸。

"所以,就这样!我,呃,你们继续做你们的。"

她向我们说了句再见,他们在她离开时为她鼓掌。除了莫克里奇,事实上,他应该一辈子都搞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

会议结束时,我奔向办公室,脸上仍带着喜悦的微笑和潮红。

布雷斯跟在我身后,一边大叫着一边跳到我的背上。

"梅林,布雷斯!"

"你做到了!你给自己找了个黄金女孩,兄弟!"

"滚下去!"

"啊,她很火爆!你肯定会忙得不可开交—"

我把他从身上掀下去,然后他把我推到了沙发上,用膝盖压着我的胸口。当我正准备伸手去拧他的乳头,好让他从我身上滚下去时,他突然居高临下地朝我咆哮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他妈的敢,"他嘶吼道,"选哈利·波特做你的伴郎却不选我…"他咆哮着,我抬头看着他,心里相当害怕。"我会用扎比尼的方式杀了你。然后我会和你那个性感的小寡妇结婚,并且在马尔福庄园里的每个地方操她—"

"去你妈的,布雷斯!"

"我只是想说清楚—"

"好,是的!你是伴郎!"

"我是他妈的伴郎!"

"是的,你就是伴郎!"

他从我身上起开,笑得很开心。"太好了。现在问题解决了,我有一个新客户要和你讨论一下。"

他坐到我的办公椅上转着圈,等着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和他一起坐在我的办公桌前。


我给自己和波特还有金妮·韦斯莱安排了一次会面。弗兰德斯医生认为记忆越多帮助越大,尤其是那些赫敏与父母在一起时的记忆。

在我们聊天时,波特正在炉子旁做晚餐。他对弗兰德斯医生和他的技术相当感兴趣,但金妮·韦斯莱却在不停地对我笑。这让我感到心慌。

我们围坐在小餐桌旁,我尽量不去注意那些让人联想到赫敏的小装饰。那些书籍、照片、还有金妮·韦斯莱用不到的麻瓜物品。

"所以,就定在明天,如果你们的日程安排可以的话?"我问。

"当然可以。"波特咧嘴一笑,"这…这真的很了不起,马尔福。你所做的一切。"

我站起来。"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付钱给某人,真的。"我最后环视了一圈公寓,准备告辞。

"你不留下来吃晚餐吗?"波特问。

不,不要在布雷斯今天下午做作的表演后。

"赫敏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不觉得吗?"金妮咧着嘴,眼里露出兴奋的狂热。

我皱眉看着她。

"我不想打扰—"

"哦,德拉科,亲爱的,我们现在几乎是一家人了,"韦斯莱粗劣地模仿我母亲朋友的腔调,眼里闪着光芒,"此外,我还需要拷问一下你的意图。"

我咽了咽口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从来没想过要有兄弟姐妹。太熟悉了。

"我已经和格兰杰谈过了,"我说,依旧站着,试图找到机会脱身,"我们…现在达成共识了。我们想要一样的东西。"

波特朝我点点头,试图跟上节奏,但金妮·韦斯莱突然站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求婚?"

我对她眨眨眼。"这…我想现在说这个有点为时尚早—"

"你随身带着它,是不是?"她轻声说。

"我不知道你在…"

她朝我走来,一把将我推到墙上,双手在我的口袋里摸索。

"哎呦!韦斯莱!你他妈的在做什么?"

波特对她的行为表示抗议,但这个女巫是和六个兄弟一起长大的。我抓住她的手,但她一巴掌把我扇开,向我长袍里的另一个地方掏去。

"波特!"我看向他,但他只是冲我耸耸肩,无奈地看着我。我正准备出手将她推开,但是她还是快我一步,并且兴奋地开口道:

"啊哈!"

她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盒子,翻开盖子,然后倒吸了一口气。

她跌跌撞撞地从我身边走开,低头盯着那枚戒指。波特出现在她身后,惊讶地扬起眉毛。

"天哪,马尔福。"韦斯莱说。

"这…我不打算今晚就求婚。我只是—"

"哦,是的,你必须今晚求婚。"韦斯莱抬头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透露着顽皮。

我摇摇头。"不,我…我想先和亨利谈谈。等到他再次找回记忆时。"我低下头,"我已经和他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除非我…"

我说不下去了,当我抬起头时,波特正用一种…一种恶心的表情看着我。一些类似于骄傲或者接纳或者友谊的东西,这太可怕了。我像以前那样对他嗤之以鼻,但他却对我微笑。

韦斯莱把戒指盒塞进波特手里。"哈利,快。烤一个馅饼。我们把戒指藏在里面,然后大家一起吃晚饭,然后—"

"打扰一下?"我倒吸了一口气,"你不会做这种事的。"

门上的把手开始转动,我们吓了一跳,将戒指盒在三个人之间扔来扔去,每个人像老鼠一样窜到桌子旁的空位上,摆出一个随意的姿势。格兰杰推开门,韦斯莱见状立马就扑到她的怀里,向她表示祝贺,而我抓紧时间把戒指盒塞回口袋里,重新施了一个忽略咒。

我们向她解释说,他们俩明天要和她的父母还有弗兰德斯医生进行会谈,而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韦斯莱看明白了,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拽着波特离开,即使他对炉子上还没吃的晚餐提出抗议也无动于衷。

现在她的公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她的…狭小的公寓。

"我没有付你工资吗,格兰杰?韦斯莱球队的工资加上你微薄的收入,你肯定可以负担得起更大的公寓。"

"我喜欢这个地方,"她生气地说,"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我打算保持这种状态。我冲她笑了笑,说:"你今天当着整个办公室的面公开了。"

"没错。我确实这么做了,不是吗?"她还是有点紧张,所以我走到她身前,抚摸她,把她抱在怀里,"你们有没有讨论如何处理爱情合约?或者说你需要辞职。"

哦,她太有趣了。我贴着她的嘴唇微笑。她把我拉地更近了。

我试图吻她。真真切切地吻她,就像我一直以来想象的那样,但她向后靠了靠,抬起头看着我。

"你真的把你的记忆给我父母看了吗?"

我盯着她肩膀上方的一个点,仍旧努力与试图封闭自己的砖块对抗。"一部分,"我说。"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我的思想了,所以我想,再多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她笑了笑,我亲吻她的脖子,发现她的皮肤和我记忆中的一样甜美。

"都看了哪些记忆?"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可以看出她很想再问我一些问题。但她只是用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德拉科。谢谢你把他们带回我身边。"

我靠向她,与她髋部相抵,贴着她的皮肤微笑着说:"当然。这是正确的事。"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脸颊泛出红晕,试图从我身边逃离。我大笑着将她拽回来,把她压在走廊的墙上。她反抗着我,咒骂着我的名字,直到我把舌头伸进去,我感觉她又瘫软在了我身上。

我伸出手环上她的腰,微微弯腰按住她的后背让她紧贴着我。她贴着我的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我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一串细密的吻,一路吻在她耳边,说:"让我看看你的卧室,格兰杰。"

她轻轻吻了我一下,拉着我穿过走廊来到左侧的一扇门前。我四处打量着她的卧室,直到被她一把推倒在床上。她的腿跨坐在我身体的两侧,再一次贴上我的嘴唇。

我在她唇下笑出声,想着她今天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说服我做一些缓慢而甜蜜的事情,但这个女巫性欲高昂。

我的手滑过她的身侧,上下抚摸着,在她的臀部上打圈。她贴着我的嘴唇发出类似低吼的声音。我揉捏着她的臀部,手掌握住她的臀瓣,隔着裙子推挤着她。。

她贴着我的嘴唇发出叹息,移动膝盖更紧地夹住我。她的乳房挤向我的胸膛,胯部大大张开,压在我身上。在她如饥似渴地亲吻我时,她的双手紧紧抱住我的头,我的手掌滑过她的裙子,顺着她的大腿向下,将裙子提到她的膝盖上方,摩擦着她的膝盖和腿肚。

我的阴茎紧紧贴住她,她也抵住阴茎不断向前磨蹭。

我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个想法而手淫过多少次了。这个最露骨的幻想:赫敏·格兰杰跨坐在我的两侧,她的手穿过我的头发。

我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滑去,听见她贴着我的嘴唇喃喃道:"摸摸我。"

她已经湿了,隔着内裤在滴水。我隔着布料揉着她,她一边亲吻着我的脖子一边呻吟,伸出双手解开我长袍的扣子。我的拇指重重地按压她,慢慢地从入口处滑向她的阴蒂,感受到她的臀部在我手下一阵颤动。当我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衬衫时,她开始解自己的裙子。我看着她贪婪的手指解开胸前的纽扣,感受着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子上。

她把裙子从头顶脱下来,随手扔在身后的地板上。我按住她的阴蒂打圈,她颤栗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再一次将手指穿过我的发间。她用牙齿和舌头攻击我的嘴,紧抓着我的头靠向她,她的臀部开始骑着我的手掌前后磨蹭。

我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抚摸她的臀部,在她贴着我的嘴呻吟时揉捏她。

"德拉科,求求你。"

我转动手腕,直到把她的内裤推到一边,然后将一根手指滑进她的身体。就像在一天的劳累后终于回到了家。我贴着她的嘴唇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拇指快速摩擦着她的阴蒂,这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喘息。她的小穴在我手指周围颤动,当我插入第二根手指时,她发出呻吟。

"哦,天啊…"

她的嘴唇微张,双眼紧闭,当我用手指在她体内抽插,拇指在她的阴蒂上画圈时,我看着她尖叫着达到了高潮,小穴紧紧夹着我的手指,因为快感而紧皱着眉。

她的脸部开始放松,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情不自禁地开口道:"你太美了。"

我看着她的双眼变暗,牙齿轻咬嘴唇,内壁紧裹着我的手指再一次颤动起来。这不算是高潮,但对她来说依旧是一种快感。我给她带来的快感。

她平稳住呼吸,双手从我的肩膀转移到我衬衫的纽扣上。我将手指从她的体内抽了出来,在她亲吻我的脖子时紧紧抱住她的臀部。她解开我的衬衫,把它推下我的肩膀,停留在我的肘部让我自己脱掉,然后她的手落到我的皮带上。

我对着她的头发微笑。

她在床上动了动,给留下自己更多的空间来解开我的裤子,当她像我对她那样吮吸我的脖子时,我闭上眼睛,阴茎抽动了一下。

我感觉她直起身,把我的长裤退到臀部下方,我因为她的饥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当我睁开眼睛时,笑声卡在了我的喉咙里。她跪在床上。跪在我的双腿之间。

她伸出手把我的阴茎从内裤里掏出来,在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在做什么?"之前,她抬眼与我对视。

她吞咽了一下来缓解紧张,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读了…一些东西。"

我摇摇头,试图告诉她,试图组织语言让她明白这会毁了我。

"你不—"

"—需要,"她替我说完,"我知道。我—我想。"

我低头看着赫敏·格兰杰跪在我身前,准备为我口交。我感到一股热流涌上我的胸膛,灼烧着我。

我的嘴唇颤抖。

她像读书一样看透了我,她的眉头紧锁,说:"你为什么要害怕?"

我张开嘴,但是却发不出声。我不能…解释。我无法解释我是如何思考的,无法解释一些事情是为什么不得不留在箱子里的,而这……又是为什么不得不被锁在更深处的地方。我记得西弗勒斯花了好几个小时,让我摆脱这些想法,只留下了一两个更有侵略性、更纯粹的性幻想。

如果你被发现对她没有任何欲望,那会更奇怪,他告诉过我。

"原因有很多。"我说,感觉自己的小腹都在颤抖。

她抬起头对我微笑,慢慢地、轻轻地上下撸动着我,说:"你想让我慢慢来吗?"然后对我眨了眨眼。她看上去仿佛在挑逗我,但确实是在询问。

于是,我向她的脸伸出手,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说:"我想要。非常想。"

她笑了。我看着她的嘴唇接近到我的顶端。

我的呼吸停滞了。她抬头看着我。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我的龟头。

温暖。湿润。

她眨着大眼睛看着我,问:"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我到底喜欢什么?

"你。"我的声音颤抖,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说出了口。

她张开嘴唇,把我的阴茎含进嘴里。我紧闭双眼,脑海中只剩下她缓缓露出的笑容,还有在她的脸颊和脖子上蔓延开来的美丽红晕。

我喘着气,握紧拳头抓着她的头发。我想到了棒糖羽毛笔和汤匙,还有在我举手前就抢答了问题的勤奋好学的嗓音。

我的阴茎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硬、涨大了一圈,在她嘴里抽动着。我眯起了眼睛,拳头松开了她的头发,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子,这样我就不会伤害到她。

她的嘴圈着我的阴茎上下滑动。太轻了,就像她先前用手时一样。几乎就是在挑逗。我感觉到她的舌头紧张地抽动着,试图搞清该怎么做。

"吸它。"邪恶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滚出。当她真的这样做时,我呻吟出声,双手捂住脸,在她吮吸我时感到手足无措。

我的呼吸急促,小腹因为喘气而上下起伏,这都仅仅是因为我知道她正跪在床上,嘴里还含着我的阴茎。

就像赫敏·格兰杰解开了一个她一直想破解的谜题。她把我的阴茎更深地含在嘴里,吮吸着,吞吐着。她的一只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圈在着我的根部。这感觉就像压力永远不会结束,我对着手掌呻吟,抵抗着想直接插入她的冲动。

她终于将我的阴茎吐出,喘着气,在我告诉她她做得很好,她现在可以停下来之前,她再次俯身亲吻我的阴茎,吸吮着将我吞入她的嘴里。

"操。"

她重重地吸了我一下。"德拉科。"

我捂住眼睛的手指微微分开,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颊通红,嘴唇肿胀。

她抑制住想要坏笑的嘴角,说:"告诉我,我做得对吗?"

我深吸一口气,看见她又将我含进深处。她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顶端,眼睛依旧注视着我的脸,然后她歪过头舔舐我的柱身。当她的舌头滑过龟头下方的部位时,我发出呻吟,所有的神经都在我的皮肤上颤抖着。

她向我眨眨眼,用她那双悬在书本上的眼睛,那双看着基石书店账本的眼睛,那双扫视我办公桌的眼睛。然后她又舔了一下那个地方。

我的脚跟踩在她身体两侧的床上,忍不住想要挺弄髋部,操她的嘴。我已经全身是汗了。

她的嘴唇含住我的阴茎顶端,看着我的反应,然后用舌头舔弄着龟头下方,来回顶弄摩擦。我向她伸出手,但又停了下来。我的拳头落在了床上。

她学得太快了。就好像她只是看了一眼拼图碎片,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她的舌头在我的顶端来回舔弄,然后开始吸吮。只吸顶端。柔和的吮吸让我的大腿紧绷,我的阴囊也绷紧了。

我顶了一下她。她睁大了眼睛,当我挺进她的嘴里时,她的舌头沿着我的柱身滑动。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她就又吸吮了一下,瞬间的快感让我眼前一黑。

我的手伸向她。把她从我身上拉开,抓住她的头发,拽着她让她直起身,然后把她扔在床上。

当我亲吻她的胸部时,她贴着我的额头喘息,我扯下她的内衣,吮吸她的乳房。

我听到自己在她皮肤上喃喃自语的声音。

"…希望你每个早上和晚上都能为我口交。我每天要操十次你的嘴,格兰杰。"

她喘息着、呻吟着发出笑声,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我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阴茎抵住她的入口。

她的指甲深陷进我的背里,而我很容易就滑了进去。

"好,极了,"我喃喃道。"你会在口交上得到一个O*,格兰杰。"

她笑着说:"你也是—啊!"

我比以前更粗暴地对待她,但她已经湿透了,小穴包裹着我的阴茎,在我的耳边发出可爱的小声音。

我猛烈地顶撞她,我们的骨头撞在一起,我的阴茎完完全全填满了她。我感觉到自己就要达到顶点,脑海中浮现出她含着我阴茎的样子,想到射进她的嘴里—

"操,操。"她的背部拱起,嘴里溢出一阵小声的叹息,我贴着她的脖子呻吟道:"我爱你。"她颤抖着,双腿紧紧地环绕着我,她的小穴挤压着我,直到她猛地弹了一下,叫出声来,头向后倒在床上。

我不会为她放慢速度。我不能。

她的内壁颤抖着包裹着我,粗重地喘息着想要吸入更多氧气,而我用力地顶撞她,把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直到我们水乳交融。我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一把将她的卷发握在手中,脸深深地埋在里面,当我射进她的小穴时,她几乎是再度迎来了高潮,她的肉壁吸住我的阴茎,小穴吮吸着我把我拉向更深处。我埋在她的卷发中喘着气,身体因为汗水变得滑腻不堪,一起随着爱欲滑动。

她的手穿过我的头发,而我仍留在她体内,压在她身上度过高潮的余韵,直到她扭动着身体将我推开。

我凝视着她卧室的天花板。而她蜷缩着躺在我身边,说:"所以你喜欢口交,嗯?"

我呼吸着她房间里潮湿的空气笑了出来。我正准备说一些关于兑现承诺的话,说我每天都要操十次她的嘴,这时我看到了她卧室里的装饰。

"格兰杰,"我坐起身开口道,转身看向身后的墙,"你在重新装修吗?"

"什么?"她喘着气说,也跟着我转过身去看。

她的墙…完全是空白的。以前挂照片的地方留有几个钉子,而那些照片却躺在她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每一面墙都是空白的。

"我以为在听杜波依斯先生讲了这么多节课后,你会学到一些关于装饰的知识。比如…颜色。"

"哦,"她紧张地笑了一下说,"我曾经…算了。我之前在上面贴了一些东西,但几个月前我把它们都拿下来了。"她坐在床中间,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我还没抽出时间重新装饰。"

我盯着她,看着她紧盯着其中一面墙。

"那是什么?"

她看着我,脸突然红了。"没什么。我只是…"她轻咬着嘴唇看向别处。

我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脸让她看向我。"告诉我?"

她的目光闪烁,我看到她的脸更红了。她转了转眼睛,站了起来。"我…有一面…墙。"

"一面墙?"我问,看着她走到放在房间角落的霍格沃茨旧箱子前。

"呃-嗯。我只是…"她看着我,"我说过,我想了解你。我想理解你。"我对她点点头。"所以,我…"她摇摇头,伸手去开箱子,拿出我们和母亲在福斯科被拍下照片,"我保存了一些东西,试图用它们拼凑出一条时间线…"她笑着说,"这真的太蠢了。"

我站起来,重新穿上内裤,走近她,祈祷她不要在我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前就把箱子扣上。

她轻咬下唇,我看到了一些剪报。和放在我房间最底层抽屉里的一模一样,就是藏在她在校董舞会上穿的那条内裤和她留下的绿色丝绸内衣下面的那些。

我笑了笑,但她却认为我是在取笑她。

"我不是故意要做这种奇怪的事。只是…我之前试图弄清楚。试图跟上事情发展的脚步。"我望着她,"出现在我家客厅墙上的你的血。还有拍卖会。"我的眼睛抽搐了一下,她伸出手拂去了我的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你。"

她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而且这双眼睛是我的。终于属于我了。

我亲吻她,伸手去拿我的魔杖,小心翼翼地不碰到藏在袍子里的戒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挥了挥魔杖把我们在福斯科被拍下的照片粘在她空白墙壁上的某个地方。她看着其余的照片和剪报从箱子里飘出来,一一粘在墙上,重新创造了一个时间线。

她好奇地看着我。而我对她微微一笑。

我现在准备好了。

"我们从头开始。"我说,然后牵住她的的手。


199191日,星期日

霍格沃茨特快嘎嚓嘎嚓地向苏格兰开去,我情不自禁地审视起挤在这节车厢里的乘客。

布雷斯·扎比尼是个古怪的同伴。他喜欢弄清楚人们是如何思考的。西奥·诺特没有那么复杂,克拉布和高尔就更不用说了。

但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真的应该找一间属于自己的车厢。我们七个人挤在一间车厢里实在是令人讨厌。

她们在讨论指甲的颜色和《女巫周刊》,实际上只有西奥参与了她们的交流。扎比尼向我问起关于我家葡萄园的事情,而我他妈的一无所知,不是吗?

车厢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和我们同龄的女孩四处张望,在我们等待她先开口的几秒钟里,她的目光搜索着地板。

她…很粗俗。她的一切都很大。她的头发诡异地蓬乱着,就像最近被电击过一样。她张开嘴时露出的牙齿很大。当她看向我时,她的眼睛又大又黑。

她…很不寻常。如果她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新生入学的第一天,在没有自我介绍的情况下推开隔间门,那很显然,她没有教养。

"有谁看见一只蟾蜍吗?"她先把目光投向扎比尼。他对她挑了挑眉毛。

而我觉得扎比尼和我还在等着弄清楚我们俩谁会成为这个小团体的领导,所以我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抓住了这个机会。

"刚刚就有一只跌跌撞撞地进来了。"我说。

格林格拉斯大笑起来。高尔也在我旁边发出低沉的笑声。而那个占据了太多空间的女孩睁着她的大眼睛看向我。

我露出一抹坏笑。

她挑起了眉毛。对我的话无动于衷。她的眼睛后方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着要和我打一架。

"真够可以的。"她打量了我一眼,说。她转过头对其他人说:"一个叫纳威的男孩丢失了他的宠物蟾蜍。"

她告诉其他人,如果找到蟾蜍,纳威会在哪个隔间等待。当西奥伸出手时,她和他介绍了自己。当帕金森懒得介绍自己时,她对她皱了皱眉。

但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你和魔药学家格兰杰有关系吗?"我故意开口问道。

她看着我,视线扫过我的头发,然后又回到我的眼睛上。"没有。我父母都是麻瓜。"

我的内心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在它还没有开始燃烧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在移动,重新调整姿势,转过身背对着她。她也感觉到了。我看着她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她一边道了句再见一边朝外走,没有再往我这看一眼。

门猛地关上了。

一般人应该哭泣。他们应该感到被侮辱了,然后爬着离开。

我对侮辱别人很在行。我知道该怎么做。

火车停下来的时候,我还在想着那团火,想着该怎么才能让她哭出来而不是让她和我下战书。我需要按下哪个按钮。

当分院帽把赫敏·格兰杰分到格兰芬多时,她的领带变了颜色,这很合理。她像狮子一样战斗。

而且她身上有些金色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剧终。


*在O.W.L.s考试中,O(outstanding)代表最高等级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