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该说我期待的。哈利心里冒着冷汗，对自己说道。
此刻，四个人正在魔法部的一个会议室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桌子的一边，哈利与普利丝互相看着对方，挤眉弄眼地来回使着眼色。
桌子的另一边，赫敏的脸色非常不爽，仿佛此刻谁要是碰她一下，她就能像刺猬一样从背上发射出尖刺将人捅穿。德拉科表情木然，不发一语。
"那么，最后签下这份文件，你们就是大使夫妇了。"普利丝满脸堆笑地看着赫敏和德拉科，将最后一份文件向他们推了推。
赫敏抿起嘴，让自己深深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她转动眼睛，看了看一旁兴致缺缺却也没有什么明显表示的德拉科，和脸上挂着过分假笑的哈利。
"快签吧。"哈利用轻松又热情洋溢的语调催促道。
赫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拉过文件，嘟嘟囔囔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德拉科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随意地用手指点着文件拉了过来，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下，然后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在他们往文件上签完名字的那个瞬间，文件上的字就像被施了隐藏咒一样，开始滋滋冒着亮光，飞快地消失，最后，文件完全变成了一张白纸。这让她想起，那天她在金斯莱办公室看到普利丝小心翼翼收起来的那几张白纸，也许，那就是那天他们预先签下的另一套保密协议。
这时，赫敏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大石压在了胸口，仿佛压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无法开口说起。她紧紧抿起嘴唇，这种感觉让她倍感不悦。她飞快地朝德拉科瞥了一眼，发现他也有着同样的表情，紧紧皱着眉头，垂着眼睛盯着斜前方的地板。
"那么，祝两位新婚快乐噢。"普利丝用喜气洋洋的语调说着，镇定地无视了赫敏快翻到后脑勺的白眼，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两张空白的纸。她整理了一下刚刚签下的所有文件——此刻全部都变成了一张张白纸——小心谨慎地将它们一份份按顺序摆好，然后密封到一个文件夹里。她将文件夹抱在怀里，看向哈利，"两位大概需要进行一下培训？"
"不用了吧？"哈利面露难色。
"太明显不像夫妇的话，让摩纳哥方面产生质疑可不太好吧？部长特地交代过的……"普利丝说着，拿出一本书塞给哈利。
"这是什么？"哈利随意地翻了翻。
"夫妻婚姻咨询手册。"普利丝耸了耸肩，"心理咨询师给夫妻做婚姻咨询用的。"
"这不好吧……要不你来？"哈利的脸色更难看了点。
普利丝抿起嘴，与阴沉着脸的赫敏和德拉科短暂地对视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过头，语气夸张地对哈利说："不行，我还要处理这些文件呢！我很忙！我先走了！"一边说着，她立刻抱着文件不管不顾地大步走出了房间。
哈利郁闷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然后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端坐起来，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而热情的假笑，来回看着赫敏与德拉科。
"这感觉很怪，对吧？"他打算用轻松的话题做开头，"我们当时签这个保密协议的时候也是这样，像是心里堵了个什么东西。"
赫敏和德拉科交叉着双臂各自坐着，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签了保密协议之后，你们的行为以及语言就会受到一些约束。你们所做的事所说的话，都只能在不暴露我们的计划的前提下进行。"哈利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说道，"任何有可能会泄露这个任务的话语，你们都是说不出来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赫敏循声看了他一眼，努了努嘴巴。
"部里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全部都签了保密协议，"哈利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但人数不多——"
"行了，说说吧，接下来我要干嘛？"赫敏双手抱胸靠向椅背，干巴巴地打断了哈利。
眼见赫敏终于有了回应，哈利立刻提起一口气说道："接下来就是按照计划——"
"你居然会同意参与，这真是令人吃惊。"德拉科慢悠悠地开口，再次打断了哈利。
赫敏转头看向德拉科，扬起一边眉毛："那你又是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
尽管被数次打断，但他们总算开口说话了，气氛也不再僵持，这让哈利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放松下来，索性不再说话，双手撑在桌子上托住脸颊，来回地看着赫敏和德拉科。
"当然是有好处了。"德拉科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用手撑住头，从进入这个房间以来第一次露出了表情。他扯起嘴角，"能让魔法部长欠我一个人情，还附赠一个老婆，这种好事要去哪里找。"
"真棒。"赫敏翻了个白眼，转向哈利，"傲罗主任先生，请问我是这件事里唯一一个捞不到任何好处的人吗？"
"嘿，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也白捡了一个老公吗？"哈利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想让自己这番荒谬的言论真诚一点，但他憋笑的嘴角还是将他出卖了。
"请问捡一个这种'老公'——"赫敏用一个夸张的手势比划了一下德拉科，"——的好处，具体体现在哪里呢？"
"大使夫人，多厉害的头衔啊。"哈利用更夸张的语调挤眉弄眼地说道，"要不是我做不到，我都想试试了。"
"你试试啊！"赫敏让自己做出一副鼓励的样子，充满热情地对哈利说道，"万一呢？你也可以当大使夫人啊！谁规定大使夫人一定要是女的呢？"
"不好意思，你们知道我就在这里坐着吧？"德拉科挂着假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稍微尊重一下你们讨论的那个人本人好吗？"
"金斯莱到底给你了多少好处，你居然这么干脆就答应了？"赫敏转过身看向德拉科，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好歹有点骨气吧？"
"他有什么骨气，"哈利翻了一个白眼，"他当时提条件提得可开心了。"
"我可没有啊。"德拉科表情夸张地瞪了哈利一眼，"要知道，这可是你们在求我办事。"
"那你提了什么条件呢？告诉一下你亲爱的夫人让我也好替你开心一下啊。"赫敏假笑着用双手在桌子上撑起脸，对着德拉科眨了眨眼睛。
"这种签了保密协议的事情哪能乱说呢。"德拉科此刻露出的笑容格外的真实，"说出来了让我亲爱的夫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好啊。况且我们也说不出来，记得吗？"他说着，做出一个将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
"你可真是个体贴的丈夫呢。"赫敏皮笑肉不笑地咬着牙说道。
"看来的确有必要对你们进行一下培训呢。"哈利捏着下巴来回看着他们俩，"说真的，就你们这个样子，要是露馅了我可不要帮你们背锅。"哈利说罢，拍了拍手，"来，面对面，快。"
"你疯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嘿，要不满也是我先吧？"
"你是白痴吗，这有什么好争的。"
"Bup bup bup bup……停停停……"哈利站起身来，打断了他们俩的七嘴八舌，然后诚恳地看着他们俩说，"亲爱的马尔福夫妇，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打工的，既然要做好这件事，我们就好好做，好吗？"在看见他们俩没有表现出更加不满的表情后，哈利挥了挥手指，语气轻松地说，"那么现在，来，坐近点，面对面，看着你们的配偶。"
赫敏坐直了身体，拉了拉椅子，瞪着德拉科。德拉科依旧保持着单手撑着脑袋的姿势，看向了赫敏。
"你看看他，这什么态度嘛。还做不做事了？"赫敏向哈利抗议道。
"我什么态度了？他让我看你我不就看你了吗？"德拉科无辜地摆了摆手。
"那我用后脑勺看你行不行啊？"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我说——"哈利试图插话，但完全被他们的争吵声淹没了。
"就你这仪态还当大使呢，我家的猫的坐姿都比你端正。"
"那你去给你家猫当大使夫人好了。"
"嚯，真是拽啊马尔福，真以为少了你就不行了？"
"对啊，这还真是少了我就不行呢，不服你就憋着吧。"
"要是我不同意做这件事，你的好处一分也别想拿。"
"嚯，你也挺拽嘛格兰杰。"
"住——嘴——！"哈利终于忍无可忍，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这愈演愈烈的争吵。他试图拿出傲罗主任的威严，来回瞪着他们俩，"怎么回事？你们是幼儿园的小孩吗？！我能说上一句话吗？！"
赫敏和德拉科同时转过头看向哈利。
赫敏看了一眼哈利爆着青筋的额头，耸耸肩，安慰地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你说。"
"听着呢。"德拉科手撑着下巴，敷衍地回应道。
"你，不要挑刺！"哈利伸出手指着赫敏说罢，又指向德拉科，"你，给我坐直！"
赫敏翻了个白眼，转向德拉科。德拉科叹了口气，直起了身子，端正地坐好。
"那么现在，看向对方的眼睛，"哈利满意地看着他们俩如此配合，他低下头翻了翻普利丝留下的手册，"首先，我们要——"
"慢着，我有一个问题。"这时，赫敏举起手，转过脸看向哈利再一次打断了他，"完成任务之后呢？是离婚吗？难道我要一辈子顶着马尔福前妻的身份吗？"
"怎么你还先嫌弃了？"德拉科露出夸张的表情，挑起眉毛看着赫敏，"这个问题要问也是我先问吧？"
"不要那么幼稚，马尔福，又不是谁先问谁赢。"赫敏看了一眼德拉科，得意地笑起来，"不过还是我赢了。"
"成熟一点好吗，你们？"哈利翻了个白眼，朝着空气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你们所签的所有协议在完成任务回到英国之后会自动解除，结婚相关的证明文件也会销毁，不会留下记录。到时候，你们依旧是白纸一张，你是再去娶个千金小姐，还是你去嫁个流浪歌手，都随便你们。"
"那离婚了我能分到你一半的财产吧？"赫敏的笑容溢上眉角，朝德拉科问道。
"好狠的心呐，格兰杰。"德拉科假装捂住心口，转头向哈利问道，"现在签婚前协议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哈利配合地回答道，然后转向赫敏故作谄媚地笑着说，"到时候你那一半能分我一半吗？"
"吸血鬼！"德拉科表情夸张地瞪着他们俩，然后又放松了表情，朝赫敏假笑着说，"话又说回来，如果你能顶着马尔福前妻这个头衔过一辈子的话，分你一半也没什么。不过可惜啊，没有记录啊，既然没有我们结过婚的记录，哪来的一半呢。"他说完，摇摇头做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要不，赫敏，咬咬牙，前妻就前妻呗？"哈利用诚恳的语气说着，伸出手指比划道，"我只要分你的三分之一就行了。"
"要不，哈利，我还是坚持我的提议，你来当大使夫人呗？"赫敏假笑着瞪着哈利。
"好吧，再见了，伦敦市中心的三层别墅。"哈利坐了下来，随意地靠着椅背，朝他们俩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们俩自己联系一下感情吧。"
"还联系什么感情啊，就当我们是感情不好的大使夫妇就好了。"赫敏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靠着椅背。
"可以。这个设定简直是浑然天成，演都不用演。"德拉科赞同地点了点头。
"Whatever."哈利彻底放弃地朝天花板挥了挥手，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不把我刚刚那人生中宝贵的十五分钟拿去拉屎呢？"
"那么现在，来说一下具体的任务吧。"在停止了互相的插科打诨之后，赫敏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她坐直了身体，看着哈利说道。
哈利闻言立刻收敛了表情，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向赫敏说道："从你们到达摩纳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拥有了外交豁免权，这就意味着，无论你在那里做了什么，合法或者不合法，你都不会被干涉。但是，要注意，这个机会并不是可以无限使用的。"
赫敏点了点头。
"如果爆发的冲突太过激烈，影响的范围太大，马尔福的外交工作就有可能会被立刻暂停并被送回进行英国调查，这样的话你们俩就都会失去外交豁免权了。"
"我还要冒着被停职的风险？！"德拉科表情惊讶地瞪向哈利。
"我们这边，金斯莱当然会帮你想好应对方法，直接把这个调查拦下来应付回去。"哈利朝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继续说道，"也就几天时间，你就可以继续你的工作了。"
德拉科不满地小声嘟嘟囔囔，扭过头交叉起双臂。
"所以，"哈利又把头转向赫敏，说道，"记住，不到必要的时刻，都尽你所能不要被那个小偷发现，不要发生冲突。我们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在追踪他，否则就会让他意识到踪丝的存在了。但如果即将爆发出激烈冲突，你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擒住，或者最起码抢到老魔杖，在那边的傲罗到来之前将它藏好。"
"真的能这么顺利吗？"赫敏眉头紧锁，担忧地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对这个家伙一无所知，所以到了那里之后，只能依靠踪丝去搜寻。但因为踪丝是靠魔法显现的，本来如果是在别的物体上，没有魔法，踪丝根本就不会再有信号传出来。但因为是老魔杖，踪丝依靠它强大的魔力到现在竟也还能有持续不断的弱信号。但如果那个人不再使用老魔杖，那么踪丝的魔法痕迹终究会越来越弱，最后消失无踪。"哈利瞪着桌面上未知的一点，表情愁苦地说道。
"我们至少该知道那家伙的长相吧？"赫敏表情夸张地抱怨道。
"海格倒是给出了一张画像……不过……海格的画画水平……你懂的……"哈利皱起鼻子笑了一下，"所以我还是不要用那个来迷惑你们了。"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装着银色液体的玻璃瓶，"我们提取了海格的记忆，观看了整个目击过程，到时候会给你们再仔细看看的。不过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他对于密道这么熟悉，所以我怀疑他有可能是参与过霍格沃茨保卫战的人。这样一来就必须要考虑到这张脸也许是复方汤剂的结果这个可能性。所以去到那里之后，还是先以老魔杖的踪丝为准。"
"所以，这个家伙对这整件事的贡献，就是他的命比较好吗？"赫敏摆了摆大拇指，指向德拉科。
"理论上来说，是的。"哈利撇着嘴点了点头。
"嘿，干嘛针对我啊？我本来只是安安稳稳去摩纳哥出个长差而已，现在还得摊上这事呢。虽说是有外交豁免权，但你们这么乱来，我也是很麻烦的好不好，还要帮你们擦屁股，有一大堆文件要填呢。"德拉科受伤地捂住胸口，无辜地说。
"要填这么多文件真是辛苦你了。"赫敏翻了个白眼，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表情痛苦地说，"所以，刨去我这个没用的'丈夫'，这整个过程都要完全靠我自己吗？"
"不会的，过段时间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我们也会过去帮你的。"哈利连忙安慰道，"当然，完全是以游客的身份，所以，脏活就只能是靠你来做了。"他语带暗示地说着，点了点头。
"真不错啊，哈利。"赫敏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公费旅行，包吃包住还待遇从优啊。"
"那是真不错。"哈利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赫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那么，好了，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出发时间是两个星期后的周一。"哈利轻松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在这之前你们就各自做好准备，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们会及时与你们联系的。"
赫敏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在出发之前，"德拉科依然保持坐着的姿势翘着腿，慢悠悠地开口道，"你必须要去和我母亲吃顿饭。"
"为什么？！"赫敏手撑着桌子瞪大了眼睛，看向德拉科，"我没这义务吧？！我们不是假装的吗？不告诉她不行吗？"
"这恐怕没办法。"德拉科撇了撇嘴，"因为她与摩纳哥王室的其中一位成员是旧友，在知道我要去摩纳哥之后，她就兴高采烈地预定下了前往摩纳哥的行程，这是在你们来找我做这破事之前就定下了，现在我也不能扫我母亲的兴，不是吗。如果不让她提前知晓我们俩的关系，你觉得她去到那里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那等你母亲去的时候，我只要躲起来不要见到她不就行了，当我这个身份不存在。"赫敏交叉起双臂，倔强地说。
"格兰杰，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有样东西叫做社交应酬——"德拉科侧过脸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当然从你那浅薄而贫瘠的社交礼仪来看，你的确缺乏这方面的知识——首先，你需要让摩纳哥魔法部长知道你的存在，你才会拥有外交豁免权。而一旦他认识你了，当我母亲去到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一个场合是要与他进行社交应酬的，所以就算那时候你人不在那里，出于礼貌，魔法部长也一定会向我和我的母亲询问起你的近况。如果我母亲不提前知晓，请问在那种情况下我要怎么向她解释我突然多了一个夫人？你们也不希望她在当下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从而让你们的计划败露吧？"
赫敏闻言转头求救地看了一眼哈利，而后者一脸完全帮不上忙的呆滞表情。
"任务归任务，我可不想成为你妻子这件事在英国魔法界闹得人尽皆知！"赫敏交叉起双臂，生起闷气来，"保密协议能不能把这个也包括进去啊？"说着，她眯起眼睛瞥了一眼哈利。
哈利表情无辜地耸了耸肩。
"不要这么天真，格兰杰。他们要保的是任务，而不是我们。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你跟我去摩纳哥的理由就越可信，就越不会有人怀疑你们在背后作假利用外交豁免权的秘密。沙克尔可精着呢。"德拉科冷哼了一声，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不过，我和你一样，并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毕竟老钱（old money）的婚姻与你们这些穷酸鬼不同，这其中有太多的利益牵扯。按照传统来说，为了防止继承人被骗或私奔，就算手续文件上我们的确是结婚了，但没有家族的契约印章以及父母的首肯，我们的婚姻还是可以被家族否定的。你们弄的这一套结婚文件应付外国人绰绰有余，但对我们纯血家族来说，就不够用了。但若真要把这一整套做全，恐怕我们也没有这个时间。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可能会略显迂腐，但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事也并不是要改变这套制度，不是吗？所以，现在最起码要让我母亲提前知晓我与你交往的事实，让她相信我们真的在一起，以保证她在紧要关头不会拆穿我们，我们才不会陷入被动。你放心，我会让母亲三缄其口的。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他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用平静的语气徐徐道来。
"什么叫'这种事情'？"赫敏捏紧魔杖，心中蹭起一股无名火，"还委屈你了？！"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他不是这个意思……"哈利连忙隔着桌子探过身来，试图安慰并阻止赫敏袭击她的新婚丈夫，"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没事的。我也赞成提前让马尔福的母亲知晓你们正在交往这件事，毕竟如若不事先铺垫好这一切让她完全蒙在鼓里，她是有权利直接否定这一纸婚约的，到时候我们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而且还有很重要的就是，我们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你要跟着一起去摩纳哥这件事。希望你们在一起的事情能被大家所熟知是一回事，这毕竟是万一事情败露之后我们自保的底牌，但若让除了马尔福母亲以外的别人知道你前往了摩纳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因为我担心这个小偷的行为不一定只是一人所为，倘若我们这边还有'内应'，比起你大张旗鼓地跟随队伍前往摩纳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不让这个'内应'知道有额外的人介入这件事会更好。不过，"他说着，转过头警告地看了一眼德拉科，"在向你母亲解释的时候，你们的话术一定要妥善，不要让她产生怀疑，最重要的是，不能将我们扯入其中。记住，金斯莱与我和赫敏即将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她会出现在摩纳哥完全是因为你。"
"当然。而且有保密协议，有些关键的词句就算我想说也说不出来，不是吗？"德拉科朝哈利扬了扬下巴，拍拍袍子站起身来。他看了一眼一脸不爽的赫敏，轻飘飘地说，"那么，关于吃饭的时间地点我到时候会通知你的。"在离开房间之前，他突然站住，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赫敏，留下一句，"记得穿得漂亮点。"
于是，下一秒，一个魔咒重重地打在了被德拉科迅速关闭的门上，留下了一个火烧似的大坑。
真是一对和谐的夫妇啊。哈利瞥了一眼赫敏冒着烟的魔杖尖，摇着头，在心里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