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第三十七章

第1512天;小时:22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界限,很少有事情能分清楚绝对的好坏。这个世界五彩缤纷,很难非黑即白。就算有人只爱自己,但那也算得上是一种爱,赫敏不会否认这点。

在这些缤纷的颜色之间,在人性与生命的万花筒里,依旧没有界限之说。有的只是两种混合的颜色,阴影,或者混合成另外一种颜色。一个人可以一辈子在不同的频谱上走动,也可以只呆在一个地方,这并不好定义。这关乎原则,关乎我们被教导的,我们学到的东西。这就像是从悬崖坠落,然后尝试飞翔,却永远不懂你会落在哪块颜色上。

这其实也和感知有关。赫敏看她自己是红色的,之后是粉色,然后是白色,因为她虽然做了坏的事情,但她是一个好人。有些人也觉得她是白色。可食死徒看她就是黑色,或者棕色,因为是肮脏的泥巴。她看他们也是黑色,就像食死徒可能觉得自己是白色呢。

她想了很多。

感知。

她在想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怎么选择的色彩领域。

也许这是个环,长长的弧形圈,首尾相连。

也许第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厌恶纯血巫师,因为他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也许是因为她在他鞋上吐了口痰,然后他就告诉了他的朋友们,于是他的纯血朋友们都讨厌她。他们以他们的角度看她,看着她学习那些他们生来就知道的知识,然后他们骂她蠢。也许她取得了最好的成绩,学习东西很快,然后抢了某人的职位,纯血们就开始害怕。

他们告诉自己的孩子:要小心麻瓜出身的人,他们的血统不纯,他们不干净。

然后一代一代的纯血都是这样,都害怕,他们会想,为什么麻瓜出身可以偷走我们的工作?处理我们的钱?在我们的政府制定法律?为什么这些肮脏的血统,这些泥巴种,他们为什么存在?他们根本不该存在。

这样的观念开始扩散,一代又一代,直到谎言越来越多,错误的观点逐渐走向极端残酷,原本的感知变成了原则,人们彻底走向憎恶。

人们开始希望麻瓜出身的人消失,他们愿意为此杀人,因为这是自出生以来就被灌输的观念。因为在八代之前,他们的曾曾曾...祖父的鞋子上被吐了口痰。

战争因此诞生,很多疯狂的事情接踵而来,人们得通过夺走其他人的性命来证明自己,然后所有人都深陷恐慌之中。

这就是一个圆环,现在所有的人都是脏的。没有什么是可以定义的,因为食死徒也有人是混血,而她满是污血下跳动的心脏则充满着纯洁的血液。

这就是个圆环,因为布莱恩·扎比尼的"纯"血正和他的唾液滴落在她的鞋子上,当她看过去,这一切可能真的源于谁的曾曾曾...祖父。

他放下魔杖,肩膀在颤抖,环绕在他们周身的色彩在流动。

他抓住了她的肩,喊着什么关于见面点的事,然后在奔跑时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她拉住了他,等他一回头,就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匆忙,因为没有时间了,但她觉得他现在需要这个。他刚刚杀了曾经的好友,几个月以前他已经杀过一个了,有的时候她真的会忘记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难。

他以为没人会看见,可她见过他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

他的唇尝起来咸咸的,因为汗水的缘故。他的手很脏,从她手臂上滑下来,抓住了她的手。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然后他们再次跑起来,穿过缤纷的色彩之间。

第1513天;小时:10

厄尼的手指在空中以某种旋律舞动着,在身边脚步声中摇摆着身体。他的嘴巴飞快地动着,她分辨不出那是在抽搐还是在咆哮。他皮肤苍白,眼下和手腕处都是青紫一片,他看上去十分虚弱。

"我们以为他是个逃兵,"哈利咕哝道,抓了抓脸上三天没刮的胡子。

"为什么?"

"他走的时候把随身的东西都带走了。"

"他怎么了?"

哈利停顿了一下,朝门口做了个手势,"我想这显而易见。"

"我是说,他怎么变得不太正常了,哈利?"她的语气忍不住尖酸起来。

"我不懂,我像是随身带着每个人资料的样子吗?"哈利也很暴躁,他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

他们这次的咨询并没有他想的那样顺利。前二十分钟还行,比赫敏想的要好,但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指责性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和哈利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死去的执念,可能源于你对哈利的执念?

也许表面上是这样,也许这样问是不错,毕竟这有可能就是事实,但实际上这并非事实。

你跟着一个男人去他家,这才叫执念(着迷)。

但跟随他们上战场,那是爱。

赫敏决定这两者肯定有所不同,就算看起来可能差不多。但执念往往暗示着其他东西,当她相当执着于真实的时候。

"快点,我们还得赶去总部。"

"我们能先用飞路粉去趟陋居吗?我不想面对..."她没说完,摆了摆手,但哈利知道她想说什么。排成一排的记者,令人讨厌的喊叫,闪光灯,还有一堆问题。

"我不知道莫莉或者亚瑟是否允许我进入他们的飞路网,"他摘掉眼镜,用短袖边缘擦拭着镜片,"不过你可以去。那我们就总部见吧。"

"不,我们可以幻影移形。"

如果哈利要面对媒体,那她也能面对。她也不懂自己能否逃脱莫莉对于她瘦小身材的不满,还有疯狂塞给她的吃食。麦格教授从来不会理解迟到。

她最后看了厄尼一眼,哈利用手肘推了她一下,她便抓着箱子的把手,然后拉着箱子离开了。

第1514天;小时:0

她把德拉科斯莱特林的旧领带系在脖子上,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她用力地盯着,直到眼睛酸涩疼痛,眼泪淌了出来。

然后她又盯了一会。

第1515天;小时:12

赫敏冲眼前的架子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着治疗师,"这是唯一的供应室吗?"

治疗师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难过和苦涩,"是的。"

"魔法部不会喜欢这个清单的,"赫敏咕哝道,看着这些标签,写下每一例药剂的名字。

"他们不会为我们提供一切。你需要按重要性排序,剔除那些不是绝对必要的东西。我们需要内伤用药,止痛药剂,睡眠药剂..."

"安眠药有必要吗?"

"我们需要用它来做...平缓的过渡。这样就不需要用太多的止痛药。"

"平缓...哦,"她小声道,"我明白了。"

"过去几个月里,魔法部,圣芒戈还有凤凰社已经将补给缩减到了绝对必要的程度。存货已经在减少了,稀有的那些几乎都找不到。依据法律规定,公共供应商可以将一部分资金交给魔法部,但现在大多数商店都已经关门,没有人种植我们需要的东西。私人供应商的话,魔法部也不能正当获取,而且因为供不应求,他们已经抬高了价格,我们几乎负担不起。"

赫敏明白这一点。战争开始的几个月后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德拉科和潘西加入后,她确实看到了补给的增加,魔法部通过这项法律后,补给又增加了。而且还有一次魔法部找到了一个食死徒的地下室。

但大部分时候,供给都呈下降趋势,几乎没有东西是充足的。比如魔药,战斗装备,食物,医院床位,还有执行任务的队员。

赫敏已经学会应对这些了。

原始地战斗,纳威曾经说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划掉了她刚才写下的内容。她没有重新再拿一张羊皮纸,因为羊皮纸也越来越少了,"告诉我你需要的。"

第1518天;小时:18

哈利看着生日蛋糕,脸慢慢红了。他垂下眼睛,听着他们唱着生日歌,莫莉正轻擦着眼泪。歌声之后是一片很长的沉寂,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一边许愿,一边吹灭了蜡烛。他的眼睛闪烁着,夸张地咧嘴一笑,然后将一块蛋糕送到赫敏脸前。

战争使他们敏捷,迅速,目标明确。

蛋糕一点机会也没有。

第1520天;小时:13

这发生在快要转过拐角的时候。

她正想着那个保险柜,德拉科用滑溜溜的手拉着的它。她很恼怒,是因为她被派来和他一起拿保险柜,但他一直拒绝帮忙。大雨倾盆,感觉都渗进了骨头里,视线也模糊不清。她想着那个包裹着保险柜的紫色织物,不想让路过的麻瓜看到他们拿的是什么。她还想着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木瓦和石膏,还有其他一些哈利没告诉她干什么用的东西。

然后她在拐角处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一个尖尖的兜帽。她刚才的那些想法还没完全消失,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她的脚在水坑中踩过,水溅到了自己身上还有旁边的女人身上。她的魔杖刚一对准人影,就喊出了咒语。

身边的女人和街对面的两个商人愣在原地,然后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砰声,和水花飞溅的声音。

赫敏放松下来,对那个正要跑走的女人施了道遗忘咒,这时其中一个商人已经跑开了。

德拉科在她身后诡异地沉默着,她对着那个僵在原地的商人施了遗忘咒,告诉他那个倒下的男人只是摔了一跤,他现在要去另外一个方向办个重要的事情。

当三个目击者全部离开时,她这才回头看去,却发现他也正盯着她。她开口问他怎么回事,但他一瞬不瞬的凝视却让她舌头打结。她希望他赶紧看一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食死徒,但相反的,他只是站在那里,好像要给她瞳孔里每一个斑点都取个名字。

终于,他动了,而她全身都像是锁住了似的。他慢慢地放下她的魔杖,但眼睛依旧盯着她。她看着放下的魔杖,还有那个...被击中的男人。

这个男人,脸上没有面具,只是普通的外套加牛仔裤,他杂货袋里的东西都撒在了人行道上。

她缓慢地眨了三下眼睛,呼吸短促起来。她以为他一定是一个食死徒,她看见了兜帽,还有闪烁的面具,她看到的。

她都没意识到德拉科动了,直到他出现在她的前面,又看了她好一会,确定她没有崩溃,或者把其他什么人击昏。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男人,蹲下来为他解咒。赫敏震惊地盯着,这时德拉科已经在和那个男人说话,并且帮他捡回了东西。

因为下雨的缘故,就是这样。因为下雨,她很烦躁,还有忙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在雨里她没法看得太清楚。他穿着一个长长的,深色带帽子的夹克衫。这不全是她的错,她的反应—

感谢上帝,她只是击昏了他,感谢老天,感谢上帝,她只是击昏了他。

德拉科从她手里拿过了魔杖,她眨着眼睛驱赶眼里的雾气,这样才能完全看清他。她手指曲成一团,颤抖着。她的呼吸卡在喉咙里,胸口一阵阵发紧。

他解开她的雨披,把魔杖插回她的皮套里,然后又重新帮她系好雨衣外套。

他这样是为了防止自己再拔出魔杖,她想。

通常他都不会这么做,没人会这么做。他们需要尽快拿到魔杖。要是平常,她会问他在干什么,但现在...

只是因为雨而已,只是因为下雨。

"我...我只是想..."

"这很正常,格兰杰,"他低声道,声音几乎要在雨声中消散。

"正常?"她也低低道,他可能都听不清她的声音。她看着他的手指把纽扣按进纽扣孔里,他的手有点僵硬,她的手也是。

"前几天在对角巷,有个家伙...开始对街上的每个人施昏迷咒。他说他看见了食死徒。这事经常发生,"他抬头看着她,瞳仁深灰,脸色苍白。她以为他会走掉,但他没有,"没人会知道的。"

"我不是的,我不会做这种事。"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看着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那是唯一一个没扣上的扣子。

她讨厌这颗纽扣,因为衣服的布料老是扎她,好像要勒死她一样。但当他走上前把这颗扣子也系好时,她并没有反抗,她不知道为什么。

他冰冷的指关节擦过她的喉咙,"所有人都不会。"

第1520天;小时:17

"坐在这,只是浪费时间,等待战争离开人间..."

赫敏在客厅听这首歌听了有半个多小时,她正左右为难,不知自己是该把汤泼到唱歌的人身上,还是好言乞求他们赶紧闭嘴。

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年轻的新面孔,她没懂这些人是怎么能喝酒的。他们该庆幸屋子里没有更年长的,或者不好说话的人。不然在第一个瓶盖掉落的时候,他们的酒就会被没收。

酒精和其他东西一样,都成为了一种罕见的东西。一旦有机会获得,大量的人就会用资历或者恐吓来得到它们。

"你丑陋的脚趾真恶心...我却对此倾心无比,"一个女孩正伴着男孩笨拙的吉他声唱道。

"什么?我们应该要写战争的歌曲!"笑声洋溢在房子里。

赫敏不介意这个歌声。不过当他们再次唱起来,她就迫切希望德拉科把保险箱放好,赶紧回来。因为他有个本领,就是一走进屋子,就能把小孩吓走。

第1520天;小时:19

她正走向卫生间,这时在漆黑的走廊里看到了他。她吓了一跳,杯子里的雨水都洒在了睡衣上,"你非得跟做贼一样吗?"

"我正常沿着走廊走,你视力那么垃圾又不是我的错。格兰杰,你经常的读的那些小文本可能损伤了你的眼睛,"他声音挺起来很愉快,大概因为她炸毛的语气,或者又因为她正把身上的水重新挤回杯子里。

"也可能是看你的脸看多了,视力才差的。"

"嗯,很难不去了解所有细节,"他肯定在窃笑。

"是所有的恐怖细节,得赶紧把它们从我脑子里烧掉。"

"格兰杰,你盯着我看那么多次,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我的肖像了吧,"他还在笑。

她抬头看过去,见他正在解大衣的扣子。与他目光相遇时,她翻了个白眼。

"我也可以对你说同样的话,马尔福。"

他笑着脱下外套,知道她只有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喊他的姓。

"希望如此,要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那就是个大问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么?"

他知道不是。

"傻子,"她嘀咕了一句,走近浴室,打开灯,把杯子里的水倒进水槽。她有时会被黑暗吓到,尤其是她在想事情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买的麻瓜啤酒?"他走到了门口,肩膀靠在门框上,大衣和衬衫挂在他的臂弯。

外面风大雨大,但房子还记得这是夏天,热量一直散不出去。

他赤膊站在那,浑身湿漉漉的,这很不公平。

他的皮肤在浴室微弱的黄光下闪着光,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到了肩上,又沿着他胸膛的线条滑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他肚脐周围,他湿透的裤子低垂在臀部,他身上因为冷,泛着一粒粒小疙瘩。他的头发在脱掉衣服后变得很凌乱。

"不是我买的,"她清了清嗓子,把注意力重新转回水槽里,看着水流。整个房子的水管都坏了,然后她之前洗了十分钟的澡才发现浴缸的塞子没有塞好。

"来了些新人,雨开始下的时候,他们把啤酒放在那的。"

他们把啤酒瓶放在客厅地板的裂缝下,然后又找了个其他的容器装剩下的啤酒。整个房子都是一团糟,真的。她不记得自己以前来没来过这里,如果来过,那之前应该没这么糟。

她刚到的时候,那个雨倾泻在屋顶上,她感觉天花板都要塌了。整个房子至少有四十个地方漏雨。再加上狂风带来的嘎吱声,还有屋里嘈杂的雨声,她每隔几分钟就惶恐地瞥一眼天花板。

墙上都是水渍,霉斑,剥落的油漆和撕裂的墙纸。地板每走一步就嘎吱作响,有些地方很有弹性,有点地方完全腐烂了。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地下室的味道,潮湿而厚重。她终于明白在总部的时候,为什么哈利要塞给她一个清单了,因为他知道她要去哪。

"我猜这里没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我没找到,不过我还没去地下室,"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瞄了一眼地板。他似乎能看出她的担忧,因为他笑了出来。

他心情不错。她其实花了好久才意识到。

她今天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努力。

先是和一个男人争论油漆是否合理,然后在街上击昏一个麻瓜,就因为她觉得人家是食死徒。再然后冒着大雨来到安全屋,被一群醉汉用恼人的歌声疯狂攻击。最后连在屋子里走路都不敢,就怕房子塌了。

这算不上最糟糕的一天,离最糟糕还很远。她要是觉得今天最糟糕,那可太傻了。不过这显然不能算最好的一天。

她在想为什么他的情况就不一样。她好奇他为什么在笑,是不是因为她,他是否愿意和她分享开心的事。

他心情真的不错。半裸着,浑身湿透,还笑着。也许她今天终归不会太糟。

他锁骨上有一滴水珠,然后落到他的腹部。更多的水珠滚落,有的沿着他的左胸下落,有的则落到胸膛上,滚进肚脐下的毛发,顺着他的骨盆线滑入他的裤子里。

但她真正触碰的,是他鼻梁上的那颗水珠。她的指尖沿着他的鼻梁滑到他的鼻尖,指腹一阵湿润。

他微微一笑,左边的嘴角比右边略微高一些,这个笑是给她的。只是给她的。她的手指向下,拂过他的嘴唇,他的笑消失了。她的手指还在继续,顺着他的下巴,到他的脖颈,喉结。他吞咽了一下,喉结随之滚动。

"我看了一下那个频道,"他的嗓音低沉,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什么频道?"她太过着迷于她的手指旅程,没有去想他为什么还不抱她。

"音乐的那个,跳舞用的。"

她嗤笑一声,指尖在他左边的乳粒上绕着圈,"你觉得怎么样?"

他沉默着,任凭她的手画圈,摩挲。她在想他们是不是又要玩那个游戏了,看谁先屈服的游戏。这似乎不太公平,因为他还没对她这么做过。一想到这个,她就很兴奋。

眼下她已经先主动了,而且也不打算停下。

等下一次的,说不定很快。

她转移到右边的乳粒时,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沙哑了许多,"我知道你为什么觉得好笑了。"

她笑起来,手指停在他的肚脐上。她抬起头看着他,回忆着。

这时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手指搂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滑到了她的手臂上。他的衣服掉在了脚上,她完全没有觉察。

他把她拉上前,同时自己也靠过去。他的唇比以她想象的要温柔的多。

他慢慢地吻着她,但并不张嘴。他的手落到她的臀部,而她则双手攀住他的脖子。他冰凉的手抵在她温暖的后背,她不自觉一个寒颤,把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放在她后背的手,模仿着她先前的动作,缓慢地滑动着,感受着他带起来的鸡皮疙瘩。她与他眼神交汇,然后主动吻上他,吮吸着他的下唇。她差点笑出来,因为这个做法很滑稽。

他搂着她后颈的手来到她的发间,把她头上的一个大发夹拿了下来,扔到一旁的水槽里。她一半的头发落了下来,带着洗发水的香气。然后他又拿下第二枚发夹,扔进了水槽。

她用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感受着水滴顺着她手腕滴落的感觉。他的手消失在她的发间,他终于张开了嘴。她钻进去,感受着寒冷和他的气息。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脖子,而他把她搂地更紧了,双臂箍着她的腰。他一手抓着她的臀部,衬衫在他手里皱成一团。一手仍在她背部探索着温暖。

她睁开眼睛,片刻的好奇,但发现他的眼睛是闭上的。正当她准备研究一下他的时候,他溜进了她的嘴里,勾卷着她的舌头,她不由自主地再次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上挑的嘴角,于是她也以微笑回应。除此之外,她不懂该如何表达这种情绪。他们的姿势,他吻她和抚摸她时那种缓慢的探索,那种亲密,那种接吻时那种奇怪的甜蜜,都让她想起她的初夜。

德拉科喜欢大量的前戏,诸如抚摸,亲吻,拉扯,舔咬。这并非第一次他这样吻她。但这种亲吻的方式通常意味着她需要更多的安慰。他以一种异常缓慢的方式让她燃烧,让她颤抖,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让她最后喉咙发疼,口干舌燥。

也许今天是因为她之前的情绪,或者是她击昏那个麻瓜的事情,或者仅仅是他喜欢。

不管是那种,她都需要,她一直都需要。

需要...

"你的房间在哪?"

她现在很难分神去想这些,她只是再次吻着他。他的回吻里含着更多的索求,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肆虐,她迎合着他,双手抚在他胸前。他的指尖已经在她睡衣的边缘了,她知道他要带她开启一段旅程,而卫生间显然不是旅程的目的地。

她不情愿地离开他身上,几乎要在他半眯的眸下缴械投降。她抓住他的手,跟着他往房间走,差点被脚下的衣服绊了一下。她用手肘给了他一下,当他笑她时。不过她的动作遇到了空气的阻碍,然后他拽过她的背贴着自己。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侧,呼吸扑在她的皮肤上。他的指尖掠过她的胸前。他一只手依然拉着她的手,他的唇已经被她温暖,现下正向她脖颈出所有的地方致敬。

"操,"他喘着气。她奇异地感到一阵高兴,因为他花了二十秒才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她所说的卧室天花板上至少有十八处漏水。其中一处漏洞特别大,她拿了个垃圾桶来接水。房间的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碗,杯子,罐子,雨水落在器具里,混杂着屋外的雨声,形成了一首交响曲。

"这个...嗯..."

德拉科显然已经完成了对房间的扫视,重新将唇移回她的颈窝。

"那些新人之前—"

他吮吸着她的耳后时,她呜咽了一声,紧贴着他。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裤腰带下,在她的下腹部打着转。他贴着她的皮肤咧嘴一笑,很满意她的反应。最一开始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也不懂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住,还有他干嘛老是那样笑。直到后来有一次,她听见他在她腿间,咧嘴咕哝着"格兰芬多"什么,类似猫叫的声音。她才彻底明白。

当他的指尖再次向下时,她在他的臂弯间转过身。还没等看清他,他就吻住了她的唇。她的手来到了他的裤子上,轻推了他一下,想够到他的裤子纽扣。

可他接着她的推力,完全拉开了距离。她瞪着他,而他得意地冲着她惊讶的神情一笑,转身去把卧室门关上。她都没注意到门一直没关。因为他一向都会在进来的时候把门顺手带上,所以她不懂这次他怎么没有关门。

他很喜欢夺走她的注意力,让她完全沉浸于他,而忘记别的事情。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想要别人的关注。

当他把木门推上时,门又弹开了,然后他又关了一遍,这时才发现这个门没有把手。她也忘记提醒他了。

他向四周飞快地看了一眼,战争让他们学会了就地取材,他抓住她的箱子,猛地把它拉到门边,抵住了门。可比她之前做的轻松多了。

一切就绪,他脱掉了袜子,一只蓝色,一只绿色。她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他裸露的脚。他总是穿着袜子,除非做爱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她也不会去关注他的脚。

他甚至还会穿着袜子睡觉,尽管她觉得这种行为很神经,因为她觉得穿袜子睡觉,脚也会窒息的。也许是因为住在霍格沃茨地牢里的习惯吧,或者因为他就是个怪人。

她盯着他脚趾间的缝隙,而他则瞪着她。他把袜子塞进了本该是门把手的那个洞里,他盯着她的原因,显然是因为她正看着他的...脚趾。

"挺可爱的,"她弱弱道,然后在他的瞪视下匆忙把话说完,"以某种...很性感,战士的感觉。"

他的眉毛扬了起来,嘴角上下抽搐着,好像在极力掩饰着笑意,"什么?"

她能听见他抑制住的笑声。

她寻找着合适的词语,真希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他就喜欢让她解释她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尴尬的时候,他觉得很有趣或者很兴奋。

她闭着嘴巴,瞪着他,然后他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哦闭嘴吧。"

他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捉住她的手。可她恼羞成怒地把手向后一甩,于是他转而抓住了她的屁股,把她拉向自己。她恼怒的目光落到他肩上,还是没有阻止住他源源不断的笑声,她也加入进去,因为他的快乐传染了她。

"傻子,"她咕哝着。他笑着吻着她的脖颈,手指抓着她的衬衫,从她头顶掀起来。

"一个有着性感脚趾的傻子。"

她脸红了,翻了个白眼。她推了一下他的肩,不过并没什么用,他依旧站在原地。她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嘴唇碰到了他的下巴,决心要让他忘记刚才的小插曲。他哼了一声,声带的震动从他的胸膛,喉咙和嘴唇上传来。他的上半身已经干了,但是依旧冰凉,她被冻地打了个颤。她的唇贴着他的肩膀,而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脊背,鸡皮疙瘩窜了出来,他的吻落在了上面。

当她舔去滴落在他锁骨上的水珠时,他正解着她的胸罩扣子。这时房间一下子黑了下来。两人同时抬头,她想去床头柜前拿魔杖,但德拉科钳子一般的手臂环绕着她。

他贴着她移动,把魔杖从他的口袋里拿了出来。他不带皮套的时候,都是把魔杖放在那,每晚都会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在满地碗盆接雨发出的声响间,他们停在原地,屏住呼吸。他拿着魔杖的手四下挥舞着。她察觉不到风,屋外的声响也都是闷闷的,这意味着窗户都关好了。箱子也没有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说明门也是关好的,房间外没有动静。

"肯定是那啤酒把我搞瞎了!"一个男声吼道,离得很远,接着传来笑声。

"下雨停电了,你这个白痴!"

"啊操!"第三个声音。

"我们有蜡烛吗?"第四个。

"大家请记住我们不能使用魔法—"第二个声音再次响起。

"是的,'很明显先生。'"

"闭嘴吧!至少我不是那个以为自己瞎了的人!"笑声又一次传来。

"睡觉吧!"第五个。

没有施咒的声音,也没有尖叫或者破裂的木头。她和德拉科先后吸了口气,两人又站了一会,"几个月前我就用完最后一根蜡烛了,你有蜡烛吗?"

她不知道自己干嘛说话声音这么小。也许是因为黑夜,因为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要随时保持安静了。也许只是人类的本能吧,周围漆黑一片的时候,人们下意识就会小声讲话。

"没有,"德拉科也小声回道,他的抓着魔杖的手放松下来。

雷声劈进房子里,正巧他的手指再次抚上她的背,她吓得跳了起来。当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后时,他也吓了一跳。她吻着他的下巴,搜寻着,亲吻着他的皮肤。她停了一下,他靠上前,嘴唇柔软地扫过她的嘴角,同时手再次伸到她后背去解胸罩。

他还拿着魔杖,杖尖戳到了她的后背。她把唇紧紧贴着他,对他蜻蜓点水般的吻很是不满。回廊里再次传来笑声。

他用魔杖挑起一边的胸罩肩带,另一根手指挑着另一边肩带,让它挂在她的手臂上。她探出舌头,抵着他的嘴唇,用力地亲吻他,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到亲吻上来。他的身体贴着她扭动着,这时屋顶掉落的雨滴沿着他的脊背滑下来,她吸了口冷气。

"怎么了?"德拉科粗声道,她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

"雨滴,冻死我了。"

房间里还是很黑,一点亮光都没有。她分辨不出影子,也看不见轮廓。除了睡觉的时候,她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经历这种黑暗。

她的心跳愈发加快,超过了德拉科早已快速的心跳。虽然她知道这里没有敌人,但德拉科的魔杖正沿着她的肋骨下滑。她的胸罩好像挂在肩膀上,她努力让自己贴在他身上,不去管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她全身心想着他的感觉,还有他快速跳动的心脏。

他们的手在对方身上游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了解他的身体。那个伤疤一直到...这里,那个弯曲的疤痕就在一英尺...在这里,肌肉脊在...这个位置。如果她的指甲一碰到...这里,他的肌肉就会隆起。那个斑痕在...这,还有那个他喜欢她咬的位置。

他呻吟着,托着她的唇瓣将她摁在自己怀里。她咧嘴一笑,从没想过自己居然如此了解他的身体。

他是她最喜欢的科目之一,她总是很努力地研究。

哦老天,他把她教的多好啊。

她的唇离开了他的乳尖,伸手去够他裤子的纽扣。她放低身子,这让他抓不住她的屁股。他为此发出一声不满,然后双手在她的肩膀和后背找到了安置的位置。她亲吻着他下腹部的伤疤,他的呼吸停住了。然后她拉开他的裤子拉链,把它们脱到他的脚踝处。

她又伸手去脱他的内裤,一声短促的,夹杂着喘息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她捏了一下他的大腿,他轻跳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疼,或者被她吓到。她又吻了吻那个地方,他再次跳了一下,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骗子,"她咕哝道。因为他明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还故意装成被吓的样子。

"嗯?"他拉了下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速度太快,她有些头晕目眩。

当她再次被拽进他怀中的时候,她已经忘记要回答什么了。

早些感受到的微弱坚硬,此刻已经又长又硬地抵着她的腹部。他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摆正,然后凶猛地亲吻他。

他的舌头疯狂索求着,就好像在宣告自己的主权,她很开心。

多数时候,她都喜欢德拉科花时间慢慢来,不管她多么渴求。其他时候,她会努力激起他的欲望,直到他崩溃求饶,当然这通常都很难实现。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他完全或者完全没有的掌控,都取决于她的心情。就算在卧室之外也一样。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徘徊了两分钟,她的睡衣和内裤都被扔到了一旁,她被推到在地上,他也躺在她身边。他温暖的身体彻底离开了她,就在她准备要查看一下他是不是晕倒了,便感觉到他的唇吻上了她的腹部。她抬起身子,但在黑暗中看不见他,她又扫了一眼,这时他再次亲吻她的肚脐。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直到他的再次触碰,她才松了口气。他的嘴唇湿热地贴着她的胸口。她想探身抓住他,可是只抓到了空气。几秒钟之后她能感觉到他正在笑,笑容就在她的腹部。

"德拉科,"她气道,拱起了屁股。

房间先是沉默,然后才响起他的哼声,在她大腿内侧嗡嗡作响。

她喘息着,再次伸手想要够他。他的头发掠过她的胸部,惹她一阵发痒。他的唇再次游走在她的肋骨上。

就在她伸手的时候,他又一次退回黑暗之中,简直狡猾。

"你知道你—"她嘶嘶道,可话音却被穴口处的动作打断了,"好吧...好吧。"

他又拉开了距离,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她羞臊地捂住嘴巴。他的吻落在她的膝盖上方,他的手滑过她的臀,舌头则沉溺于挑逗她的乳尖。他一圈又一圈地舔舐着,这次她抓住了他的头发,不让他再次离开。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吮吸着,牙齿啃咬着。他的指尖来到她的腹部,她大声呻吟,头不自觉向后仰起,抓着他的头发让他靠近自己。可他没有照做,注意力依旧在她的乳房上。

他的一根手指沿着她的穴口稍稍探了进去,他闷哼一声。她不想让他花这么多时间在这个地方,他一定知道。

他整个人向下挪了挪,嘴唇也来到她身下。她松开了他的头发,因为她决定享受这个,而不是继续亲吻他。

他一根手指探了进去,她呻吟出声,头向后一仰撞到了地板。他抽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加入了第二根。

她的手指忍不住在身侧蜷缩,全身用力抵着地板。他的舌头也开始作乱,一圈圈绕着她的阴蒂。她喉间溢出一声奇异,不似人类的哭嚎,屁股一下子抬起。

"德—"当他彻底退出来的时候,她的呻吟才停下。她听见了他低沉的哼声,然后黑暗里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叮当作响,接着是一阵水声。漏下来的雨水落在罐头盒里,加入了一种别样的旋律,德拉科咒骂了一声。闪电可能刚好落在屋外,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她看见他正跪在她的腿间,半边身子正对着被撞翻的罐子。他的脸已染上绯红,嘴唇湿润,闪着光泽。他那处已经硬的不像样子,看起来很疼。他正转身看向她,可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将他们吸入了黑暗的虚空之中。

她决定要暂停一下,因为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但他同时也向她移动过来。他的肩膀撞到了她的胸口,她哼了一声,然后伸手去抓他。没成想,她的下巴又撞到了他的头,然后两排牙齿一下子磕到一起。她吃痛地叫了一声,这本该进行地更顺利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该呆在原地别动,"德拉科慢吞吞道,声音沙哑,不知怎么就讨好了她。

"你没事吧?"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他的手指找到了她的大腿,捏了一下,堵住了她的身下的话。

"那就一切正常,"他嘀咕了一句,鼻子蹭着她的脸颊,下巴,然后停在了她的脖子上。他开始亲吻和舔咬,同时贴着她的皮肤喃喃说着什么,她只能听见诸如"看,""做,""求,"还有"真他妈的爽。"

她的指甲滑过他的背,然后捧着他的脸,把唇贴上他的嘴唇。他也捧注她的脸,将她向后一推,让她再次躺倒在地板上。她的舌头探进他的口腔,感受着他的牙齿和柔软的牙龈。她就像他先前那样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他呻吟起来,下身顶着她的肚子。

她喜欢他全身都贴着自己的感觉,他的重量让她有点难以呼吸,但她不在乎。他们之间的热气蒸腾着,湿热厚重,主要都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闪电再次划破天空,待她睁开眼睛,亮光就消失了。她躁动着,因为他再次拉开距离。他做了起来,她感觉到他的膝盖正压着她的腿,然后他湿漉漉的手指沿着她的大腿滑着。她被冻地抖了一下,他的手短暂的离开了她,然后重新出现在她的胸口。她在他的抚慰下扭动着身体,等他的手再次离开时,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他再次回来,但当他湿冷的手指裹住她的腿时,她还是打了个寒战。他冰冷的嘴唇压在她身下的褶皱上,舌头也是冷的,不停地转圈吸吮,直到她双腿打颤,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他妈热了,"他粗声道,然后她的腹部被泼上了水。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腹部陷了下去,同时他的舌头开始了新的探索。

他将她肚脐周围积聚的水珠都舔了个赶紧,然后又往她胸上倒了一些水。水全都堆积在她的乳沟间,也许这就是他想要倒水的地方。他在黑暗中追寻着每一条水痕,他追到半路,水基本就从她身上消失了。

"德拉科,你能坐起来吗?"她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她清了下喉咙,但还是觉得嗓子沉沉的。

"怎么了?"

"你就坐一会儿。"

他沉默了一会,在她心脏剧烈跳动了四下后,照她说的做了。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

她坐起身,双腿颤抖,膝盖摇晃着。她伸出手,摸到半臂外的他,他的手也旋即握住了她的手腕。

"格兰—"她双手狠狠把他推了回去,打断了他的话音。

"我发誓,德拉科,"他后背倒在地上,发出惊讶地闷哼。身旁接雨水的罐子还在叮当响个不停。

她发誓,她有太多事情想对他做。她想用手和嘴唇挑逗他,让他跪地求饶,但现在她没有那个耐心了。他一直都喜欢把她推至临界点,喜欢看她失控的样子,用他那处亲自告诉她。

但每当她被他逼到那临界点时,她心底就生出一种野性的冲动,想要索取更多。这一刻,想法完全跟不上身体的本能。她也许之后会尴尬,但也是在他不在的时候。现在她需要他。

这也和此刻黑暗的屋子有关。没人能看见你的脸,这能激发人最原始的一面,或是某种剖白。她的朋友们通常都会在黑暗处告诉她秘密,她也在黑暗处倾诉了自己秘密。

我是一个女巫,她说,我会施魔法。

他们都笑了起来。

她从前的邻居想要再黑暗处亲吻她,在他后院的大石头那,她曾是那个大笑的人。

她在黑暗处求生,杀人,哭泣。就好像夜晚会把白日的时光偷走。

也许她现在也能开灯做爱,就是现在,她不在乎,因为她注意力太集中了,根本想不到要害羞。

"发誓..."他呻吟着,当她用手抓着他的时候,他猛地扭动了一下。

她爬到他身上,凭感觉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她想到了一些诙谐下流的话,但她不知所措,她从来不和性感沾边,而且...她盯着黑暗处,他正准备坐起来,她把自己调整到了想要的位置,然后她坐了下去,他的手正好摸到了她的肋骨。

他们一起身影,她抬头看向天花板,感谢老天。现在说这个不大合适,但上帝知道她和德拉科一直都不怎么合适,所以现在这样也许没关系。

德拉科的前额撞到了她的肩膀,他双臂搂着她,在她主动的起伏下喃喃骂着什么。她老是忘记和他这么做是多么的美妙,他将她全部都填满了,这里,那里,全部。她的皮肤都充盈起来,身体内像是有个气球,让她在这些美丽,漂亮,肮脏的事情中膨胀着。

她听见自己重复着"气球"这个词,像是在说什么口头禅似的,然后赶紧闭上了嘴。德拉科似乎没有注意,或者压根不关心。他的喃喃自语全在满屋子叮当声中消匿,只剩下"漂亮"这个词飘荡在她的耳中。她微笑着,胃里翻搅着,觉得这有点傻,又傻又棒。

是啊,真漂亮,他们一起做这件美丽,漂亮,肮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