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说好的天天给我猫头鹰传信呢？"赫敏用娇滴滴的音调说着，挽住了德拉科的肩膀。

"真是太可惜了甜心，最近我的猫头鹰生病了。"德拉科露出职业笑容，捏了捏赫敏挽住他的手。

"喔得了吧你们俩，"哈利翻了一个白眼，在他们身后直接从他们中间撞了过去，将他们撞开，"这里没有人要对你们进行婚姻培训了，别演了，省省吧。"

赫敏和德拉科立刻分开走向两边，脸上的恩爱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今天就是他们正式出访摩纳哥的日子。他们要先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这个会议室里等待相关人员到齐办理最后的手续，然后就可以到国际魔法合作司通过特定的飞路壁炉直接到达摩纳哥了。

"我们还要等多久啊？"德拉科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问道。

"普利丝待会儿会给你们拿来出境确认的文书，金斯莱待会会来给你们打打气，你们的同行人员妮娜·索洛夫和罗西·科恩——喔来了，说到就到，"哈利朝刚刚走进门的两个年轻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举起魔杖朝整个房间施放了一个闭耳塞听咒，然后接着说道，"手续办完之后我们就可以下到五楼出发了。"

"格兰杰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妮娜。"刚刚走进门的其中一个女孩热情地走了过来，握住了赫敏的手，"我和罗西是德拉科先生的特别助理，负责协助德拉科先生处理好各项业务，如果您的任务需要帮助，我会很高兴帮忙的。执行任务的特工什么的，真的太酷了。"这个叫妮娜的女孩有着一头柔顺的褐色头发，是赫敏羡慕的那种头发。笑起来小小的酒窝和鼻子上的雀斑非常可爱，明媚得就像冬日里的阳光。

"你好，我是罗西。"另一个叫罗西的男生爽朗地朝赫敏打了个招呼。他的笑容憨厚中又透着机灵，眼睛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头发乱得就像是刚刚睡醒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你们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赫敏笑着说。

"行啦，妮娜，到时候我们的业务就够你们忙的了。"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拨了拨头发，拖着调子说道，"别到时候又怪我不让你们休息。"

"只要你应酬的时候不要老是把我和罗西推出去挡酒就不错啦，德拉科先生。"妮娜叉起腰，嗔怪道。

"大家都喜欢你们这些年轻漂亮的啊，我还指望你们能把那些老东西灌醉多拉一些赞助呢。"德拉科手撑着脑袋，朝妮娜挑了挑眉毛。

"你听起来真的很像一个恶毒的资本家。"赫敏朝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别误会，格兰杰小姐。"罗西笑着对赫敏说，"德拉科先生平时对我们挺好的。"

"你们一直都和他——"赫敏指了指德拉科，好奇地问道，"——合作吗？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呢？"

"我们都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属于德拉科先生的小组。我们虽然进魔法部才两年，但已经和德拉科先生一起完成过很多项目了，德拉科先生虽然严格、啰嗦又吹毛求疵，"——德拉科发出了一声不满的抗议——"但是他对我们还是蛮好的。"妮娜说话时的语气很轻快，表情积极又阳光。

"你们一直都叫他德拉科先生吗？"赫敏用试图与他们拉紧距离的轻快语气问道，"不能直接叫德拉科或者马尔福先生么？或者像我一样直接叫他'讨厌鬼'？"

德拉科对赫敏露出一个灿烂的假笑，无声地用嘴型说了一句"Fuck off"。

"他一直叫我们喊他德拉科就好，但我们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他比我们老，"——一支笔飞过来扔中了罗西的头——"毕竟他是前辈，但喊马尔福先生又太生疏了，我们就决定喊他德拉科先生了。"罗西笑嘻嘻地说。

"听起来你们关系还不错。那你们这次去摩纳哥是要做什么呢？"赫敏问。

"我们与摩纳哥签订了一项国家级的合作项目，所以安排我们过去从头到尾监督推进这项工作。"妮娜看着赫敏认真地说，"我们三人与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各项工作的工作人员不同，我们是独立于项目之外作为国家代表的监督前往摩纳哥的，所以德拉科先生作为外交代表，他会享有外交代表的管辖豁免权，我们其他人虽然也会享有一定权限内的外交优待，但与绝对的豁免权还是有差别的。"

"一开始我们是想把你塞进使团和他们一起当做普通成员出访的，但毕竟普通工作人员的权限不一定能保证你办案的自由，所以，也就只能是这样了。"哈利朝赫敏眨了眨眼睛。

"有多少人会过去工作呢？"赫敏朝哈利撅了撅嘴，转脸看向妮娜问道。

"我们三个人会先行于项目组出发。"妮娜说，"但是到后期，会有国际魔法合作司里这个项目组的其他人陆续过去完成相应的任务。"

"那这样还怎么能不让别人知道我去了摩纳哥呢？"赫敏瞪着眼睛看向哈利。

"其实说难办也不难办。因为这一次出发只有你们几个，所以你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大方地在摩纳哥魔法部长面前混个脸熟，等到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过去之后，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摩纳哥魔法部了。"哈利反着坐在椅子上趴着椅背，做了个鬼脸，"反正你需要的只是摩纳哥魔法部承认的外交豁免权，魔法部长认得你，你这权利就算得到了。至于旁人知不知晓你的存在，这无关紧要。毕竟我们至今仍未知道在这之中到底有没有另外的人参与了进去——假设有这个'内应'存在——而如果这个'内应'意识到你这个额外的人也去了摩纳哥并将消息传递过去，不知道那个小偷那边会不会又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异动。当然了，若其实并没有'内应'的存在，那就最好了。"哈利说着，朝赫敏咧嘴一笑，"所以我们待会一起陪你们下到五楼去，这样你混在人群里，也不就算太显眼。"

"你就变着花样坑我吧，哈利·波特。"赫敏朝哈利翻了个白眼，又转过脸看向德拉科，继续盘根问底，"如果摩纳哥魔法部长在你们国际合作司的人面前提到了你所谓的'夫人'的时候，你要怎么解释？"

"并不需要过多解释。"德拉科交换了一下翘着的腿，拨了拨头发，"与我母亲不同，他们并不会认真看待这件事。他们只会觉得，不过借了个名头的女友或是情人，毕竟，一项需要出国这么久的工作，有伴侣相陪，在我们部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管那个伴侣是谁，我们之间都有约定的默契，不会大惊小怪的。"德拉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就算这个伴侣拥有了外交豁免权，他们也不觉得奇怪吗？"赫敏皱起了眉头。

"在你们动手之前，应该都不会用到外交豁免权的，不是吗？"德拉科不确定地瞥了哈利一眼，然后看向赫敏继续说道，"所以在这之前，他们不会知道。若真到你们动手把事情闹大的时候，反正他们又不会在现场目击到你，在这之后对他们的说辞也完全可以由我们来控制，就说是我做的，他们又会有什么异议呢？更何况妮娜和罗西也可以在这之中帮忙，想要应付他们的说辞有一大把，对吧？"他说着，给了妮娜和罗西一个眼神，他们也回应了他一个了然的点头。

这让赫敏担心的眉头终于有一些舒展开来。她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转过头向妮娜问道，"那你们会在哪里工作呢？"

"摩纳哥的魔法部呀。"妮娜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的大使夫人身份这么没格调的吗？我还以为会像麻瓜的外交官一样，有个大使馆什么的。"赫敏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怎么可能。"罗西笑着接话，"巫师本来就是要低调不暴露于世人面前，怎么会有办法像麻瓜那样每个地方都建一个大使馆呢。不过虽然硬件没跟上，但是作为国家的外交代表，外交权益还是有保障的，这个你放心。而且就算是外国的大使到英国来，也都是在我们魔法部里工作呢，就在我们五楼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其中一片区域里。每天从那里经过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语言，真是个学外语的好地方，对吧。"罗西笑眯眯地回过头和妮娜对视了一眼。

"真的假的，"赫敏难以置信地惊呼了一声，然后回过头对哈利说，"待会路过的时候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你也太没见识了，格兰杰。"德拉科摇了摇头，"我都开始怀疑你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了。"

赫敏刚想张嘴回击，就被推开的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普利丝和金斯莱走了进来。

"来吧，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你们需要签的最后一份文件了，我保证。"普利丝做了个鬼脸，将四份文件分别放在了桌子上。

四个人一同走向前去。赫敏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看，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德拉科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意地签好名字将笔仍回桌子上。妮娜和罗西认真地将文件看了一遍，才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了。"普利丝愉快地将文件收起来，抱在怀中。

"任务就靠你们了。"金斯莱走向前，握住赫敏的手，然后转头向德拉科点点头，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说，"我不能说太多，哈利应该把我想要说的话都向你们说清楚了，注意不要闹得太大了……你们懂的，该做的也要做好。祝你们成功。"

"部长，"德拉科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你这番鼓励真是，说了跟没说一样。真是谢谢你了。"

"你们懂就好了。"金斯莱埋怨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我只是不想给你们留下什么把柄让人家抓住。"

"这么怕当初就不要这么做啊。"德拉科露出嘲弄的笑容，哼了一声。

"行了你，"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德拉科无声地模仿着赫敏说话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

"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吧。"哈利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向门外走去，"你们的行李物品会直接送到摩纳哥魔法部，不用担心。"

一行人鱼贯出了门。

他们刚刚走出魔法法律执行司，就遇到了刚刚从旁边的威森加摩管理机构开完例会走出来的一群身穿紫衣的威森加摩成员。金斯莱立刻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走向前向他们一一打招呼，攀谈起来。赫敏还是第一次看见，金斯莱这样近乎谄媚的姿态。想到哈利之前说的关于金斯莱的处境，她不由得为眼前这个卑躬屈膝的魔法部长感到担心。

而这群趾高气扬的威森加摩成员似乎也丝毫不跟金斯莱客气，他们挥舞着夸张的手势，不停地和金斯莱交待着些什么，而金斯莱只能用看不出情绪的表情恭顺地点着头，应承着。在这群紫衣的边缘，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妇人，她和其他一些女性成员并没有能参与进这个话题之中，她们只是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看了看金斯莱和那帮慷慨激昂的男性威森加摩成员，然后低声交头接耳了几句。赫敏认出了，她是上次年度报告会上与她对视并点头的那位夫人。老妇人左右环顾了一下，眼神突然落到了正在往这边走的德拉科身上。在与德拉科的眼神交汇之后，她便越过金斯莱笑眯眯地向他走来。

"快，十二点钟方向。"在看出她正向着自己走来后，德拉科立刻用嘴角朝赫敏求助道，"面熟，想不起来名字，快提醒我一下。"

"米丽森·巴诺德，曾经的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的上一任，现在是威森加摩成员。"赫敏马上熟练地在德拉科耳边报上名字，几乎话音刚落，巴诺德夫人便已经走到了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马尔福。"巴诺德夫人认真地打量了德拉科一眼，朝他伸出手，微笑着说，"我和你的母亲是老朋友了。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现在都已经成长为一个外交官了。"

"谢谢你，巴诺德夫人，您太过奖了。"德拉科提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握起她的手，然后微微鞠躬，礼貌地在她的指节上轻点一吻。

巴诺德夫人满意地收回手，笑着看了看德拉科身后的妮娜和罗西，又朝普利丝和哈利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脸看着站在德拉科身边的赫敏说道："格兰杰小姐，上次你在年度报告会上敢于站出来维护金斯莱的举动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喔，谢谢你，夫人。"赫敏有些受宠若惊，"我只是……对于特拉弗斯先生的某些言论，感到不悦。但现在想想当时我也的确有些太唐突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什么，"巴诺德夫人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欣赏你的勇气。"接着，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一个极其花哨的麻瓜手表，瞥了一眼德拉科，问道，"噢，我是不是耽误你们出发摩纳哥的时间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正要出发。"赫敏顺理成章地接上话，点了点头。

然而，这让巴诺德夫人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她放下了手臂交握在身前，带着饶有兴致的探究笑容，朝赫敏问道："格兰杰小姐，据我所知，你似乎从来不负责这相关的业务。所以'我们'的意思是指，你也一起出发吗？我不知道你也是使团成员。"

赫敏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巴诺德夫人的直觉准确得可怕，她立刻就抓住了赫敏话语中的重点。她甚至能感觉到，身边这群人在这个瞬间不约而同地闭住了呼吸。

赫敏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越过巴诺德夫人的肩膀，心虚地看了看站在她背后的金斯莱。金斯莱早已经将注意力转回了他们这边，他朝赫敏使了个眼色，以微小的幅度摇了摇头，然后立刻转过脸看向别处。

"喔……喔我……"赫敏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地说，"我不是使团成员，我只是去送……德拉科……出发而已，道个别什么的……你知道的，毕竟他们要去那么久。"说完，她还心虚地补充了一个夸张的笑容，然后立刻在心里觉得自己蠢透了。

"Um-hmm."巴诺德夫人扬了扬眉毛，看了一眼德拉科。

"没错。"德拉科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手臂僵硬地抬起来环在赫敏身后，不太自然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道个别。"

"时间快到了，你们快点出发吧。"金斯莱赶紧走向他们，向哈利使了个眼色。

"是的，没错，你们快走吧。巴诺德夫人再见，部长再见。"哈利心领神会，从他们身后推着他们，催促着他们向前走去。金斯莱则留在威森加摩成员们身边，与他们继续交谈。

在走出二楼大厅来到电梯面前之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巴诺德夫人不是说是你母亲的老朋友吗？你居然叫不出她的名字？"赫敏扬起眉毛看了德拉科一眼。

"我母亲的朋友那么多，我也不能每个都认识啊。"德拉科耸了耸肩，"而且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刚刚就差点露馅了。"

"她刚刚一直在跟我说话，我还以为她是在问我，一时嘴快就接过去了。"赫敏抖了一下，"刚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我甚至觉得她的眼神都能直接看进我脑子里了。"正说着，电梯门打开了。

"没事，我觉得还是可以混过去的。"哈利大大咧咧地伸手搂住赫敏的脖子安慰道，然后转过头对德拉科挤眉弄眼地说，"看见了没，想要搂住一个人得像我这样。你刚刚那像是在搂住个食尸鬼的僵硬动作是怎么回事，要是露馅的话肯定是露在你这来的。"

德拉科瞪起眼睛对哈利做了个无声的夸张表情表示抗议，与他们一起走进了电梯。

"正常来说，威森加摩会知道使团人数这些具体细节吗？"随着电梯一层层下降，赫敏不确定地回头朝普利丝问道。

"通常他们不会在意这个。他们只负责通过向外派人的提案，剩下的就不归他们管了。"普利丝肯定地说，"更何况就算他们知道你去摩纳哥了，也没什么，你们不是还有一纸婚约保底嘛，这也没什么说不清的，他们找不出漏洞的。只不过，如果真的想要不被任何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送去摩纳哥的话，就要更加小心一点了。"普利丝说完，耸了耸肩。

"尽力吧。"赫敏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们来到了地下五层国际魔法合作司。

扑面而来的是一派与二层截然不同的吵闹氛围。如果说二层的魔法法律执行司是严肃又行事匆匆的，那么国际魔法合作司就是热烈又我行我素的。这里的工作人员的穿着大多都非常时髦，他们或是轻松地翘着脚坐在办公桌上与人聊着天，或是大声朝其他工作人员喊着话，就连在各个办公桌之间飞来飞去传递信息的纸飞机也是五花八门，赫敏敢保证，刚刚从她面前飞过去的绝对是一个纸折的火龙。整个楼层呈现出与井然有序的二层完全相反的杂乱与热闹。

"格兰杰小姐，你看，那边就是各国大使的办事处。"罗西走到赫敏身边，伸手指了指。

赫敏随着罗西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处特别显眼的区域。在那里，各种肤色的人种齐聚一堂，再加上许多工作人员在其中不断穿行，显得热闹非凡。他们其中有的正在相互用着不同国家的语言，手脚并用地跟对方进行沟通；有的正在用带有浓重异国口音的英语，朝对方艰难讲解着手上的文件；有的干脆只是点头或者摇头，手势打得飞起。

"这种沟通效率不会影响工作吗？"赫敏好奇地回头问道。

"其实这些大使们互相之间是可以通过翻译人员或者一些简单翻译的小魔咒来沟通的，不过好像大家更享受这种原始的鸡同鸭讲的沟通，大概是当做一种小乐趣吧。"罗西笑着耸耸肩，"至于我们司的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是会一两门别国语言的，沟通不是问题。当然了，办正事的时候，还是会有专业翻译在场的，并不会影响工作。"

"Hmm，有意思。"赫敏捏起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慢吞吞地跟在他们身后向国际魔法合作司办公区域的深处走去。

德拉科、妮娜与罗西在前面走着，轻车熟路。许多人路过他们身边时，都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祝他们一路顺风。

"喔？是今天了吗？"一颗脑袋从旁边的一个办公室探了出来，赫敏认出来那是布雷斯·扎比尼。

"是啊。"德拉科回答道，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对了，那天阿斯托利亚跟我说——"布雷斯在看见德拉科让他停止的手势之后，猛然停住了话头。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德拉科身后的赫敏和哈利，又回过来看了一眼德拉科，表情有些困惑。

"就是这样，下次再说吧。"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布雷斯的肩膀与他道别。

"你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是干嘛呢？"布雷斯双手抱胸侧身靠在门框上，将他们所有人打量了一遍，问道，"怎么你这次出发的成员还有别人？"

"没有啊。"德拉科紧张地含糊其辞回应道，立刻加快了脚步。

布雷斯的疑问也让他们整团人小小地紧张了一下。他们全都心虚地加快了脚步，默契地假装目不斜视迅速向目的地走去。在终于走进了连通出境的壁炉房间之后，大家才放松下来。

"你们部门的人也问太多问题了吧。"哈利埋怨地哼了一声。

"这也不能怪我们啊，你们这几个额外的人实在太显眼了点。"德拉科无辜地举起双手。

"你刚刚那个慌里慌张的样子才显眼吧。"赫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扎比尼怎么会注意到我们和我们说话呢？"

"我哪有慌里慌张。"德拉科表情夸张地否认道。

"是挺慌张的。"罗西认同地点点头。

"德拉科先生真的很会惹麻烦。"妮娜点点头补充道。

"你们两个！"

"好了好了，伙伴们，"普利丝拍了拍手唤回大家的注意力，"你们能不能去到那边再吵啊，不要再留在这里给我们添麻烦啦，赶紧走吧。"

"没错。"哈利靠着壁炉，一边面说着，一边朝壁炉里洒下了一把飞路粉。

绿色火焰一下腾起，充满了整个壁炉。火光噼啪作响，在火焰的中心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德拉科嘟嘟囔囔地站到了第一个，赫敏、妮娜和罗西自觉地排起队来，跟在他的身后。

"扎比尼刚刚想说什么？"赫敏从德拉科的身后贴近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德拉科轻声回答，稍稍回过头侧眼看了赫敏一眼。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你那复杂的交友史可不要给我惹麻烦。"赫敏从牙缝里挤出气声，狠狠说道。

"我还期望你不要给我惹麻烦呢。"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走到壁炉边。

"我们到了那边再好好谈谈这个问题。"赫敏跟在他身后，眯起眼睛盯着他。

德拉科没有再回答。他在壁炉前站定，朝哈利和普利丝点了点头。普利丝在表格上打了个勾之后，他便一脚踏进壁炉，随着一句"摩纳哥魔法部"，瞬间消失在火光之中。

赫敏紧随其后走向前，来到哈利身边，和他紧紧拥抱了一下。

"你自己千万小心，我们准备好之后就会过去帮你的。"哈利说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说不定你们还没来，我就已经把那个家伙抓住了呢。"赫敏笑着从哈利的怀里抬起身，然后抓了一把飞路粉。

她将粉末扔进了壁炉，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普利丝，后者按照同样的程序，在表格上打了个勾之后，对她点了点头。

赫敏看着绿色火焰，突然有点紧张起来。她即将要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而身边最熟悉的人，就只有德拉科·马尔福，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她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在心里加了加油，然后坚定地一脚踏进了火光里。

"摩纳哥魔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