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第25章
第1452天;小时;13
赫敏睁开了眼睛,打算翻个身,却发现左腿没法动了。她视线模糊,感觉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她的记忆早在睁眼前就复苏了,那一刻她头脑里一点没有了那些纷杂的想法,甚至觉得摔断腿是值得的。
先前如同坠崖般自由的解脱感再次被那种熟悉的,令人无比厌烦的任务综合症所替代。她喘着粗气,咳嗽了几声,感到身体一侧隐隐作痛。根据头顶上惨白闪烁的灯光,她现在应该是在圣芒戈,疼痛计量表环绕着她的床。
她现在很迟钝,很难察觉旁边还有没有别人,她转过头,希望能看见别的病友。但是她只看见了那一头浅金色头发。灰色的眼眸里有一丝紧张的神色,嘴角正慢慢勾出一抹笑容。不过是一种假笑,然后她又看见他吊住的膀子,身体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角度。
"德拉科,"不知怎么,她此刻最不希望在床边看见他。
角色互换了。她想原来他之前在床上醒来看见她在那里时就是这种感觉。
"是该醒了格兰杰,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死于断腿呢。"
"我—"她嗓子沙哑,像是被勒住了一样。她清了清喉咙,看着他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杯子,"我昏了多久了?"
"两天。你本来可以早点醒的,但他们说让你继续昏着接受治疗。"
"因为断腿?"
"烧伤。你全身,从头到腿,背上也有点。你昏迷的越久,皮肤恢复的越快,现在应该不会有疤了。"
他递给她一杯水和一根吸管。她先是吸了一小口,接着身体缺水的需要让她几秒就把水全部喝完了,"我以为我差点就死于高温了。"
"从他们说的来看,确实如此。如果你当初在火里晕过去的话,那就真的差不多了,等他们找到你说不定你已经死了。又是那愚蠢的勇气,格兰杰,我告诉过这会要了你的命。"
"我没有死,"她瞪了他一眼,"如果我们不解决所有的食死徒,那我们就得杀死那些傲罗了。"
"我本来要杀的,但太多人了。他们杀我之前我肯定会带走一个。斐尼甘拒绝杀他们。我...我没法走开去找食死徒,不然斐尼甘就会死,那样的话,我离死也就不远了。"
"那时情况很危险,"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好像接下来的话是非常难以说出口,"我以为我们非死不可了。我知道我和斐尼甘肯定撑不住,就算我让你和贾斯汀去另外一边,你们也可能逃不掉。没有足够的时间能活着用门钥匙出去。你...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赫敏脸红了,耸了下肩,"我们都会这么去做的不是吗?我们都是愚蠢的勇敢,你也是。我冒了次险,成功了。"
德拉科点点头,盯着自己的病号服,依旧是一脸的不自在,"我没听见你的动静,所以我知道你去了哪。后来傲罗找到了你,我本来是跟在你后面的...我晕过去了。"
"我猜是这样。老天德拉科,你的胳膊看着像是断了,还有...肋骨?"
"着火时我从三楼跳下来了,肩膀手臂还有肋骨断了。地面相当无情。"
火焰也是。她现在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疼痛在加剧,止痛药应该是失效了。
"我很高兴你没事,大家都好吗?"
"斐尼甘头撞破了,今早刚出院。乌斯...嗯我听说她还活着。布朗也没事。她昨天还来看过我,我用了五分钟都没把她赶走。昨天我还看见了贾斯汀,他留了一些巧克力。"
赫敏听见了拉文德的消息,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朝桌上看去,想找找巧克力和鲜花。但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昨天就在这了?我是说,在我的房间?"她大概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他脸上的表情渐渐褪去。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虚弱,一条断腿就得昏迷这么久。"
赫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笑了起来。因为他这理由太站不住脚了,他自己也知道。他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舌头在口腔里抵住了脸颊的位置,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现在应该也是浑身疼,毕竟他那么恨止疼药。
"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是故意去看那封信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一遍,以防他还耿耿于怀。
"我知道,格兰杰,我...我不该那样反应。"
然后房间陷入了一阵沉默,她的手指摩挲着床单边缘粗硬的布料。她以为他要走了,但他没有。
"你知道么,你睡着的时候,我一对你说些下流话,你就心跳加速。"
"我才没有!"她惊慌失措,脸颊染上了红晕。
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轻易承认的。他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大笑出声,她的心脏不自觉加速。他抬头看着心电图,然后又看向她的涨红的脸,最后对上了她的眼睛。那种笑容总会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认输了。就这一次。
第1452天;小时:18
她再次醒来时,床边坐着的不是德拉科,而是一脸恼怒的哈利·波特。她可以想象当哈利得知她不见了的时候是多么的生气,他现在还要设法对在床上躺了三天的她表示难过。他盯了她好一会,手指摆弄着鲜花。然后他终于叹了一口气,把花插回花瓶,双手交握,低下了头。
"我很高兴你没事,赫敏,我想我该先从这句话开始说。"
赫敏也叹了口气,因为他真的不打算等她出院再说这件事。
"哈利谢谢你,我也很高兴你痊愈的不错。"
"你真觉得这样可以吗?不告诉我关于罗恩的事?几天前有人把你寄来的信塞进了我房间,我才知道一切。顺便说下,我出院的第二天卢平就告诉我了,我还生他的气呢,但是你,赫敏?你居然不告诉我?"
"不是我想保密,哈利,我想告诉你的,我一直都很内疚,但卢平说不告诉你有利于你康复,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当时伤的—"
"这些话我已经从你的信里读到了,赫敏,你老掉牙的借口,我受伤了?我最好的朋友正在某处等着我,而你—"
"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当着我的面撒谎,然后背地里去找他,还不带上我!"
"这种感觉怎么样,哈利?"她提高了嗓门,撑着自己坐起来,浑身依旧疼痛。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他看上去先是惊讶,然后很怀疑,最后残忍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吗?某种报复—"
"哦拜托,我—"
"关于'最终战'的报复。你真的把那种复仇心理转变成—"
"嘿!每次我们说话的时候,哈利,你难道没发现我从来没提过那件事吗?你注意到了我显然是很受伤的,就和你现在的感觉一样,被人背叛,但我打算战争完全结束后再说—"
"我—"
"不,你听我说,哈利·波特。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现在躺在医院里,刚捡回来一条命。你就这么急着要现在说这些事吗?哈利,我爱你,但你有点自私了—"
"我自私?我不是那个隐瞒罗恩事情的人,就因为我对'最终战'那件事生气—"
"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我没告诉你罗恩的事情是因为那样有利于你康复,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方面,至少你得在杀死伏地魔后重新镇定下来!你—"
"没有借口不告诉我,赫敏,我不会接受任何这些说法!如果你是我的话..."
赫敏重新躺回床上,试图缓解身体的撕裂感。
"也许你是对的,对不起,哈利。纳威死了,罗恩失踪了,我很害怕你不...你不能重整旗鼓。我应该告诉你的,我当时没有想到。"
"你是没有,因为你也没告诉我你去找罗恩了。"
赫敏耸耸肩,"也许是潜意识想要报复你吧,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和伏地魔决战的事情。你也不知道罗恩的情况,你当时躺在病床上,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振作了,我没想清楚。"
"你怎么会想不到呢,赫敏?"
她讨厌感到内疚,他一直以来都让她有这种感觉。她讨厌她其实并不感到抱歉,她在想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哈利...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这些年我参加了太多的战斗,执行了太多的任务。我都是在没有你的情况下完成的。我现在很困惑,我一直在按常规做事,你..."
"我明白了,"哈利低声道。
"你可以生气,你也可以不原谅我,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了,"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因为他一直都是那种先发泄情绪,再思考问题的人。
"哈利,我...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没有哈利·波特,我是什么样的人。自从霍格沃茨开始,你,罗恩还有这场战争就定义了我的人生。我花了很久才想明白,但我现在还在学习,还在成长。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你呆在一起超过两天了。而且—"
"赫敏,我从不想因为没有我,你就不知道你是谁。我是说,我想让你知道作为一个个体,你是谁。但我从没有不想成为你人生中的一部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她这才察觉她泪流满面。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哈利。我们会一起挺过这一切的,我知道我们一定会的。但你得知道我做的所有事...都不会再牵扯到你。我之后人生做的选择都不会再围着你转了。"
"我觉得这没什么,"哈利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笑,这让她一下子想到了霍格沃茨的岁月,"但这件事别再发生了好吗?如果你打算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什么事,而我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想要知道一切。如果是重要的事,我需要知道,成交吗?"
"我觉得可以,"她微笑了一下,接受了他小心翼翼的拥抱。
说通这一切,比她想的要容易了许多,但之后也许还会有困难,总会有的。
"卢平正在组建一个队伍。我们都会去。我们一起去找罗恩。他还加了几个傲罗,拉文德—"
"不,她不去。"
"什么?"
"我答应过的。我告诉过拉文德无论她是否继续战斗,我都保证过她不再上战场了。"、
"是她告诉的我,"哈利淡淡笑道,耸了下肩,"拉文德要求加入队伍。"
"什么?"
"她自己要求的。她说这是她未了的心愿。"
赫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格兰芬多。"
这本是能逗乐的语气,但哈利却只是紧紧看着她,他的手指敲击着塑料椅子,嗓音显得很小心,"卢平让马尔福也入队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我是说,在卢修斯的事情过去后。"
"有没有,呃..."他耸了耸肩,没看她,她知道了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你和马尔福是朋友吗?"
"不错的朋友,我得说,"她险些要笑出声。
"该死,"哈利紧闭着双唇点点头,哈利不是唯一一个得接受他们团体内部多一个"好朋友"的人。哪怕是简单的对话,也能看出马尔福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进来之前,他正在走廊里,瞪了我一眼。我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说没关系..."
赫敏脸红了,耸耸肩。德拉科说过他不恨哈利。除非他知道哈利会进来冲她大吼。这不是德拉科第一次在她朋友面前维护她了,但她拒绝多想。他们就是朋友,她和德拉科,至少她是这么想的。他们也许是床伴,但也是朋友。
"哦老天,"哈利兴奋道,赫敏警觉地看着他。
"太棒了!巧克力蛙!我能吃一个吗?我太爱这些东西了,你必须得在它们变脏之前吃掉他们—"
哈利的脸明朗起来,像个疯子似地咧嘴笑着。她想也许哈利一直都没怎么变。她笑着看着巧克力蛙从他手里跳出来,然后大笑着,当他试图跳到她床上抓住青蛙。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就为了逮到那只青蛙,治疗师走进来,她还在大笑。
最终他举着巧克力蛙来到她面前,她笑着拍了拍手,没有理会身侧传来的剧痛。因为她此刻需要大笑,就像他也需要她一样。
第1453天;小时:7
哈利给她带了一套新的衣服,但她的靴子还是原来溅着血和泥的那双。她应该洗一下的,但是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它们,这有点奇怪,所以她不愿向别人说。在圣芒戈呆了三天,一直昏昏沉沉,不停的服用止痛药,她现在终于觉得好些了。她睡足了觉,每次她要求出院的时候,他们都只是再次给她服更多的药。
她的靴子让她想起了任务。想起了上一次穿着它们的时候,想起了任务,死亡,战争。还有找到罗恩。她不洗鞋子,只是系紧鞋带,然后洗掉手上沾染的污渍。
昨天哈利走后没多久,拉文德就来了。她的眼里闪烁着感激的泪水,赫敏用力抱了抱她,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才分开。哈罗德紧随其后,脸上还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她确信迪安·托马斯的脸上挂着一副很迷惑的表情。
她还有些恍惚,对很多事情都不确定,因为她还能想起纳威冲她微笑的样子。她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把纳威没有死的念头驱出了头脑。她还想起了德拉科,不确定之前的那个场景是不是在做梦。她醒了大概有两秒,咕哝了一些关于止疼药的事,然后再次陷入昏睡。之后她还做了个小女孩和仙子跳舞的梦。她知道她的脑子太过兴奋了。
她的腿已经痊愈了,皮肤上也没有烧伤的痕迹,这都拜魔法药物所赐。他们还处理好了她后背的伤。治疗师还询问她是否想要抹掉其余的伤疤,一些是孩童时期留下的,一些是战时留下的。最明显的就是她颧骨处的小疤痕和肩膀上一道长的疤痕。赫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是说她需要靠这些伤疤来记住战争,铭记失去或者这个重建的世界。而是...这些伤疤是她获得的,她视为某种勋章。这让她时刻提醒自己得到了什么。她某种程度上以此为傲,不过她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明白这个想法。也许能明白,因为德拉科就保留着他的伤痕;她甚至还见过拉文德的伤疤,这个女孩曾非常在意皮肤是否光滑。
"准备好了吗?"
赫敏的头猛地向声音的方向扬起,那张签了字的出院表格在她手里皱着。
准备好了,她过得太舒服了这几天。
"你们是?"
他们都穿着傲罗的制服,她不太喜欢他们拿着魔杖的样子。她拿不回自己的魔杖除非等到彻底出院。
"傲罗戴维斯,傲罗斐尼甘。我们是来护送你的。"
"护送我?我自己应付的来。"这是实话。
"我们奉先遣卫队的军令。"
赫敏扬着眉毛,站了起来,"卢平吗?"
他们并不回答,她叹了口气,走出来房间。他们的脚步声就跟在她两侧。
僵尸傲罗,德拉科都是这么叫他们的。他们走起来就跟机器人一样。她都不知道如果不给他们下命令,他们是否会自己吃饭。她将出院表递给前台的女人,微微扯出一个笑,她现在满脑子想着之后该如何应对卢平。
"那是我的魔杖,"赫敏指着傲罗,好像他不知道似的。
"根据命令—"
"你赶紧把魔杖给我,"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她的命根子。
他们中的一人,应该是戴维斯。她根据这人不怎么红的头发推测出。他递来一张羊皮纸。她看了一眼,上面是熟悉的卢平潦草的字迹。上面写着命令将她送回去,送到MH19,并且没收她的魔杖。她拇指正好捏在了印有凤凰社印章的地方。她把羊皮纸还给傲罗,瞪了他一眼,然后踩着靴子,咔哒作响地走向幻影移形点。
她刚一转弯就被一堆闪光灯扑倒了。赫敏停下脚,朝着面前红白相间的闪光眨了眨眼睛。两个傲罗抓着她的两边手,让她继续向前走。走廊两边,通向幻影移形点的地方全是相机,两排嘈杂的人群被铁栏杆拦在了外面。
"格兰杰小姐!格兰杰小姐,你是否有罗恩·韦斯莱的消息呢?"
"格兰杰小姐,你是来探视还是受伤了?"
"你是如何手上的?"
"哈利·波特怎么样?"
"有报道称哈利·波特正在接受治疗,为了—"
"哈利—"
"罗恩—"
"你—"
赫敏不知错所地站着,报纸上肯定会有好些她呆呆的模样。她从来没在战争中会和媒体接触过,她也没想过她需要去做这件事。这些媒体一下子将她想到了之前没几个月都会收到的旧报纸。对她来说,媒体不是成排的相机和记者们疯狂的闪光灯和问题。他们知道他们问的问题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吗?他们对那些死亡名单和讣告有什么看法?
"赫敏!有几个问题!"
"哈利的生活中有什么特别的人吗?你是那个特别的人吗—"
"你找到罗恩了吗?"
"德拉科·马尔福的参与—"
"莱姆斯·卢平和—"
"赫敏,你认为—"
赫敏直勾勾地盯着墙壁,这时一个傲罗松开了她的手臂,另一人则紧紧抓着她。
接着她从一片混乱之中进入到了一片绝对安静的世界。再下一秒,马尔福庄园出现在她的面前,同时有九个人正拿魔杖对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卢平疯了打算对她处刑。
戴维斯带着她靠近的时候,这一排傲罗一直用魔杖指着她。他递过写有命令的羊皮纸,一个身形健硕,面无表情的女人接过羊皮纸,仔细上下核对完毕,"安全。"
然后九个人就像是绳子一样,排成直线转了回去。她看着他们解开了防卫,"这都是新的防卫。"
傲罗们并不回答她,她也没指望他们能说点什么。等到大门打开,她甩开了傲罗斐尼甘的钳制,沿着小山丘向庄园房子走去。她一直在想MH19是指哪里。因为他们一般就管这叫庄园。这里还残存着邪恶的气息,再次来到这,对她来说有点戏剧化了。
等到了房子的大门口,他们再次出示了那张凤凰社的命令,然后赫敏走进了一片寂静的房子里。她跟着傲罗斐尼甘上了两段楼梯,然后沿着一条蜿蜒的走廊来到一扇蓝色的门前。她期待着看着傲罗。
"我的魔杖呢?"
"由先遣卫队暂且保管,"傲罗戴维斯粗声粗气道,举起一只拳头砸响了门。
贾斯汀打开了门,赫敏瞬间便感觉到魔法脉冲向她扑来。她只能通过读唇语,分辨出他在询问她是否带着魔杖。她摇了摇头,然后贾斯汀敞开了门,让她进去。门口的魔法屏障在她进入的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皮肤。那两个傲罗转过身背对着她,但仍留在门口,僵直地守卫着。赫敏关上了门,想着卢平知不知道这些守卫其实毫无必要。
"欢迎来到新总部。"
"格里莫怎么了?"赫敏问道,看着她面前的这张桌子。德拉科,拉文德,西莫还有贾斯汀围坐在桌边。
"让位置了。"这不是格里莫第一次让出总部的位置了。
"他们需要安置大量的犯人,而且格里莫是在一个麻瓜社区里—"
"所以就又用庄园做总部了,"赫敏点了点头,接上了西莫的话。
他们现在可以使用更多的魔法来保护庄园,也不会对周围的麻瓜产生什么影响。他们之前也有好几次不用格里莫做总部,等到这一切结束,他们会再回去的。食死徒知道庄园所在,但是现在这里建起了防线。只要有食死徒靠近,他们就会发现。而且也不会伤及无辜,他们把平民称为"无辜。"
"你觉得卢平会怎么发落我们?一个—"贾斯汀的话被打开的门打断了,米勒娃·麦格走了进来,"一个咒语。"
麦格绕过桌子,走到最前面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放下五个文件夹,"你们都可能因擅自离职而面临刑事指控。你们在法律上和魔法上都受凤凰社管辖,直到任职合同解除为止。当然所有凤凰社 的成员都有权随时离职,但你们没有一个人和先遣卫队联系—"
"我们不想离职,"拉文德还是没有学会不要打断老教授的话,"我们还做得挺好的—"
"这并非是一项授权任务,但我们是在处理凤凰社的事务,"德拉科平缓地接上拉文德的话。他看起来十分放松,不像是一个严肃会议该有的模样,他身子向后靠去,腿在桌子下伸展着,"尽管没有得到授权,但我们遵循了守则,救出了囚犯,并把食死徒送了回来。"
"在魔法部的眼里,这是唯一一件可圈可点的事情,"麦格生气道,对于被打断很不高兴,"但是,这是凤凰社的事务,凤凰社会去处理。我很强烈怀疑陪同你的两位魔法部傲罗会得到...谨慎的训诫。你们都上交了报告吗?除了你格兰杰小姐。"
"交了。"
"赫敏,会议结束后,你去卢平的办公室递交报告。"
"好的,"赫敏点点头,在老太太的凝视下红了脸。
米勒娃·麦格在这几年似乎又老了二十岁。赫敏心怀一种奇异的羞愧看着她。也许是因为如果年轻的一代能更强大,更优秀,也许能让这位年长的女士不再这么操劳。但赫敏知道米勒娃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是有原因的—她不可能不参与这场战争。
"作为我以前的学生,我对你们所有人都抱有同样的期望。我曾希望时间能够带来更好的选择,但我失望了。但是,虽然你们自作主张的任务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却依然十分有效。除了你们违反一条主要的规章,但你们的确遵循了凤凰社的守则,抓获了食死徒,解救了囚犯。"
"我们还是会停你们的职,但你们此次违法是处于一个关键的时期,此刻还需要你们。所以,我们这次只是口头警告。请记住,如果任何人再次违反相关规定的话,那凤凰社对你们的惩罚将会更加严厉,你们的魔杖也将被没收三个月。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米勒娃把文件夹全部收起来,冲他们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们全都活着回来了。还有...干得不错。"
第1453天;小时:9
她详细汇报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卢平全程都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她避开他的目光,盯着鹅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她说的话。当他把记录放进她的文件夹时,他依旧没有说话。但当她离开时,卢平拉住了她,给了她一个很短的拥抱。她之后回想了好多次都没搞清楚他究竟喃喃地说了些什么。不过当她离开办公室时,他脸上严厉的表情消失了。
第1453天;小时:14
"我很惊讶你这么快就恢复了,"哈利正忙着写东西,没有抬头看她。
"你活着回来的那一刻我其实就原谅你了..."哈利停顿了一下,她可以看见羊皮纸顶端写着的"金妮"二字。
"卢平脸色很难看,我想我应该对你宽容些,我怕他太严厉。就是这么贴心。"
"哦哈利,你是个贴心的英雄,"她愉快道。
他停下写字,抬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怪异的微笑。
"你和马尔福呆在一起太久了。你看!你甚至都学会了那种诡异的笑容!"他大笑着指出这一点,"这真让我毛骨悚然,快停下。不,说真的...不,别笑了。"
她大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