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之所以会创作这篇小说,是因为至今还没人能写出我心中所想的那种翅膀癖,所以我决定自己来填补这个空缺。
校对:Jamethiel
译者注:本文原作为SenLinYu的A Thing Without Feathers。原文已完结,共五章,在AO3和FFN上皆有发布。
第一章终于能面世了我流下了激动的泪水。非常感谢本章英文校对 重力流星以及 若风玲翎对本章小标题的帮助(尽管我们翻译的还是稍欠完美)
另:本章小标题原文为:Fate's gnashing beak
赫敏这一生都致力于达成她大大小小的理想抱负。
格兰芬多。显而易见。
班里的尖子生?她一直都是。
凡事都做到完美?当然。
女学生会主席?稳操胜券。
更不用说在被巫师大战耽误了一年的学业后,她依然能够在NEWT考试中取得五年一见的最好成绩。在战后加入梅林骑士团则是她的一项意外收获。
不可否认,有时为了达成她的雄心壮志,赫敏势必要违逆时间之本或是压榨物理规律—以一种严格来说违背了自然法则的方式,可是全世界都变着法地挡她的路,这又不是赫敏的错。
要是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对策—而且她的目的又是好的、正当的、合法的—那么她一定会采用的。
赫敏总是确定目标,开始行动,然后达成他们。向来都是如此简单。
但德拉科·马尔福得另当别论。他就像是有意要搅乱赫敏恪守的每条准则,让她愤怒致死。
德拉科是她时隐时现、亦真亦假的男朋友。
可以这么说。
他最近又消失了,总算解脱了—她时常毅然地提醒着自己。他被分手是他罪有应得,毕竟她忙得很也没时间去处理这种棘手的假男友。
成年后的赫敏和当年在霍格沃茨的她一样雄心勃勃,也同样成功。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副司长。达成。家养小精灵权益?获得压倒性胜利。狼人改革?取得了杰出的进展。
已经有关于赫敏·格兰杰将在十五到二十年之内当上魔法部长的风声了。
整个巫师世界都是她的,而且赫敏·格兰杰正用她手中的平等之剑将其剥皮去壳。
她正按照一系列精细制定的十年计划、十五年计划和二十年计划一步步走向巅峰,任何试图阻碍她的东西都会被她果决的性格和她手中挥舞的魔杖摆平。
赫敏至今还没遇到最终只能屈服作罢的问题。
除了德拉科。
又是他。
这个男人做事不讲道理还表现得像入侵品种的装饰性藤蔓。他总是以一种似乎无法摆脱的方式包围着赫敏的生活。不管她和他分过几次手,他总能成功地悄悄爬回她的生活,而且赫敏发现是自己放任他这么做的。
问题在于他是个几近完美的搭档。聪明,有魅力,派得上用场,能自己绑鞋带还从不需要她去处理他犯下的错误,或是去保释他出来(即使有的时候他的方法并不正当),聪明到能让她好好地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不幸的是,他所有的不完美就在于他在某些方面真的太吊儿郎当,更不用说他绝对不适合作一位有志向的魔法部长的丈夫。
即使他是个斯莱特林,赫敏还是觉得就连她小脚趾里存有的野心都比他浑身上下的多。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所见过的最懒惰的人,没有之一。
他的斯莱特林特征似乎仅限于表现得阴险狡诈,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与他出生时含着的金汤勺一样的金贵。不论是嘲讽、漂亮话,还是违心的恭维,都从这张嘴里流出过。
如果他有心当一名政客,这张嘴会非常有益的。
然而,德拉科不认为自己该为无法承诺立马就能与赫敏发生性关系的事作出努力。"未来丑闻制造者"这几个字几乎就写在他那张尖瘦的脸上。
德拉科·马尔福仅有的一个追求—除了和赫敏频繁地做爱,尽管他们的情侣关系并不是真的—就是惹他那位被严格地执以终身软禁,在威尔士的一处小型家族房产里备受"折磨"的父亲生气。
这些年来,德拉科与他的父母之间已经从简单的关系紧张变为了一点就爆的地步。自从卢修斯的主要财产和他的所有头衔被尽数剥夺后,除了写反对信之外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儿子。而德拉科—作为回应—拒绝去做任何可能在无意之间让卢修斯以他为傲的事。
除了在赫敏身边做一个无名无份的花瓶外,他是不会被劝去做其他任何事的—因为与她交往会让卢修斯口吐白沫。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当初会想开始"约会"的原因。卢修斯恨赫敏,德拉科恨卢修斯。所以,她和德拉科为对抗马尔福家族族长而克服对彼此的怨恨假装约会似乎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赫敏之所以会在协议里签字,是因为德拉科的名字—就签在她的名字旁边—是一项卓越的政治资本。同德拉科一起出席活动所带来的关注度比她自己能吸引来的多得多。他们以情侣身份出现在报刊上十分令人着迷,这也让赫敏的政治议题一直保持在头版头条又是中心版面的位置。挽着德拉科的手出现在募捐活动上让解放家养小精灵变得不仅能尽显道德高尚,还相当的时髦。
从来没有任何关于这是一段真实恋情的不实想法。互利互惠与对彼此的厌恶是双方已达成共识的条款。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由于那晚喝了太多的酒精,还发生了争执—由于某种原因,是有关独角兽的事。
他们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赫敏一直想让他们停下来。她也知道她必须得停下来。在一段虚假的关系里沉浸这么久实属荒谬。她无法在她整个魔法部的职业生涯里很好地维持这段关系。
在很短的时间里,她想清楚了。她要停止与德拉科假模假样地约会。可能从秋天开始。或者明年春天。她甚至把它写在了日程表上…
以后再说。
这事不急。这儿有大把大把的事需要赫敏即时关注。她有三份法律提案需要审阅,一堆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案子文件需要检查,还有最近刚摊在她面前的一份分居的案子。
分居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每天都有夫妇把分居协议送交至魔法结合事务司[1]。男巫和女巫们意识到婚姻并不全是他们所期待的温馨与甜蜜,发现婚姻的纽带是那么的令人火大。这没什么可惊讶的,尤其是对赫敏这样理性又现实的人而言。
不过,那样的分居协议是不会被送到神奇生物司来的。
摆在她面前的这份分居协议包含一名男巫和一个魔法生物,这说明魔法结合事务司对其中一个个体缺乏管理权,包括判决他们分居的权利。
涉及魔法生物的分居协议并不符合常规。事实上,赫敏把魔法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相关记载。
即便如此,魔法结合司仍坚称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一个男巫到魔法部来要求拟一份分居协议。这份协议已经签好了名字,施好了魔法,还做好了密封,而现在必须有人去把这份声明交给那人的妻子。然而,魔法结合司里没人想揽这个活儿。
不知怎地,整个神奇生物司的人都扭扭捏捏起来,找来各种借口好与赫敏桌上的这项特殊任务撇清关系。
尽管她的心情碰巧因为某些斯莱特林入侵物种以及染上了流感而非常糟糕,但是,由于职责所在,副司长赫敏没法忽视这项任务。她搜集来所有可能相关的表格,把分居协定卷成筒状,然后幻影移行到所提供的地址。
一间四周环绕着白色篱笆的玲珑小舍坐落在小径尽头。赫敏以一种最为公事公办的步伐走到小舍门前,利落地叩了三下。
随着屋内传来的一阵脚步声,门被徐徐打开,一位赫敏所见过的最为优雅动人的女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赫敏甚至都无法确定它是不是个女人,也许这只是幻象或是一种会呈现出极度失真之美的幻觉。赫敏踉跄地向后退了退,下意识握紧了她手中值得信赖的公文包—里面装满了可靠的文件和协议书。
"请问您是希尔瓦娜•帕切夫吗?"赫敏问道。
"是…"这只媚娃缓缓答道。
希尔瓦娜•帕切夫确实是一只媚娃。实际上,她是赫敏见过的最媚娃的媚娃。她的双眸是令人惊叹且燃及灵魂的蓝色;她的皮肤白得像牛奶,无可挑剔;她铂金色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至脚边,像一层幕障,在她周围闪着微光。
赫敏吞了吞口水。"我是赫敏•格兰杰,是魔法部下属机构魔法生物司的副司长。我是来和您谈谈您丈夫的事的。"
"我—丈夫?"
"斯蒂芬。"
希尔瓦娜睁大了眼睛,快速地退了几步好让赫敏进屋,接着转过身去以便她的头发能在她的脚边旋动起来,然后走向—实际上是漂向—会客厅的沙发。
"他—他已经提出分居了。"赫敏正用手指摆弄之前提到的那个值得信赖的公文包。
一般来说,赫敏并不是那种会在富有魅力之人周围感到紧张的人,但希尔瓦娜真的美得惊为天人。
另外,赫敏也因此再次意识到自己的眼周布满了黑眼圈,以及就在今天早上她发现了自己的第一撮白头发。
她甚至都还没到三十岁。一想到自己已然长出白发,她就感到非常难堪。
不过,抛开外貌不说,希尔瓦娜还能长出喙。如果赫敏激怒了她,她就会从嘴里喷出火球。
听了赫敏的话后,希尔瓦娜僵住了,继而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她。"他什么?"
赫敏把公文包抓得更紧了。"他这周来魔法部签了一份分居协议。"
"他签了?"
希尔瓦娜拉长了脸。
赫敏咽了一下口水,她的嘴唇变得干涩起来。"是—是的。"她打开公文包的扣子,拿出一根卷轴。
希尔瓦娜一把将其从赫敏的手中夺了过去,她那双蓝眼睛仅是瞥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就把整张卷轴给烧了。
赫敏的手本能地移向她的魔杖。
"哦,天哪,"希尔瓦娜装作一副沮丧地模样,重重地说出这几个字,看着那张卷轴轻而易举地就被火焰给吞没了。"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们不会分居了。"
赫敏深深地叹了口气。显然,这次分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那只是份复印件。原件保存在魔法部。"她把手伸进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刚变出来的新复印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英国魔法部从没有过涉及一方为纯魔法生物的分居先例。我—我会在此过程中作为您的辩护律师,以确保您的权益不被忽视。"
"你?"希尔瓦娜极度怀疑地注视着赫敏和那份新卷轴,眼里闪着亮光。
"没错。"赫敏一边努力摆出一种能鼓舞人心的微笑,一边展开那份新的卷轴。
"就你?"这只媚娃嗤笑着又问了一遍,她精致的鼻子似乎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趋势越变越细。"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小小的人类?"她高高抬起下颌,似乎还在转化之中。"你对媚娃有什么了解?"[2]
"这…"赫敏躲到沙发后面。"你们是—是一种非常避世的生物而且—说实话,分居协定上并没有明确指出我要代理的是哪种魔法生物。不管怎样,我已经做好了学习的准备,好让我能倾尽全力来维护您的权益。"
"所以,你甚至都大方地承认了你对媚娃一无所知。"希尔瓦娜若有所思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恶意。她从赫敏手中扯过那份新卷轴,紧接着它就像之前的那份复印件一样,化为灰烬。
"我向您保证,我会以您的辩护律师的身份去尽我所能地支持您、保护您。"赫敏说道。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同时在暗中搜寻到了她的魔杖。
希尔瓦娜站起身来,当她赫然耸现在赫敏面前时,一抹绯红浮现在她的两颊。
"就凭你?"希尔瓦娜的脸已经随着她愈加肉眼可见的怒火缩窄到了一种非常吓人的程度。"就是你,让我的伴侣签了分居协定,还跑到这儿来,满脸微笑地通知我。"
"不!不。我很抱歉。你误会了—我没有—"赫敏连忙说。
"你知道伴侣对一只媚娃来说是什么吗?"希尔瓦娜的声音颤动着,低沉而铿锵有力。这声音快要把赫敏的耳膜震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生得美丽就没有感情?我就不会在意是否失去了我的伴侣?"
"不—不,我没有—"
希尔瓦娜看上去根本听不进赫敏的话。她显然开始发疯发狂了。"伴侣是—伴侣就是灵魂!他就是—我呼吸的理由!"她挥舞着双手。"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怎么说的来着?就是伴侣。你不能让一只媚娃与她的伴侣分开!斯蒂芬—他不会—"
"我非常遗憾。真的。"赫敏说,努力让其听上去尽可能地镇定且深表同情。"如果有生物因素能阻碍分居,那么作为您的辩护律师,这将是本案中至关重要的一条。媚娃对情感结合讳莫如深,恐怕英国没有专门为媚娃的结合设立法律,不过—"
不等赫敏说完,希尔瓦娜轻鸣一声,完全转化了。
她的五官不可思议地延伸着,直到她的嘴、下颌还有鼻子全部融合成一张比赫敏的前臂还长的尖喙。一对覆着着银鳞的灰白色无羽之翼在她背后猛地张开,吞噬着房间。
希尔瓦娜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每只手里都显现出一团游走球大小且燃得发白的明亮火球。当希尔瓦娜如旋风般冲向她时,火球散发出的热量炙烤着赫敏的脸颊。
赫敏猛地向后一撤,施了一道异常有力的防护咒,她的护盾甚至把希尔瓦娜甩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当希尔瓦娜挥动着翅膀,踉踉跄跄地撞上了墙壁后,她发出一阵摩擦喙嘴的尖锐之声。
"哦,"赫敏立马卸下护盾,急忙走上前去。"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她俯下身想扶希尔瓦娜起来。这只媚娃却从她的尖喙中发出暴怒的嘶嘶声,对着赫敏摇晃着脑袋紧接着猛地向前伸出她的脑袋。她那锋利地尖喙突然闪现,残忍地划破了赫敏的右肩。
当希尔瓦娜向赫敏猛扑过去时,赫敏一边吃痛地倒吸着气,一边踉跄向后退去。
赫敏用手压着自己受伤的肩膀以止血,并在连连后退的同时拔出魔杖以示警告。希尔瓦娜的动作虽然慢了下来,却并没有停止靠近。
赫敏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决斗过了。在魔法部审批法案往往不需要多少防御魔法。她试着从容地呼吸,同时进入早已生疏了的战斗状态。
"请您退后。"她说,声音干脆利落且具命令性,丝毫没有流露出她满心的恐惧。她的心脏跳得太过剧烈,以至于她的头也跟着眩晕起来。
她甚至都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去向告诉办公室的人。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我也不觉得你想伤害—"
就在此刻,整个屋子突然在她眼前变成了眩目的彩色,她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小。
赫敏开始失控地看向四周。屋子里的一切无一例外都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系列赫敏从未见过的色彩。那是一种令人作呕又扎眼的鲜艳颜色。
"发生什么了?"她试着说道,但从她的嘴里发出的,是一阵颤动的尖叫声。
当她感受到背后的重物时,她开始感到惊讶了。
她快速转身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当媚娃锋利的尖喙出现在了她眼角的余光里,她准备转身逃离希尔瓦娜。可是,在她试图转身之际,她的长袍一下子被抓住了,整个人也随之猛地向后倒去。
当她撞倒在墙时,她又发出了一声扭曲的尖叫。她重重地跌落在地,喘息着眯起眼睛,试图看穿这些扭曲了房间的纷杂色彩。她几乎无法正常呼吸,像是呼吸道被堵住了一般。一阵强烈的痛感从她的背部传来,可她已然头晕脑胀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希尔瓦娜正站在屋子的另一头,僵在那里,仍然是转化状态。她那对蓝色的—现在却是五彩斑斓的—眼睛睁得大得吓人。当她再次移向赫敏的时候,她的翅膀扇动着,像蝴蝶的羽翼一样闪闪发光。
赫敏拿魔杖瞄准了希尔瓦娜。
"别过来!"她在慌乱之间脱口而出。
媚娃的毒液一定有致幻效果。地板似乎在向一边倾斜。
天哪,为什么媚娃们非要搞得这么神秘?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有毒液。尽管赫敏能够应付这些尖喙和火球,但她没事先为毒液产生的幻觉做任何准备。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四周看去。一切都还在闪着光,所有东西的颜色都不对劲—有的东西比其他的更亮一些。她一直都在努力,却还是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是一次极小地痉挛式的抽气。她的脑袋正变得轻飘飘的。
整间屋子都开始旋转起来。
希尔瓦娜很是艳丽夺目又令人瑟瑟发抖,她不断地接近。
当赫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背时,她倒抽了口气。她扭过身去,看到一个黑色的模糊影子正向她扑来。她施了一个无声的铁甲咒,并击中了那个黑影。赫敏飞向屋子的另一边。她向后翻了几个跟头,发现自己来到离前门很近的地方。背上又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五彩缤纷,太过刺眼了,让人痛苦万分。
赫敏的每一次动作都变得僵硬而沉重,像触了电一样。她的双肩又感受到了压力。
她必须离开这里。
她强行站起身,一把将门拉开,幻影移形走了。
她幻影移形到了自家的办公室,砰地出现在离地几英尺的地方,继而重重地跌落在地。她躺在地上,气息不稳地喘了一阵后才看向四周。
就连她自己令人愉悦的家都闪着亮光,还充斥着满是恶意的色调。她试图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她得去医院。
然后她得去写一份报告,还要去图书馆查找更多有关媚娃的资料。或许当她回来的时候,得有一个奥罗陪着她。
起身之际,她的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她随即倒下,昏死过去。
等赫敏再度睁开双眼,她的办公室已经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她试着把自己从她刚才晕倒的地毯上撑起来,可她的双臂却因覆压在她双肩的重量而几乎不起作用。她伸长了脖子回头一瞥,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惊叫。
她有一对翅膀!
一对巨大的,棕褐色的翅膀正向内拱起,包裹着她,覆着在她的双肩。
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探过头去想再好好看看它们的时候,这对翅膀开始胡乱地拍打起来。
庞大而无羽。它们看上去像是一对蝙蝠的翅膀。
哦,天哪!
当她的左翼伸展开来并撞在了墙上时,她一直以来放在地幔上的小玩意儿也全都随之飞了出去。她跳了起来,而她的双翼也立马跟着向内收起,撞在她的背上。
于是,赫敏无助地在地上坐了几分钟,而那对翅膀始终拍动着,阻止她翻身。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让他们动起来的。经过几分钟无意义的胡乱摆动后,她成功让自己站了起来。对多数人而言,她是一名杰出的女巫。而一名杰出的女巫更是肯定能搞明白该怎么去控制一对覆着在她身上的羽翼。
她让自己保持静止,缓慢地呼吸。于是这对翅膀渐渐不再扇动了,紧紧地折到她身旁。
赫敏小心翼翼地找到了她的魔杖,对着肩膀上仍在流血的伤口施了个初步的治疗咒,顺便又施了一个快速清洁咒以去除沾得到处都是的血污。
然后,她小心谨慎地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
当右翼豁然展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还将几本书打落在地时,她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肩,揪起了脸。而就在她皱起脸的同时,她的两翅都伸展开来,还拍打了一下,卷起一股气流,拉扯着她后退。
此时,屋内满是四处乱飞的羊皮纸。
羽翼鼓起的风向她涌来,她随即撞倒在墙,喘着粗气,紧接着她跪倒在地,翅膀无力地扇动着。
"混账,混账,混账"她边说边用拳头猛锤地面。"这简直就是,他妈的,糟糕透了!"
赫敏通常不是那种爱骂脏话的人。但当她要骂的时候,她更喜欢用方便有效的词语,比如"操"。不过,每当她控制不住地模仿罗恩的语气说话时,她都感到一阵无休止的恼火。
她的头垂到了地上,掩面而泣。这对翅膀会毁了她整个月的日程。她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这可能比两年级时用复方汤剂把自己变成猫更让人难堪。
要是有人看见了,那一定会留下照片,而这些照片会扰得她余生都不得安宁。谁会选一个
被拍到扑打着哈尔庇厄[3]翅膀的人做魔法部长?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被看见。
"格兰杰?"
德拉科充满疑问的拖腔从楼下的门厅处传来。
赫敏瞬间呆住了。天哪,德拉科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没跟他分手吗?
她分了,她肯定她在上次魔法部舞会后就跟他分手了。虽然那个时候她有些微醺,但她清楚地记得她和他在衣帽间里争论,然后无可避免地发展成了翻云覆雨。这本来是枯燥乏味的魔法部事务中一段颇为美好的插曲,直到他开始不断地拿向她求婚来打趣。
这将美妙的余韵全都毁了。因此,当她对他说了"不"后,她当即就与他分手了—和一个根本没和她真正在一起过的男人分手。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接受了赫敏的分手裁决。他对待她所有分手尝试的态度与她对待他频繁求婚的态度一样严肃。
赫敏吓得说不出话,呆坐在原地,惊恐地盯着门口。她的翅膀沙沙作响,紧张地在她身侧扑打着,几乎又要撞到她的公寓墙了。
"别—别进来!"她说。
"格兰杰?你还好吗?"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近,这让她脱离了无谓的幻想。
"我很好。快走开!"她剧烈地挥舞着一只手臂,却在无意之间引发了副作用—她的翅膀随之拍打起来。紧接着,她一个侧翻撞在了另一堵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更多的纸张随之飞了起来。
"什么—?"德拉科绕过角落,然后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赫敏在那里竭尽全力想从她的两翼和几卷法律卷轴中解脱出来。
"走开,马尔福。"当她终于成功解放了一只羽翼,然后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她如此说道。"我现在正在经历个人危机,而且并不需要你来妨碍我。"
她抬起头来,发现德拉科正死抓着门框,面如死灰,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他发出了一声被呛到似的声音,然后—令她惊讶的是—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挪动双脚,然后原路返回了。
赫敏惊讶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感到一阵剧烈地刺痛。她强迫自己对此嗤之以鼻,好将这种痛感抛至脑后。
"天哪!"她听见德拉科如此说道。
紧接着,一阵极其响亮的撞击声从走廊传来,听上去像是德拉科一头撞在了墙上,或是晕倒在地,也可能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注:
[1]魔法结合事务司(Magical Bonding Department):应该是作者虚构出来的一个魔法部下属机构。
[2]指希尔瓦娜逐步向媚娃状态转化的过程。
[3]哈尔庇厄(Harpy):希腊神话中的鹰身女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