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蜘蛛尾巷

莉莉看完了斯内普的前半生,捂着胸口从冥想盆里挣扎着逃了出来,那里似乎堵着一块海绵,吸走了所有的氧气。她看向斯内普,他靠在冥想盆旁边的书架上,一半的身体被阴影笼罩着,另一半静止在记忆散发着的银色中,明暗交织的光像一支羽毛笔,完美勾勒着他半明半暗的间谍人生。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平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伸手轻轻为她抹去眼泪,尽力露出一个微笑。莉莉难过地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地说:"西弗,那天晚上我就原谅了你。"

斯内普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我很羡慕他。"

"他?哦,那是你。你哭得太伤心了,像一只丑呼呼的大青蛙。"莉莉笑中带泪:"你甚至还当着胖夫人的面…"她脸上泛起一些红晕,在银色的微光里好看极了。斯内普着看着她,她是活着的,是真实的,他永远都看不够。

至于"丑呼呼的大青蛙"… 只用想一秒钟,他就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不修边幅的黑发,素旧的长袍,涕泪横流的脸,因为伤心过度而语无伦次的样子,不止像一只丑呼呼的大青蛙。

"我甚至还当着胖夫人的面?"斯内普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的嘴唇被柔软盖住了。莉莉踮脚搂住了他的脖子,热气轻轻扑在他的脸边,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你就是这样。"她笑着,用魔杖抽出自己的记忆,把他推进了冥想盆。

他看见十六岁的自己吻住了莉莉,十七岁时一起加入了凤凰社,二十一岁时凤凰社打败了伏地魔,他回到了霍格沃茨教学,莉莉成为了傲罗。

他看见他们一起住进了蜘蛛尾巷,把那座旧房子一点一滴改造成温馨的家。他看见自己给莉莉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魔药,保护她的任务安全。

他看见他们一起旅行,一起拜访朋友,一起参加婚礼。他们在家互相拥抱,亲吻,以及…热情地缠绵。

斯内普退出冥想盆,那曾是他梦中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人帮他幸福地实现着,忠诚地执行了自己幻想过的承诺。斯内普很快又口干舌燥了起来。梅林的袜子啊,莉莉给出的记忆实在是太真诚了,他已经四十岁了,当然践行过指尖的艺术,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想象刚才看见的某些私人画面。

他不敢看莉莉了,生怕她知晓自己那些肮脏的念头。"今天先这样吧,你累了,早点休息。"他指了指浴室:"洗个澡,我去检查下防护咒语。"说完,他快步离开了房间。

等斯内普回来时,他面红耳赤地看见莉莉穿着他的衬衫半躺在床上看书。衬衫正好遮住了她的大腿,其余的部分就这样明晃晃地交叉着搭在一边。"西弗,这里没有我的衣服,我只好穿你的了。"莉莉说。这就是在自己家,她想穿啥就穿啥。

"防护咒语非常坚固,你会很安全。有什么事我会立刻知道。"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奇怪的暗哑,他尽量正派地把眼光投在地板上:"我回霍格沃茨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在家的时候你可从来不会回你的地窖!"莉莉把书甩在床上,跳起来冲到他跟前,委屈地撅起了嘴:"讨厌的霍格沃茨就那么离不开你吗?我休假了你也不回家睡吗?我出差了那么久,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你了!"

她早就被斯内普宠坏了,上学时的每一个晚上,只要不是莉莉巡夜,他都会把她送到宿舍门口。结婚后他当上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学校的事务繁多,但是只要莉莉在家,斯内普一定会哄她入睡。碰到紧急召唤时,他会不辞辛劳地钻入壁炉,在一堆天旋地转中回霍格沃茨处理事务,他就这样治好了自己从小晕壁炉的毛病。

被宠坏的莉莉怎么会让斯内普离开呢?她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斯内普灵敏的鼻子嗅到了她身上的肥皂清香,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块被融化的冰,让整个胸腔被一种奇异的颤栗填满。

"你去洗澡!"莉莉指着浴室命令道:"快一点,我要睡觉了!"斯内普机械地转过身走进了浴室,他感谢自己此刻是穿着宽大的袍子。

"莉莉,我还是睡在沙发上吧。"斯内普洗完了澡,磕磕巴巴地说:"毕竟,我不是你的…"

"嗯?你是西弗吗?"莉莉生气地问。

"我是。"

"我是莉莉吗?"

"你是。"

"我们的婚姻契约有梅林见证,你要抵赖吗?"莉莉拿起魔杖轻轻一挥,她手上的戒指里飘出一抹浅蓝色的雾气,雾气中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婚姻契约,上面明明白白地签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莉莉伸出手按在上面,契约立刻泛起金光。她把斯内普的手也按在上面,契约上的金光伸出两条虚幻的线,交缠在一起。

"…"斯内普失神地望着它,内心风起云涌。

"你不爱我吗?"莉莉再次确认斯内普的身份。

斯内普缓缓地转过头,望着那双绿色的眼睛。过去的二十多年,他一直勤奋地为了战争工作着,也偶有疲倦。但他唯一不敢懈怠的,是大脑封闭术的不断精进和练习。那样他才能把心里最大的秘密藏在深不可测的记忆黑洞里。

这个秘密现在被他亲自吐露,缓缓地:

"我爱你,莉莉。"

"是莉莉·斯内普。"她唇角上扬,绿眼睛盛满了月光。

"莉莉·斯内普。"斯内普重复了一遍,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涌上巨大的欢喜。这个名字代表着占有、烙印,代表了责任、陪伴,代表着他们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终于将她拥入怀里,用尽了全力,把鼻子埋入那火焰般的长发里,让自己被梦里的气息包裹。他不是被莉莉放弃的那个人,他是莉莉的丈夫,是被她标记的西弗勒斯。隐藏在最心底的占有欲和渴望,像冥想盆里的记忆闪现,穿过了最无助悲伤的黑色记忆,喷薄而出。

他低头捧起莉莉的脸,用鼻子蹭着她的鼻子,她的气息淡淡的,比任何魔药都令他着迷。她睫毛轻颤,一下一下,扑得他身体无法控制地紧绷,小腹痒痒的腾起一团火,强大的自控力正在全盘崩溃的边缘。

"告诉我停下,否则我克制不了。"他艰难地说,努力让身体远离她,遮掩自己火热发烫的膨胀。莉莉轻微地摇了摇头,向他贴近了一点。他像最优秀的猎豹那样敏锐地捕捉到这些,马上扣住莉莉的头,把再也无法克制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莉莉的温热和柔软立刻点燃了他的颤抖,他发出难耐的鼻音,在她的唇边流连和辗转,又转为进攻她的脖子,手也毫不犹豫地伸入衣服里,找到舒服的地方,大力又温柔地摩挲着。莉莉舒服地溢出一声轻哼,还说不是她的丈夫,连喜好都一模一样。从第一年到现在,她的西弗几乎每次都从脖子开始,似乎那里有着他的情欲开关。

斯内普叼着他的猎物,极其温柔又牢固地用身体把她抵在墙边,确认她无路可逃。他用嘴唇探索着她的脖子和耳后,那双能精确剥离各种原料的手此刻正大材小用地剥离她的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剥的,几颗扣子难不倒魔药大师,而且只需要一摸他就会发现莉莉的衬衫下面寸缕未着。"洗了,没有替换的。"莉莉没等他问,自己就回答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斯内普的手滑进了她的大腿,那里有一些可疑的滑腻,他忍不发出赞许的闷哼,用手指轻轻地刮蹭。"西弗,你这个混蛋…"莉莉仰头喘着气,她的耳边是他细细密密地进攻。"你想不想知道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

"嗯?"西弗勒斯没有停下啃咬。 "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西弗…"莉莉陷入了回忆的甜蜜:"你竟然叫我品尝你。" 斯内普热血一涌,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是他梦中出现过的画面。

"莉莉…品尝我。"他的声音低沉又暗哑。莉莉伸进睡袍里,轻车熟路地捕捉到了炙热的颤抖,惹得他不由自主地大声喘息。"已经品尝过好多次了…"她喜欢这个熟悉的形状,用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袍子,让它滑到了脚下。斯内普毫不抵抗地让莉莉打开自己,主动把炽热的部分往她手上蹭。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里,他都想把自己交给莉莉一个人。

他把莉莉抱到了躺下的地方,毫不怜惜地推入了她的身体。他们的第一次像狂风暴雨,交缠,十指紧扣,碰撞,冲击,莉莉软成了一滩水,把他化成了泥。他们的第二次是莉莉的进攻,她坐在斯内普的身上,绿色的眼眸里半眯着,满头的红发在大海的波涛中起伏。斯内普着迷又意乱地看着此生最爱的女人,直接失控。

"西弗…"她在巨浪中颠簸,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零零碎碎的词语夹杂在晕浪的快乐里。现在斯内普完全确定自己就是自己,因为他无师自通了莉莉的每一个喜好,想无条件投降在她的骑乘里。

(写开车情节太难了,作为第一次创作这种细节的作者,我尽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