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C°
炎热盛夏的阳光令人头晕目眩,透过绿油油的枝叶地上折射出一圈又一圈的光环,就连地上的蚂蚁也会绕过光圈跟着前方的队长走回巢穴。挂在树上的知了发出刺耳的鸣叫声令人烦躁却又无可奈何,在人生的14年里的每个夏季都是这么度过的,今天不过又是普通的一天。
青春期的男孩和女孩们对未来满怀憧憬,畅想有朝一日自己会从事最高尚又令人羡慕的职业、有花不完的钱财、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梦幻世界。名誉、权利、金钱,这些似乎是人类最本质的欲望说出来也没什么可耻的,哪怕无法实现大家却都有默契地逃避现实的话题。
可对于赤苇京治来说平凡就好…平凡就好…
普通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普通的结婚、有着一份普通且稳定的工作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一生。
致命的是,从第一个最普通的愿望开始赤苇就已经注定要过着动荡不安的人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喜欢打扮的亮晶晶、身体又格外柔软而且香喷喷的女孩子比起来,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总是落入肆意奔放荷尔蒙的男生们。
篮球队的男孩子们汗水浸透了衣裳,还处于发育期间的他们身材平板依然展现出在运动上的特长放大自身的魅力,豁达开朗的个性受到各方的青睐。音乐系的男孩子温文尔雅,那双漂亮的手抚摸着乐器弹出优美旋律的音乐又或者是在不同场景演奏令人振奋的乐曲,这样才华横溢的他们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里头也当然包括了赤苇。
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的瞬间仿佛进入熔岩半滚烫的地狱,人们对于『同性恋』的话题永远参杂负面刻板印象。精神病、娘娘腔、艾滋病、不正常、等字眼俨然成为了标签,这些隐形却充满歧视的原语和眼神刺痛赤苇的内心却不敢吭声,平凡就好了…只要自己逼紧嘴巴就不会有人发现…
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的赤苇小心翼翼地度过每一天,出生于精英家族的他家里人不是医生就是律师,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年看似拥有全世界,实际上那一层层的枷锁早就令他感到疲惫。传统的家教使他不敢忤逆父母,是考医、律师还是检察官的种种道路早就被夫妻安排的明明白白,赤苇也只有『感恩』接受的份。
赤苇温顺的个性、长相清秀同时有着模特般高挑的身材很受女孩子喜欢,自从参加排球社后更是得到队员们的青睐,优秀的学习成绩更是老师点名表扬让学生们学习的对象。如果一切都这样一帆风顺就好了…然而残酷的现实有时候比舞台剧还要戏剧化。
一天的午休后赤苇刚回到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课桌凌乱不堪,抽屉里的书本以及复习材料洒落一地。还没搞明白的赤苇看到同学围成一团,当他靠近时他们就像是看到天花病毒一般赶忙退后保持距离,有时候甚至还能听到『恶心』、『那种病碰过他的话不会被传染吧?』各种各样的闲言碎语。
"赤苇,我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吧…"疑惑的赤苇望向被吓得一脸苍白的中村同学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看到自己敞开的记事本上写满中村同学名字的那一夜被曝光在全班面前的瞬间赤苇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合上本子的勇气已经被抽干了。
换作平时的赤苇他一定会面无表情地质问班上的同学这是谁闹得恶作剧,但面对字迹和自己本子这样证据确凿的物证他无法反驳。作为同性恋的他本就活得很卑微,肮脏的秘密在众人面前被揭晓更是让心虚的少年无地自容,看着笔记写满了一整面纸就算是他自己也会感到恶心。
"不、不是这样—"声音在颤抖,中午刚吃过的饭团好像卡在喉咙,一阵强烈的胃酸令人作呕。空洞的双眼折射出的是深邃大海般的黑暗,恐惧、孤立无援地看向周围渐渐远离自己的同学。他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用哪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要说出那种恶毒的话语…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碰我!你这个死同性恋!"
直到那句话脱口而出赤苇的内心再次回到平静,他早就该知道理由不过是自己的性取向,明明暗恋一个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便是这样,在中村说出那句话之前他的内心仍抱着一丝侥幸,就算拒绝也好只希望不是否定他的取向。但是赤苇错了,人,终究还是会排挤异类…这是上千年永远不会被改变的法则…
"已经要上课了,你们几个在那里做什么?"还没等事情进一步发酵就被赶来的老师打断了,学生回到各自的座位唯独身材高大的赤苇站在凌乱的桌子面前格外醒目。
一向受教师宠爱的学生很快引起对方的注意,但还没等老师开口赤苇就先一步冲出教室跑到厕所里抱着马桶把午餐的食物全部吐出。赤苇全身冒着冷汗虚脱地跪在地面上,胃酸的疼痛让食物接连不知地吐出,就算胃部已经疼痛地抽搐也还是没法停下。
热泪夺眶而出湿润了他通红的双颊,直到现在已经逃离了教室同学们鄙夷和厌恶的眼神却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三年来同在一个班级,故意表现的亲近和友善到头来都不过是虚假的,赤苇能够理解自己会遭受拒绝,但是在众人面前被这般对待的处罚又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不明白。
赤苇抱紧自己颤抖又纤瘦的身子卷缩成一团,如同珍珠般的泪水滴答、滴答滚落。这些年来他一直守护的秘密仅因为自己的白痴行为被曝光,正是没有诉说的对象又成天压抑自己的情感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写下的日记也好还是名字也罢都只不过是在发泄内心无人可诉苦的欲望,而现在对他招手的只有人间地狱。
幸灾乐祸也许是无知少年们的本性,没有人在乎自己一时间的痛快会给他人留下多么严重的创伤,哪怕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一天天的增长也只会淡忘自己曾经恶劣的个性,没有一丝悔过。
遭受暗恋对象的羞辱并不是赤苇人生中遭遇过最糟糕的事,因为自己是同性恋、是个异类所以被霸凌不知是由谁规定的但也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暴力现象,面对学生、老师的漠不关心没有人能够支援把他从地狱里解救出来,那么弱者只能跪下服从以免遭受更暴力的惩罚。
同性恋、家境贫寒、性格怯懦、外国人、明明这一切的存在都没有对他人制造任何困扰,在冷漠的加持和老师同样带有歧视的言行下仅仅因为不爽就可以肆意欺凌的现象变得越发严重,赤苇毫不例外也同样遭受到了校园冷暴力。
被拒绝后的隔天赤苇回到学校打开换鞋储物柜的瞬间垃圾都溢出来撒落在地上,周围的学生的脸上挂出揶揄的笑容看着面无表情的青年收拾储物柜与地上的垃圾,等到他清理好鞋子放在天台上晾干时上课铃已经敲响,赤苇光着脚回到令人厌恶的教室。
『去死』、『同性怪咖』、『喜欢鸡巴的变态』、『娘炮』等污言秽语被马克笔写满了自己的桌子,那些刺眼的文字无法被擦拭。老师哪怕发现了这件事情也只是催促迟到的赤苇赶快坐下上课,没有追究霸凌者的意思。
赤苇早就料到这一切的发生所以也淡然地接受现实,他没有回应老师的话只是坐回桌位从包里拿出课本以及笔记本,将所有的不悦全部埋藏在心里专注于课程让大脑变得繁忙起来。只不过流言蜚语比他想象中的传播得要快许多,当天下午排球社的热身运动没有人愿意做他的搭档,哪怕被教练训斥一顿大家还是避而远之。
赤苇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为了防止进一步恶化他会给储物柜上锁以防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虽然在球队里也遭受排挤,不过优秀的球技哪怕老师知道赤苇是同性恋也仍旧然站在首发,毕竟这关乎到学校的荣誉只要能赢下就好了。队员们在教练的训斥下心不甘情不愿地配合打球,而且他们不得不承认自从换了二传后整个节奏都被打乱了,一塌糊涂没有赤苇领导时的默契。
赤苇冷静的外表下看上去没有受到一丝影响,面对永无止尽的霸凌和孤立他仍旧一次又一次的在各种大小考试上拿到全班第一的成绩,在全校也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这样不堪入耳的绯闻还是有些老师因为赤苇家境显赫而假惺惺地上前问候,却从来没有给予过一丝安慰和正规的心理辅导,有的老师则是默认这种校园暴力的手法,只要肉体没有受到伤害就足够了。
想要了解他人不堪的丑事或许是人性最恶劣的本质,赤苇是同性恋这件事情不单单全校的师生知道这件事,甚至是家长们也从孩子的口中听说。赤苇家因为这件事成为社区里的笑柄,哪怕成绩再优越也无法掩盖喜欢同性的丑闻,父母每天的争执不休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就是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暗恋对象的羞辱、校园里的暴力、老师的漠不关心、一切都比不上无法理解和支持自己的父母。原本总是能从那双海蓝的双眸透露温柔的青年已经不复存在,经常被长辈夸赞文雅又落落大方的个性也在那时起变得胆怯,见到陌生人会不由自主地靠后把自己掩藏起来,希望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忘。
"是真的吗?学校里流传你喜欢男人的事情。" 这天身体不适的赤苇向学校提出早退,双脚踏入家门刚经过客厅父亲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关于自己的性取向。
"…如果我说是的话,会有任何改变吗?"十四年来这是第一次带着些许叛逆的口吻质疑父亲。
在学校遭受的痛苦他可以当作一场噩梦,家里那小小的角落是他唯一的避风港湾。赤苇从不奢侈父母能够给予他更多关爱,在这种家族联姻的关系里利益至上的道理从他懂事起就明白了,所以他也只希望父母像往常一样表现的没不关系就足够了…家里的卧室是他唯一能够卸下伪装的空间。
"我和你母亲在你这个儿子身上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可不是为了培育出一个怪胎,既然是生病了那么就去治疗。"父亲的语气虽然平淡,通过眼角余光却看到男人握紧的拳头正在颤抖,赤苇知道对方在克制自己不去打他的冲动。
赤苇没有回答父亲转身默默地走回房间里,他把书包仍在地上将全身的重力全部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放松身体。『生病』又是『生病』…这两个字在这个月已经不知道听到几次了,赤苇十分清楚接下来他人生计划表里又要多出『看心理医生』的计划,尽管内心有不满但是过着这种人篱下的生活又有什么权利去反抗呢。
赤苇早已习惯自己的人生被父母铺好道路的日子,他清楚自己无论做出多么顽强的抵抗最终还是会走到同样的结果。比起过程中让自己摔得遍体鳞伤倒不如乖乖做个容易操控的人偶算了,这些年他也累了…
赤苇不是没有想过鼓起勇气离家出走,连续几个月所遭遇的校园霸凌尽管表面他能够强壮镇定内心却像刚经历过海啸般被强烈的恐惧包围。有时候赤苇想或许就这么结束自己生命的冲动,只不过每次要动手内心深处生存的欲望火苗再次燃烧,阻止他做出愚蠢的事。
果不其然几天过后在没有排球训练的下午家里的司机带他来到心理医生的诊所开始漫长的『治疗』。心智还未成熟的少年根本不知道医生所给予的治疗不过是一种洗脑,渐渐的他逐渐认同现在的社会观,同性是错误的、同性是肮脏的、他需要回到社会秩序的正轨。
青春期对于性的懵懂和冲动是生理以及心理对性好奇的正常现象,然而经过几个月的治疗赤苇发觉自己的确已经不再喜欢男生,对女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提不起兴趣,如果要用更直接的方式表达那就是他对于『性』充满了厌恶。
父母和医生丝毫不在乎『治疗』所产生的副作用,他们在乎的只有『儿子不再喜欢上男生』,医生的确办到了,殊不知这样的做法只是将赤苇推入黑暗的深渊,对于自己和眼前所有事都充满了质疑,没有一天大脑是能够正常休息停止思考的。
今天对于大家来说还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唯独赤苇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比昨天更讨厌今天的自己。那安静的少年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比起以往那干净利落的短发他开始会留下刘海遮住眼前的视线,不想看到同学那副恶心又假兮兮的面孔,也不想让他们看到受伤却还逞强的自己,渐渐的班级里好像从未出现过着号人,暴力的言行转为冷暴力的忽略,或许见到无动于衷的赤苇他们也累了。
赤苇对生活没有任何期待,也提不起兴趣,机械似的完成课业与排球训练只是为了躲避父母的唠叨以及教练的不满。就是这样充满恶意的世界让赤苇不禁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是有必要的吗?尽管身体没有肉眼可见的伤痕,内心却被伤害的体无完肤,得过且过的日子只是在一天天推移他的死亡日期罢了。
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对自身的厌恶只会让延续的生命活得更痛苦。
"你是二传的赤苇君吧?"
炎热的盛夏和秋风瑟瑟的季节过去后紧接着是白雪皑皑的冬天,光秃秃的树枝以及寒风刺骨的气候让路过的人忍不住抱怨几句,唯独体育馆里激烈的运动令人感到燥热。
这天赤苇刚结束初三最后一年的排球比赛,虽然毫无悬念地输了不过他没有任何遗憾,毕竟自己已经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剩下的都与自己无关了。抱着这种想法的青年收拾好衣服和水瓶塞入包里准备离开体育馆时被身后的男人叫住了。
"啊…是…"赤苇转身看到和自己差不多身高上了一定年纪的教练站在自己身后,体育外套上写着『枭谷』两个字格外显眼。那是东京数一数二的强豪高中学院,不管是体育、艺术、还是学术都上了排行榜,更是学生以及家长梦寐以求的高校。
"我说你,感兴趣来我们高中继续打排球吗?"教练露出和蔼的微笑,突如其来的邀约另赤苇受宠若惊,毕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他人的认可了,来自强豪教练的邀请也是最强而有力的证明自己的实力。
背后传来刺骨的妒忌眼神让赤苇隐约感到不安,他们窃窃私语抱怨着不公同时也默认作为同性恋的赤苇应该是活在最底层的人,与其在新学校暴露后会再次引发无法融入集体的现象,这么好的机会应该让给他们这种正常人才是。
"谢谢教练您的邀约,但是高中我或许没有打排球的打算。"
"哈哈哈,我能看出你现在很迷茫,如果不介意的话先来我们学校参观如何?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喜欢的话我们枭谷也会展开双臂欢迎你的加入。" 闇路教练从『或许』的字眼感受到眼前青年对未来的迷茫。
赤苇乌黑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到一丝情绪,不过从他那不自信的肢体动作隐约察觉到他的胆怯。从业这么多年的闇路教练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他们需要的知识认可与在背后支持一把,所以他没有立刻催促对方做决定,相反为赤苇预约枭谷高校的公开课以及当天排球联谊赛让他一同观看,说不定到那时候对方会有所改观。
当时的赤苇没有想太多就答应在公开课那天会去报到,毕竟枭谷是强豪高校不管自己有没有打排球的打算光是以学校的名声本身也在赤苇申请入学的范围,以及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就算不是以特长生被保送也能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
不过父母得到的消息总是那么灵通,在得知赤苇已经得到枭谷的特长保送后他们对待儿子的态度有了极大转变。那天下午是这一年里第一次除了家庭聚会以及父亲生意与顾客来往外第一次被带出来用餐的,他似乎又回到了父母引以为傲的地位,可被伤透的赤苇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终究不过是一颗为了证明父母优秀的棋子罢了。
在奢华的餐厅里用餐时父母的对话让懵懂的青年得知仅凭优越的成绩根本无法进入枭谷高校,更重要的还有家庭背景的雄厚财富、以及父母的学历等等严格要求。不仅仅是学生需要面试,甚至是父母也成为了学校考核的对象。
表面上看似庆祝父亲三句话离不开学业有关的话题,丝毫不在意地揭开赤苇的伤疤询问有关心理医生治疗的效果。虽然他想要破口大骂和嘲讽那些所谓应该帮助自己步入正规的医生正一点点地摧毁他,每天都让赤苇活在自我否定和惶恐的世界了,然而这些并不是父亲想听到的,所以他又换上乖孩子的微笑说出标配的回答"我好多了,父亲。"
赤苇对自己的无能感到失望,但他只能用这些虚假的借口搪塞自己的父亲避免更多的责备和数落。赤苇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状态,他变得更糟糕了…只是这些实话换来的不会是父母的怜悯,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精神上虐待,他们不会理解自己…而这样得过且过的生活成为了赤苇的生存法则。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不知不觉来到了三月。当冰雪融化随之而来的是粉色的樱花布满前往校园的道路,赤苇如期来到枭谷高校参观。这里的前辈们肆意挥洒着属于自己的青春,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光彩的笑容与同学和老师们打着招呼,而赤苇穿着简陋的体育服和这里的人显得格格不入,或许他应该穿上初中制服来这里才对。
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这片大地,和性格阴沉的赤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跟在老师的身后与其他参观的学生家长们一同行走,这里的校园就像是小镇一样有着辽阔的土地、各式各样体育项目的场所、天文馆、科学实验室、美术、音乐、摄影等等。
赤苇逐渐明白这所学校注重的不止是学业还有兴趣爱好,他们所招收的特长生都是那块领域的佼佼者,毕业后按照他们的专长发扬光大也是为学校打好最佳的知名度。不得不说这样的学校具有极大的诱惑,学生们虽然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却不像刻板影响那般给人懒散又自大的负面印象,相反每个人都在朝着自己的喜好努力发展成为来的事业。
在老师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体育馆,里头鞋子与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起赤苇的注意,然后是二传手巧妙地使用二次进击取得本次的比赛。闇路教练露出温和的微笑和代理参观的老师打声招呼后就把赤苇扣留在自己身边一起观赏枭谷与其他学校的友谊赛。
面对陌生人以及都是年长的前辈赤苇显得有些虚拘谨,哪怕在教练和前辈们的邀请下坐在长椅凳上他还是紧张地鞠躬礼貌性拒绝,然后紧张地抓住斜挎包的绳子不放,不希望事后被人发现自己是同性恋回忆起自己曾经坐在他人身边而在此被厌恶。
赤苇知道他想的太多了,但是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所带来的压迫感令人难以呼吸…就像溺毙一样肺部的氧气都被掏空,肾上腺素因为刺激导致心脏疯狂的跳动也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没有人发现赤苇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双颊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颤抖的双唇逐渐发白…直到一声巨响分散赤苇的注意。
"嘿嘿嘿!!!木叶,拜托你给我托个好球!!"
银发的前辈有一双琥珀色宛如阳光璀璨的双眸,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盯着在空中旋转的排球,就像一只天生就是好猎手的猛禽紧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气氛顿时间变得紧张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观看至关紧要的最后一分,防守的队伍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排球坠入二传的手中然后又被推起。
『一』、『二』、『三』、那是攻击手助跑的三个步伐随后猛地一跳,仿佛他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停留在半空中。排球分毫不差地经过他的位置让青年以最佳状态拿下这颗球,随后一声『碰!』的巨响回荡在宽敞的体育馆里。银发前辈惊人的臂力所打出球的速度十分惊人,等所有人回过神来排球已经着落在结界线上结束了这场精彩的比赛。
就在这一瞬间赤苇瞪大了双眼诧异地注视着前辈以完美的动作拿下最后一份,他从未见过如此有魄力的球员肆意散发着自己的魅力。心脏『砰、砰、砰、』地击打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那12号选手有着强大的气场,那种吸引力让人毫无缘由地想要追随他,仿佛就是天生的『球星』。
"我果然是最强的!!!"前辈自满地握紧双拳欢呼雀跃地为自己喝彩,他的队友们也毫不吝啬地给予鼓励和赞扬。12号球员与其他队员有声有色地再次描绘刚才自己打出的完美小斜线,就连身旁的人都不仅感叹对方居然只是高一的学生,天赋异丙的他成为了众人的中心点。
排球对于赤苇来说说不上喜欢、也称不上是讨厌。只是因为自身优越的身高条件以及还算不赖的球技一直支撑到初中毕业,所以仅仅因为一次场外观看的比赛就萌生了『想要为这个人托球』这种想法还是第一次。
"枭谷…我想进入枭谷…"赤苇小声地喃喃自语道,原本涣散的眼神也在这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光彩,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尖露出淡淡的微笑。这一切都被闇路教练看在眼里,他同样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天和以往一样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但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似乎改变了他曲折人生的道路,而这一切才不过是故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