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第三十九章
第1522天;小时:12
赫敏盯着她这个临时卧室的墙面,把之前用来刮除霉斑的刀子放在德拉科的箱子上。她不怎么满意地瞥了一眼面前的两个油漆罐,至少这两种颜色都比原来的墙面要好得多。
之前艾莉森的男朋友带回了紫色,黄色和棕色的油漆。自他粗鲁地盯着赫敏脖子上的印记之后,她就一直在谈论他。赫敏看了看三个油漆罐,然后艾莉森和哈利—她的男朋友,把紫色的油漆留给了另外一个房间。
赫敏还是坚持叫他哈利,虽然他已经被其他人称作"小哈利"或者"另一个哈利,"他们前天晚上达成一致,就叫他"哈利·特瓦特。"赫敏不会叫他"特瓦特,"听起来跟"脚趾"的发音一样。她就叫他哈利,不管有没有取得哈利的同意。
"格兰杰。"
赫敏吓了一跳,正在刷的黄色直线因此划了出去。她看了看右边,又看看左边,最后转向身后,看见他正在嘲笑她。
"这是上帝的声音,格兰杰,我是来为你的头发道歉的。"
她瞪了他一眼,那个熟悉的哼笑声在她头顶响起。他正面朝着上方墙角的一个洞。
她之前都没意识到这个洞怎么这么大,直到他的脸与之做了...对比。
"我没想到这个洞这么大,然后我发现你的脸居然正好能塞进去。"
"真好笑呢,"他慢吞吞道。一小块屋顶瓦片掉了下来,落到地上的垃圾桶里。她再次担忧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是什么鬼颜色?"
"这叫做黄—色,"她一字一句道,嘴角微微翘起。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咧开的嘴。
"我不会盯着黄色的墙看的。"
她把两个油漆桶提到他面前。她其实最一开始有想过问问他选什么颜色,但是又感觉这个举动太亲密了。就好像这是他们的房子似的,有点奇怪。就好像他们在一起了很久,好像他们彼此都在乎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她决定直接就刷了黄色,而不是询问别人的意见。这本来不该是她负责的事情,而且询问他想要什么颜色,感觉就好像这房间属于他们两人,他们两的私人领域,这让事情变得...
德拉科盯着油漆罐,抬头看她,"你让我在土褐色和这该死的黄色之间选一个?"
"都是哈利带回来的东西。"
"还会有别的颜色。"
"黄色代表快乐。"
"黄色是尿的颜色,带刺的蜜蜂,胆汁,脓疮,肾脏问题—"
"德拉科,"她笑道,又气又好笑,"那你想要什么颜色?绿色?"
"当然,我同意这个,"这语气听着好像是她提出的建议似的。
但在她开口之前,他就离开了。
第1522天;小时:13
"他们还想要一点。"
"嗯?"
"哈利,马尔福,托德,他们还没吃呢。"
她并不惊讶。她半小时前给他们端过水,他们只用了七秒就喝光了杯子里的水。他们表情严肃,汗流浃背,并没有因为一直敲锤子而头痛。
他们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当然通常任务不需要太多的体力劳动。
他们需要更多吃的。
"面条好吃吗,贾斯汀?"
他咧嘴一笑,接过了装有三明治的盘子,"反正面包是不怎么新鲜了。"
第1522天;小时:14
当他在门廊里和她擦肩而过时,他火热的手抓了一把她的臀部,推了她一下。她能感觉到热量从他身上传来,透过了她的衬衫,周身萦绕着汗味。
她瞥了他一眼,他后背都湿透了,然后闪身进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哈利和托德一个小时前就把衬衫脱掉了,但德拉科一直穿着上衣。他可能也快要着火了。
这时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德拉科倒在地上,全身发烫湿透,她正往他嘴里灌着魔药。
她摇了摇头,眯着眼睛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赶走脑海里的画面。
他走向浴室的时候,扭头冲她点了下头,说了句,"妥协吧。"
他出现在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她刚才在厨房刷漆的时候,她看到一道黄色的水流从窗户外落下。她对托德的选择不太高兴,因为从屋顶上撒尿是不能容忍的。不过这也说明不是德拉科做了这件事。
"妥协?"
他在浴室门关上前又嘀咕了一句什么,但好像热得发不出声来。她也很热,但她至少没有晒到太阳。
她朝卧室里看了一眼,发现原本涂成黄色的墙壁前放了一罐蓝色的墙漆。
妥协。
她现在一看到黄色就总想到猫咪,一看到绿色就想到树林,她热爱大自然。
她继续转身去粉刷门厅,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贾斯汀向她看过来,盯着她的额头,笑道,"刷墙?"
"就刷一下。"
他的眼睛很友善,一笑起来就眯成一条线,这让别人很容易就能放下戒心相信他。所以赫敏觉得这种反而是最危险的一类人。
"这看起来好搞笑,"他笑着说,但他双肩耸起,眉毛弯曲,全然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故作威胁状挥动着手里的油漆刷,"我两秒之内就把你刷成黄色。"他举起双手,退后了几步。
贾斯汀刚想开口说话,这时浴室的门开了。他指着赫敏,不再咧嘴,而是无辜地睁大眼睛,"她太坏了。"
德拉科没理他,只是沿着走廊继续走,看都没看他一眼。赫敏在两人之间扫视着,然后贾斯汀重新转身对着墙壁。她很清楚德拉科是多么的无礼,她差点都忘了他对待不认识的人通常都采取懒得管态度。他至少应该打个招呼啥的。
"你有问题要问他吗?"她看着贾斯汀,后者正低低念叨了一个问题。德拉科在走廊尽头停下来,她抬眼望去。
他转过身,扬着眉毛看着她,就好像她占用了他宝贵的时间。
"贾斯汀打算把厨房剩余的壁纸都铲掉,这样我们就可以刷漆了。所以想问下你有没有多余 的...刮刀之类的。"
她父亲以前是怎么称呼这类东西的?油灰刮刀?油灰刀?抹灰刮刀?
德拉科的眉头蹙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她的用词。然后他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男孩,"你早上没听见波特说么?还是你觉得只有你说话的时候别人才该听?他记错了,所以现在都用锤子。我会把所有类型的刮刀都扔给你。"
第1522天;小时:15
"你是素食主义者吗?"
年轻的傲罗们去了麻瓜世界采购,他们看起来非常喜爱麻瓜,而原因则是麻瓜世界补给很多。托德,艾莉森还有哈利带回来了一些油漆,钉子还有木瓦。根据厨房柜台上摆着的肉,还有冰箱里的啤酒来看,亚当则另有选择。
这些肉在包装袋里渗着血,这让赫敏想到了很多不该想的事情。她闻到了血的气味,然后低头看去,想起了一些模糊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她的脑海里只是由尖叫,红色的裂口,破碎的声音,撕裂的身体而组成,到处是黑暗,有硫磺味,煤气,绿色的光—
"不是,"这个词卡在她的喉咙里,她噎了一下,咳嗽起来。
她还记得那个在她面前炸成碎片的人体,碎片飞溅在空中,落到了草地上。血液喷涌而出,好像把天空都染红了。她鞋底有一股肉体烧焦的恶臭味,好像有人被她踩在了脚下。
"你没事吧?"声音很遥远,仿佛从一堵墙里传来,血从柜台上流了下来,柜台上都是血。
"你脸色有点...发青。我可以做饭的,不是什么难事。"
"嗯,我没事,"赫敏转动了一下眼睛,这才意识到它们刚才睁的很大,视线都有些模糊。她眨了一下,脑子里嗡嗡的。谁告诉你没事的,嘀哩,嘀哩,谁告诉你的?
"—一直都是,"
赫敏抬头看着艾莉森,发现她正在说话,"他们不懂怎么做饭,男人们,真的。我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我去了霍格沃茨,但只上了—"
"嗯,你想做饭的话就做吧,"她艰难地把话说了出来,但注意力很快回到了谈话当中。文字胜过图像,文字胜过记忆。
"好的,太棒了,亚当和哈利都喜欢我的厨艺,我确定我能搞定。不过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哈利又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他们也有可能是在撒谎..."
艾莉森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转身在橱柜中翻找着什么。
赫敏看着她,女孩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容,脸颊红扑扑的。
这可能会是她的样子,或者他们铁三角的样子。艾莉森,哈利,亚当。
如果她和罗恩能做的更多一点,如果伏地魔第一年的时候就死了,或者直接回到战争开始之前。她在想那样的世界会是什么样。他们会怎么样,没有肩上的重担,这已经压弯了他们的脊柱,撕裂了他们的骨头。他们每走一步,这重担就威胁着要把他们按进尘土里。
如果他们只是...任何。所有的,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只是艾莉森,哈利和亚当,脸上挂着傻笑,在黑夜里故意跳出来吓人然后咯咯大笑。
"格兰杰?"
她闻声抬起头,拉着衬衫领子,哈利(特瓦特)微笑着看着她,"我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她从他身边走过,他给了女朋友一个俏皮的笑容,不过当在客厅里和她说话时,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递给她一个信封,是她很熟悉的常规邮件。
"你被命令去MH19,明晚五点。"
赫敏眨了眨眼,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和低低的话音,"就这样吗?"
哈利往后退了退,头歪到一边,眼睛向上看,好像在努力把想法塞进脑子,不让她看见,"呃...是的?"
"是,还是不是?"
他在她的语气下站直了身体,"是的,就是这样。"
"那好的。"
她突然对幽闭感到十分恐惧,锤子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太响了,汗珠从她的后颈滚落。她需要一些新鲜空气,她不能再想了,她需要出去转转。她冲面前的傲罗点了点头,然后从大门走了出去,冲过草地,树枝和岩石弄疼了她赤裸的脚。她都没有注意到,直到自己消失在了树林里,身边只有她自己奔跑时的呼吸声。
第1522天;小时:16
当她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德拉科正盯着她,他脸因为炎热而发红,表情却十分冷然。他的衣服因为汗湿粘在身上,手里还提着一把锤子。她冲他一点头,他依旧在屋顶边缘紧绷着身子。他没有放松下来,然后她又在不远处看见了哈利,一样地紧张。他们的样子让她不禁回头看了看,握紧了手里的魔杖,同时拨开脸上的头发。风又把头发吹着向前,但她没看见身后有什么东西。
她也盯着他们,因为他们让她变得十分多疑,直到走近屋里,她都还能感觉到他俩的目光。
第1522天;小时:17
她帮着艾莉森一起做饭,而男人们则拖着步子去拿他们的盘子。她觉得自己怎么一下子居家起来,这很诡异。她为这种感觉皱起了眉头,但艾莉森却在一旁笑着,亲吻着她男友汗淋淋的脖子,擦去了他脸上的油漆。
她在厨房的小桌子前坐下,盯着面前的牛排看了很久,这才尝了一口。德拉科在她对面坐下,疲惫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另一个空座位,然后扭了扭肩颈。
他的腿在桌下大喇喇地伸展着,一如既往侵占了她的空间。他浑身是汗,在灯光下闪着光,摸起来滑溜溜的。他肩膀垂了下来,这就是他疲惫时候的样子。他的魔杖夹在耳后,她盯着魔杖看了好一会,脑海里的记忆都抖落出来。她的目光掠过他的玻璃杯,被杯子上的蒸腾的雾气震惊到了,然后他了然,愉悦的表情再次把她惹毛。
"拉文德?"他瞥了一眼她的盘子,抬了抬下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哈利坐在最后一个座位上,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不是,差远了。"
"什么?"哈利问道,以一种罗恩都会感到骄傲的方式大快朵颐着。
"拉文德是个可怕的厨师,"赫敏解释道,"她做的薄饼都能把人吃拉肚。"
"啊没错,还有她做的鸡蛋!"哈利惊呼道,他大睁着眼睛,肩膀向后,"鸡蛋能有多难做?她怎么做到的?总是有股奇怪的味道。"
"嘿,哈利!我想魔法部应该把这个房子给我们,你不觉得吗?我们战后可以住在这,"托德咧嘴笑道,胳膊搭在另外一个哈利的肩上,手指着天花板,"这主意不错,对吧?"
很糟糕的主意,她想。
尽管这房子装修的不错,一些油漆和屋顶能做到这样真是神奇。但这地方就是个废墟,每次风暴都会让它更加支离破碎。好在房子现在明亮多了,也更加有生活的气息,不再让她想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了。
"嗯...我已经有房子了。"
"哦,那真是不好,现在只能叫你特瓦特了,你毁了我们叫哈利的机会。"
哈利皱了皱眉头,德拉科哼笑了一声,哈利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听听他们怎么说你的,男娃娃(1)。"
这回轮到赫敏笑喷了,德拉科眯着眼睛看了下哈利,然后是她,最后是那五个人。那几个新人正向哈利投去被背叛的目光,试图从房子里逃跑。
"臆想么?看来脑细胞还没有完全匮乏,那怎么想不出什么迷人的小诗歌?这首怎么样,格兰杰的头发,要塌的房子,都会让人窒息。"
赫敏瞪了他一眼,但却被脸上的笑意打断。因为她已经不再为自己的头发所困扰了。她知道今天这团乱毛很吓人,又是汗,又是油漆,可能里面还夹着一片树叶。厨房里开始轮番言语攻击,直到他们嚼着食物大笑不止。亚当说了些有关艾莉森念念叨叨的事,赫敏被自己的笑呛住了,就像是喉咙要被劈开似的。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嘲笑起她,她咽下食物,咳嗽着,然后和他们一起大笑,脸也因此通红。
她在想也许战后就是这个样子。因为她觉得她可以和他们一起修复一百栋房子,带着这样愉快的感觉。几乎是满足的,满足,快乐,甚至是安宁。
是的,至少能修个一百栋房子。
第1523天;小时:8
"尽管这很简单,但你显然糟糕透了。我并不惊讶,你粉刷了浴室和厨房?"
她被他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急忙检查着墙壁,盯着她没有注意到的线条。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疯狂地想在她离开之前把浴室也一起粉刷了。她其实还有时间,但那种急切的感觉干扰了她的工作质量。
战争再次回来,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边缘行走,然后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把整个房子装修完很重要。她不懂为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不会再来这个房子了,所以必须在离开前把房子刷完。
"尽管很简单,但你很不擅长编造侮辱,而且我没有粉刷浴室。"
"你要走吗?"
很容易就能从她消失的衣服推断出这个结论,而且她的拖鞋也被打包好了。
"是的,我今晚要去总部,"她把画笔浸入油漆罐,瞥了他一眼。他看着她,手里也拿着一把刷子。
"如果你明天完成了任务,就回到总部。告诉卢平说我要你暂时离岗休假。确保从他那拿到授权许可,否则守卫不会让你返回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她对于他的这个想法很惊讶,她不该这样惊讶的。他在那里长大,魔法部和凤凰社很有可能会在战争结束把房子还给他,那当然是他的房子。
"我很清楚流程,马尔福,"她拖着腔道。真是和他待久了,被他影响到了。
"休假?"
他一笑,也许是因为她正愁眉不展吧,她努力停止皱鼻子。
"你会知道的。"
"太好了,"她喃喃道,虽然她也对接下来几天的忙碌很满足。她不想在一旁等待着战争结束,她想参与,想亲眼见证,见证它在她面前彻底湮灭。
"你是想把油漆当大麻么?"德拉科打开房间的窗户,瞬间风就从她背后吹过。
有时你很容易就忘记这个世界原本的味道,直到你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呼吸一下子就变得容易起来。
昨晚没怎么下雨,房子终于不再弥漫着霉味。昨晚晚餐后,他们一行人走到屋外,享受着凉爽。风变冷了,空气中有一种即将下雨的感觉。他们看着云堆积在树林的上空,远处划过闪电和雷声,但风暴还未到达他们这里。
"赫敏?"她转过身,哈利正在门口,"我做了早餐,大家都不愿意吃,除非你先尝尝。"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我不会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笑出声,向那面未完成的墙看了一眼,"我从没见你做过饭。"
"这很好吃的,你会震惊到。"
她停顿了一下,眯起眼睛,"你烧焦了,是不是?"
"只是味道浓而已。"
第1523天;小时:9
她和德拉科安静地做着粉刷,这一刻像是某种理疗,房间里只有油漆刷发出的唰唰声,还有他们手臂重复挥舞的动作。
但她的注意大半都在他身上,只要他在身边,她总是会被他分散注意。她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了他的后背,还有抓着刷子的手指。她的目光追寻着他的肩膀曲线,观察着衬衫随动作起伏的样子,还有他手腕的动作。
每次他去油漆桶那里蘸刷子的时候,都要停顿一会,也许他也在看她。
"我是首领特瓦特,我在此宣布,紫色将不复存在!"门廊里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传来了好些笑声。
她宿醉未醒地吃完哈利做的惊喜早餐,这些人还在大笑,他们笑得好像生活中的一切都是有趣的似的。她好像从没在任何一个安全屋听到过这么多笑声,就算有,她也不记得了。也许是弗雷德和乔治满口袋装着小玩意到处跑的时候,也许是她以为战争会在一年内结束,不会有太多死亡的时候,也许是她还没杀人,德拉科·马尔福还被关在牢房,她所知道的最可怕的事情只是源于书本,还未亲眼所见的时候。
他们笑得那么轻松,那么的无忧无虑,就好像他们的生活一点也不困难。灯不亮的时候,它们还在玩游戏。赫敏弄掉了一个罐子,可他们都没有反应,他们不会因为地板的嘎吱声就要查看一下是谁在走廊里,他们晚上不关窗,他们什么也不怕。
他们对战争一无所知。他们结束训练,然后两周前被送到安全屋,送送东西。他们所知道的战争只有密封的文件夹,麻瓜,破旧的房子还有一份毫无意义的伤亡名单。
"你看起来就像是吃了颗呕吐豆,格兰杰。"
她猛地转向右边,头险些折断了。他看了一眼,把油漆罐放在脚边,朝她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没有,我只是在想傲罗。"
"啊。"
"啊?"
他盯着她。
"通常说'啊'的时候都是还有其他意思。一般潜在含义都是'啊,所以我是对的,'或者—"
"你不高兴。"
"什么?"
他看着她,她的手指绞在一起。
"你不高兴,是因为他们不用经历战争。或者他们虽然经历了,但没有经历太多。"
"不是—"
"你在生气,格兰杰,尽管我觉得你不会承认。他们没有失去,没有失去朋友,家人...他们自己。他们表现得好像战争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让你很生气。他们相对来说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而且之后可能也不会,而且—"
"你错了,我很高兴他们不用经历战争,我很高兴他们不需要...不需要知道战争。没人应该知道。"
"也许,但你还是有点嫉妒,有点生气。格兰杰,你还要生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的,因为只有我们经历了整场战争,我们必须要做。我们失去了所有,并与之共存亡。我们有这个权力,这是我们挣来的。"
"我为我所做的感到骄傲...不,也不是所有的一切。但我知道十年之后,等我回首在看,我会为我曾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而骄傲,我永远不会为这些牺牲感到高兴...我没有嫉妒。"
他咒骂了一声,似乎有点生气,"你能别说这些废话吗?"
"什—"
"如果你感觉不好,那你就说出来,你总是说这些—"
"那是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或者你总是说我跟你一样,这不是说—"
"—虚伪!你永远停不下所谓的正义之词,然后—"
"—怎么能这么说!就因为你不喜欢我的回答—"
"—总是说人们想听的话,而不是说出你最真实的感受。你—"
"—这整个...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
"那你告诉我你没有被他们影响到。告诉我,发誓,保证,你没有被他们影响到,被他们的无知—"
"哦说真的,马尔福,好像—"
"回答我!说实话,你一点没想过如果你是他们会怎样。告诉我你没有想象过,如果他们做了你做过的事情,他们会有什么不同。告诉我你从没祈祷自己没有参加过这场战争,或者你—"
"闭嘴!"
"因为我不打算告诉你,我所想的才是正确答案,我的感受却不是?就因为我是正确的?你—"
她哼了一声,"这是一回事—"
"—我能感觉到,波特也能感觉到,任何参加这场战争的人都能感觉到。这并没有什么不多,格兰杰,我们是人,没人要求—"
"这和我的想法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觉得他们没有经历过战争是很好的事情,我一点也不为参加战争而骄傲,不管这战争有没有—"
"那就—"
"有人要啤酒吗?"
两人同时转向门口,看见托德脸上挂着紫色油漆站在那,他乌黑的乱发里还有些杂草。
赫敏睁大了眼睛,呼吸的时候嗓子里有股冰冷的感觉。她走上前,双手挥舞着好像能把刚才说的话都抹去似的,"不是那样的—"
"嘿,我明白,我是说...伙计,我明白的。我读过讣告,看过报纸,也听过无线电。我知道你们三个人。我不想成为你,但如果我们可以的话,我们愿意这样做,你知道吗?这就是我想说的。"
托德放下两瓶啤酒,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德拉科拖着他惯有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到她身边,他已经恢复常态,不再生气。他把箱子关上,顶住了门。然后他拿起瓶酒瓶,瓶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他拧下瓶盖,递给她一瓶。
"现在我们得罪了他,"她觉得说"我们"比说"你"要好一点。
"我心碎了呢。"
"混蛋,"她咕哝道,接过啤酒,喝了一小口。她会给...嗯,她真的没有太多可以给的,但是她现在真的可以去喝一杯黄油啤酒,或者是奶奶做的热巧克力。
"你总是说的好像这是个惊喜一样,"她喃喃自语,听着不像是在说话,但她知道要是他听见,肯定会觉得被冒犯。她转着瓶子,看着上面的油漆渐渐干掉。她撕下标签,看着他,他好像在等着些什么。
"我并不想不高兴,你知道的。"
"你会习惯的。"
她笑了一声,"这可真安慰人。"
他耸了下肩,与此同时扬起了眉毛。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希望他们的经历更糟,我只希望我们的情况可以更好。有的时候...好吧,有的时候我希望没人参战,没有这场战争。有的时候我还希望我能离开。但这些时候都是脆弱愚蠢的时刻。我通常都只是希望不要有战争,这样我们会更好,也会更...轻松。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仍然可以像...他们一样。"
"如果你真的享受这一切,那我会觉得你比我的...比食死徒更变态。我是在说精神病院(Booby hatch)..."
她哼了一声,但她总觉得这个词很有趣,可能是受罗恩的影响吧。
"精神...变态。你有成熟一点的—"
"哦拜托!"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里的画笔,"五十步笑百步。"
她得意一笑,他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擦了下脸颊。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被她溅到的蓝色油漆。
她只是看见他肩膀抽搐了两下,下一秒他的油漆刷就出现在她面前。这时候再有所反应已经太迟了,但她还是向后躲闪,结果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啤酒溅到了手上。
她气急败坏地咕哝了几句,尝到了嘴里油漆的味道,然后他在她面前大笑起来。
"呸呸!"她吐了两下,都吐到了啤酒里。
"如果你不想喝啤酒,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瞪着他,把瓶子放在地板上,然后向前走去。她伸出刷子,碰到了他挡住脸的手。然后两人一个攻,一个守,蓝色的染料装点了他的面颊和衬衫,但这都阻止不了他脸上得意的笑。她更用力地瞪他,再次向前,踩到了他的脚趾。他咕哝一声,而她咧嘴笑着,把蓝色油漆涂到了他的鼻子上。
她停不下大笑的冲动,这让他找到机会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拽回手腕,可刷子却被他抢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惊讶,,只注意到他手里现在又两把刷子,同时胜利地哼了一声。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当她向前跑的时候,把刚才放在地上的啤酒瓶给撞到了,她的袜子被浸湿,滑到在地板上,撞向油漆罐。
他抓住她后背的衬衫把她拉回来,然后他松开她的衣服,她再次滑向油漆罐。但半途中又被他双臂搂住,她惊呼一声,他的油漆刷戳着她的肋骨,低沉的坏笑在她耳边响起。
"承认失败吧。"
这个傻瓜。就好像她控制不住自己似的。
"永不,"她喘着气,把手伸进天蓝色的染料里,然后朝他声音的方向扔过去。她碰到了他弯下的头,咧嘴一笑。
她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一手撑着地以免他再次松开自己。可相反地,他把她拽了起来。她发现他扔掉了油漆刷,然后移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手按住她的胸口,将她抵在墙上。
她呼吸急促,盯着他的脸。他生气地瞪着她,满脸油漆,鼻子,半边头发都是的。她抿着唇,看着他双眸里闪烁着的光,但笑声还是控制不住地从胸口传了出来,肩膀也抖动着。
他脸上紧绷时的曲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笑容,通常说明他觉得某件事很有趣。这让她谨慎起来。
他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伸向她的脸。他湿润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他一脸坏笑,而她的笑渐渐消失。
"你耍赖!"
墙壁还是湿的,意味着她整个背现在都压在上面,墙上还有一层油漆。她基本可以感觉自己身上,头发上都沾着蓝色。
"才没有,说别人耍赖证明你输不起,格兰杰。"
"你就是在耍赖,"她气呼呼道,试图移动,但他紧紧压着她,把她困在原地。
"没有规则,何谈耍赖,"他抓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阻止她想要挣脱的动作。
"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她固执道。
他将她两手举过她头顶,摁在墙上。她的双手在他的掌心间微微弯曲。
"是么?"他的鼻梁沿着她的下颌摩挲着,然后又是她的耳朵轮廓,将染料分给了她。
"嗯,不管德拉科为了赢做了什么,都是违反规定的,因为我才是赢家,"他在她颈边笑着,她傻乎乎地看着他抖动的肩膀。
"我并不惊讶,"他喃喃道,嘴唇贴着她的喉咙,"你总是有些扭曲的逻辑。"
"都是被你影响的。"
他轻咬了她一口,在她颤抖地呼吸间,他下身更紧地贴着她。
她的下巴碰了碰他的额角,然后他抬起头,满脸污渍。她现在可以想象自己的脸是什么样了。她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在他准备凑过来吻他的时候,低下头亲吻了他的脖颈。他沉重地呼吸扑在她的额角,她的唇沿着他的颈部向上,舌头暗自拼写着"耍赖,"这个词。她吮吸着耳垂和下颌线之间的位置,他不自觉放下了她的手,下身贴着她摆动。
她伸进他的衬衫里,把衬衫撩了起来,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他捧着她的头,将她拉向自己,然后急促地喘息一声,当她把他的衬衫推到了他的肩膀上。
她腹部紧缩了一下,她总会如此反应,每当他迫不及待地亲吻她,抚摸她的时候。这让她感觉轻飘飘的,因为她能让他如此急切。
他拽过衬衫,脱了下来。她开心地看着自己把颜料涂了他满身。他的衬衫还没掉到地上,他的手就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他的唇也随之而来。
他的嘴唇很温暖,尝起来既有啤酒味也有早餐的味道。这是个很奇怪的组合,但她很喜欢。他唇舌迫切地探入她的口腔,原本缓慢的爱抚变成了凶猛地揉捏和挤压。他们彼此都需要更多,需要一切,就在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阵旋风追逐着她,让她呼吸困难,他暴风雨般的攻势一直到她的内裤落到了脚踝,他的裤子也落了一半。她沉沦于此,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皮肤已是蓝色一片。
他的手滑落下来,在她不满地瞪视中又吻了吻她,"转过去格兰杰。"
她犹豫了一下,这才照做,当他的手沿着她后背下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掌心很滑,贴着她的背部和臀瓣,然后抚上她的腹部。她现在从后面看上去可能像个外星人,全身都是颜料。
他捏了捏她胸前的柔软,两指研磨着她的乳尖,他的脚碰到了她的脚踝。
"手放在墙上。"
当他抓住她的臀部时,她支撑着自己。他的手指在揉捏的时候不停地打滑,然后他分开她的双腿。当他进入的一瞬间,他咬住了她的肩膀。她不受控制地大声呻吟出来,头向后仰着,靠在他的肩上。他不疾不徐地,炽热如火地行进着。她的脚在地板上滑动,屏着呼吸,他们竭力保持安静。他吻着她的肩胛骨,后颈,然后落下火热潮湿的呼吸。
她伸手向后,摸上他的脖子。她另一只撑在墙上的手随着他每一次的抽插,在墙上上下滑动着。汗水从他们身上滑落,哪里都是滑溜溜的,她很担心他们没法固定在原处。德拉科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他拍了下她的后背,她还没转过身就知道他脸上肯定挂着那种笑。他吻着她,带着她穿过房间,他们的手疯狂地抚慰着对方。
他不过是喘了几口气,就再次索求地吻住了她。他的前额与她相抵,他的眼睛周围染着蓝色,和他的瞳仁融合,形成了冰蓝色。她好像从没注意过他眼周的阴影,他看起来很棒,非常适合这个房间,白色,蓝色,灰色,很完美。
他咬了下她的嘴唇,然后把她向后推倒。她震惊地看着他,然后倒在了床上。他笑了一声,然后覆上她的身子。
"我觉得这属于双赢。"
听到她的话,他停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她说话的内容,也可能只是因为她不是那种能在做爱时说出完整句子的人。他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火热的手拽过她的大腿,再次沉入。她拱起身子,双腿缠住他,双手攒着床单。床垫在两人身下发出咯咯的声响。
刺激与摩擦,如此反复,她在他散发的热量中喘着气。
"操,我可以和你做几个小时...你已经知道了是吧?"他贴着她的耳边喘着气道。他弯下头,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她只能听见从他喃喃低语中传来的几个词,诸如"皮肤,""乳头,""手套。"然后她攀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笑了一声,她的指尖嵌进他背部收缩的肌肉里。有的时候,她会觉得周围的世界很有意义。当他贴着她的时候,他们是如此与周围融成一片,就好像一切都是原本就该有的样子。他们契合的心跳声,他身下的速度,床垫的吱吱声,他的舌头,她的呼吸,还有她体内翻腾积聚的快感。
有的时候,就那么一瞬间,一切都很完美。
他们上下颠倒,她膝盖贴着床垫,跪坐在他身上,他冲她咧嘴一笑。他的情绪在此刻总是变化无常,虽然他通常都是猛烈激情。但有的时候他会索求无度,狂野粗暴,看她的眼神几乎能让她感到害怕。还有点时候,他很温柔,动作也很缓慢,几乎都不看她。
她都很喜欢,就像此刻,她只看见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上下起落着。他的手无处不在,就好像他们彼此都不满足现有的接触,他还想触碰到她的每一寸。她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双眸逐渐幽深。她的呼吸依然错乱,全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和呻吟。他抓着她的臀部,带着她更猛烈地起伏着。她向后仰着头,房间四周渐渐模糊,她只能感觉到体内那感觉冲破桎梏,尔后爆炸。她想把空气塞进胸口和喉咙,但是那种爆发的感觉令她呻吟不断,几乎难以再保持沉默。
她十三岁的时候,她有一次被卷进了海水里,在波浪和回流之间被裹挟着旋转。在那一刻她失去了方向感,周围除了无尽的海水,就是肺部灼热的燃烧感。
她现在就是那种感觉,但是没有那种窒息感,或者想要挣脱束缚。她放下一切反抗,让这种感觉将她缴械。这可能会吓到她,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投降。但她沉湎其中,忘掉了自己此刻满是污渍的脸,不再去猜他的想法,或者门外是否有人。这一次,她选择那种奇妙的漂浮感,而不是去考虑淹死的恐惧。
德拉科再次让他们两人翻转回来,她借机喘了几口气,睁开眼睛看向他。他迅猛地吻了吻她,然后脸颊蹭过她的脸。她再次将腿环绕在他身上,举起颤抖的手指抚过他的头发。他身下的力量是如此之强,将两人推到了床的另一边。她的头悬在床边,手抓着他,他紧绷起来,那种感觉也席卷了他。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吻了吻他的耳朵,他终于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倒在她身上。他们仿佛融于一体,彼此都颤抖着。她闭上眼睛,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
"我喜欢蓝色,"她哑着嗓子道。他笑出了声,手臂紧紧搂住了她。
第1523天;小时:11
她裹着染成蓝色的床单,把房间最后剩余的一面墙刷完,德拉科赤裸地躺在床上,一直看着她。他们刚才在墙上留下了好些人体涂鸦。这里一团模糊的油漆,那里一处混乱的线条。他们的手印到处都是,他的大手印盖在了她的上面。她没有把这些痕迹遮住,她不懂为什么,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一直等到这些油漆都干了,她才建议重新再刷一层,然后他耸肩以示回答。
第1523天;小时:13
"你留我一个人和他们一起?"哈利低声说,周围此起彼伏传来受伤的呼声。
"过几天就能见面了,我保证。"
"我现在更担心我自己,"他再次低声道。然后傲罗们大笑起来。
她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没事的,我一直都很好。"
德拉科在一旁哼了一声,她瞪了他一眼。
"你还会回来吗?"艾莉森问道,迟疑地看了下满屋子男人。
"你知道的,你可以随时找亚当进行女孩谈话,"托德试图安慰她,结果胳膊挨了一拳。
赫敏洗了很久的澡,然后出来向托德道了歉。但他只是笑着,直到她跟在他身后,然后强调了自己很欣赏他所做的一切,他的付出。说到这点的时候,他告诉她别激动,说感觉自己被她说成了"王牌(ace)"的感觉,然后他就从后门落荒而逃了。她猜"王牌"的意思应该就是很好的意思。
"我不确定会不会回来,然后,以防我可能不会再见到你们,我想说我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们,艾莉森,亚当,哈利,还有贾斯汀,"然后她做了个鬼脸,"还有托德。"
"嘿,你也是的。"
"很高兴—"
"—这一切。"
"—祝开心"
"—我们会再见的。"
"他的名字叫山姆。"
赫敏礼貌的微笑出现了裂痕,她看向哈利,"什么?"
屋子里安静下来,德拉科正背着身体观察冰箱里的食物,他也直起了身子。
"那不是贾斯汀,他的名字叫山姆。"
"哦,"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曾经那种冰冷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能感觉热量在脸上堆积,手指绞在一处,她看向贾—山姆,"我真的很抱歉。"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叫他贾斯汀。他也从来没有纠正过自己。而且艾莉森,托德,甚至德拉科都没有纠正。她可能还当着其他人就这么说的,他们也许都觉得她疯了,不然为什么不纠正她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山姆耸耸肩,咧嘴对她笑道,"我反正更喜欢贾斯汀这个名字。"
哈利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拥抱了她,"他也让我想起贾斯汀了,"然后他低声道,"注意安全。"
她并非有意要用力吸气,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在哈利的肩头咳嗽起来。
肯定是他的那个笑容,那种随和的感觉,还有那双善良的眼睛,也许就是她疯了。也许是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不断去寻找熟悉的事务,并为他们命名。也许她只是思念他,但这绝不是什么积极的想法,特别是你把一个男人喊做是你死去的朋友。
也许这也没有什么。
但并非没事,因为所有人都盯着她,然后正得出某种结论。她尴尬之余还有些愤怒,因为没有人纠正她,这让她不知不觉地暴露出内心的一部分弱点。她通常都把伤心事藏在那里,逃避战争。每个人都会有一个那样的地方,将痛苦留给自己。这种苦痛刻在灵魂深处,你不能轻易放它出来,否则它就会摧毁你。当然,除非你先摧毁它。
她眨了眨模糊的视线,然后拍了三下哈利的背,拉开距离,"好了,回见。"
他看起来很困惑,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但她已经飞快地移开眼睛,没再深究。她冲屋子里的其他人点了下头,然后走回她和德拉科的卧室。她的脚步笨重,胸口奇异的烧灼感也在慢慢消失。
让鸟儿歌唱吧,让小羊玩耍吧,她哼唱着。她今晚或者明早就要去执行任务了,现在不是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
她戴上皮套,把魔杖放进去,然后抚摸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她穿好系紧黑色的斗篷,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外面传来,她掀起了兜帽。可能威尔特郡也在下雨,门钥匙会把她带到大门外。她穿好黑色的靴子,系好鞋带,这双靴子提醒着她,和从前一样。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口袋,确保硬币和信件都有带好。给她的命令也已经塞进了口袋,方便总部门口的傲罗们检查。她抓起箱子,然后把它拉到房间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布。
"忘了什么吗?"
她看向德拉科。他手里拿着她的凤凰社袖章,正朝她走来。她看不懂他的表情,他的眼神直勾勾的。
"真奇怪,以前从来没掉过。"
"掉过。"
她接过袖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把它在手臂上戴好。战争最开始的时候,她就习惯把它紧紧绑在手臂上。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潜入某个建筑时,你在后面追它的样子。"
"我不记得了,"她皱了皱眉,打开布团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门钥匙,"哦等等...我想起来了,那次你差点和西莫打起来,你们之后是不是还在穆迪办公室互相扔咒。"
他耸了耸,她用布捏着门钥匙,然后在气氛尴尬之前向前走了几步,吻了下他。这是个很草率匆忙的吻,但很不错,很温暖,而且是和他,"明天见。"
她很确定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在裸体的时候互相吻别。当然那次去救罗恩不算数,那次情况不同。
她拿起门钥匙,在他开口之前就离开了,她甚至也没有细想。
注:
1. 男性爱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