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很郁闷。

这是他来到摩纳哥的第一个周末。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本来打算睡到自然醒，吃个美美的早午餐，然后整理一番，去蒙特卡洛赌场好好玩一把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隔壁房间传来的锲而不舍的敲门声给吵醒。

这个敲门声已经持续了很久了，由一开始礼貌的轻叩声，到现在已经变成重重的拍打了。他本来打算就这样躺在床上装死，假装自己睡得太沉没有听见，但是在敲门声即将要变成破门而入的动静时，他终于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着虚空挥了几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拖着声音回应了："知道啦格兰杰！你是不是想把这面墙拆了啊？！"

"原来你还活着啊。"赫敏的声音隔着门闷闷地穿过来，"我都差点要闯进去给你施咒了。"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翻身下床将脚步踏得重重响，一边悄声骂骂咧咧一边走进了盥洗室。

赫敏很满意。她听着隔壁德拉科故意弄出的乒乒乓乓表示不满的声音，哼着歌整理自己的东西。她再次拿出地图和笔记本仔细核对，思考了一下待会去到目的地需要自己去注意的东西。

就在德拉科的动作拖拉到已经快要把赫敏的好心情耗没了的时候，房间中央的门终于响起了轻叩声："可以了，格兰杰，走吧。"

德拉科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就像是故意报复一样，他开始不停地叩着门，不停地催促着赫敏。越来越密集的叩门声让赫敏牙根一紧，她走过去"哐哐"打开门锁，猛地将门打开。德拉科本来靠在门框上，门突然打开让他突然失去支撑，整个人差点摔进来。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定，然后两个人眯起眼睛互相看着对方。

在互相瞪视了好一会之后，德拉科错开视线拍了拍裤子，说道："可以走了吧？你动作也太慢了。"

"我动作慢？！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在那边梳个头发梳半天啊？"赫敏拿起装好东西的包包，向外走去，打开了房门。

"你又知道我梳头梳半天？你不会一直在偷窥我吧？"德拉科坏笑地说着，从中间的门走进了赫敏的房间，跟着她一起向外走去。

"你还需要偷窥吗？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头上的发胶吧，用来糊墙的话都能把摩纳哥魔法部重新装修一遍了。"赫敏说着，走出了走廊。

"就你也好意思评论我的头发，你头上这堆乱毛根本不能称之为头发吧，说真的，蚊子飞进去的话在里面繁衍了三代也飞不出来。"德拉科也走出了走廊，顺手将门带上。

"是啊，我现在就要把蚊子窝拍你脸上！"赫敏说着，朝他的脸上甩了甩头发。

"恶心！"

"你才恶心！"

随着他们的渐渐走远，声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住在他们房间对面的妮娜和罗西才分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你也听到了，对吧？"妮娜从自己的房间伸出脑袋，看了看罗西。

"不想听也没办法，他们吵架声也太大了。"罗西也伸出头看了看，尴尬一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和吗？"妮娜撇了撇嘴。

"我算是见到第二个跟德拉科先生一样爱吵架的人了。"罗西笑出声来。

"所以他们是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吗？"妮娜做了个鬼脸。

"嘶——"罗西皱起鼻子。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不然会被他们两个联手杀掉的。"

妮娜和罗西朝对方点点头，默契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

"走吧，这边。"经过这几天的探路，赫敏已经对摩纳哥很熟悉了，她根本不需要地图，就对路线了然于胸。

"慢着，格兰杰，你不会就打算这样饿着肚子去干活吧？"德拉科双手插在裤兜里，拖沓着脚步走在赫敏身后。

"到那边咖啡馆买杯咖啡和三明治就可以了。"赫敏利落地指了指不远处的麻瓜咖啡馆，立刻向那里走去。

"三明治。"德拉科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怎么了，三明治入不了你那高贵的胃是吗？"赫敏自顾自地加快了脚步，推开了咖啡馆的门，阴阳怪气地说，"要不要给你加一份瑞埃姆牛的后腿肉啊？"

"你要是能找得到的话我当然乐意了。"德拉科朝她扯起一个假笑。

当然，德拉科的早餐肯定是没有瑞埃姆牛后腿肉的。他翘着腿坐在咖啡馆的室外用餐区，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着面前的吞拿鱼三明治。赫敏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正端着咖啡，企图用抖脚的频率催促德拉科动作快点。于是，在故意拖沓地吃了一点三明治，再慢吞吞地喝完咖啡之后，德拉科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上路了。

从蒙特卡洛走到枫维叶需要花些时间，赫敏走在前面，时不时拿出地图看一下，然后回过头去催促德拉科。而德拉科跟在后面闲庭信步，就像是个游客一般，一路上还不忘看风景。

每当他看到什么新奇的麻瓜店铺或是没见过的小吃路边摊，他都要凑过去看一下，或者进店铺里面逛逛，甚至开心地购起物来。而这时的赫敏，就像是一个带着儿子出来旅游却只想着赶景点的老妈，嘴里只能无力地重复着"不要买！""快点走！""这个不好吃！"，然后将儿子拉出商店。

所以，当他们终于到达枫维叶时，德拉科手上已经提着三个购物袋了。

"接下来呢？"赫敏收起了手里的地图，眯起眼睛打量起周围来。

"当然就是要找到一些门路了。"德拉科手里的购物纸袋晃得"唰唰"响，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向着一条巷子走去。

他先是抬起头左右观察了一下巷子，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巷子的墙壁，然后摇摇头，退出来走向第二条巷子，然后再重复这个动作。赫敏跟在他身后，不明就里。

直到德拉科检查到第三条巷子，他才终于对赫敏招招手，叫她靠近过来。他拿出魔杖，举起来点了点巷子口墙壁上的一个破旧的壁灯。在魔杖触碰到壁灯的那一瞬间，壁灯就亮了起来，然后整个墙壁就像是机关被发动了一样，砖头开始一块块转动，最后形成了一个一人宽的门。他们互相朝对方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迅速跨步走了进去，这扇门在他们进入之后立刻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面普通的墙。

而在这面墙中，又是另一番天地。

与刚刚那鸟语花香，海风徐徐的安静的麻瓜摩纳哥相比，这边可就热闹多了。赫敏感觉自己这小小的一步，一下就跨进了另一个世界。一片喧闹景象在她面前倏然展开。

这很显然是一条商店街，每走几步路，就会有商店里的魔法烟花在头顶炸开，洒下一些亮片与味道奇怪的香水。卖魔法玩具或者魔法用品的店铺橱窗里的展示品，会在路人经过时跳起滑稽的舞步，发出巨大的声响来吸引人的注意。周围的咖啡馆里，衣着风格独特的巫师们正在语速飞快地说着法语或是意大利语，大笑着聊天。

"全世界隐藏在麻瓜闹市区的魔法商店街都差不多是一个道理。"德拉科带着赫敏走着，一边向她介绍道，"就跟我们的对角巷一样，总是会有一个进去的开关的。那个开关，通常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比如说一堆烂砖头，一盆破盆栽或是一个旧路灯之类的。只要你了解这个规律，不管去到哪个国家，都能很快找到入口。"

"有意思。"赫敏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店铺，这热闹的氛围几乎要让她忘记她本来要到这里来的目的了。

越往前走，沿街的商铺就渐渐没那么热闹了，但奇怪的是，路人并没有减少，反而看起来外国人更多了。他们全都三三两两结伴成群，或是站在店铺的门前用赫敏听不懂的语言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或是手上拿了好几个可疑的袋子，行事匆匆地从一家店铺走去另一家店铺。

"你看，这些人，就跟我们一样，都是冲着这大名鼎鼎的中转站来的了。"德拉科侧向赫敏耳边轻声说。

"我们先随便挑一家进去看看吧？"赫敏提议道，这里与刚刚截然不同的严肃氛围让她有点紧张起来。

"按照我的经验，对付这些人，不能太早暴露出你想要一样东西的迫切感。"德拉科皱了皱鼻子，"他们会瞅准这个狠狠宰你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赫敏对于这种地下交易完全没有经验，她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先让他们把值钱的先拿出来看看，我们再一步一步来问吧。你也别露出急切的样子，记得，要装得毫不在意。"德拉科朝她扬了扬眉毛。

"要强调是最近才有人拿来的。"赫敏朝他点了点头。

他们站在一家看起来破旧的店铺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提起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的一声响起，柜台后面的店主立刻伸出了脑袋，谄媚地朝他们笑着，用意大利语说道："Benvenuto！（欢迎）"

德拉科也没有耽搁，走过去直入正题，开始与店主交流。赫敏也非常配合地入起戏来，虽然她听不懂，但也一直维持着不可一世的表情，努力模仿着德拉科平时的刻薄模样打量起这家店铺。

店主显然也看出了德拉科来头不小，不停地点头哈腰，经过一番沟通之后，立刻转身钻进了柜台后面的房间去拿货。

"他怎么说？"赫敏上前问道。

"他当然是说有很多好东西了。"德拉科耸耸肩，半边身子放松了靠在柜台上，"不过我感觉他并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几分钟后，店主怀抱着一堆东西回到店内，将这些物品乒铃乓啷地放到了柜台上，邀他们过来挑选。因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所以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并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魔杖卖，或者最近有没有人拿着一根特殊的魔杖来让他寻找买家交易。"赫敏侧耳对德拉科说。

德拉科如实转达。店主做了个困惑的表情，显然是对于他们想要找的是一根魔杖这件事表示不解。在一堆奇珍异宝之中，魔杖大概是最普通的东西了。店主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然后，他还不死心地，想要继续向他们推销柜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赫敏和德拉科当然不会陪他浪费时间，在对他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之后，他们迅速走出了这家店铺。

在随后的店里，情况也是大致如此。每当他们问起魔杖，店主们都只是拿出了一大堆看起来非常可疑的老旧魔杖摆在他们面前，甚至有一些赫敏怀疑就只是一根纯粹的树枝而已。当他们小心翼翼地提起"接骨木魔杖"这个词时，除了有一两家店主表示有听说过之外，大家均表示不知道这个东西，也完全没见过。

"他们外国人是不是不知道老魔杖有多厉害啊？或许，是不是那个人拿给他们看过，只是他们完全不在意这根不起眼的魔杖啊？"在接连尝试了好多家店依然一无所获之后，赫敏与德拉科泄气地慢慢踱步出街道。她紧紧拧着眉头，疑惑地朝德拉科问道。

"不至于吧。他们可是全世界见过最多奇珍异宝的人了。"德拉科捏起下巴，"他们应该不会放过任何好东西的。"

"可是，这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样子啊。"赫敏叹了一口气。

"反正也没剩多少家了，就都去问问吧。"德拉科耸了耸肩。

一番同样毫无收获的努力过后，他们已经来到了街道的尽头。在他们面前的，就只剩这最后一家店了。在疲惫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不抱希望地推开了门。

"你就直接问他有没有见过老魔杖吧。"前面的那么多次试探已经让赫敏身心俱疲，既然他们并不熟悉老魔杖，那么无所谓的伪装也就没有必要了。她朝坐在一张扶手椅里看着报纸的店主摆了摆头，对德拉科说道。

德拉科转过身刚要开口，店主就放下了报纸，眯起眼睛打量起他们来。

"老魔杖？"店主扬了扬眉毛，用带有异国口音的英语对赫敏说道，"你们是英国人？"

赫敏立刻觉得浑身一紧。她迅速与德拉科对视一眼，急切地开口问道："是的，老魔杖，你见过？"

"没有。"店主慢条斯理地叠起报纸，站起身来，"但我知道这个。很厉害。"

"你能帮我们弄到吗？"赫敏的眼睛就像鹰一样紧紧跟随着店主的动作。

"这我可弄不到。"店主笑了一下，走到柜台后面，随意地摆弄着架子上的小玩意，"而且，这个东西，不是在英国被你们严加看管么？怎么可能弄得出来，除非……"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过头盯着赫敏，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地说道，"除非，它已经被人弄出来了……"

赫敏立刻全身一僵，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了。

在赫敏呆住的那一两秒，德拉科马上向前走了一步，接过话头："怎么可能，它要是被弄出来了，作为全世界最大的宝物中转站，你们怎么会没有收到消息呢？"

店主盯着德拉科看了几秒钟，然后才转过身去继续摆弄他的物品："那既然这样，你们跑到摩纳哥来找老魔杖有什么用呢？"

"因为我们想要找人去帮我们弄到这个。我知道，你们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宝物猎人。"德拉科面不改色地开始扯谎。

"没错，但宝物猎人的价格都很高。"店主回过头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

"相对于老魔杖的价值，钱不是问题。"德拉科点了点头。

"但是，"赫敏在店主刚想说话之前，抢先开口道，"你们这里的人似乎都对老魔杖不了解。我们问了很多家，他们都不知道老魔杖是什么。如果你们整个摩纳哥都没有熟悉老魔杖的人，那老魔杖的价值也就得不到体现，我们怎么能放心交给你们去做这件事呢？"

"确实。"店主撇了撇嘴，"这个我承认。"

"那么，你有认识任何人，会知道老魔杖吗？或者说，你知道有谁，会想要得到老魔杖吗？"赫敏小心翼翼地问道，尽量让自己不要显现出迫切的样子。

"如果有人想要，我们可以提供信息。也许我们可以合作转一手，从中捞一笔。这里收英国的金加隆吗？"德拉科补充问道，并拿出几个金加隆，放在柜台上推到店主面前。

"我们当然不会拒绝任何财富。"店主笑了一下，转了转眼睛。在思考了几秒钟之后，他耸了耸肩，开口道："不过，我目前并不清楚有谁想要。你们是我这里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来问老魔杖的人。当然了，如果你们真的想做这个生意的话，我是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下的。"他说完，按住那几个金加隆，握到手中。

"非常感谢。"德拉科朝店主点点头，便转过身想要和赫敏一起离开。

"这就离开了吗？"似乎是不想放过这样一位大客户，店主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托腮撑在柜台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们，出言挽留道，"我这里到时候还会有很多好东西陆续到货喔。要知道，就连摩纳哥皇室，也在我这里定了货呢，大名鼎鼎的海妖之石。"店主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你们到时候可以来看看和它一起运到的其他货品，尼莫西妮之书、赫卡忒胸针之类的，这些可都是抢手货。"

"听起来不错，"德拉科侧过头，对店主微微一笑，"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想要老魔杖的人，说不定我们就有足够的钱来你这里好好消费一番了。"

在与店主告辞之后，他们走出店铺，站在街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巨大的挫折感让赫敏说不出话来，他们安静地往回走着，若有所思。在走回到热闹的街区之后，德拉科示意赫敏到旁边的咖啡馆坐坐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奔波了那好几个小时的身体。

"所以，那个小偷没有到这里来转卖，或是寻找买家。也因此，这些商人们都还不知道，老魔杖已经失窃了。"在安静地喝了几口咖啡之后，德拉科默默地得出结论。

"所以，他专程到摩纳哥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中转站，也不是为了找寻买家。如果真的存在交易的话，那么也许，他早就知道他要交易的人是谁了，他并不需要这个大名鼎鼎的中转站。"赫敏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思考着，眯起眼睛盯着咖啡飘出的水汽，自言自语似的说。

"所以最终，你还是得依靠踪丝。"德拉科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的四肢摊开来。他从购物袋里拿出了刚刚购买摩纳哥特产小点心，拆开了一包拿起一个扔进嘴里，然后递给赫敏问道，"吃吗？"在得到赫敏不耐烦的回绝之后，他美滋滋地自顾自吃了起来。

赫敏憋起嘴巴，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从包包里拿出了她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魔杖，念出了那个追踪踪丝的咒语。她看了一眼魔杖指示的方向，便收回魔杖，看了眼地图，将刚刚指示的方向匆匆记在了笔记本上。

"给我看看。"德拉科把手里的点心放好，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将笔记本拿了过来。

"蒙特卡洛。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蒙特卡洛。而且魔杖一直指引我在一个街心花园兜圈子。"赫敏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刚刚也显示在那个方向，虽然那个方向还有很多区域，但我猜现在大概也是在那吧。"

"蒙特卡洛啊……"德拉科嚼着食物懒散地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很多外国人都会在那边，很多娱乐场所也在那边，连魔法部都在那边……"他说着，突然顿了一下，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稍稍直起了身子，眯起眼睛盯着笔记本，"昨天，摩纳哥城区……麻瓜政府？"

"有什么问题吗？"德拉科的态度让赫敏警觉起来。

德拉科摇了摇头，他盯着笔记本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对赫敏说："我有个不太成熟的观点。"

"你说。"

"非常不成熟。仅仅是参考，不代表任何事。"德拉科强调道。

"说吧，我不会下任何结论的。"赫敏也直起了身子，认真起来。

"昨天——星期五，杰拉德和罗塞尔去麻瓜政府与摩纳哥国务大臣开例行会议了。"德拉科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往下说。

他们俩长久地看着彼此，没有说话。

赫敏当然知道德拉科想要表达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着那本笔记本，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德拉科，说："会是巧合吗？"

"当然，也许只是巧合。"德拉科耸了耸肩，"毕竟，你的魔杖也没有指引你到魔法部不是吗？"

"是的，我很不解，为什么我会一直在那个小花园兜圈子，那里什么都没有。"赫敏陷入了回忆，呆呆地瞪着笔记本翘起的一角摇了摇头，"我甚至试想过老魔杖是不是被埋在那里了。可是如果是埋在那里，那就不应该产生移动，有什么理由能让那个人把东西一下到这里来埋起来，一下又刨开来拿在身上呢？这根本不合理。"

"也许那里像这里一样，有个隐藏的巫师街区？"

"可是那里看起来和这里不太像……那里麻瓜太多了……不过……如果魔法部能做到的话……的确也有这个可能……"赫敏捏起了下巴思考道。

"而且，"德拉科点了点头，指了指笔记本上的字，"还出现过这两个地方，摩奈盖提和赫库勒斯港。"

"也许……是他们家？"

"这是工作的时间，他们应该在魔法部吧。"

"也许……是工作需要去的地方？就像城区的麻瓜政府一样。"

"也许……"

"好吧，也许不是……"

"不管怎么说，你得先想办法搞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嫌疑。"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是真的话。"赫敏不停地咬着嘴唇，把嘴唇上的皮都给咬了下来。

"意味着我、妮娜还有罗西就要失业了。"德拉科说着，双手枕住后脑勺，靠向椅背。

"如果涉及到魔法部，这可就变成外交问题了。"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

"那我就只能祈祷杰拉德不要这么想不开了。"德拉科虔诚地闭起眼睛，举起双手交叉起中指和食指，"千万不要在我当这个狗屁外交官的时候出这种幺蛾子。"

"可惜了，虽然我还挺想看你为此要提交大量文件说明的样子的。"赫敏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假笑。

"你也别想跑。"德拉科啐了一口。

"看来下个星期一，我要跟着你们去上班了。"赫敏叹了口气，合起笔记本，收回包里。

"太好了，我这里可有很多活等着你去做呢。"

"想得美，这次我要试试看我在旁边喝茶看着别人忙死忙活的样子。"

"你变了，格兰杰，你不是劳模吗？"

"谁是格兰杰，我是'马尔福夫人'。"

"这个称呼不是给你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