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信件摘录
... ... XXXXXXXXX XXXXXXXX XXXXXXX XXXXXXXX XXXXXXX XXXXXXXXXXXXX XXXXXX XXXXXXXXXXXX XXXXXX XXXXXXXXX XXXXXXXXX XXXXXXXXX. 忘了这些吧。我划掉了。这并没发生。我知道你们不想听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回到这一切究竟有多难。没有人想谈论去年发生的事,但是记得纳威被打成什么样了吗?我觉得这只是冰山一角。我认为这是相当相当糟糕的,它改变了每个人。大多数人都不想谈论,他们只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许那样更健康些。我不知道。然而我觉得很多人都记恨我,因为我那时不在这儿。我和一个女孩说不论如何我不被允许回来,因为我是麻瓜出身,然后她用一种好像她忘了这一点的眼神看向我,然后她非常焦虑地笑起来。好吧,就是这样。我抱怨够了。和我说说你在魔法部做什么吧,不管那只猫头鹰有没有... ...
德拉科晃了晃以血为墨的羽毛笔,试着张开手抻了抻。阿莱克托·卡罗冲他露出恶毒的微笑。"似乎你在麻瓜研究上有点麻烦,"她说。"也许,你需要一种动力让你更努力一点儿。"
德拉科闭上眼睛,慢慢地深吸一口气。句子写完了一半,他只被要求写100句。等他睁开眼睛时,阿莱克托就站在他身边。他们走路都悄无声息。这让他们更加可怕。他们可以偷偷走到你身边,他们无处不在。他会更喜欢一个狂笑的恶棍。她会喜欢那些咯咯笑着让你知道他们在哪的坏人。然而,他遇上的只有这两个,还有黑魔王—据说会读心。
不会读他的。永远不会。你是个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他的姨妈半是羡慕半是尤怨地讲。
"女士?"他问道。保持礼貌永远没错。隆巴顿就是不懂这个。他朝他们的眼睛里吐口水,再被栓到手铐上。德拉科很清楚怎么阿谀奉承,怎么炫耀血统,怎么暗示他们的血统也同样优越。
而他们并不。
卑鄙无耻往上爬的小人。这才是他们。他的母亲会叫他们为凡夫俗子。他们不像马尔福家族那样高贵,永远也不会。就这点来看,他们也比不上隆巴顿家族。
"你写得不太工整,"阿莱克托说。她的嘴扭曲成一个微笑,德拉科的心沉了下去。她看起来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预示着一个惨烈收尾。
她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条板子。很重的一条,德拉科可以感受到自己喉口的哽咽。"女士?"他又问了一次。颤抖的声音把她的眼睛点亮。
"我觉得手心来五下会鼓励你记得更工整地写字,"她眼冒金光,示意他服从。他尽可能拖延地放下羽毛笔,试图延缓避无可避。
她打了他。
皮肤被一条细细的血痕切开。她再要打过来,德拉科瑟缩了一下。她停住了,这是最糟糕的。用羽毛笔,他能够控制痛感。他也许可以虐待自己,但此刻的处境只有更糟。
"感谢我,"她柔声说。
他的眼神从掌心涌出的血液挪开,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她咂了咂舌。"这种态度,"她说,"刚刚那个不算,因为你这么久还没感谢我花费时间纠正你的错误。"
她又打了一下,更加用力。在间隙里,他喘出一句"谢谢"。
他没有哭,直到第四下。
打完第五下,他以为终于结束了,然后才突然想起第一下不算数。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打第六下,他尖叫起来。然后对她道谢。
她拍了拍他的脸。"从头开始写句子,"她说。"这次,想想你的字迹该怎么反映你身为纯血统人的身份。"
他拿起羽毛笔,把它压在新鲜的切口上,他的手掌在痛苦地呐喊。他手掌的每个动作都会让切口一遍又一遍地打开。
如果我不明白,我就会重新读我的麻瓜研究功课。他写道。
趁她没注意的时候他把手上的血在裤子上擦擦。
如果我不明白... ...
他低声念了一个他学会的无杖治疗魔咒。起效了。
... ...我就会重新读... ...
他又低声念了一次。再一次。再一次。这成了一首不断重复的圣歌,直到每个词都含混,每个音节都失去意义。
... ...我的麻瓜研究功课。
他站起身时腿抖了一下,在羊皮纸的一角留下了一块红手印。等他递给阿莱克托时,她皱起了眉头,拇指摸索着红色的污渍。"有点脏,不是吗,马尔福先生?"
他的下颚开始颤抖,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褪去了。他抿起嘴唇,挣扎着不生生哭出来。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回应,因为她笑了,如此高兴能让他崩溃,拍了拍他的手背。她拍的地方恰恰是羽毛笔造成的伤口,原来他的手还能感到更多痛。他咬住舌头不让自己呜咽出声。"今晚就饶了你,"她说。"但下次要更小心了。"
一段被期待着的停顿,德拉科·马尔福说出了她想听的话。
"谢谢。"
你在大厅里从他身边经过。他带着那种人们被禁闭之后常有的神情,但他站得很直,所以没那么糟。他的手揣在口袋里,魔杖从包里突出来,拦住了你。"隆巴顿。"
"怎么了?"你不确定该期待些什么。你们从没在深夜酿造魔药以外的时间说过话,甚至之后你们也不说话。你准备好了面对一些侮辱,一些讽刺,嘲笑你居然能给他信任。
"记不记得当我们还小时你说你比我强十二倍?"
你点了点头,虽然说真的你并不记得。不管是哪天说的这句话,你一定相当莽撞。那时候马尔福总把你吓得僵住。
如果他现在让你僵住,那绝对不是因为恐惧。你不知道那是什么。脑内失火,也许吧。
"你说得没错,"他说,你看到他眼睛里未曾有过的惨淡。他在某种程度上让自己失望了。你们都说,每一天,每个人。人们在折磨下崩溃。你突然做了个决定,可能是个坏主意,但是见鬼吧管他呢。金妮不会喜欢这个主意,但她最近不怎么喜欢去,还有,好像没你帮忙她就能进去似的。
"三楼有一个房间,"你说。"我有时会去那儿。"
"你在约我出去?"他问。慢吞吞的声音回来了,随着傲慢的得意一起,所有你憎恨了那么久的东西。但是他惶惑不安,而你也许因为他酿了所有的魔药而欠他一个人情。或者也许他永远也不能酿出足够的魔药把食死徒赶出霍格沃茨。你们都一次又一次地为每一个失误付出代价,而你累了。你想喝一杯。
"来和我一起发泄,"你说。你的目光扫向他小心地端着一动不动的双手。"我在那儿也存了一点魔药。"
"我酿的魔药。"他说。
"至少你知道它们会有效果。"
"带路,"他说。"我今天不可能更糟了。"
信件摘录
... ...给我送来几瓶火焰威士忌?我已经和几个人喝了一些,一直没带来任何酒分享让我开始感到愧疚。我一直想去霍格莫德,但我总是非常忙,我担心跟不上进度。不许笑,但是从现在到放假我已经做了一个日程表,只要我每天睡六小时我就可以搞得定一切。我们已经习惯了那样,对吧?我们去年也睡眠不足,而且缺少食物。至少这次我不用饿肚子... ...
每次禁闭时赫敏·格兰杰给德拉科·马尔福的眼神都让他想把事情搞砸,只是为了激怒她。她数着他扔进坩埚里的每一段毛虫。她检查他的尺寸。她参考的不仅是教科书,不仅是治疗药剂的标准指南,还有她在图书馆书架上找来的三四本期刊。
有一天晚上,她坚持要把盐倒掉,重新用自己的勺子测量。"我真的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说。这个疯婊子似乎觉得他可能一心想着毒死他们所有人,以至于他自己有一套专门的足以造成困扰又不会引人注意的工具。
"我不信任你。"
显而易见。他皱起嘴唇,看着她用刀削平勺子里的盐,又眯起了眼睛仔细端详,仿佛会有一两粒盐有胆子爬过量勺边缘。简直可笑。这种药水没那么敏感,你就算随便加双倍的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或者干脆不加也一样。大多数事情都比学校课本让你相信的要宽容得多。但不是所有的。一些药水确实非常要求细节。但不是这个。
他伸手敲了下勺子,所有的盐都落入了坩埚里。她张口结舌的样子就和他想得一样令人愉悦,瞧瞧,不知所措、怒不可遏。药水和预期的一样发出嘶嘶声,他拿起勺子。"逆时针三次,"他说。"没错吧?"
他当然知道这没错。他能做着梦做好这个,但是能看到格兰杰一本比一本惊慌地查证她那五本参考书总是很有意思。"这里说是四次,"她说。"这本没说要几次。"
"那么,我们还怎么办呢?"他慢吞吞地问道,声音顺着皮肤滑下去刺激着她。"三次还是四次?或者我们冒个险,试试五次。"
她举起勺子的手颤抖起来。"这不好笑,"她说。"我们不可以做错。"
她要哭出来了,他叹了口气把她推到一边,自己搅拌起来。他可不想整晚都被困在这儿,只是因为她有点崩溃了。"一次,"用那种无精打采的女人跟她们的孩子说话时用的平淡语气。他的手臂夸张地绕了个圈,"两次。"
"我们不可以做错,"她又说了一遍。
"三次。"
"马尔福。"
"现在把你的薄荷碎放进去,"他说。而她没有动作。他瞧了她一眼,然后一边小心地搅动药水一边伸手去够研磨钵和研杵,把下一种配料刮进去。
"我们不可以... ..."她又说了一次,他转过身来。
"我他妈没做错!"
而她突然真的哭了起来,他强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没一股脑儿扔到她脸上。她没什么可哭的,这个愚蠢的婊子。她根本没明白一切可以变得多糟。
你正有点生气地听着收音机。赫敏今晚请假不来酒会,说她有太多事情要做,你想这样也好。你有点情绪,不好的那种。性没什么帮助。德拉科提上了裤子,给他自己又倒了一杯,但你现在威士忌也不想喝。愤怒在你的皮肤下翻滚着,你几乎颤抖起来。
"... ...赞助商之后,接下来是我们的嘉宾,天选之子,哈利波特!"
你关掉了收音机。
"操蛋的波特的声音,"德拉科说。"你好像反应很奇怪。"
"滚开,"你喃喃道。你知道这不是哈利的错。哈利是个好到骨子里的人,就像你的父母一样。一些人毫不费力地就可以当个好人。甚至不是故意的。而他讨厌这套,你也知道。他讨厌大惊小怪,讨厌名气,讨厌被人刮目相待。他只想当个哈利,一直都是。
当然,在学校里你是个明星运动员,又聪明得恰到好处,做自己不要太简单。伤疤的好处在于人们确信你能做成任何事,坏处是冒着被叫成庸才的风险。哈利完美地保持了平衡。没有人把他当成傻瓜。也没有人会嘲笑他又矮又胖。当然,他的父母死了,然而你的父母其实也差不太多。
这一切对他来说太他妈简单,现在他备受宠爱。如此受宠。和我们讲讲你逃亡的那一年吧,采访者用那种滑稽到可笑的阿谀语气说。那是怎么样的?
你可以告诉他们那是怎么样的。你可以清楚地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女儿日日夜夜在经受着什么。你可以告诉他们被鞭子抽是什么感觉,还有滚烫的铁,你怎么学会忍受过足足五秒。但没人想听那些。那不够英雄主义。那不是探险。
你拿起一个空烛台用力一把扔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它撞到墙,呲啦啦掉到地上。"每个人都他妈爱他。"你说。
德拉科没问你说的是谁。他只是哼了声。你知道他不爱。他沉默的那个朋友,诺特,也不爱。很多人都不满他没在这儿,但对那些成年人、对魔法部、对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而言,波特就是主角。不是你。你只是有过一个光辉时刻的失败者。你现在应该褪色了。回温室里玩去吧。
"我和没和你说过,我从间窗户掉下去?"你突然开口。如果你才是天选之子,而你叔叔单单因为你看起来不够有魔法就在你能走路之前杀了你,那不是太可笑了?那就不会有什么小传奇了。没有英雄。只有黑暗,无穷无尽。
"什么?"德拉科没有懂。
"我叔叔,"你说。"以为我是个哑炮。"
你转过头看他,手里拿着酒,裤子还没拉上链,而他转过头来看你,忧虑第一次爬上他的脸。"你可能会死的,"他说。"人们从窗口坠落就会摔死。"
"我想这就是重点。"你说着,一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忧虑变成了惊恐。"没人想要家里出一个哑炮。"
"你可能会死的,"他又说了一次,声音更强硬了。
"可我有魔法,"你说。魔法如此神奇。魔法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最好是这样没错。这就是巫师世界关心的全部。谁有魔法,法力多强,传承多少代。"我没死。没在花园里血溅当场。我弹了起来。"
他突然跪到了地上,一只手抱着你,你才意识到你在流泪。"我很抱歉,"他说。你任他把你拉到怀里,任他的拇指轻抚你的面颊,任他予你亲吻。
就算你死了,那也没什么所谓。
自始至终,哈利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其他人都只是小角色。
除非你改变这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