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番外:表白
莉莉犹豫了很久,还是在宵禁前爬出了格兰芬多的宿舍大门,空旷的走廊上只有一个低着头的黑色身影。他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哭了很久,胸前的袍子也被眼泪沾湿了。
莉莉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把。九岁的时候她就认识斯内普了,高傲、孤僻、倔强,即便被父亲揍得满身伤痕也没哭成这样过。
她双手抱在胸前,把目光从斯内普脸上移开,冷冰冰地说:"听说你要见我,现在你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对不起。"斯内普的声音几乎完全沙哑了,他伸出手想抓住莉莉,但又不敢。
"我不会说没关系的,我不会原谅你。"宵禁的钟声即将响起,她努力压下心里暗潮涌动的难过,低声说:"很晚了,我回去了。"
"莉莉,别走,别离开…!"斯内普终于还是冲上前抓住了她的双臂,他的力气太大,她没有站稳,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里。是温暖的,是宽大的,是…想闭上眼睛静静待着的。
粗糙的袍子拂过她惊慌失措的心,不明所以的酸楚突然全部涌了上来。"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她咒骂着,眼泪模糊了自己的双眼:"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斯内普紧紧地抱着,不愿意放手。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放手,莉莉就会永远离开。"我宁愿被詹姆打伤也不愿意你今天出现。"斯内普把挣扎的莉莉圈在胸前,把头埋在她蓬乱的红色长发里,使劲呼吸着她发间的气息。
他们不是第一次拥抱。高兴时,他们拥抱庆祝,起风时,她躲在他的身边。甚至有一年假期,莉莉和家人去国外旅行了两个月,漫长的久别重逢,他们甚至开心得给了对方一个亲吻礼。
他们的友谊远比自己想象中亲密。
"所以他打伤你,好过我来救你?"莉莉冷笑着:"是,我是泥巴种,不配来救你,也不配当你的朋友!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和詹姆出去约会,而不是为了你天天在格兰芬多和他们吵架!你什么都不懂!"她使劲锤了他一把,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了他的袍子上。眼前的这个人,怎么配得上她的百般维护。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到晚在格兰芬多为了这个孤僻的斯莱特林和同学们对立。詹姆不好吗?有钱、帅气,追她追得紧。她有什么理由总是为了斯内普几乎要和全格兰芬多为敌。
想到这里,莉莉的心碎成了片片。"你什么都不懂…"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颤抖的温热试探性地盖在了莉莉的嘴唇上。她倏地瞪大了眼睛,感受到一双手穿过了她的头发,扣住了头。斯内普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黑色的眸子里有着深不见底的海。她想起了假期久别重逢后的亲吻礼,这个似乎…完全不同。
"莉莉…听着,我爱你。"他的声音比他那个轻轻的吻还要颤抖,苍白的脸上腾起红晕:"我不愿意被你看到那么糟糕的我…我想配得上你。对不起,我今天太害怕你看到那样的我,我怕你觉得我像一只恶心的鼻涕虫,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爱。莉莉的心里好像被什么打了一拳,她失神地望着斯内普。那隐藏在百般维护下的坚持,那些想到他就会满足、开心和期待的心情,那些藏在他身边的安全感,是友情吗?
"我爱你,从九岁开始。"他的双臂仍然牢牢地圈着她,勇敢地直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我想变成最好的,我想配得上你。但是如果詹姆更适合你,我会…祝福你。"他的心里无比的酸涩,眼神也黯然了。
宵禁的钟声悠长地回荡在校园里。斯内普心如刀割地松开手:"回去吧,只求你…还让我跟你说话。"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不在意有没有什么人适合我,你少操心了。"她冷冷地说。斯内普的心如坠地狱。下一秒,他听见莉莉说:
"我们毕业后就结婚吧。"她带着泪的笑颜在走廊的柔光下美得惊人,斯内普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门上看了半天戏的胖夫人拿出一方手帕,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咳了几声,假装严厉地说:"好了好了,别亲了,等下巡夜的来了你们都要扣分。"墙边的人难舍难分。唇齿间的游戏真美好啊,他们太喜欢彼此的气息了。
很多年以后,有不怕死的小狮子在下课时问:"斯内普教授,听说斯内普太太也是格兰芬多毕业的,你是上学时就在追她吗?"
在全班"目送英雄就义"、"你自己要死别拉全院垫背"、"斯莱特林狂喜"的眼神中,斯内普教授出人意料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obviously。"
他走过教室的过道,黑色袍子在风中翻飞,低沉的声音在门口渐渐消失:"让教授心情变好,格兰芬多加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