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第一章
小时:1
战争从何时开始?
赫敏认为这一切可以追溯到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或是当哈利第一次遇到伏地魔,成为他的对手的时候。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个孩子了。
又或许,是当赫敏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信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的世界发生了变化,魔法世界又多了一个泥巴种。
再或许,是邓布利多在天文塔上遇害的那一天,那座塔楼本该是光明的避难所。
也许这场战争范围更大,也许这一场战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也许它始于这个世界的最一开始,始于第一个出现的麻瓜。
唐克斯告诉她,从现在起的日子,战争永远不会停止:它起起落落。
但赫敏不是那种会觉得世界永无宁日的人。
她旁观着这一切:盘旋着的烟雾,建筑物的残骸,邓布利多离开后的空白;还有那些没用的治疗队;商店和住宅四周只能看到蜿蜒的火焰,然后是迟来的傲罗小组。她看着黑魔标记浮现在一片混乱中,丑陋而突兀,穆迪双眉紧锁,脸上写满了战斗的艰辛和酸楚。
罗恩攒着她后背的衬衫,哈利则站在他们前面,像是整个城市里最后一座坚固的建筑。
赫敏知道,当拉文德拿着一条她在废墟中发现的围巾,抑住她的哭声时(帕瓦蒂...帕瓦蒂...帕瓦蒂,她一遍又一遍地说),战争开始了。
第14天;小时:8
距魔法部宣战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星期。
魔法部部长的声音低沉而紧迫,即使他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振奋人心。屋里近乎寂静,只能听见巫师无线网络发出的噼啪声,哈利的衣服沙沙作响(他垂下头,用双手抵住额头),金妮坐在那,用脚趾来回蹭着地毯。
第24天,小时: 9
他们已经接受了十天的傲罗训练。哈利表现出色,罗恩常常沮丧,赫敏则感到忧惧—尽管没有人发现。
大家一开始陷入了一阵迷茫和混乱。各种混淆视听的声音和意见使人们不再确信自己的信仰。
赫敏立场明确,她站在哈利和罗恩一边,站在凤凰社一边,因为这是她的归属。
每个人都在决定自己的归属,但当一些朋友离开,当一些敌人加入,她还是感到惊讶。
第35天,小时:7
"你怎么在这马尔福?" 说话的人愤怒地嘶吼,唾沫溅到了马尔福脸上。
马尔福同样愤恨。起初,他还能平静镇定,一脸丝毫不受影响的模样。悠闲地仿佛好像是在度假,而不是接受审问。很快凤凰社意识到,膀大腰圆的傲罗是奈何不了他的,于是便让两个脾气暴躁,态度显然有些恶劣的傲罗进来审他。
很明显,马尔福很厌恶别人对他,他的家人,他的个人空间缺乏完全的尊重。他的身体逐渐紧绷,肌肉收缩。他的脸渐渐因此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跳动着,指关节由于紧握而呈现出苍白的颜色。
"我们已经抓住了你的那个小婊子,她的屁股都快翘到房间外了,就为了换取她的赦免求我们干她。我听说你很喜欢鸡巴,Mal-fuck,但是你不会这么被赦免的,没准到了今晚,你就会像个婊子一样被扔给你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同伴了。"
说话的人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卡着浓痰,唾沫伴随着他的话语喷到了马尔福身上。
愤怒如同一场可触及的暴风雨一样盘旋在这三人之间。
另一个傲罗咧了咧嘴,俯下身体,离马尔福的脸只有一英寸,冷笑着说:"除非你能给我们提供我们想要的信息。然后我们就让你那喜欢近亲结婚的老爸,在你那完美的屁股上..."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马尔福怒吼道,他猛地向前一挪椅子,刚好足够一拳打在对方的鼻子上。
这是他两个小时以来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因为激烈的情绪而颤抖,看起来这些情绪就要冲破他的身体。
"哦,"傲罗笑着退后一步,"一想到爸爸的老二就让你有点兴奋—"
一道恶心的,掺杂着痰和血的微红乳白色痕渍留在了沿着傲罗的脸滑落。
这是第二次沉默,屋内空气都静止了,仿佛整个世界也正停滞不前。
然后,就像玻璃陡然破碎或者建筑物突然爆炸一样,这个静止的时刻一下被拽回了正常活动的世界。
马尔福和绑住他的椅子一起迅速向后倒在地上,第一个傲罗掐住了他的脖子。大而伤痕累累的双手紧紧地裹住了马尔福脊柱肌肉和脆弱的脖颈,切断了他的呼吸。他的嘴角涌上血沫,尽管缺氧使他的脸更红了,但他仍旧一脸讥讽的样子。直到他的颧骨在那巨大而压迫的指关节下粉碎。他再次变得愤怒,可却无法挪动他的身体做出任何反抗。
第二个傲罗还在满口脏话地辱骂马尔福,并没有阻止眼前的混乱。
赫敏不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大睁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铂金色的头发。她毫无来由地确信自己将是最后见证马尔福死亡的人。
这时,有几个人冲进了房间,之后又来了几个。
马尔福死了,她想,他眼睛紧闭,脖子上留着发黑的淤痕。第一个傲罗,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痰渍。当他被强行从马尔福身边拉开时,他还试图攻击墙壁。第二个傲罗没有动,但是紧盯着进来的人用漂浮咒将这个食死徒的儿子移送离开,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能将他们全部阿瓦达死。
"好了,"金斯莱的声音响起。
赫敏几乎难以从困惑和心惊中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但她还是设法将目光转回到金斯莱身上。
"我认为在傲罗们失控前,一切都还进行得很顺利。"
赫敏对此表示同意。
罗恩她的身边大笑着,而纳威则在处于一种迟钝的震惊中。
在她身后,还有几个在训练中的朋友和盟友,他们也是一片沉默。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吐真剂?"纳威小声说。
"因为你们这些人。你必须知道如何在没有吐真剂的情况下审问。我们想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审讯,见识一下所用时长,在我们拿到一瓶(吐真剂)之前..."
当穆迪走进另一个房间的门口时,金斯莱停了下来,"简单地说—我们决定放弃魔药,这样你就能更好地理解审讯技巧了。"
"对雪貂来说,这可真是最好的一种技巧。"罗恩捂嘴窃笑道。
赫敏给了他一个犀利的眼神,因为这绝不是玩笑,也不是霍格沃茨时的小敌对。这是真的审讯。这有关一个人的生与死,不管这个人是谁,都没有什么好笑的。
"蒂姆斯菲尔德现在将被停薪留职。除非遇到生命,否则绝不允许攻击嫌疑犯或囚犯。我们必须始终保证自控能力,即使其他人或情况失控。这是规定。作为凤凰社的新成员,你们甚至会遇到比这更糟糕的情况。所以,永远,不要,失控。"
第35天;小时:8
赫敏知道,世界上有一道界限。她对此已经很清楚了,尽管参加的训练和过去斯内普的事情告诉她,这条界限并不是那么容易定义的。
马尔福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并且她知道他不是来自这条界限的任意一边,而是他父亲的那一边。
她觉得自己不会对马尔福出现在这里而惊讶,但事实上,她确实惊讶。离最后一次见面也并非久远,但是她花了很多时间希望能看到他有所改变,因为从那以后发生了很多事。从那以后,他也做了很多事情。
罗恩一直心情愉快,因为他总把马尔福作为阿兹卡班和酷刑故事中的主角,并到处大声重复。哈利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上,怒气冲冲地想着如果是他,罗恩还有赫敏,会如何审问马尔福。赫敏忧惧他的愤怒,因为愤怒会与日俱增,而他的内心已经充斥着太多的愤怒。
第42天; 小时:1
罗恩偶然成为第一个参加战斗的人,因为傲罗收到警报时他正在魔法部。亚瑟说罗恩很高兴能去,几个小时后就会回来。
罗恩离开了两天,第三天时,他回到了陋居。他的步伐沉重,什么也不说,只是关上了卧室的门。
他四天没出过房门了。
第51天;小时:9
赫敏第一次在牢房里见到马尔福时,很是震惊。当时他们在拘留室里学习囚犯管理章程,拉文德看到了他。
牢房中的大多数人都是霍格沃茨的前学生或校友,而 "德拉科·马尔福" 也不是从前那个有铂金头发、傲慢自大的男人形象。然而,他们还是凭借某些特征轻松地认出了他,哪怕他身陷囹圄,满身污垢。
马尔福静静地坐着,即使罗恩走过牢房,向他炫耀着自己的自由,他也不为所动。
尽管赫敏十分好奇,但她还是忍住没有看他,并且她认为自己回来时也不会去看。不过当她听到了衣服和水泥的摩擦声时,她还是没有忍住,并将冲动归咎于那些声音。虽然她心里清楚她就是想看他。
其实他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他只是有点脏,有点蓬头垢面,但并没有坐在自己的污物里,用头撞墙。他的行为一点也不引人注目。他只是坐在那里,据她的回忆,他甚至没有对上她的眼睛。他一直在读着些什么,假装他们的存在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虽然他明明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是一个令人非常不安的事实。那就是马尔福被关进了监狱。
被关起来了。因未决的指控而被监禁在魔法部。
不管她对他的了解多少,她还是震惊于自己需要透过厚厚的金属杆,才能看到那张她在学校走廊和拥挤教室里见过上千次的脸。
这是在告诉她,这就是战争。
第二次是护送傲罗把她自己的囚犯带进牢房。好吧,与其说是她的囚犯,不如说是一次联合抓捕的结果。但她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的人,而那个在伏地魔手下毫不起眼的小个子在当时看起来是那么重要。她为自己感到骄傲,有点沾沾自喜地走过混凝土建造的牢房。
她从马尔福身边经过时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他伸出手就能抓住她的胳膊。
她被猛拉到了左边,当她转向那个拉她的傲罗时,这人正以指责的目光凝视着某处。
她看了过去,结果和马尔福四目相对。
他修长污褐色的手指,抓着深灰色的金属杆。他满是污迹的脸上挂着嘲弄。然而,他似乎却也饱受焦虑和苦难的折磨。他表情里包含着一些她说不出来的东西,使她不寒而栗。她只知道她很惊惶,仿若灵魂出窍。她只是站着,毫无止境地,呆呆地凝视着。
他看起来好像咬牙切齿一般。好像他有成千上万的话想要说,想要摧毁她,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资格说。于是,他给了她一张她从未见过的最丑陋的脸—一种无需言语的表情。她的胃翻滚着,感觉胃酸上涌,甚至要灼伤了她的喉咙。
这是第一次她回头看他。她意识到她对马尔福总是有最强的反应。例如对他的一些行为反应剧烈,甚至有时似乎是毫无理由的。
她对于其他人的反应一般要么是好的,要么是坏的,要么是极其坏的,但遇上马尔福,却总是最应激的。
但是现在,她所能想到的只是牢房里的那个男孩。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他眼中闪烁的绝望光芒,他绷紧的手指,他身体前倾的摆动。
她会感到恐惧升起,一阵阵刺痛她的皮肤,她必须很努力才能不退缩。
她觉得自己从来不认识他。当她盯着他呆过的那间空牢房,这才想起来。
她发誓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一个陌生人。这让她觉得浑身冰冷,也十分恐惧,远超出她所能感知的一切。
第59天;小时:9
今天是哈利的生日,陋居之中座无虚席,人声喧闹。弗雷德正放着一些她听过的最糟糕的音乐,哈利大笑着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她不在乎自己的舞技,反正她肯定会踩在哈利的脚上,不过他也不在乎。
第78天;小时:8
赫敏以前去过格里莫广场,那里只有少数凤凰社的成员。大部分的房间留用作办公室、应急客房或会议室。自从离开霍格沃茨后,她和哈利、罗恩只在格里莫呆了一个晚上,之后都住在陋居。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父母现在何处,因为凤凰社告诉她,她父母的安全至关重要,最好尽早隐藏起来。凤凰社还为她的其他亲戚提供了魔法部批准的守卫,这是凤凰社可以提供的最好的保护了。因此,她在麻瓜的世界里无处可去,同时还要在巫师的世界里战斗,所以她显然要呆在陋居。
她面前的房子沾满泥土,向一侧歪斜着。陋居的存在表明英国还有其他的凤凰社庇护所。
房子里平平无奇。没有韦斯莱双胞胎发明有关的照片,小摆设或是零散的笔记。也没有任何其他留有回忆的标记,或是从厨房飘来的家常菜的香味,还有曾经温暖的色调和温柔的笑容。这里除了数不清的白色调,就是丑陋磨损的棕色调。
房子空荡荡的,就剩下客厅里那张紫色沙发和一个小壁炉。门厅里摆满了架子,但是上面什么也没有。直至厨房,赫敏才察觉到有人。她发现了一张桌子和一把不搭的椅子,一扇通往后院的滑动玻璃门,还有一些分类好的东西,这让她知道有人在这里。
"啊,卢平。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呢。"一个男人从桌子边站起来,疲惫而沉重地,伸出手去和卢平握手。
"我们得先核实一些新信息。"
"对。我已经把它锁在我的房间里了,如果你想跟我来的话..."那个男人绕过桌子,看都没看赫敏一眼。
"赫敏,在这儿呆一会儿好吗?"卢平温暖的手捏了捏她的肩膀。虽然她对他们带回的神秘物品非常好奇,但她只是点头作答。
她看着风先是吹动玻璃门上的枝叶,然后又呼啸着刮过房子。这个地方让她有些毛骨悚然,她认为可能是她已经习惯了陋居像家一样的舒适。现在这里则处于战争中,到处空荡荡的。这个地方容纳了那些匆忙逃跑或躲藏的人,他们没有时间或精力制造家一样的舒适。
她想象着这个过程:人们离开家,来到这样一个庇护所,这便是战争的开始。
"准备好了吗?" 卢平的声音响起。她转过身,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手,尽管他两手空空。
"好了。" 她跟着卢平走出厨房,当他们经过走廊时,那里传来了轻微的砰砰声。
卢平随意地打量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脸,赫敏则只是节制地一瞥。因为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就站在卢平的身后,回头看着她。
她的心脏仿佛停跳了,又迅速地颤动了两下,然后开始以一种兴奋的速度跳动着。眼前这张干净,皱眉还带着一些质疑的面孔与脑海中那张灰尘满布的,焦虑绝望的脸重叠,让她有些颤抖。
他们似乎都很惊讶于在这里看到彼此,尽管马尔福的表现地并不明显。他以一种防守的样子站着,赫敏知道这种姿态,因为哈利和罗恩无数次做出这样防备的样子。他整个人紧绷地强撑着,她不确定他是打算攻击还是防守。
不过在那短短的一瞥之后,她就离开了,并且不愿再回头看马尔福他们。最好是假装他们的存在无足轻重,像卢平无视他们的那样。
但她在关上门后便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了,"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卢平叹了口气,有些疲倦道:"我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但我猜这和马尔福提供的东西有关。
"提供什么?"
"资金。他们给了他喝了吐真剂,我只知道这么多。他不想要其他东西,只是乞求一丝安宁。"
"他不配得到安宁。"赫敏的声音有点刺耳急促,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因愤怒,还有内心对马尔福的陈见而开始发热。
"也许吧。但重点是,凤凰社想要的是比小马尔福更重要的东西。他们可以杀鸡儆猴,也可以利用他。选择后者对我们来说更有价值。我相信,如果他出现在这,这就说明凤凰社现在正在弥补我们一直担心的资金短缺问题。凤凰社现在可以进入古灵阁的一些金币充足的金库。我也确信总部正在处理的所有这些新信息都来自马尔福,还有我桌上三英尺长的羊皮纸,关于如何瓦解马尔福庄园的守备。"
"那么..."赫敏摇了摇头。"所以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些钱,他现在就是凤凰社的成员了?别忘了,他杀了..."
"不,不。他只是被授予了豁免权。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搞砸这一切,他就在陋居那个房子里住到战争结束。不用坐牢,也不用担心那些愤怒的食死徒了。"
"他得罪食死徒了?我..."
"如果以前没有的话,现在肯定得罪了。"
"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卢平!马尔福他..."
卢平转过身,表情严肃。
"赫敏,我知道他曾经做了什么。相信我,当我看到他时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卢平摇了摇头,重新获得了某种平静,这是赫敏目前做不到的。
"魔法部还有其他一些原因。的确,马尔福让食死徒进入了学校,他还曾试图参与谋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坐牢,但他肯定会因此付出代价,你明白吗?"
"这依旧无法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卢平笑了,就像她还是个孩子似的。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赫敏,生命中的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
第103天,小时:5
赫敏总是好奇在战争电影里,人们是如何通过军装制服区分友军和敌军的。制服总是被描绘成除了"躲避,射击"指令外最简单,最基本的东西。
但是,这其实是一个谎言,最糟糕的谎言之一。
因为她完全无法分辨出不同。她可以看到一些人尖尖的帽子,这倒很有说服力。她也可以看到一些人长袍袖子上的橙色补丁,这让她知道这是凤凰社的军队。但是绝大多数人,只是黑压压的站成一片。她根本无法分辨那些一排排,成群结队的人。那些只能令人困惑,沮丧的人群,该死的黑色人群。
她已经用昏迷咒击昏了四个凤凰社的成员了,包括贾斯汀·芬列里。她现在只是庆幸这四人没有对她用不可饶恕咒。不过就算他们用了,她也不相信自己会用。她只用魔杖击昏了两个食死徒,但只有一个是她确定无疑的敌人。
模糊中,仿佛有些人影向她走来,围绕着她在打斗,有的则在她面前。她站在中间,无助而迷失。她的手只是轻颤着,但她的肩膀却抖地厉害。她的运动鞋打滑,还陷在了泥里。她的双眼在一片烟雾和黑暗中毫无用处。余光处她感觉有个影子在靠近她,另外两个则在她右边,也许还有一个在她面前,但是她看不清楚。
朋友?敌人?朋友还是敌人?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她都感到恐慌,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她无法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只剩下撞击带来的尖锐的疼痛。汗水顺着她的颈部流到背部,她无法紧握她的魔杖。她的魔杖疯狂地飞向左边,再到右边,她似乎不停地转圈。
她想要尖叫,痛哭一场,她深深恐惧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她曾经认为最不勇敢的事情。
她想要躲起来。她也许会假装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然后躺倒在地上,假装自己死了。
她想要装死。突然之间,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埋在泥里,不再抬起头或是呼吸,直到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为止。
她恨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感到恶心,她在一遍遍脑海中尖叫,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泥泞中胆小的懦夫,这是她的战争。这是她的战争,她不会轻易服输的。
不过她还是迷失了,完全失去了方向。当她向左挥动她的魔杖时,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在泥泞中喘着气滑行前进,又差一点绊倒,她发出了惊恐的声音。右边的人影越来越近,她知道她必须使用"昏昏倒地"击退他们,虽然她也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事关生死,他们很可能是食死徒,而食死徒不会只是用"昏昏倒地"这样的咒语。
一道黄光闪过,离她的臀部只有一英寸了,她心脏仿佛停跳。她觉得胃部一阵收缩,将空气从发紧的喉咙里呛了出来。她哭了起来,毫无自觉地,因为她并不想死。她不过是个恐惧的十八岁女孩,她不想这样死去。她努力咽下卡在喉间的肿块,喉咙咕噜着。
她确信自己正拿魔杖指向发射黄光的那个人。
"昏昏倒..."她向前跌倒然后冻住了一般。
她看不到任何颜色了,但是她能感觉到一股针扎般的暖流进入了她的背部。她的骨骼仿佛被锁住了,肌肉也变得僵直,她像个人体模特一样倒下。
厚厚的泥地又湿又冷,这样脸朝下倒在泥地里,对她来说就是个讽刺。她更加想要大哭,如果她可以移动她的嘴的话。但事实上,她只能看着面前的黑暗,她想要呼吸,厚厚的泥土阻碍了氧气进入到她的喉咙和肺部。
求你了,求求了,她在脑海中哭着,尝试推动她的魔力解开禁锢。
她已经听了一个小时的尖叫声和战斗声。她现在感到一种奇异的超然之感,尽管她认为她马上要死了,死在为泥巴种准备的泥地里,她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这里只会有阴影笼罩的身影,恐惧和痛苦,充满泥泞和雨水的坟墓。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抓住她的背,令她感到疼痛万分。她以为会看到食死徒面具,或是一张熟悉的,热衷于嘲讽和折磨人的斯莱特林面孔。相反地,只有纳威站在她身边,一边用颤抖的手清理她嘴里的泥土,一边啜泣着道歉。
第123天,小时:11
"你们能感觉到吗?那种感觉,在你的身边。我的意思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居然真的发生了。"
罗恩从角落里一堆破烂不堪的魁地奇杂志中抬起头,这些杂志他已经读了上百遍了。
他先看向哈利。
他知道哈利明白这种感受,因为他们现在的感觉就是哈利这些年来的感受。没有人再能比哈利更明白这种内心空洞的痛苦。
太多的恐惧围绕着他们,就像一块潮湿令人窒息的布一样裹着他们。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活了很长时间,虽然并没有。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未知,这让他们要思考无数的可能。
但是他们很勇敢,他们可是格兰芬多,他们是铁三角,他们不能再害怕了。特别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世界,而只是为了哈利。他是赫敏见过最伟大的,比生命还要伟大的,但也是最瘦小的男孩。他的使命早已压倒了他。
"你的这种感觉也意味着我们不再是唯一奋力反抗伏地魔的人了。伏地魔正越来越强大,但我们也获得了更多的帮助。就像以前那样。"赫敏对他们说。她知道现在必须让哈利觉得事情不会变得更糟。他失去的太多了。
罗恩明亮却藏着隐痛的蓝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思索她的话语。
罗恩知道这次和以往不同,哈利或许也明白。赫敏也了解罗恩会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向哈利全盘托出。这也是为什么哈利将他视为最好的朋友。但是赫敏更清楚说什么会对哈利更有利。因为有时,人们需要谎言来支撑现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赫敏不确定罗恩是否陷入了沉思,因为他的思绪就像太阳躲进乌云里那样很快就消失了。但当赫敏准备另起一个话题时,罗恩像是明白了什么,并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到了那堆杂志上。
"我觉得我们今晚应该喝上一杯。罗恩,你爸妈什么时候离开去参加他们刚刚提到的那个会议?"哈利略有狡黠的问道。他的语气让赫敏猛然想起他也只有十九岁,而他们也都不过还是孩子。
罗恩兴奋地扫视着房间,就好像有人潜伏在角落一样。他盯着赫敏约摸几秒,赫敏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罗恩咧嘴笑的样子曾伤透了她的心。
他们会没事的,铁三角,一切都会好的。
第131天,小时:17
"A小队从这里进去,B小队这边,C小队上下都去,D小队沿着这条路线。不要脱离你的队伍!当你到达目的地时,用硬币通知其他队伍,就像我们过去两个月所做的那样。当所有队伍都在他们指定的区域时,你们一起进攻—怎么了,托马斯?"
"呃,我们是...一起冲锋还是..."
"我正要说呢,听仔细了!"
"对不起,先生。"
穆迪今天心情欠佳
绝大部分时间他心情都欠佳。
他翻了翻眼珠子,擦去了额角的汗水。他看起来很焦虑,凶神恶煞的。他转向房间前面那张复杂的地图,再次用他的魔杖追溯路线。在解释剩下的任务之前,他花了一会功夫才冷静下来。
赫敏专心地听着。尽管她知道这任务不会太困难。因为她已经学会从会议室里的成员来判断任务等级难度。尽管这间屋子里有少数傲罗和凤凰社高层人员,大部分的还是年轻缺少经验的战士们。
所以当罗恩拿焦躁的迪安和试图在桌子上寻找自己倒影的拉文德开玩笑时,赫敏也表示关注并配合的笑了笑。因为有的时候最好不要太扫兴,如果她不笑一笑罗恩的不成熟,或者她朋友有多古怪,她很有可能会崩溃。
然而,就是这天晚上,卢娜·洛夫古德就在会议室对面的屋子里死去。另有八人身负重伤。于是赫敏学会再也不要依据房间内的成员来判断任务难度。
这是战争,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死,无论是小型械斗,还是大规模战役,又或者是在他们早起刷牙的时候。
没有人是安全的。她为此哭了好几天。
第140天,小时:4
赫敏走在马尔福庄园的庭院中,下巴扬到了天上,仿佛人都要飘起来了一样。
她和唐克斯约好了今天在这间被用作办公室的房间见面。庄园中大部分的房间被用作办公室,其余的则作为会议室,战略研究室和生活区域。庄园的地牢中还建造了一座放射性尘埃掩蔽所,整个西翼被用作医务室和药剂实验室。凤凰社很好的利用了整座庄园。
今晚她会回陋居庆祝自己的生日。唐克斯提出是否需要重新约时间,不过赫敏依旧坚持今天见面。对她来说,能在食死徒原本的据点里行走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她在"纯血至上"的草坪上每走一步,都能让她露出马尔福版的嘲讽笑容。
第144天,小时:12
罗恩和哈利都夸张地捂着肚子瞪着她,赫敏叹了口气试图忽视他们,尽管她知道这肯定不奏效,只要他们一向她开口。
"我做饭并不好吃。"
"你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好,"哈利又开始拍她的马屁。
"除了飞行,或者不说话,"罗恩还是那个罗恩。
"你们在做什么?做饭吗?我也饿了!"泰瑞(1)浏览完平平无奇的食品柜后,也晃了进来。
"我不可能是这里唯一一个麻瓜出身的人—"
"你是的—"罗恩说。
"或者是唯一一个还清醒的,"哈利无辜地对她笑了笑,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况且,我们由于某些原因,也不能在这使用魔法—"
"因为我—"赫敏还想拒绝。
"我们确实不能用魔法,"泰瑞点头道。他并没有和赫敏熟到可以像哈利罗恩那样打断她,所以赫敏格外用力地瞪着他。
罗恩笑了,哈利也咧嘴道:"我会做一点,但是我会烧了厨房。"
赫敏个人认为哈利在说谎,"我也一样—"
"求你啦赫敏!我,我们快饿死了!我们只是想吃点东西,"罗恩看上去马上就要舔桌子了。
赫敏再次叹气,看了眼时钟:唐克斯至少还有4小时才能到安全屋。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坐着思考唐克斯会带他们去哪里,或者用这个时间做顿早饭让她的朋友们闭嘴。
"好吧,不过如果我把房子点了,那就怪罗恩。"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
第147天,小时:16
她的闹钟告诉她现在是凌晨四点半,穆迪派来的傲罗会在四十五分钟后到达这里。来人不是她以为的纳威,拉文德或者贾斯汀。而是马尔福,帕金森和之前在陋居和卢平打招呼的胖男人。
"格兰杰小姐,"胖男人这回正视着她,认可她的重要性了。
"先生,"她点了点头,低声回应道。
帕金森直勾勾的看着她,马尔福则盯着桌子,似乎想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赫敏眨了眨眼睛,盯着咖啡机,试图想弄清楚这两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也许这座安全屋不再安全,但这绝对不是内部泄露出去的。她在思考该说些什么才能恰当地表述自己对于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感觉,然而她完全想不出该说啥。
"他妈的他俩怎么在这里?"贾斯汀,从她身后出现。
她本想严厉地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了句:"我不知道。"
"我来这里的任务是转移,你是布莱克伍德吗?"胖男人开口道。
"我是芬列里。转移什么?"
"你无权知道。"
"无权知道?不是...你带来一个食死徒和他的小—"马尔福一下子转向贾斯汀,他撑着桌子,紧绷着蓄势待发。
"贾斯汀—"赫敏小声道。
"不不不,你把那混蛋带到这来,然后你还不打算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那个垃圾食死徒,空气都被污染了,因为他的—"
马尔福一跃而起,桌子被撞地"砰"的一声,帕金森也跟着跳起来,"德拉科!"
她试图想让马尔福平静下来,但却被他重重的打了下,"也许你的脑残恰恰说明了为什么纯血巫师会觉得你这样的泥巴种是一团肮脏的烂肉!我他妈的不是食死徒—"
贾斯汀向马尔福冲去,马尔福的怒吼混杂在贾斯汀含糊不清的叫骂声中。胖男人站在那里一边挡住他们两个,一边冲两个人大喊。
"德拉科,你碰他的话这一切就完了!"帕金森慌乱道,她爬上桌子时马尔福正试图绕过胖男人
"你想攻击我!来啊!来啊!你这个垃圾,人渣!你他妈的混蛋!狗娘养的!你这纳西莎生的狗娘养!"贾斯汀歇斯底里地叫着,几乎有了哭腔,他抓着胖男人想要够到马尔福。
贾斯汀的爆发源于双方经年的偏见,还有马尔福一直以来的冷嘲热讽。
也是这场由偏见引发的战争所带来的后果。
他崩溃是因为他曾直面朋友的尸体,正是那些带兜帽和面具的种族歧视者所造成的,而这一切,他只能去恨德拉科·马尔福。
方才还试图通过推撞绕过胖男人的马尔福沉默不语,他的脸和脖颈由于方才怒吼的缘故而发红,肌肉紧绷着鼓起。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肩膀和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猛烈的起伏着,他渐渐平静下来。
但贾斯汀则愈加狂躁不安。
他现是朝着浴室一阵大吼,然后又对着桌子喊叫,再然后是桌上的羊皮纸,还有发出响动的楼梯(或许是有些人在暗处偷看)。他已经变得竭斯底里了,他的情绪强烈而又令人不安,丝毫不加掩饰。马尔福只能凝视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站在那看着,听着这个人越来越疯狂。马尔福脸色煞白,露出了一丝痛苦的模样,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贾斯汀湿润的眼眸。帕金森站在桌子上,也盯着贾斯汀。
赫敏也根本无法不去看他。
"贾斯汀,"她唤了一声,这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贾斯汀没有像赫敏期望的那样回应她,所以她只得走向他。她的手两次被推开,贾斯汀朝着她大喊大叫,推搡着她,直到他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
贾斯汀跪在地上,低着头,他的身体由于哭泣而颤抖,他没有意识地喃喃地自言自语,像是在绝望地祈祷。
赫敏跟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她觉得自己也快要哭出来了,因为她也对他的心伤感同身受。
"让他们出去!"赫敏喊道,"赶紧让他们滚出去!就现在!"
他们没有权力看到这样的贾斯汀,因为他们就是罪魁祸首。
他们没有权力看到贾斯汀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失去理智。
你不能向你的敌人展示他们带给你的创伤和因为他们所造成的脆弱。
"赶紧!"赫敏尖声道,他们这才有了动静,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我刚刚...我只是..."贾斯汀哭喊着摇了摇头。
"我懂的,贾斯汀,我懂的,"她轻声细语,捋着他的头发,试图给予贾斯汀她感觉不到的安慰。
第156天,小时:1
马尔福庄园里,十二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起初,赫敏以为人不多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在这座荣光不再的庄园中闲逛和探索(就像她刚来这里时的那样,试图掩饰她对这座庄园的惊叹)。然而,作战计划已经陈述了17分钟,依旧没更多的人再悄悄推开那些沉重的会议室大门。
这次作战至少需要这屋子里两倍的人数,甚至危险到需要超出两倍的人。赫敏实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兵力压的这么低。
赫敏举起一只手,不像以前在学校抢答问题那样大胆,但是她还是想要发问。
"先生,计划的人数就这么确定了吗?"她挥舞着手问道。
这个人的目光一直看着面前的人,听到发问,才看向赫敏,"没错。"
"格兰杰,我们目前人手紧缺。我们无法抽调所有人。这次任务十二个人可以完成,你也会促使它圆满完成的。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
她并不明白。
第169天,小时:10
赫敏听说马尔福也开始上战场了,这让她完全不能理解。尽管她知道他们现在人手不足,但她还是不愿给他任何赎罪的机会。他们为了得到马尔福的势力已经付出了太多。
据说帕金森也在这几周后上了战场。赫敏对此充满质疑,并感到不安。但她平时很忙,以至于当她在不同地方看到他们时,才意识到他们不再呆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了。
赫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关注。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犯了多疑症:她的眼睛,耳朵,脑子都长了在他们身上。但之后,事情超出了这个范围。好奇心吞没了她以前那种磐石般的正直性格。她观察着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截然不同。那种陌生古怪的感觉可以让她从自己的生活中得到某种释放。她只不过太关注他们以至于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否不太正常。
第180天,小时:11
树枝"啪"的一声在他们脚下折断,但他们不用过于担心,因为他们已经远离了所有已知的危险。饥饿所带来的疲惫感会使人产生一种陌生而危险的感觉,这让他们疏忽周围的环境。此时他们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一项任务上,就是到达金斯莱和唐克斯建立好的军营。
"应该就在这座小山后面。"
"罗恩,他们不会把它建在山底的,"赫敏气喘吁吁道,将包从肩上甩下来调整重量。
"为什么呢?建在山底不是利于防守吗。"
"那就太可怕了,任何人都可能有机会监视我们。"
"好吧,随便吧,马上就要到了,赫敏,"罗恩抱怨地嘟囔道。
"但愿如此,"赫敏喃喃道,她已经精疲力竭,而且也害怕黑夜的到来。
现在外出的只有他俩。在魂器找到前,哈利都被排除在执行任务之外以保障他的安全。之前他受重伤的手臂吓坏了魔法部,他们想要将哈利隔绝在所有危险之外。哈利对此郁郁寡欢,直到他被安排到了魂器搜索小队才渐渐安心。
赫敏知道哈利还是讨厌不和朋友们呆在一起的安排,她同样知道罗恩也讨厌没有哈利在身边的感觉。赫敏有时觉得罗恩之所以还和她一起行动而不是去和哈利一起,是因为他们怕把她孤零零的留下。一部分可能只是她自己想的,但一部分也是真的。她不确定这个想法是否比被孤零零的留下更令她困扰。
他们爬过小山,山底空空如也。下坡很陡,罗恩抓着她的手下山。她想要挣脱,但他的手很温暖,而且他是她的朋友。她觉得没必要太在意。
第193天,小时:7
赫敏已经在很多不同的安全屋见到过马尔福了。但这是第一次她见到马尔福不再那么阴郁。而且真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完全睡着的模样。他靠在帕金森的肩上,衬衫下露出了绷带。
他并不顺心,卢平告诉她,很多人都希望能摧毁他。
所有人都不如意,因此她并不在乎马尔福的不顺心。况且马尔福已经做出了选择,并且要接受他十六岁时试图成为一个食死徒所带来的恶果。尽管他那时才十六岁。如果哈利十六岁死于伏地魔之手,那他肯定也会接受这个结局。所以,马尔福的过去不能逃脱惩罚,他的过去也不会得到她的同情。
帕金森微笑着,因为她早已爱上了马尔福。所有霍格沃茨人都知道,帕金森会为了马尔福毫不犹豫献出自己的生命,或者很快嫁给他。
马尔福的情史所知者甚少,只知道他喜欢和不同的女孩上床;和帕金森同床共枕。在这件事上,赫敏没有假装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她会在无所事事时臆测他俩的关系。她知道以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马尔福会在潘西不知道的时候在储物间享受口交。也许马尔福就是个冷漠的,喜欢偷腥的男朋友。又或者潘西只是爱上了一个只懂索取,自私的人,这个人不愿接受令他不适的东西,比如爱这种东西。
赫敏认为马尔福在服用缓解疼痛的魔药并因此意外的晕了过去,因为她看到帕金森手里的药瓶。赫敏不怎么相信马尔福会是那种在一群敌人面前不设防就睡觉的人。潘西看起来很享受这个时刻,赫敏没有打扰。
有的是时间告诉潘西明天她要和自己一起离开。
第206天,小时:20
"罗恩,我的腿没事,已经完全好了。"
"我什么都没说。"
"哦,你刚才一脸奇怪的盯着它。"
"我在想事情。"
"哦。"
"新点子?"西莫笑道。
"什么?"
"他不是在想事情吗。"
"一边去,斐尼甘,"罗恩吼道,赫敏没想到他居然因为这点小事这么生气。
她等西莫瞪着眼睛离开后,俯身看着他们之间的巫师棋盘,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罗恩急促道,像个两岁小孩一样狠狠推了一把椅子。
"罗恩!"赫敏站起身来,罗恩这才停下,背对着她。
他低着头,双手在裤子两侧摩挲着,这通常意味着他对某事感到紧张。赫敏在心中默数着,她知道他要说些重要的,不好的事。
"我要走了。"
她花了一阵功夫才发出声音,"你说什么?"
"我...呃..."他转过身来看着她,他不是那种会因为畏惧而不敢直视别人的人,"我要离开了,赫敏。去哈利那里,我打算和哈利一起。"
赫敏看着他,眨了眨眼,一直盯着他。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打探哈利的下落了。罗恩甚至从没提过要离开她,或者离开这里。
"你要...为什么?"她摇了摇头,咽了口干燥的空气。
"我不知道,卢平知道我也不在乎原因,真的,也许我想哈利可能需要有人在那,"罗恩耸了耸肩,脸上泛起了红晕,好像允许自己这么脆弱一回。
因为哈利需要他。需要一个朋友,需要他。而她则是丢在后面的那个。
他们都走了,留她在这,一个人。
"哦。"
"赫敏,我..."他向前走了几步,"我问过你是否可以一起去,但他们不同意。我的意思是,我...他需要一个人。否则我会留下来的,但我不能就这样留他一个人,就他一个。"
哈利是一个人,她也是。他们都有点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没关系的,罗恩。"
罗恩知道绝对不是没关系,但他还是以一种可爱的方式向前探头,意味着他接受了赫敏的说法,"你确定吗?"
"对,"赫敏耸了耸肩,因为她总是自我牺牲的那个,况且哈利如今比她更重要。
哈利一直比她重要的多,毕竟他才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个要拯救他们所有人的男孩。而罗恩是他最好的朋友,她只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女孩。
说实话,她对自己的身份和头衔都说不清楚,但她确定自己爱他们两个。
她宁愿自己是孤独的那个,而不是哈利。哈利最需要这一切。她一直愿意尽她最大的努力去给他一切,给他们两人他们需要的一切。
他的衣服摸上去凉凉的,他身上有一股汗水掺杂薄荷的味道,但闻着挺好。他的怀抱既坚实又柔软,压着她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她还记得曾几何时,这种感觉是世界上最棒的东西。
"你需要去洗个澡了,"她在他的怀里喃喃道,她的头正好在他的腋窝边。
她感到罗恩的肌肉紧绷起来,然后更紧的抱住了她,为此她几乎不能呼吸。
"我闻着有味了?"
他没有味,至少不是什么很难闻的味。但当她用手臂搂住他的背时,她回道,"是的,有味。"
"很好,那我多呆一会再走,"罗恩放开了她,因为他情绪很敏感,并且看起来不想显得太深情的样子。
她几乎变得太过多愁善感了,其实不管他有没有臭味,他都可以多呆一会。
但她最终决定不能再制造更多的悲伤了,战争带来的伤感已经够多了。
"你什么时候走?"
"几个小时后。"
赫敏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目光从地毯上移开,"好。"
注:
1. 泰瑞指泰瑞·布特,是拉文克劳的学生,赫敏同级,原著中参加了最终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