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第四十一章
第1539天;小时:17
一切都是从房子里的藏书馆开始的。
他起床后洗了个澡,脸上的表情说明他不想谈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的,他现在不想去思考那些事。她知道他需要她,所以她做了一件之前从他那学会的事,能让他忘记一切。
她回应了他火热的吻,但并不伸手抚摸他。他笑了,这说明他已经看穿了她的僵硬和沉默,她涨红的脸根本骗不过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眸。他的身体像是化身成一件武器,凭借着这么久来他对她的了解,一个计划就此形成。
终于,他来到她的腿间。她的手指探入了下身,打破了沉默。她不再僵硬,而是伸出一只手去抓他的头,推动着她,带着他去想她最需要他的地方。感觉这轮她赢了。
当他站起来时,将她的裙子掀了上去,贴着她呻吟了一声。
她推开他的手,领着他去到他的卧室。
但好吧,没走多久她就迷路了,他哼了一声,然后就变成他带着她走了。
他躺在床上,有点困惑,因为她拒绝了他的邀请,脱离了他的掌控。
她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哪一个地方是她没有探索过的,她已经在他身上每一寸留下了燃烧的痕迹。但她还是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比如他很喜欢用手指挑逗她的舌头,比如他不喜欢她碰他的膝盖窝。当她的嘴唇拂过他的髋骨时,他会很怕痒。当她火热的呼吸掠过他的下身时,他会蜷缩脚趾。当她吮吸他肚脐下方的时候,还有亲吻他手臂与胸膛之间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扭动。
她造访了所有会引起他反应的位置,也探索了新的角落。她记下他发出的每一次声音,和所有的反应,并且告诉他,她会再来一遍直到自己全部记住为止。
每当他想夺回控制权的时候,她便将他推倒回去。每当他的手离她太近,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的时候,她也会推开它们。
她勉强逃脱他的又一次"夺权,"并在他将他们上下颠倒之后,产生了一种新的想法。
于是她抓住了魔杖,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床头。他眨了眨眼,她对自己的胆大妄为也感到十分惊讶。但心底想要让他屈服的欲望充满了全身,就像他每次拥有她的那个样子。她有些尴尬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眼里闪烁着寒光,眉毛上挑,一闪而过的笑让她放下了魔杖。
她开始抚慰着自己,离他只有一英寸的距离,红着脸。她将这个作为对他的报复,然后两人彼此瞪着对方。
他开始语无伦次,承诺着,咆哮着,然后陷入某种绝望。他许诺着他会怎么让她爽爆,威胁着她之后会如何屈服,会如何叫喊,会如何合不拢腿。然后他又开始保证让几天都下不来床,并且告诉她最好希望这绳子不要断。他念叨着复仇,逐渐濒临崩溃。
她抚摸着自己,揉捏着,啃咬着,舔舐着,直到他再也说不出话来,直到他开始沉湎于快感之中,下身疯狂颤抖扭动着,双手挣脱束缚时传来了哐哐声响。
终于,终于,他的身体在她身下不停抖索,沙哑满是欲求的低吼冲破他的喉咙,吐出了破裂的话语,"赫敏,求你了,求你了。"
他听起来很是痛苦,就和他表现出的绝望一样,她胜利地满足一笑。
她一直都很担心他不会让自己这么做。她害怕出现某些尴尬的情况,比如她最后还是得给他松绑,然后让他重得控制。想让他恳求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他会翻白眼,或者嘲笑她,或者那种看智障的眼神。
他方才的话语在她脑海里一遍遍上演,他的语气,脸上凶狠的表情,还有颤抖的身体,握成拳的双手。
全部的这些,都是因她而起。她把他逼到了语无伦次,疯狂沉没于欲望和放纵的地步。她见过他失去控制,也让他失去过控制,但这次不同,它是一种强烈,有力的,美丽的东西。
五次,仅仅五次,她就让他彻底沉入她的激情之中。他吼着释放出来,他的脸因痛苦和快感扭曲,她原本飞扬着的愉悦心情逐渐变为内疚。她僵在原地,咬着嘴唇,看着面前这张极力克制的脸,慢慢放松下来。
她很害怕解开他的束缚,但她还是松开了绳子,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的身体还在抽搐颤抖着,眼睛紧闭,她越来越担心。
"他妈的,"他的声音像是被石子碾过。
"你...你还好吗?"她有些畏缩地小声问道。
他睁开一只灰色的眼睛,与她目光相遇。然后另一只眼睛也缓缓睁开,看着她咬紧的嘴唇,"你会付出代价的。"
"对不起,我—"
他一边眉毛高高挑起,但目光依旧沉沉地锁住她,"哦,你现在感到抱歉了?"
她看向放在他腹部的手,它们正因为紧张绞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嗯,我—"
"你很清楚你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她闻声抬头看去,"你喜欢听我乞求吗格兰杰?"
她哼了一声,扬起鼻子,"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了。"
他笑了起来,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咳嗽,"你他妈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她断然反驳,"因为你看起来很难受,我不是故意—"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我,"他承认道,她的目光飘向他,"下次我知道不要让自己坚持这么久。"
他看着她的样子好像觉得她很好笑,然后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膝盖。她觉得自己的担心确实有点可笑。毕竟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他随时都可以屈服,他知道她的目的就是这个。如果他不愿意,那他也可以直接告诉她。一想到自己就像是个放浪的荡妇,然后他说不要停下,她就不自禁大笑起来。她想象着德拉科一脸受辱的表情,想象他愤怒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然后笑得更猛了。
等她笑够了,睁开眼睛,他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向他,直到她躺在他身上。他扬着眉毛,好奇地看着她的笑,手指拨弄着她的头发,和她目光相遇。
"怎么?"
"没什么。"
他哼了一声,手沿着她的背部曲线向下滑去,拍了拍她的屁股,"你太淘气了,格兰杰。我原以为你肯定会放弃,但事实证明你是个强大的对手,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确定我说过要报仇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弱弱地说道,而他像是头狼似地咧嘴一笑。
"我随时都可以报仇。"
第1540天;小时:11
当她转过拐角的时候,正巧遇到科林,他猛地向后一仰,身体绷直,就好像踩着弹簧似地跳到一边。他胸前紧紧夹着一个文件袋,两个傲罗在他两边寸步不离。
"嘿,赫敏,你还好吗?"他气喘吁吁的,有些害怕,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她看了看他整洁的长袍,和头发上梳子留下的纹路,还有映衬在黑色文件夹的白色关节,"我很好,你好吗?"
她清了清喉咙,察觉自己方才的问号就像是指控似的,然后她看了看傲罗们僵硬的脸。
她很久都没见到科林了,但事情就是这样,有些人她能经常见到,但有些人一年可能都看不着。
从战争开始,没人知道所有人的职责,队伍都是从名单上随机挑选队员的。当任务领队熟悉了这些名字,他们就会挑选他们喜欢的,比如战斗水平高,适合任务的人。赫敏发现自己经常和同样的几个人一起执行任务,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因为那些人忙于其他的任务。
她之前和科林一起执行过不下几十次任务,之后他就消失了。现在,看看他专业的打扮和陪同的傲罗,这可不是任务领队可以决定的事。
"我一直都挺好。现在开了一个新项目,拍摄战争期间的照片。没有打斗镜头...我之前在安全屋,和一队治疗师一起。我想开个画廊,但需要许可。"
"哦,"确实,科林喜欢把脸藏在照相机后面。傲罗的存在意味着他现在需要被护送,那说明他不再是凤凰社的战士了。她不懂自己对此是什么感觉。
"我...我上战场的时候...有些瞬间没人会记住,因为什么都没有战斗重要。但在安全屋里的时候,当人们围坐一圈,开始回忆,或者他们遗忘的时候,我就有这个..."
她后退了一步,给他打开的文件袋留出空间。其中两张文件掉到了地板上,他咕哝了句什么,然后把文件袋塞给她。她慢慢接过它,看了一眼傲罗,这才低下头去看那些照片。
这一张是在任务前拍的,有人在准备,有人一脸愤怒,也有人面现恐慌。她脑海里一下子就出现了每次任务前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一张,排成一排的伤患,一名治疗师正惊慌地跑着,衣服上沾着不知多少血迹。两名凤凰社成员,都受了伤,正拖着第三个人穿过田野。
"这张...呃...这个镜头,是一群陌生人正在传递装着面包的篮子。传到最后两个人的时候,篮子里只剩下一个面包了,然后那个人想也不想就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另外一个人。"
照片里还有疯眼汉穆迪,他低着头,手指间夹着不知是谁的凤凰社袖章。
科林移到她身边,他的手悬在文件袋上,"这就是一个瞬间,你知道的,人们...人们应该记住他们。"
赫敏飞快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光泽。她不喜欢他离开凤凰社,但她不会反对他。他依旧以他自己的方式战斗着,以他可以应对的方式。人们应该要记住,应该了解,应该看见这一切,这就是我们战时的样子。
那些不在场的人也应该看看,他们应该知道战争绝不是几道射向天空的魔咒光束。当他们看到穆迪的照片时,他们中的一部分应该明白付出究竟是什么。
"还有三十秒,"她左边的傲罗对她说道,而不是对着科林。他说完就把手表塞回口袋里。
她之前从没注意过,直到上次和拉文德见面,她提到了这一点。
她说,如果我和一名傲罗,还有一名凤凰社成员站在一起。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对话,我是被排除在外的,哪怕我也在对话中。就好像不上战场就不值得他们的眼神似的。我都想用假胳膊给他来一拳。
赫敏不懂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尊重,傲慢,或是某种战友情谊。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总是强迫自己去思考内心的黑暗之处。也许这个现象是因为人们觉得一起并肩战斗的人才能互相理解。以某种方式,这种情感让她会与陌生人更亲近,而不是科林,她曾经熟悉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下意识分面包的行为,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治疗师几乎把每一位伤患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照看。这是见过战争的人建立的一种共同的,牢不可破的联系。他们理解你脸上出现的惊慌,因为他们自己也曾有过。而且你知道面前的人,毫无疑问了解你内心最深处,最黑暗,最丑陋的事情,因为这些东西也存于他们的内心之中。这样的联系让他们彼此不再是陌生人。当你与他们共生死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陌生人了。
"有机会的话,我能看看这些照片吗?"她问道,科林取过文件夹。
他紧张惊慌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嗯,当然,我想分享给所有人。"
赫敏点点头,让到一边,"祝你好运。"
"谢谢...还有赫敏,保重。"
"嗯,你也一样。"
第1540天;小时:13
"你穿着那件毛衣不热吗?"
八月底的酷暑简直磨人。
他没理她,因为答案很明显,哪怕她没有得到回答。总部允许用降温魔咒,这说明所有的房间都是舒适的温度。
但是房间并不冷,看着他穿着毛衣,这让她觉得很热。她想也许他是甩不掉心底的冰冷吧。他眼底一片乌黑,不知道有没有睡过觉。他们之间的谈话就像是被迫的,他一直都很沉默,直到她再次开口。
"你知道吗?"
他停下咀嚼贝果,目光从书上移开,扫了一眼房间。就好像他希望有人出现来打断她要说的话。他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咀嚼,目光重新回到书上。
"我知道很多事情,格兰杰。而且我相当肯定,不管你要说什么,都不值得被记住。"
她眯起眼睛看着他,咽下自己的食物,"也许会让你大吃一惊呢。"
他挑起眉,瞥了她一眼,然后看着她。看样子他宁愿崇拜家养小精灵,也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你是要传授什么毫无价值的知识么?"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诚恳,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我得哀悼一下这个错过的启示,"他喜欢把贝果对折卷起,这让她觉得很奇怪。她想也许他是不想奶油奶酪沾到脸上。
房间里只有书本翻页的声音,赫敏很快发现手里的贝果不香了,因为她正读到一顿美妙的盛宴。她想吃鸡肉,牛排还有鱼。她想要一些土豆,西瓜和虾,这个组合让她暗自皱了皱眉。
她瞥了德拉科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想象着他脸上会出现的笑容,"你有没有见过那种蛋黄酱,就是还剩一点在盘子上的那种,就好像一个人坐在那坐了几个小时。"
他把头转向她,眉毛扬起,又咬了一口贝果。他慢慢地嚼着,左边嘴角微微抬起。他看上去就好像所有相信的事情都变成了事实。
她瞪了他一眼,他重新看向书,但是笑容却越来越大,他没有接话。
第1541天;小时:8
"你没有买点药膏吗?"
德拉科在床边挪了挪,拉上裤链,越过淤青的肩膀回头看了她一眼。"除非快死了,否则没有额外的可以用。"
她躺在他的床上,舒展着筋骨,打了个哈欠。她以为他昨天就走了,直到半夜醒来,才发现他躺在另一边。她本打算靠过去,但还没来得及动一根手指,就再次睡着了。
"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她问道,然后他有些僵硬。
她不觉得他会告诉她,她是对的,因为他忽略了她看向他瘀伤的眼神。他在警告,她皱起眉头,伸出脚推了推他的臀。他向后伸手抓住了她的脚,然后在她吸气的时候迅速放开。他转向她,但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抓住她脚的那只手上。
"什么—"她停了下来,看到他整个手腕上都是黑色的瘀伤。
"怎么?"他拉过毯子,露出了她的脚。然后她又把毯子拉回来,因为她讨厌别人看她的脚,不是说有什么问题,而是她的脚不太好看。
"你的手腕,"她低声道,注视着他另一个手腕,上面也有同样的伤痕。她的手腕下面也有些淤青,也有些红痕,但德拉科的伤口都是青黑色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手腕,然后恶劣地冲她一笑,"我告诉过你该庆幸我没有挣脱束缚。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抓到你。它们是唯一可以释放些压力的方式...当时气氛很紧张,不是么?"
她脸红起来,因为两个不同的原因。他的手指就是不愿放开她的脚踝,直到他看了一眼钟,然后拉了拉她的大脚趾,从床上站起来,抓起他的衬衫。
"我以为昨晚窗户是关着的。"
"是关着的啊,"她疑惑地看着他。
"那我想知道那动物是怎么死在你头上的,格兰杰,这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糟糕...而且—"
"我昨晚梳了一下,"她咬牙怒视着他。他就不能找点别的来说吗?
他扬起眉毛,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等把衬衫套好的时候,他笑出了声,笑声一直不停,哪怕他离开了房间。
她真是搞不懂,这个傻子。
第1541天;小时:18
风卷起尘土,泥点和石子像雨点一般击打着建筑的一侧。鹅卵石被刮起,滚过开裂的石地板,撞到了她的鞋子上。她扫视着这个房间,它曾经可能是一个舞厅或者餐厅。现在整个东面的墙壁已经被炸毁,西墙也已破损,呈锯齿状起伏着。她身后的角落里有一对石塑的翅膀和一条腿,她猜测原本应该是一个天使的雕像。她想象着这个房间曾经富丽堂皇,处处象征着财富与地位,与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相得益彰。
现在整个房子都化作一片废墟,残骸散落一地。手镯在地上闪闪发光,烧焦的天鹅绒和蕾丝窗帘乱作一团。一个脸被烧坏的娃娃仅剩下了一只蓝色的眼睛,她好奇为什么这种地方总是会出现这样的诡异娃娃。地上还有半顶女巫帽子,一双皮靴,还有一块可能家具的残片,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她有点想知道。
被风刮起的尘土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圈,在这个圈里是一个家的废墟,雕塑,或者一个池塘留下的坑,一个喷泉,一把椅子诡异地落在通往大门的小径中央。这里一片荒芜,简直就是人性的墓地。
人们曾在舞厅漫步,在这些卧室中安睡,在庭院中谈情说爱。人们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死亡,最后就剩下这些破败的框架,他们生命的残存。
一千年之后,这就会是他们仅剩的一切吗?也许有人会在这段文明衰落之中来到霍格沃茨,对那些生活在这座坚固而神奇的城墙之中的生命感到惊奇,他们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魔法的存在。他们会找到一些无法合理解释的东西吗?比如为什么小木棍要被抛光,为什么楼梯悬挂在空中,为什么放扫把的小屋里会有保护装置。他们可能会把那些肖想撕掉,寻找里面隐藏着的技术,也有可能竭力探索厄里斯魔镜背后的秘密。
他们也会看到曾经生命,爱情和战争留下的符号吗?也许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些有多重要,不明白以前的人是如何为此奉献一切的。以后只有这个世界才会记得他们的存在吗?到那时,也许某个奇怪的社会中也会有人拥有魔法,可他们只能在隐蔽的角落才敢说出真相。
或者不用一千年,就一百年之后,曾经参战的人可能都所剩无几了。也许曾经的一切都消失在安逸和日常的生活之中,未来的人们将以这场战争给予他们的"正常"方式生活着。战争已经变得模糊,变成了书上的一些文字,或者埋藏在逝去的记忆之中,可能只会在冥想盆里才能窥得踪迹。
但其实被遗忘的不是战争,而是人。是纳威,西莫,弗雷德,贾斯汀,曼迪,帕蒂尔—是他们所有人。墓碑永远不够,世界上没人会将记得他们的曾经,他们化作了灰色的标记,与生的一切遥遥相隔。这几乎是一种不可能的感觉,却占满了她的内心。绝望,难以否认的冲动让她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笔。她不想他们被遗忘,她不想被遗忘,一千年以后不能,二十年后不能。这种残酷的—
她飞速转过身,鞋子吱呀作响,鹅卵石在地上滚动着。罗恩举着手出现在她魔杖指着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恐惧占据了他的脸庞。当她放下魔杖的时候,他依旧还有些忧惧,于是她推了他一下。他用力推了回来,让她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她抬起头,看见他露出了笑容。
"谢谢,罗纳德,"她气呼呼道,把自己撑了起来。
"所以我们到底去哪找冥想盆?"
"那个—"她停下话音,探头看向他,同时在口袋里摸索着,"回总部,立刻。"
罗恩还没把手放进口袋,她就已经抓着门钥匙回到了总部的大门。她把硬币举到守卫的傲罗面前,"赫敏·格兰杰,凤凰社。"
他们已经认出了她,然后查看了一下她手里的硬币。她面前的女人同意之后,他们解开了保护屏障。赫敏听见身后传来幻影移形的砰声,但她根本来不及去看。
"罗恩·韦斯莱,凤凰社..."随着她越走越远,剩余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她沿着斜坡像庄园跑去。
她向门廊上的守卫挥舞着硬币,还没等她走上台阶,守卫就把门给打开了。当她冲进大厅时,麦—米勒娃正跑下楼梯。她听见还有好几个脚步声从天花板和身后的门廊传来。她上涌的肾上腺素和她糟糕的运动细胞,差点使她错过了米勒娃扔来的黑色盒子。
被叫去支援从来都不是个好差事。因为他们总是很盲目,没有地图,没有计划,也不懂发生了什么。门钥匙会带他们来到碰头点,但如果没有队员出现在那里,就意味着迎接他们的全是咒语。通常是面对非常糟糕,相当危险的情况才会寻求支援。比起执行任务,支援更让她恐惧。
当她打开自己的盒子时,另一个盒子从她肩膀旁边飞过。她紧紧抓住耳环,在周围变得模糊时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随着肚脐的拉力,在旋转中呼吸。
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她睁开眼睛,脚落到了地面,跌跌撞撞地踩到了一块岩石。她快速眨了眨眼睛适应着光亮,这时有个东西撞到了她的胸口,随即传来一声嘶嘶声。
她抽出魔杖,但是动作被来人打断了,那人失去平衡,她摸到了他身上布料的褶皱。她抬起眼睛,发现了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她险些被他带着摔倒,手抓住了他的肩,后背撞到了墙上。她撞的窒息了一下,喷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胸口可能裂开了,在他的手下凹陷这,好像他可以伸进手去抓住她的心脏。
她痛苦地呻吟一声,与他的低吟重叠在一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抓到了他手上的肩膀。她松开手,喘着气,他也松开了手。这还不错,如果他再用力一点,没准能把她的心脏给挤到喉咙里。他既愤怒同时也很是疑惑,他眼睛掠过她,可能还带着点恐慌。
靠近她右脚边,她听见了罗恩的咕哝声。越过德拉科的肩膀,是哈利在把什么人拽进阴影里,然后又把紧接着出现的人拽了进来。所有人都看起来很震惊,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他妈在这干什么?"德拉科强压着怒火,当他吸气的时候,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刀刃刮在金属上。
"你觉得呢?你们激活了硬币,"她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放在她胸口的手移开,揉了揉疼痛的地方。
"我们没有激活任何东西,"左边有人咆哮道。
德拉科瞬间露出了怀疑的神情,他眼睛左右看了一遍,扫视着。罗恩正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肩擦到了后面的墙,发出一阵摩擦声。德拉科身后是一处庄园,二楼有四扇窗户。他们所靠的这个墙离前门只有几米的距离。看来打断了他们即将进入房子的计划,差一点就破坏了原先的计划。
"有人不小心激活了硬币。"
"硬币不可能被意外激活,"赫敏厉声对着陌生的声音道。
"没人激活硬币,肯定是在过去十分钟激活的对吗?我没看到有人这么做,"阴影处传来另一个声音。
"也可能只是硬币出了点问题,上面的魔法很古老—"
"这他妈有什么关系?"
"—只是出了点故障。"
"闭嘴,"一个新的声音嘶嘶道,赫敏可以听见里面恐惧的成分。
有那么一刻,没有人呼吸。不远处的房子里传来一阵轻柔的古典乐,音乐先是增强,继而又消失不见,四周只有呼吸和鞋子在地面的摩擦声。
"有人透露过这次任务吗?"
"我想可能是不经意说出去的,哈利,"她几乎能感觉到罗恩向每个人投来沉重且怀疑的目光。
"门钥匙撤退,"德拉科于诡异的沉默中开口,紧绷着,她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他的衬衫,她不肯放手。
"什么?"她喃喃回到,他看了她几秒,又重新开口,提高了一点声音,让更多的人听见。
"门钥匙撤退,我们暴露了。"
"我觉得这有点夸张吧,"她左边传来一个低沉刺耳的声音。
"我们不能错过这个聚会,这里显然有人,而且他们—"一个女声开口道。
"波特,"德拉科只回答了这么一句,因为哈利必须是领队。
所有哈利可能会说的话都被沉默所掩盖。在反应与行动之间有那么一刻十分紧张,但最终只是僵在原地。赫敏看见一道黄色的光束越过德拉科的肩膀,只有一秒的停顿,她立刻抓过德拉科,把他拉到一边。他不过移动了两英寸,惊讶地盯着她的眼睛,然后转过头。
她喉咙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她的右边也传来一声尖叫。再下一刻,她便失去了知觉,黑暗立即袭来。德拉科的重量压在她身上,随即她也在他后面跟着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