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放在手推车里,马尔福。"
听到这个要求,德拉科只是扬起了他苍白的眉毛,然后瞥了一眼他们面前的一排橙黄色的手推车。他一直都坚决的拒绝一同前往百货商店的邀请, 直到赫敏指着在地板上玩耍的金色卷发幼儿说:"那我和莱拉两个人去好了,"他确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加入她臭名昭著的麻瓜冒险中。他是来保护他的女儿免受麻瓜疾病的危害的,而接触手推车似乎适得其反。"我抱着她,格兰杰。"他皱着眉头,调整了莱拉的姿势让她可以更舒服的卡在他的髋部,她用苍白、湿润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嘟囔着地说:"我的,爸比。"
"不可以,"赫敏警告道。她伸出手,扒开女儿的手指,好让她松开她爸爸的头发。"这不是你的头发,莱拉。你的头发和妈妈的一样,是卷卷的,不要乱动,知道了吗?"
德拉科被她尖尖的鼻子因为生气而皱了起来这个举动逗笑了。她固执的摇了摇头,金色的卷发在空中晃动着,眼角的泪光充盈了灰色的眼睛,她说:"我不要妈咪的头发。"
"DNA可没有自己的想法,小姑娘。"赫敏用温和地语气说,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然后甩给德拉科一个阴沉的眼神。"毕竟,你妈妈在这方面可是打败了爸爸呢。"
嘲笑之余,德拉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一个从他们身边路过的胖乎乎的顾客。然后跟着其他顾客的步伐走去,"我们应该去买东西了。我希望我的女儿可以活到她的下一个生日。"
"小马,"莱拉用手拍拍他的脸颊,温柔地提醒他。"给我买一个白色的小马,好嘛。"
赫敏摇了摇头,她把手推车往前推到第一个过道。"绝对不行,"她说。"我已经受够了燕尾狗、猫狸子和猫头鹰总是四处游荡。"
莱拉的眼睛转了转,她用一种和纳西莎非常相似的夸张的方式叹了口气,小声说:"她好霸道哦,爸比。"
德拉科认可地点点头,躲开另一个路过的麻瓜,那个麻瓜闻起来像是鱼而不是人,而且穿着膝盖破洞的裤子。他让莱拉更贴近自己一些,一只手完全抓住她纤细的腰,让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满地叹了口气。
"格兰杰,如果你希望那个戒指依旧戴在你的手上,就请注意一下你的语气。"
赫敏只觉可笑,她看了看手里的紫色手提袋,转身说道:"我手上戴着戒指已经一年了,马尔福。是你放上去的,还记得吗?"
"真的太丢人了。"马尔福说。莱拉偎依着他,紧闭着双眼,嘴角的闪光预示着她即将流口水。尽管她已经睡着了,他还是把身子靠向她,小声说:"那场性爱根本不值得让我们深陷丑闻,更不值得我的鼻子平白挨了韦斯莱一拳。
"那一拳单纯只是为了报复你曾经打断了哈利的鼻子,与你那极其下流无耻的提议无关。" 赫敏干巴巴地说着,把手提袋移到另一只手上,然后摇了摇头,对标签上的营养成分感到失望。"薯片?"
"我真不明白'你能不能把你该死的戒指戴在手上,这样你那邪恶的混血儿就不会再有'私生子'的头衔了'和'我厌倦了一夜情,我希望每天晚上都与你进行一场火辣而淫荡的性爱'这些提议有什么不妥。"德拉科拖着长调,当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向他的方向投来惊愕的目光时,他微微冷笑。"是的,就那个薯片。" 当女人从过道和他那令人心寒的眼神中逃离时,他回答道,"奶酪洋葱味。"
"不行,我不喜欢这个。而且莱拉从来就不是私生子。"赫敏说着,满目温和地看了一眼蜷缩在德拉科胸前的那个还处于蹒跚学步年纪的孩子。德拉科知道她私底下很喜欢自己在他们的"麻瓜历险"中执意让莱拉穿那的条斯莱特林的绿裙子、灰色长袜子和小皮鞋。她无法抗拒莱拉完美的皮肤,可爱的下巴和鼻尖,以及她睡觉时流口水的样子。
毕竟,如果连他都做不到,就没人可以。
如果任何近乎完美的东西都被冠以这样的头衔,这真是太荒谬了。当赫敏第一次抱着那个嘴唇红红的,浑身皮肤都皱巴巴地还在不停尖叫的宝宝时,便想着——字典里的释义可去他妈的吧;莱拉绝不是私生子。
"那你为什么要问呢,格兰杰?"德拉科瞪着她问道,此时赫敏正将一袋韭菜奶油味的薯片扔进手推车,然后他继续说道。"莱拉是一个可怕的威胁,就像她可爱的妈妈一样。所以你认为私生子的定义应该是什么?"
"我只是想有机会告诉你'不要',"赫敏直截了当地解释道。她拐向另一个货架,在一个摆放迷你意式薄脆饼的架子前停下,然后把它们放到手推车里。看到德拉科无耻的将那包洋葱奶酪味的薯片放入车子里的时候,赫敏惊讶地扬起眉毛。当她抬起头正欲吸引他的目光时,他转过身去。他衣领处裸露的皮肤微微泛起的红光暴露了他的想法。"薯片和纯血问题竟然能让你面红耳赤。有趣的是,当你把我的手腕钉在床上的时候,你并不怎么介意我的血统,况且——"
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年长的女人带着愤怒的目光从他们身边走过,还拉着一个十几岁脸涨得通红的女孩,那个女孩嘴里还低声含糊,"但是奶奶,他真的超可爱。"
德拉科看着那个年轻麻瓜女孩神魂不定的眼神,面部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而赫敏则惊恐地盯着老妇人步伐摇晃的背影,然后愤怒地推着手推车,决心在尽快买完东西后马上回家。刚刚发生的一切,尴尬甚至都不能很好的形容它,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令人难堪了。
"不要在我女儿面前说这种变态的话,"在他们拐过另一个拐角时德拉科说道。"如果你继续这样不正经,不出一年,她就会怀上一个波特。"
"马尔福,她连两岁都不到。我敢肯定,一个在她三岁之前都不会出现的波特家的孩子,是绝对没法让她怀孕的。"赫敏慢吞吞地解释着,希望不要引起除了她丈夫以外的其他人的注意。在麻瓜百货商店买东西的目的是希望尽可能不被别人认出,这样一来她能拥有更多挑选商品的时间。但是她的计划似乎是失败了。她伸手向手推车里扔了一盒麦圈,然后将德拉科的可可爆米花拿了出来,并坚持不让莱拉在早餐时吃可可脆米,显然她还有其他更健康的选择。
"不过,现在已经 有很多韦斯莱在到处乱跑了,"德拉科一边回应,一边从架子上拿下一盒巧克力麦片,还拍掉了赫敏正欲阻止的手。"他们需要被监视。韦斯莱家的孙辈就更糟糕了,我保证他们肯定从3岁就开始繁殖了。"
"我本来是要和其中一个韦斯莱结婚的,马尔福。你最好记住这一点,而且我确信,如果我愿意,现在改变主意的话绝对还不算晚。"
赫敏看了一眼Special K的脆麦片,因为价格很不错,她心里正盘算着家里的库存,过期前能将那两盒吃完吗?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选中了桃子、杏子和红梅三种口味,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听到了吗,小宝贝?"德拉科对着熟睡的莱拉耳语道。空出来的手拉了拉她的裙子,然后在她后背抚摸了一圈。"你妈妈本来打算让你一出生就是红毛、方头,漂亮的脸蛋上还会有一些畸变的、不好看的东西。"
"什么畸变?"赫敏问道,朝德拉科挥舞了一包奥利奥,当她等到一个点头同意时,便扔进了手推车。
"雀斑,畸变——都是一码子事。"
"我就有雀斑,"赫敏不带感情地说,希望让他难堪。相反,她听到的是,"一周前,当我们第一次尝试开灯做爱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体验;时刻提醒着我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你和韦斯莱你们两个必定会生出长雀斑的孩子,你敢想象吗?梅林保佑了你,你真该庆幸当年不是因为他给我施了什么诅咒,以至于像你这种笨手笨脚又毫无魅力可言的人,都把我被迷得神魂颠倒。"
"不过,说真的,"德拉科低声补充道,"你是花了多长时间才意识到,你显然不能做得比我更好?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吗,在你被你那可怕的红色内裤绊倒之后,我还是操了你;还是第二次,你做了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可怕的一顿饭之后,我还让你相信,你吞下的精液比你做的咖喱味道要好?如果这些都不是?也许是第三次,我们做爱之后,你直接在床边吐了,我还跟在你身后搞了卫生。"
赫敏放声大笑,当另一个顾客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时,她随即表示歉意,然后俯身向前,几乎把嘴唇贴在德拉科的耳朵上,她嘶哑地说:"不是,第一次一夜情让我觉得你是一个还算体面的炮友。第二次你让我相信,你的生育能力简直旺盛,不过这对你没有好处;第三次嘛,我想着,大多数一夜情在第一次之后就结束了,而你却开始变得频繁且有规律,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
德拉科点头表示认可,这个动作挤到了怀中的莱拉。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灰色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然后她咕哝了几句,调整了一下身子,靠在父亲的身上,闭上眼睛继续做梦。"真有趣,"德拉科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卷发,小声说,"因为在第三次之后我就觉得,如果我不给那根手指戴上戒指,我就得跟别人分享你那令人感觉无比美妙且叹为观止的床上功夫。"
"马尔福从不分享,"赫敏心烦意乱地说,同时他拿出了德拉科刚刚扔进手推车里的一盒爆米花。当她把它放在两盒咸饼干中间时,想到会被售货员嘲笑她懒惰,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她抓起盒子扔回丈夫的零食堆里,"爆米花我们留着吧。"
"看,我们名誉上的马尔福已经开始学习规则了,"德拉科在她耳边嘲讽道,在她转过身来时,他也退后一步,避开她的头发攻击。冷漠的棕色眼睛专注地盯着他略显尖锐的五官。
"不要这样说,"她说,转身朝冷冻食品区走去,"你明知道我讨厌这个。"
"几乎就像我讨厌盒饭那样,"德拉科说。他灰色的眼睛将一个鄙视的眼神投向盒装的披萨和派,当她转身去权衡冷冻水果的价值时,他把她拿的一半商品放回了最近的冰柜里。当他把不同的盒子放在错误的位置上时,并没有理会那个生气的售货员。
向穿着橙色衬衫的麻瓜屈服是格兰芬多才会做的事情。斯莱特林往往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当这位生气的售货员好不容易把混合肉馅饼和披萨放回正确的位置时,他就"不小心地"弄掉了一盒Tropicana橙汁。
哎呀?
"你还想要什么吗?"赫敏在多次向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年表达歉意后疲惫地问道,她已经开始收拾德拉科的烂摊子了。当赫敏回来时,莱拉在他的怀里沙沙作响,当她说:"妈咪,我们能买点蓝莓吗?"时,他确信她刚受到的刺激将会有所缓和。
"当然可以,"她回答道,伸手拨弄了一下莱拉因午睡已经平坦的卷发,让侧面看上去蓬松一些。"在舒服的打盹之后,还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马尔福从不打盹,"莱拉打着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唾液拉起了一层泡泡。"要忙于统……治世界。"
她语气缓慢地将"统治"这个词分节说了出来,当她试图记住这个词语的时候,苍白的眉毛紧蹙在一起。之后,她抬起头 ,满脸期待的看着她父亲,等待着他的肯定。他迅速地眨了眨眼,歪着头 ,试图将这件事情作为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当她试图眨眼回应时,他笑了。她没有成功,只是快速地张合了一下眼睛,然后失望的 哼了一声:"垃圾。"
德拉科笑着将她放在地上,轻轻地拍拍她的小屁股,鼓励她跟着她妈妈去柜台结账。他看着她还不稳定的步伐,灰色的袜子缠结在脚踝处,然后用胳膊环绕着赫敏的腿,靠在她身上,金色的卷发在她母亲深色的牛仔裤下显得格外明亮。
当赫敏跪下来整理他们女儿的绿裙子时,他想,也许周末和麻瓜们一起购物并不可怕。仅仅是奥利奥饼干就值得一去;他面前的两个漂亮女孩只是一个额外的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