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第三十八章
第1521天;小时:1
赫敏在黑暗中醒来,德拉科的手正搭在她胸口,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她的背很酸,肯定在地板上躺了至少一两个小时。窗外的暴风雨已经停息,雷声也不再轰鸣,风也不再威胁着吹垮房子,雨滴轻柔地啪嗒作响。
她让德拉科探索,彻彻底底地探索。他似乎同她一样,都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执掌,哪怕是在黑暗中也丝毫没有影响。
她贴着木地板舒展身子,感觉怪怪的。眼睛看不清,同时昏昏欲睡。雨滴掉在碗盆中叮叮当当,他的抚摸很是轻柔。这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脑海里只有最基本的认知。他拂过的发丝,他手掌的纹路,温暖的嘴唇,地板上的线条,黑暗和宁静。
没过多久他就彻底把她唤醒了,但那种奇异的宁静依旧存在。她不懂这是否属于满足,她不想匆忙逃离他,她就在这。这可以算是幸福吗?
他的动作依旧是慢吞吞的。也许之前她没按他想要的来做,所以他现在决心让她屈服,让她到达那个临界点,之后她会脸红,但那一刻她除了德拉科快一点,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坐起来,然后对他做点什么,但实在是起不来,而且他的手坚持把她按了回去。
他的魔杖沿着她的腹部向上滑动。她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着的魔力,他的魔力,在魔杖中回响。他并没有用魔杖,可里面的魔力脉冲却不停地撞击着的桎梏。
她在很多方面都了解德拉科,但对他的魔力并不熟悉,这是某个极为亲密的联系。她从没想过他的魔力,更没想过以这种方式,这让她有些生疏。魔力就像他的心跳和血液,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都是他的本质。
他将魔杖放在她的胸口,当它滚动着滑下来时,他用手平衡住它,"别让它掉下来,"他说道,回答了她此刻内心的部分疑惑。
然后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滑动,握住了她的双手,同时俯身吻着她的大腿。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向下去的那个方向,尽管她的眼神并不能阻止他的动作,她手指握成了拳头。
他咬住了她的皮肤,这让她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呼吸贴着她,然后他的吻又来到她的腹部下方。她郁闷地呜咽一声,他笑了起来。
"邪恶,真邪恶,一点..."她这次不再郁闷,她必须积极地思考以阻止他恼人的舌头。
她又克制了一秒,直到他的脸埋入她腿间,舌头再次探了出来。她的臀部扭动了一下,呻吟被胸前差点滚落的魔杖打断了。
她僵住了,让自己固定在原处不要动,魔杖再次平衡。她绝不会输掉和他玩的任何一场游戏,而且她还要玩得很好才行。
她紧握着手,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她大腿不自觉颤动着,呼吸急促,血液翻腾,心如擂鼓。可身体其余的地方都不敢动。
这该死的魔杖威胁着要逃跑,她只是呼吸了一下而已,她需要尽可能的多的努力。她感觉十分神奇,因为她不仅要确保魔杖不会掉下来,还要关注德拉科那天赋异禀的舌头。
她就快要来了,喘息和声音轮番从她唇间溢出,眼睛紧闭着,注意力高度集中。她真心希望他别要她爆发的时候,还要她控制住魔杖。她越来越接近顶点了,很快就要失去控制。
她靠着他轻颤着,完全无法控制,就在她快要看见自己赢得游戏的胜利曙光时,他彻底打破了她的期待。在他的一阵猛烈吮吸下,她几乎无法让自己的上下身保持一致,她的身体抛弃了她的脑子。她臀部向上抬起,后背拱起,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手心。她哭喊出声,挪动着臀部向前,想让他重复那个动作,但他已经离开了。
她重新瘫倒,疯狂地呼吸着,眼睛控诉着面前的黑暗。他的拇指依旧摩挲着她,咂着舌头,"啧,格兰杰,你让它掉下来了。"
"什么?"她哑着嗓子道,脑海里只有刚才高潮的记忆。
"你让它掉下来了,"他听起来很愉快。
这个蠢蛋。
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而去捏她的屁股,然后又亲了亲她的肚子。他的嘴唇湿润,"嗯...你差点就成功了,不是么?"
她震惊地眨眨眼,然后朝他的方向瞪着眼睛。
真是个混蛋。
他花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让她高潮,可就持续了两秒,然后就停下来了。她已经够有耐心了,要不是他始终控制着自己,不然她真的就要像之前那样直接上手了。她一直瞪着眼睛,手伸了下去,指关节打到了他的鼻子,也可能是下巴。他向后缩了一下,肩膀掠过她的腿,有点惊讶。
她已经放松了下来,这时他抓住了她的手。她可以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她翻身转向他,然后突然僵住了。他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她惊讶地抽了口气,那种瞬息的快感穿过她的身体,哪怕她尽力忽视。他刚才是...
"你太淘气了,格兰杰。"
哦老天,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兴奋呢?就因为那个?
"把手撑地,翻个身,"他说这话的语气就跟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样。她的嗓子卡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脑子里一片混乱,有点生气。他那语气就好像在点菜一样...
他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她只有呻吟可以回答。她的脸更加烫了,汗珠流到了额角。他停了片刻,然后他的手指沿着她背部的曲线滑行。
"你喜欢这样对吗,格兰杰?"他的声音很幽暗,几乎是危险的。当她闭上眼睛时,她的呼吸颤抖着。
她没有回答,脸红得厉害,因为她确实喜欢这样。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这种。这会不会让她很奇怪?他会觉得她奇怪吗,或者...
他又拍了一掌,又一声呻吟从她唇边逃逸,于是他得到了她的回答。抓起她的手从她身边移开。她一切的动作都停下了,只专注于她新发现的奇怪性癖。
她感觉自己有点像是黑豹...或者一条蛇眼睛下的小动物。他的嘴唇来到了她的臀部,舌尖先是打转,然后开始啃咬她的皮肤,吮吸着。他的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和他狂野地唇对比明显。她大声喘着气,迎合他。他开始带了点力道拍打她,呼吸就在她臀部的皮肤处。她咬着嘴,手指攒着床单。
"你知道如果你是个乖女孩的话,会发生什么吗?"
他们都在等待着下文,他摩擦着她火热的皮肤。她既有点尴尬,又有点太过兴奋。这是一种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感觉,她完全不懂该怎么做。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而且很好奇,好奇为什么德拉科从不会让她为自己的阴暗面感到耻辱。至少,从没在这样的状态下。她现在不得不努力忍住想要用手捂住脸的冲动。
他微凉的嘴唇和她过热的身子形成鲜明对比,他吻着一边臀瓣,同时拍打着另一边。奇异的混合快感让她呜咽不停,扭着身子躲避拍打带来的疼痛,可不过是把自己进一步送进虎口。
"发生什么?"
"我会让你很爽。"
第1521天;小时:9
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鸟儿清脆的鸣啼掠过雨水洗涤后的世界。她眨了眨眼睛,双眸半眯调整着视觉。屋顶上的破洞处也有阳光洒进来,像是聚光灯似地打在房间里。这让她想起了光穿过林间的样子。真的很美。
德拉科仍在熟睡,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个盾牌似地遮住了光线。他侧着身子,一只胳膊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搁在他们的头顶,好像还拿着他的魔杖。他的腿与她纠缠着,头发四仰八叉地拂过她的脸。他的腹部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
她仰面躺着,后背僵硬。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悬浮在空中。阳光将她的手掌心都照得发白,她舞动着指尖,穿过从屋顶漏进来的光束。
她觉得自己脏死了,不过此刻的感觉却很好,那种不能告诉别人的好。大量液体已经在她身上干涸,她迫切想要冲去洗澡。但她没动,只是微笑着回忆发生的一切。
她打量着他,现在能完全看清他了。她的目光掠过他臀部的曲线,还要昨晚她留下的报复性咬痕。
门外传来一声大笑,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被吵醒的了。
"我要去!我要去逮一头牛!"
"林子里有牛吗?"
"有的,但我不懂有没有在闲逛的牛。"
"拿着这把刀,把树枝雕成矛...之类的。"
"呃...那为什么不直接用这把刀呢?"更多的笑声传来。
德拉科贴着她动了动,先是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他每次醒来,并且不打算离开的时候,都会这么做。她放下在虚空中跳舞的手,揉了揉眼睛,赶走最后一丝睡意。
她舒展身体,拉长腿和后背。哪里都疼,但是却很满足,还有一点点尴尬,她现在觉得自己很暴露。
德拉科收回了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拂过她的皮肤。他轻捏了一下她的胸,她吓了一跳。
他发出一声笑,她羞恼地撅着嘴。他们都还觉得身上有点浮肿,不知道这一觉是睡了多久。
他用手肘将自己撑起来,一脸瞌睡。她微笑看着他昏昏欲睡的面容,不过当他的目光沿着她身体向下看去时,她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似乎有些惊讶,这让她更不自在了,有种想把自己的皮给剥掉的感觉。当然,昨晚是在一片漆黑中做的,而且显然也不是什么他没见过的东西,他似乎完全接受了。
"该死,"他呼出一口气,对上她的目光。他眼睛明亮,很是愉悦,"我可能已经把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她愣了一秒,努力摆脱昏沉的脑子,"也许吧?"
他给了她一个那种典型的男性假笑,自大却满足。他的眼神再次飘忽向下,"你看到了吗?"
她抬起手肘,朝自己身下看去,以为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的大腿,肩膀,屁股上都有好些淤青和咬痕。全身还交错着一些淡红的印记,如果她没错记错的话,大腿后面和臀瓣上至少还各有一处瘀伤。只要上帝才知道她的脖子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了。
真他妈...她想。
他以前也在她身上留下过痕迹,但从没像这次一样。她还记得之前因为玛格丽特的事情,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他们两交换了一个占有性的印记。如果这次还是这个意思的话,那她很肯定德拉科想把她全身据为己有。
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看见她彻底失去控制的人。她不懂他是否知道这一点。这不仅仅是性爱,而是关乎他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他知道她交付了多大的信任才让他看到自己的这一面吗,更别提了解了。
她不懂他体内的野兽是如何主导了他,有多少激情驱动着他,才能让他留下这么...多的痕迹。一想到这,她想知道自己可能也了解德拉科鲜为人知的一面呢。她知道这部分的他只会在夜晚出没。当他的面孔隐匿在黑暗中,她严肃正视他的时候。不过她一点都不怕。
她抬起头,停止了漫无边际的瞎想,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她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下,然后看向他的肩膀,"看到了,然后我觉得很糟糕。"
他先是瞥了一眼她嘴唇上的青肿,这才看向她。她笑了一下,想告诉他自己并不介意这些痕迹。
也许他希望她生气,因为这些痕迹生气,因为他的占有欲生气,因为他的激情中裹挟着一些野蛮的东西。但她更想让他知道自己觉得没关系。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他的肩膀上,然后是他的脖颈。她眨了眨眼睛,发现他的锁骨处有两道红痕,乳头上方还有咬痕。他的手背和肩膀上都有指甲留下的淤青,骨盆和臀部也有齿印和红色印记。
她脸红了,因为自己野蛮的那部分,主要还是因为脑海里关于昨晚的记忆。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眉毛扬了起来。他哼了一声,手指摸了摸胸口的那个咬痕,她着迷地看着他的手。她是在他高潮时留下的那道痕迹,他似乎也还记得,鉴于他此刻看她的眼神。
"你昨晚很淘气。"
她脸更红了,就像是从前她和朋友说她是个女巫的时候,还有和邻居威廉在后院石头上亲吻的时候。她想找个借口去浴室,但嘴里的蹦出的句子却是,"我这辈子大概从没这么努力过。"
她眨了眨眼,但他的目光却在他的手指上。那手指正在她胸口的淤青出绕圈。她内心深处涌起了某个东西,让她忘记了方才的尴尬。有那么一瞬间,她停不下来咧开的嘴角。
她咬住嘴唇,伸手勾勒着他乳尖的纹路和他身上的淤青。而他的手指正滑向下一条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她,她伸出另一只手,没征得他的同意,手指就滑过他的鼻梁。就是这个动作开启了昨晚的故事。他的嘴角渐渐上挑。
"我—"他刚要说话,门外传来的砰砰脚步声让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我要去买几只鸡!点菜了点菜了!鸡肉,牛肉,如果我还能找到一些..."那个声音落了下去,然后是一声惊讶的吸气声,"哈利·波特?"
"食物,"赫敏听见了哈利的回答,他的声音很疲惫,"在客厅的衣柜里。"
沉默。
德拉科从男孩叫出名字的时候,就在她身边紧绷着身子。
这时那个男孩微弱的"哦,"声传来。
"你知道赫敏·格兰杰在这吗?呃...卷发,大概是这样..."
德拉科对哈利的描述哼了一声,他的手开始夸张起来。她捏了他一下,他低声咆哮,也捏了她一下。
"嗷,"她低声喊道,抱着胸部,他又哼了一声,大概有些不满,之前他这么做的时候,她可不是这种反应。
他准备起身,但她猛地伸出手,想都没想就拉住了他的手臂。她不希望因为哈利在这,他就觉得自己必须离开。哈利声音听上去也并不着急,大厅里的对话从对英雄的崇拜,转移到了怎么更好的抓住鸡。
她想自己必须向德拉科证明,她不介意他继续留下来,她要花点功夫才能使他信服。
也许他只是想离开呢。毕竟度过了这么疲惫的一晚,而且现在也没理由和她继续躺在一起。也许她抓住他手臂的样子太像个傻子了,看起来很粘人的样子。她心中有一部分不希望他发现这一点,但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完全不在乎。这个中间的界限一定要找准,她只是不想他离开,或者停下这一切...这一切。
他可能会觉得她太黏他,然后就离开了。他可能会觉得她什么都不在乎,然后也离开了。也许德拉科也不懂他自己想要什么,他可能也在困惑,也许他们彼此都没法停下。
她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快速思考着,"我只是...想检查一些东西。"
他挑起一边眉毛,她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她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重新摁回床上。她挪到他身前,手指沿着她留下的痕迹一路向下,他那处半硬着抵在她的腹部,随着她下移,那处又来到她的胸前。最后她在他腿间坐好,没有抬头看他。
"惊讶吗,它还在那,"他低低道,邪邪笑着,她涨红了脸。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然后她搂住了他。
调皮,他的口型说着这个词。
她决定再给他留几个记号。
第1521天;小时:12
德拉科脚底一滑,赫敏站在下面倒吸了一口气。
他两手在空中挥舞保持平衡,哈利的手也抓住了他的前臂。德拉科的身子一下子绷住了,险些从屋顶摔下来,就因为抓他的人是哈利。哈利向后靠了靠,把德拉科拉到更稳定的砖块上。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点头,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你在下面和莫莉一样,赫敏,"哈利咧嘴一笑,脸上沾着一道粉末。
"你要小心点,我不懂你干嘛一定要把这里修好。"
她用昨天接的雨水尽可能的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来到厨房,发现哈利,德拉科,还有两个新人正围着桌子坐着。虽然她起床的时候并不在意自己多么的脏,但一天都没有自来水用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哈利之前让她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他正解释着怎么把屋顶修好。
她不懂他们怎么都同意修这破屋子,不过他们已经开修了。也许他们没别的事情可做,只能打发时间,等着任务,或者某个硬币开始发热,等着任何未知的事情到来。
现在大部分的任务都是营救或者回收,食死徒也没有新的动向,他们通常只在晚上,或者集中于某一周出现,一旦计划失败,就再次躲藏起来。要不是他们的人数还有很多,并且还有组织有规模,这场战争也许早就结束了。
有时这感觉真是难受极了,他们离胜利已经那么近了,可是就是无法确定结束的具体时间,一切都悬而未决。
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就意味着你时间很多,这在战争中可并不是件好事。人们会因此做出疯狂的事情,比如击昏麻瓜,或者攻击自己人。上周有个男人在魔法部里自杀了,罗恩告诉她,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久久沉默着,直到她强迫他来下一盘棋。
她被吓到了,被这看似充足的时间吓到了。
"好的,"哈利回答完一旁的男孩问题,转向她,"我想如果不是这场暴风,那估计就是下一场,它会把我们所有人吹到英国的另一边。你知道的,这个傲罗结束任务后和我一起回来...她进来的时候在哭,真的...哭了。罗恩说她伤害了这个房子的感情...你知道罗恩的。"
她笑了起来,他耸耸肩,也回以微笑。
"我现在对他没别的期望。"
"当然。所以,我们可以确保雨不要漏进来,这样下一波人进来的时候,房子不会塌。"
"你到底是从哪学会修屋顶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喃喃道,她在风中抓住了他低低的声音。
德拉科愿意帮忙这件事,才是最令她震惊的。不过他现在没有计划需要制定,没有电视可以看,而且他现在也不在乎哈利的眼神—她敢打赌肯定是最后这个点让他决定修屋顶的。
这似乎并不奇怪—看着他修屋顶,胳膊下夹着木瓦。但这确实有点奇怪。她已经见到他做了很多麻瓜的事情,唯独修房顶让她想起了曾经夏天的时候,她父亲和叔叔在房顶喝啤酒的样子。
她在这也是为了看哈利,或者说,看他们两人这样相处的样子。两人彼此低着头,都在努力做事,同时因为那个男孩说了句什么而大笑。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她,笑声就在她头顶响起,她不自主地怀疑道,"干嘛?"
"亚当问你能不能给他拿杯喝的。"
她也笑了,因为他们两都很了解她。这时那俩交换了个眼神,有些尴尬,大概是意识到对方都很了解她吧。她觉得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她当做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除了战争以外。或者至少...她在头脑里哼了一声,打断了纷杂的思绪。
"亚当可以自己去拿。"
当哈利把油漆罐扔到她和另外一个名叫艾莉森的女孩面前时,亚当决定告诉他们,刷漆是女人的活,修屋顶更适合男人去做。德拉科靠着墙,像是看表演似的,哈利抓着男孩的肩膀,把他拉向门口。
她只来得及让他去找个油漆刷,哈利就把飞快把门关上了。
"你的漆刷完了吗?"哈利问她,一只脚滑了一下,她伸手去扶他,不过阻止不了他摔倒在地。
"你是要我走吗?"她瞪着他,因为他方才语气不善。
"你在这乱晃,"德拉科心烦意乱道,从胳膊下面拿出一片木瓦。
她骂骂咧咧地走进屋里。
第1521天;小时:18
下午晚些时候,雨再次袭击了房子,四周一下子昏暗起来。电力尚未恢复,三个年轻面孔拿着蜡烛回到了房子,但是没有带足啤酒,他们还递给德拉科一封信。她盯着那信封,好像自己有透视眼似的,他把信原封不动地塞进箱子里,然后拖着箱子进了她的房间。
客厅明显像样多了,但屋子的其他地方还是不行。他们只修好了客厅和厨房的天花板,而油漆只够粉刷客厅。现在这里看着干净多了,虽然地板还翘着,天花板上还有水渍,但比起外面,明亮了许多。
他们的晚餐都是罐头,又冷又难吃,啤酒只能让他们暖和一点。赫敏立刻找来了毛衣穿上,哈利看她的样子就和每次魁地奇胜利之后的表情一模一样。那几个新人决定明天再去多买一点油漆,他们互相开玩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艾莉森给他们拍了照片。
她非常确定德拉科估计每张表情都是一样的,而她的头发就像是野兽。哈利不愿谈关于最终战的事情,他的嗓音发紧。不过当说起霍格沃茨时的事情,他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你之前用复方汤剂干什么?"所有人的头都转向德拉科,不过每个人心思都不同。自从把箱子放回房间,他就一直一言不发。他用这句话打断了赫敏在科普关于复方汤剂的官方解释,而他显然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向他。
"为了收集信息,"赫敏脱口而出,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哈利,因为德拉科观察力是很敏锐的。
"嗯...是的,赫敏变成了一只猫。"
她盯着哈利,希望他赶紧换个话题,至少别再,永远别再提起这件事了。
"嗯,哈利—"
"等等...我以为人是没法用复方汤剂变成动物的?"托德打断了她的支支吾吾的话,她正搜索着脑海里尴尬的瞬间以打破现在的情况。
她不懂怎么有巫师会取名托德(蟾蜍),她不想这么称呼他,但这人也不说出他真正的名字。
"是不能,"她回答道,不悦地打量着他,男孩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
"所以进展地并不顺利,"哈利窃笑道,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肋骨。他吃痛地喊了声,然后揉了揉肋骨,再次冲她咧嘴笑道,"好了好了...说说巨怪怎么样?"
她愣了一秒,然后低头冲着自己的膝盖微笑,沉浸在回忆中。哈利开始和这群年轻的傲罗们讲着那段故事,赫敏在途中加入了自己的版本。她专注地看着哈利,他们一直都在战斗。她,哈利还有罗恩,他们的友谊就是以此为基础的—危险,威胁,战争,死亡,战斗和生存。
他们需要习惯这些,平常心态,就和修屋顶,吃饭,喝酒一样。那些不过是正常生活中的一些怪异插曲而已。
她觉得他们需要这些来随时提醒自己他们是谁,以及为什么会成功。这场友谊是在相当危险的境遇中建立起来的,也是建立在对方必须存活的基础上,必须在这些危险中存活。不管怎么样,必须。
所以她一直陪着哈利,直到精心摆放好的蜡烛已经烧了一般,天色漆黑,暴风雨威胁着要把他们全部卷走。她一直陪着他,打的哈欠已经比说的话还要多了,哈利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推着她进卧室。那些年轻人没有注意他们,只是继续谈论着他们的O.W.L.S和 N.E.W.T.S考试。她跘了一跤,哈利嘲笑着她,她瞪着眼睛,但同时也扬起微笑。哈利脸上的纹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深了,眼神也不那么呆滞。
几个小时之后,德拉科也离开了客厅。啤酒都喝光了,但笑声依旧在廊厅回荡,她发现德拉科正对着膝盖上摊开的笔记本沉思着。她瘫倒在床上,可他并没有看她。空气十分潮湿,她盖着一条夏天嫌厚冬天嫌冷的毯子,盯着他看,可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还没来得及想一想那个信封,就沉沉地睡着了。
第1522天;小时:8
地板的嘎吱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来,手冲向床头柜。她吹掉眼角的头发,魔杖指着她最后听到声音的地方。
德拉科继续吹着他的头发,他脸上可能有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她有时在睡梦中听见任何声音都会害怕。
"我穿过房间的时候你都没醒。"
"是啊...闭嘴吧,"赫敏咕哝道,把魔杖扔到床边,重新倒回硬硬的床垫上。
"电力恢复了。"
"啊终于。"
"托德做了早餐。"
"蛤蟆蛋,嗯。"
"你是故意用复方汤剂变成一只猫的?"
"不—"她掐断了自己的话音。
她瞪着天花板,伸手抹了把脸。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在说话,为了让她产生惯性,方便不经意套出她的话。他猜到了她有所隐瞒,他太了解她了,但是她没想到早上的自己会这么迟钝。
"你真想知道?"她都能感觉到他上扬的眉毛了,因为如果他不想知道他是不会问的。她也很了解他,"不行。"
"我猜到了。你变成了谁的猫?"
"呃—"
"任何以'呃'开头的句子都是谎言,格兰杰,再试试其他的。"
这次她抬起头,瞪着他,"我是在努力回忆。"
"好的。"
"米莉森特·布—"
"你就告诉我是波特,还是韦斯莱,还是哪个小格兰芬多变成了我的样子,"他这语气就像是命令。她瞪他瞪得更狠了。
"是的,罗恩变的。然后他—哦冷静点,我开玩笑的。他们其实是变成了克拉布和高尔。他们引导你谈论了密室的事情,就是这样。"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别生气,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那个时候反正也不知道,而且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除了把你从嫌疑人名单中剔除以外,我们没有做别的事。虽然你以前希望我在密室死掉,但—"
"他妈不管你怎么想,如果你死了,波特死了,任何该死的格兰芬多死了,我为什么要在乎?"
这话真的很无礼,至少应该道歉或者—
"我怀疑你得知我死亡的时候,最多就是瞥一眼讣告。"
"哦拜托,我没有那么冷酷无情,"她打断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我至少会好好读一遍。"
她努力微笑,就好像模拟他的死亡,或者他们曾经的仇恨都可以一笑了之。他太生气了,她不能否认过去的事情,但那都过去了,就像其余他们留在过去的事情一样。
"我不是故意—"
"我想我们之后在接下来的一年得到了补偿,而不是—"
"等等,你说什么?"
"克拉布他们和我一直很好奇泥巴种衣服下面是什么样。所以我们熬制了药水,然后格雷格就变成了一个裸体的格兰杰在我们的—"她把枕头砸向他的脸,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又把蜡烛扔向他。
"你—"
"感觉不好吧格兰杰?知道你—"
她扔过去第二个枕头,打断了他的谩骂和凶恶的目光,"你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别他妈扔了!"他吼道,把枕头扔回来。她用手一挥 ,然后愤怒地站起来。
"我是不是该告诉你冷静下来—"
"冷静?你—"
"别生气格兰杰,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冷笑着重复她的话。
"我知道你刚才在撒谎,马尔福,"她喊道,用手指着他,跺着脚走向她的箱子,"你才不会想看到泥巴种的裸体,不管—"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知道!你那么笨,根本不会制作—"
"我可是在魔药课上得了最高分!"
"那是因为斯内普喜欢你!"
"胡扯!"
"那是真相!"
"如果你觉得那是我编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喊道。她很惊讶他居然没把手里的毛巾给撕了。
"你真蠢!"她咆哮道,把衣服从箱子里拽出来。
"别再说我蠢,格兰杰,不然—"
"你刚才叫我泥巴种!"
"什么?"
什么,什么,这语气就好像她刚才告诉他这场战争就是个恶作剧一样。
"你说—"
"我刚才是说我十五岁的时候!之后我就没有再说过麻瓜出身之类的词!"
"好啊,但你现在这么容易就说出这个词了—"
"我觉得现在还没到你经前综合征的时候,格兰杰,所以—"
他该庆幸她的魔杖现在放在床头。
"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把你看做'泥巴种,'那我就该亲自把你送到圣芒戈,现。在。就。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请吧,指引一下我,"他张开双臂说道。
"你就是没必要用那个词!"
"我没这么叫你!我—"
"你说'泥巴种衣服下面是什么样子,'然后还—"
"那是引用,我只是展现我十四岁时候的思维过程,假如你忘记的话,是曾经—"
"我不管!我—"
她其实并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心跳如此之快。那个词很少会困扰她,哪怕他以前喊过。她并非在魔法世界长大,所以以前甚至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在她心里,这个词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侮辱性词汇而已,并不能和她挂钩。
是这场战争让它沉重,让它变成了一个负担。
就感觉...就是听他这么说觉得很难受。那么容易就用这个词来代指她,不管他是不是在说他小的时候的想法。这就像是一记耳光,不疼,但放大了所有的伤害,那些原本不该有的上海。她想如果是其他人,她可能也会有所反应,但是她总是对他反应很大。也许是因为过去,或者只是身边的人比陌生人更能刺痛那根神经。
这真的很伤人,本不应该这样的,但那么一刻,它真的伤到了。她知道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了,他不会了,但...
"随便吧。"
"我不这么觉得,格兰杰,你不是—"
"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吧,我想,我..."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急忙道,"我不想听到这个词而已,不管...不管什么原因,没事的,马尔福。"
他扬着眉毛看着她,慢吞吞道,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聊过,"真的?"
"嗯...另外,马尔福,"他似乎对她再次的愤怒并不惊讶,"我,或者我们,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对你生活没有影响的小事,你干嘛那么生气?这些事不过是关于战争的,这跟你以前怎么对待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没说这没关系—"
"你说了!你—"
"我只是有点生气,当你和你那救世主说这—"
"那是出于好的—"
"问题在于你做过这件事,而且是对我,我有权生气五分钟!我又不是要—"
"你又不是没做过更糟糕的事!"
他沉默下来,青筋直跳,在这二十秒内她几乎紧张起来,等待着他的下文,"对,我没有权利为任何事生气,哪怕只有五分钟,因为我做了更糟糕的事,对吧?我想我不该因为文森杀了纳威而生他的气,毕竟是我杀了他的女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喘了口气,音调提高了几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最好把你这想法应用到所有事情上面,一视同仁!哦对了,你双标惯了,对自己的时候不算数—"
"你就是对我说教!"她咆哮地同时做出一些威胁性的姿势,但他丝毫没表现出受到威胁的样子。
"我—"
"你就是—"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没翻篇,我—"
"我翻篇了!"赫敏喊道,举着双手。她的衣服掉了下来,她弯腰去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你显然没有!你—"
"我已经忘记那些了,还有我知道我的感觉,不用你来说教!我之所以提起你做过的事,是因为你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那么生气,我只是想翻篇—"
"我只生气了十秒,然后你就—"
"十秒?你现在都还在生气!你—"
"因为你为一个词而发疯,我都很多年没有这么说了!好像我—"
"我告诉你了!没关系的!我只是不喜欢你说这个词,而且..."
而且伤害了我?这么说可太傻了,她换了个说法,"而且让我很困惑。我知道你那样说我了,我也忘掉过去了,德拉科,我是说...真的。"
她又看了一眼他紧绷的下颌,然后关上了自己的箱子,坐在上面。她摆弄着锁,然后咔哒一声锁上,在他的沉默中滑转着锁上的数字。
"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个复方汤剂的事情,你会生气吗?"
"你做了吗?"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的脸,他捡起另外一个枕头,把它扔回了床上。
"先回答我。"
她瞪着他,尽管她不想再和他吵架了。她一点力气没有,而且这也很蠢,她不该为这点小事就抓狂。那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如果他现在那么叫她,不是指过去...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可她觉得他不会的,现在不会,不管他有多么生气,有多想伤害她,都不会这么叫她的。而且如果她还没有原谅过去的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会生气,"被愤怒蒙蔽双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你一周以后还要为复方汤剂的事情生气,我—"
大厅传来声音,她停了下来。
"嘿,哈利,这是买油漆的找零...什么?"
她抬头看着德拉科,发现他正盯着门,地板在她身后嘎吱作响,紧接着门厅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哈利,他可能已经做好了在她需要他的时候,随时破门而入的准备。德拉科可不喜欢,鉴于他脸上的疲惫已被严肃的神情所取代。
"我不喜欢和你吵架,"她承认道,努力再次平息他的怒火。
"我还真是惊讶。"
她笑了出来,耸了耸肩,看着她手里的锁,"我一般情况下不喜欢和你吵架。"
"嗯。"
"但这很奇怪,我们中的一个通常会暴跳如雷,然后一周都不说话,或者几个小时。如果我们只是..."
"你把门挡住了。"
"什—哦,"她又笑了,还看见他转身时嘴角上浮的样子。他把脏衣服扔到角落。
"那...复方—"
"没有,我没做过。"
她微笑点了下头,因为她知道他一直都在撒谎,"我不会用过去来看你的,德拉科,你—"
"闭嘴吧格兰杰。"
"我甚至都不能和—"
"赫敏,"这让她抬起头,他们彼此盯着对方大概十二秒,他这才说道,"我建议你拿一条衬衫,而不是三条裤子,内裤可以保留。"
"哦,"她盯着手里的衣服,然后再次看向他,眯起眼睛,"我们停止吵架前你就打算告诉我这些吗?"
他笑了,坐在床上拿出一双袜子,一黑一白。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箱子边,确保这次拿的是正确的衣服。
"我就是我,"他的声音很低,但是语气坚定有力。
她动作静止了一会,然后抬起下巴,寻找着内裤,"我知道。"
她拿起一捆照片,然后在箱子底找到了裤子,"我不会改变这一点的。"
她是认真的,如果没有他的从前,她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她觉得承认这一点很重要。
他沉默了几秒,在床铺的吱吱响声中开口道,"我不会再说了。"
她想他是在说泥巴种这个词。如果要是她再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或者为此而生气,那他可能会无视她,因为他也和她一样,脆弱的时候会用愤怒来遮掩。
她身体笨拙,一时间不懂怎么移动,心跳更快了。
"好的,"她站起来,箱盖砰地一声合上,然后把箱子从门边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