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杨回听到王明月喊她的声音。

即使她不去找他,他也会回过头来找她的。

她回过头去,只见王明月呆呆地站在门口。

风吹过来,墙上画卷也随风飘起。站在门口的少年的目光从绘卷上一一掠过,最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明月,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了。"

直到现在她才回忆起他口中的那些前尘往事。

他两步走过来,杨回却觉得这几步相隔了数百万年。是的,她的明月从记忆里复生,逐渐同眼前人重合。

即使失去了记忆,她还是再度对他动情了。

她也想知道,五百万年前,是不是另有隐情。

王明月笨拙地拿出从她那里抢来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师姐,我错了,你别哭。"

"师姐,我只愿与你常伴余生。至于旧日仇怨,过去就过去了。"他的目光在与她短暂接触之后,便看向了别处。

"你一定还在怨我吧。"她与他,在数百万年前,或许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害怕,你要知道,一般说这个都没啥好事。"王明月慌张地摆了摆手,歪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要不要这么一直打岔,破坏气氛。"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让她突然就失去了刚刚伤感的情绪。

"好嘛,那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王明月一挥衣袖将石桌石凳清理干净,扶着她坐了下来。

然后他与她并排而坐,坐到了同一张长凳上。

原本杨回更多是逢场作戏,并没有那些旖旎心思,此时此刻她反而有些不自然。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的疑惑缓缓道来。

"我当初给过你机会,可是没有对我说实话。羽族之事,我反复探究,你又为何要瞒我。"那是她的一次试探,几乎是明示的试探,但是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羽族?"他皱起眉,似是想了许久,"你是说毕方的事情么?"

杨回点了点头。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那时我在玉虚洞门口看见变成我模样的毕方鸟,就和他打了起来,玉清和我说,是你当时收服羽民国,害毕方失去了臣民的信仰,所以他想要害你。"

"你说我去收服了羽民国?当时不是你……"她心中巨震,他没有去羽民国,那又是谁?毕方变成他的模样,难道那晚她看到的口出妄言的明月是毕方鸟。

"我?"他一脸茫然,"我从未接触过羽族,南海之墟是你和玉帝一起收服的,那几日我被困西荒一直都在流沙国破解流沙阵法。"

"你怎么突然决定去了西荒?"

"是为了不死树。"他的耳朵瞬间红了,杨回似乎知道了什么。

他瞒着她,去寻了不死树的枝条。

不死树是相思之树。时人有云:"相思不死,情无断绝。"

不死树身在无垠荒漠,有凶兽把守,这个东西在彼时彼刻,一度成为了向心爱的人表明心迹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极难得,甚至出现了卖假货的……

"我刚刚想起了这东西,所以还去找了。"王明月手里变出一个储物盒,里面不死树的树枝,几百万年了彷如刚刚折下。

这是在向她表白吗?他的演技太过拙劣,虽然他没给她解释不死树枝的意义,但是躲闪游离的目光还是暴露了他在心虚。

杨回虽然一心向道,不代表她对于别的事情毫不关心。那时她也想过,明月会不会悄悄送她这个东西,只是她觉得为此冒险没有必要。

"那你的剑意,羽族,模仿你样子的毕方。"这天下间,唯一能够有条件做到这些的,就是他们曾经的师兄,无论是力量、在场条件,还是动机、最终受益人。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她误会了他,因为这个误会,让他被困深渊五百万年,她让他反思所作所为,他恐怕是没什么能反思的。

怪不得他一出来的质问就是被抛弃、被遗忘,说大牢里没有公平正义可言……

"是,我没想杀毕方鸟,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他嘴太严,搜魂禁术实在是我情急之举。师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没想到,当时唯一因他而死的毕方鸟,也是因为他要保护她。

毕方鸟定是同她一样,以为羽族全族皆灭,是因为明月。

所以他的恨意那么深重,明月搜他魂,他不惜自毁也不让他知道真相。

正在她沉醉于分析的时候,王明月温暖的手心握住了她的手指。

少年温暖干燥的手掌心,让她也有些羞赧。但是她还是回握了他的手,他们之间,本该如此。

"是我当初误会你了,明月。"

"师姐。"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

"师姐,你再说我要哭给你看了。"他拉过她与他交握的手,直接把她带到了他的怀里。

杨回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她也需得把这些真相告知于他。

"我当时以为你骗我……我以为是你诛灭了羽族又杀害毕方灭口,还不肯和我说实话。"

"封印你损伤了我的道心,那时我给了自己十年的时间恢复正常。"

"但我做不到,这世间需要我的力量,我只能选择永远遗忘你,连带着那些亏欠,一起尘封。"

"直到刚刚在这里,我才恢复了旧时记忆,忆起你口中的前尘往事。"

她每说一句,都会被他抱的更紧。

"比起天帝之位,我更恨他抢走了你。"他扶住她的双肩,郑重其事的看着她。

"你不怪我吗?"

"你忘了,我是不忍同门师兄的欺负才云游四海的。"他的脸距离她极近,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毛茸茸的,他在靠近她。

温润的触感从唇上传来,让她不禁闭上了眼睛。

"师姐,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她听到了他唇齿不清的呓语。

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人界婚礼、缚灵阵法,那是他们原本为他而设的局。

物换星移几度秋。

五百万年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她和玉帝的女儿们是王明月唯一的威胁,她必须保护好她们。

还有那些支持她的旧日老臣,她也得妥善处置。

拥有了这三界权柄,就是拥有了这世界的生杀大权,她无意于权力,但是她要的是制衡。

眼下的他们,即使误会解除,也不能完全回到过去了。

她是王明月的师姐,但是也是曾经的三界主宰,一个有女儿的母亲。

可是,即使王明月不答应这些,她也无法坚定地把他封印了,更别说是除掉他。

他们相爱的阻碍是她的亲人、故交、旧属。

"明月,我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给你。"

"嗯,我早就知道,师姐说不要过度关注你的生活,想有些空间的时候,我就觉得师姐在为我准备礼物了。"他傻傻地对着她笑,亮如星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把头放在王明月的肩膀上,"我想补偿一份人界婚礼给你",她感觉耳朵都要烫死了,声音低的几不可闻,"还有我自己。"

杨回明显感到了对方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她就被他死死紧箍在怀里。

"师姐。"

自从他们关系缓和,王明月一向守礼克制,从未逾矩。

天界的婚礼是王明月强迫她完成礼仪性的流程的,甚至他都没有去揭她的盖头,那晚他根本没有来。

这九重天,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有名无实的夫妻二人,即使她对他不假辞色。

过往种种,看似是无情与羞辱,实是最大的尊重与保护。

她只希望上天能听到她的心声,让明月能答应那些……那些不太合理的要求。

不然她真的没办法和他在一起,但也仅限如此了。

曰黄昏以为期,是为昏礼。

天界的大婚是冰冷肃穆的,人界的婚礼习俗反而更多。

王明月看到了地上的缚灵法阵,这一日凡人夫妻还是挺真实的。

虽然没有九天神灵的祝福,红烛高照反而别有风情。

那是他的新娘,是他从数百万年前就一直恋慕的人,而现在她就坐在他的对面了。

不是天界的天帝天后,而是这人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

其实他很意外,师姐对他,或许说在今日之前,哪怕两个人看似情好,但是还是写淡淡的隔膜在的。

杨回会给他准备礼物,他不奇怪,甚至还隐隐期待,他没想到是这样重的礼物。

玉虚洞之行也让他放下了很多执念。

原来师姐真的忘记了……他之前一直觉得她冷心冷情。

那些画像,至少那一幅一定出自他被困深渊之后。

她还在念着他,她不是选择了玉帝,而是选择了三界众生。

守护众生的路上,她那么小心翼翼,甚至牺牲自己都在所不惜。

说实话,他已经不怪她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想要守护她,替她实现这个梦想。

同坐在一张婚床上,王明月突然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感觉,明明之前生气的时候他做的事情更过分,但是如今让他掀盖头他都有点手抖。

杨回的化形很美,双瞳剪水,眼如秋波。点翠凤凰在她头上展翅欲飞,却不及她半分。

她的眼睛像一只小鸟,往他的心湖里投了一颗小石子。

"师姐……"他狠狠攥了下自己的大腿,嘶了一声,"我觉得我发梦了。"

那双含情目看了他一眼,就转向了别处,让他更难以自持了。

"师姐,我好欢喜,这个人间的婚礼我很喜欢。"他揽过她的肩膀,与她贴近了些许。

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他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大脑死机,耳朵发热。

"人间的婚礼自然也少不了定情之物。"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饰盒,从中取出了一只金簪。

这金簪是他的心意,并非是普通的金石,而是象征着王权的权杖所化。

他知道她是不想要这样金丝雀的生活的,所以与她结为连理,这份权力也一样可以再交还回她手中。

谁做这天地主宰不重要,当初执着于这个位置也只是为了向她证明自己有能力治理四海而已。

"师姐,我心悦于你。"他将信物插入杨回的鬓发间,总觉得即使有不死树的枝条暗示,也需得把心意剖白表明。

他拉起杨回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上,可疑的红晕爬上了他的耳尖。"他早就是你的了。"

原来情意比肉体更让人羞耻。

共牢而食,合卺而饮。

酒水染了她的唇,让王明月实在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气息交叠,唇齿相依,她是他的了。

大红的床帐落下,他被她繁复的衣袖盖住了眼睛。

他扶着她的腰,反而有点想笑。

红纱的对面是他的爱人,温柔的浅吻透过薄纱落在他的脸上。

那些被红纱阻隔的吻,简直像是火焰在舔舐他的灵魂。

"师姐……"这样的缠绵让他有点些微难以自持。

"明月,我很贪心。在这之前,我想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宇,每时每秒都在拨动他早已敏感不堪的心弦。

此时此刻,莫说是三件,三百件都行。但是他清楚,师姐要的是誓言,不是随口的敷衍。

"你说。"他甚至觉得,此时此刻师姐才真正对他打开了心扉。

"第一,我要足以制衡天帝决策的权力。"她肯对他说实话,他快开心死了。

"第二,善待我的女儿。"

"第三,要时刻以苍生为念,不可懈怠。"

他的师姐口中的天下苍生还是那样重要,可是他听着已经不那么刺耳了。这才是真正的师姐,才是他深爱的师姐。

"我王明月对天地立誓。"

"将与吾妻共享天地权力。"

"视七位公主如己出,"

"时刻不忘三界众生。"他每说一句,他们之间的阻隔都会减少一点。

在彻底看到她的一刹那,他翻身起来掌握了主动权。

"我待师姐之心,千秋万载,永如今日。"这句话,多少给誓言带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他看到她眼中有些微的惊讶,他爱她,他要让她知道,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如有违誓,神魂俱灭,天地不容。"与天道立誓,如有违誓,那么誓言一定会应验到他的身上。

春宵帐暖,被翻红浪。蜡烛爆了一个灯花,月亮都隐匿到了云里。

红烛曈曈,红纱帐暖。

王明月火热的目光让她心发烫,她与他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她愿意拯救他的灵魂,哪怕要用她的一生。

温柔的浅吻落在她的眉间、脸颊、脖颈,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痒,本能想要用手去遮挡。

为什么,这么害羞,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钗鬟散乱,衣衫半解。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就有气血的薄唇上,沾染了属于女性的口脂。

喜服早已被他不耐烦的扔到了一边,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他的体温比她的高,这样贴过来让她更热了。

"唔。"手腕被他死死的压制在床榻上,没等她稍作挣扎,便被他以吻封缄。唇齿相接也从互相贪恋变成了她单方面被他索取。

即使他再怎么温存,在这种事情上也会立刻暴露本性。狼再像狗,也会偶尔忍不住露出他的獠牙。

她的师弟太有侵略性了,她本来是一张白纸,先被他染上了爱欲,如今又被他沾染上了情欲。

他稍有些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胸腹,让她微微战栗。

"师姐,你好美。"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湿热的舔吻,从颈肩而下,直至胸前乳白。

那一处绵软被他含住哚吮,让她的难耐的紧。

她在欲海之中,沉沉浮浮,不知道哪一个浪头打来,她便会溺毙其中。

不要……她觉得好难受,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放大,每一个触感都让私密的那一处,泛滥出浅浅的暖流。

太失控了,她本打算去推拒他的手,却转而插入了他早已散乱的鬓发间,不知是推拒还是挽留。

那团绵软乳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如同被摇落的山间细雪,压垮了她仅剩的理智。

"嗯。"在理智与情欲的拉扯下,黏腻的声音就像一只猫儿的哀叫,不受她主人的控制泄露了出来。

欲海翻波,她早就已经没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他火热的吻从胸前滑落到小腹,她的双腿被他打开,露出了隐秘的桃源。

桃花上的露水被他吮尽,舌尖浅浅的探入了花蕊,带出更多的蜜露来。

"不……不要。"听了她的哀求,他反而更恶劣的调戏花蕊,搞得花枝乱颤。

甚至她的那些呻吟声也逐渐婉转变调,由欲拒还迎,变成了赤裸裸的邀请。

他的那一处火热,在桃源处浅浅试探,直至完全深入。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正的灵魂相与,神魂相贴。

"我爱你,师姐,我真的。"他的声音就像他的行动那样破碎失控。

那一处的旖旎风光,恐怕任谁都会羞耻。花朵被狠狠的破开,被迫打开花瓣儿承欢,杳杳的春水,早就被搅得混乱荼靡。

那一处的敏感早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腿微微颤抖着,任由他欺身过来,与她缠绵纠缠。

热浪与暖流让她不禁把双腿缠到他精干的腰身上,太激烈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那一刻她觉得她也需要他,迫切的需要,那样的空虚留恋。

她的爱人,她的师弟。

她用力的拥抱他,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属于她的刻痕。与此同时,他也将他的爱与占有全部交托。

下体的暖意让她有些羞窘,他的与她的已经全部混在一起了。

"师姐,我好爱你。"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万千星河,然后被他转身带到了他的怀抱里。

他的怀抱干爽而温暖,让她有些微困倦,但是眼下还需要稍作清洁。

"我去清洗一下身子吧。"凡人之躯就是这样脆弱无力,她有点疲乏困倦了。

"可是我还想……"她不得已,又被他缠着要了一次,可是这次真的比上次长的多,她最后都不记得自己去了几次了。

乃至后来的清洁,也是他抱她去的。

不过,在这朝圣无上道法的漫漫长路中,她终于有了可以相互扶持的爱侣。

次日,杨回先起了床。

人界的菱花镜照着她的略带春意的面庞,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会有这种初为人妇的感觉。

她想起昨日的孟浪,又觉得有些羞耻。

镜中人和昨天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似乎又有了很大区别。

没有使用双修功法的敦伦,缔结仙胎几乎是必然。

她没想到眼前这一切,在兜兜转转几百万年后还能两全。

"师姐。"王明月醒的时候,她正在端详他送的金簪。

"这定情信物也是之前准备的吗?我并没有提前告诉你,我要准备一个人界的婚礼给你。"杨回隐隐觉得这金簪有些奇怪,赤金确实极重,但是这簪子隐隐有些奇怪,让人感觉是通灵之物。

"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机会送给你,昨日恰如其分。"

他取走了她手上的金簪,只在阵眼一点,瞬间就破了地上的缚灵法阵。

这是不受法力失效影响的众神权杖,不是她逼他做出承诺,而是……定情之物。

王明月用完,紧接着把金簪插回了她的鬓发间,仔细的帮她固定好发髻。

"它这个样子就很好看,比它别的形态好看多了。"菱花镜里的凡人夫妻,随着缚灵法阵的消失逐渐变成天帝天后的模样,只有发间金簪,光华流转,不似凡物。

"怎么眼睛红红的?"

"沙子迷了眼睛。"杨回只能强作伪装。

"我帮师姐吹吹。"他笑着凑过来,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你!"她佯装打他,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他故意亲吻她的指缝,眼神多少带着几分挑衅。

她想起昨夜的事情,恼羞成怒,将他一把推开。

"大白天的,不许想这些。"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了孩子,你希望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吧,像师姐。"

但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天庭的八公主活脱脱就是阴蚀王性转的混世魔王。

掏鸟蛋,人家偷的凤凰的。凰族族长直接找他来要说法,好赖她没有煮了做吃的,而是孵化出了小凤凰。

这才还了去,就听说她在南天门和一个新进小仙打了起来,还被人家按在地上揍,属实惹了硬茬子。

"你竟敢打我,我可是天庭八公主。"王尘儿被那个新晋小仙压在地上打,就开始放狠话。

"我父皇神识通天,等一会他就来了,有种别跑。"

这个混世魔王知道他的垃圾话机制之后就开始了对王明月疯狂的弹幕折磨。

他不能眼看自己女儿被揍无动于衷,但这事属实是尘儿做得不对。

"仗势欺人,只会仰仗父母余荫的废物。"

"好,那老头儿别来了,我自己揍他。"王明月把未折叠空间的半拉身子又抽了回来。

毕竟外界说法他还在闭关,总不能时不时地就出现在众仙面前给她收拾烂摊子。

但是这事要让师姐知道了估计又得狠狠地罚她。

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他比师姐神识稍强,王尘儿不知道得多挨多少打。

那个小仙一看就是人界修士,比他那女儿打架水平不知道高了几个等级。

要不是因为他女儿生来就是太乙金仙,对他有等级压制,压根也不可能打得有来有回。

这不过是另一个守藏史,不对是另一个人界龙傲天罢了。

"尘儿,放肆,你看看你那点像个天庭公主!"

"母后!你看他把我打的,你还向着别人,你不爱我了,呜呜呜。"她委屈的把她被炸黑了的小脸,侧头给师姐看。

"尘儿,还不快对人家道歉。"师姐脸黑了下来,这些年都是她在前朝操劳。

天界只知王母,不知明帝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些年好多决策都是师姐在忙,他只需要将众生之音转达就可以了。王明月看了下桌案上已经记录好的人间祈愿,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替他女儿说两句好话。

不过好在王尘儿是个能屈能伸的"女中豪杰",她真的是从善如流的说了句,"对不起。"

不过后来的发展到有点让他出乎意料。

这个小神仙因为得罪了天庭公主,所以其他人也排挤他,不过王尘儿找茬上瘾,王明月觉得该阻止一下了。

那哪儿是找茬儿,分明是找存在感,找出感情来了是吧。

"八殿下,你还把我害得不够惨吗?我求求你不要再为难我一个管礼仪的小仙了。"

"不啊,我觉得你很不一样。你恨我对不对,赫云?"王尘儿踩在对方掉在地上的书简上,可谓是毫无愧意。

"是我初上天界,不懂规矩。得罪了您老人家,你也不必追着打吧。"那叫赫云的男孩只能无奈地说道。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不要骗我了,我觉得你和林予叔叔很像,都是那么的特别。只可惜我阿爹不让我和林予叔叔走的太近。"

"天啊,你怎么才能放过我?"王尘儿吓得赶紧捂住了赫云的嘴。

"你不能说那个字儿,不然就是在提示我父皇,你在人界可能不知道这个,但是我父皇每天都有在聆听众生。"

"明帝陛下不是闭关了吗?"

"其实……也没怎么闭。"

"啊?"色胆包天的小兔崽子,眼睛往哪里放呢。

王明月看的生气,他这姑娘还怕他知道,他都盯着看了半天了。

王尘儿啥也不知道,她后退一大步,弯身作揖,"当时是我不对,在这里给赫云赔罪了。"

那小神仙愣了一下。

"我想知道点人界的事情,可是我七个姐姐不常回来,我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和我讲讲。"

"呃,好。"

"那说好了,母后今天还要查我课业,我先走了!回头找你。"王尘儿走了之后,王明月就出现在了思礼楼里。

圣人威压压得初为天仙的赫云喘不过来气。

他不知道天界主宰可以以那么华丽的方式出场,哪怕他本来认为自己是天道宠儿,才能得道飞升。

"我女儿不是什么水玲珑,我也不是天道宗宗主。"对方对他的既往情史一清二楚。

三界主宰果然是令人向往的力量,就像他做天道宗太上长老那会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不是因为寿元执念,谁愿意飞升上来做牛马啊!

难道真的是那句,"天啊。"把他引来的?

"尘儿任性惯了,还望你不要与她计较。"他哪儿敢计较啊,不过他确实在这位公主身上看到她人间道侣的影子而已。

同样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女。

"要做天界公主的驸马就要斩却既往前缘,除非你不要在人界的羁绊了,否则离我女儿远点。你若做让她伤心的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飞升。"

明明前一句还是安慰,后一句就威胁了?赫云总感觉有点不对味儿,按说他觉得三界主宰应该像王母那样淡漠,有种高高在上的泥胎木偶味儿,这位天帝陛下也太接地气了,说话还蜜汁反派……

究竟这个世界到底是谁错了?